3. 纸箱里的女人
纸箱里的女人 纯情商店:爱是被禁忌的游戏 又一次在狭窄的纸箱里醒来。 我拼命叫喊踢打翻滚,弄得满身伤,向外界求助,却还是失败了。 纸箱外传来呻吟喘息声。 最好的闺蜜与我最爱的男人勾搭成奸,就在纸箱外亲热,而我只能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在无休止的死亡恐惧中听着。 1 第一次在纸箱里是我自己设计的情节。 那天老公生日,我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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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九月十号中午十二点,你丈夫在联系不上你时就赶去你出差的 A 城,这一点,航空公司有记录,到 A 城后,听说你已经回来了,他又立即坐飞机赶回来,晚上十点的飞机,十二点落地,回到家里是深夜一点,看到你不在后,他打电话给所有你们认识的人,确定都不知你下落后,于深夜两点到警局报案,此后,就紧紧缠着我们所的警员,要求我们找你,从那个时候起,他不是跟着警员外出找你,就是在警局大厅里小寐等你的消息。」
我怔住。
我明明听到方奕跟艾丽偷情的。
不,我只听到艾丽叫过一声「奕」,并没见到方奕,不说脸,连身体都没有。
我以为是在我家里,可事实上并没有在我家里。
我以为方奕背叛我和艾丽偷情,但也难说这不是艾丽的自导自演。
我问道:「艾丽呢?」
警察说:「我们会调查,你先回家吧。」
回家!
那曾是我热爱的地方,可是现在,我犹豫。
外头冲进来一个人,乱蓬蓬的头发,脏污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衣服,来人冲到我面前,大喊:「阿敏!」猛一下把我搂进怀里。
扑鼻的汗酸臭味和灰尘泥沙汽车尾汽味,我挣扎的动作停住,僵硬着,一动不动。
警察笑着道:「再找不到你,你丈夫就要疯了,回家去吧,好好洗个澡,吃一餐饱饭,睡个好觉。」
我找不到理由不跟方奕回家。
家里地板厚厚一层灰。
方奕进了卫生间,一阵洗涮声后他走了出来,脸上沟沟壑壑,眼睛却很亮,明闪闪的快乐:「我把卫生间先洗干净了,你进去洗头洗澡,我搞房间和客厅卫生,冰箱的肉菜太久了都坏了,来不及另外买了,今晚我们就吃外卖了,行吗?」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热水洒下,身体的不适消失,其实也没多大不适,被装在纸箱里遭受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根据警方的说法,方奕没有时间跟艾丽偷情,没有谋害我,我该相信方奕吗?
如果他是无辜的,我的猜疑就是对他的伤害。
真相只能等待警方的调查了。
7
我没有给艾丽打电话,方奕也许有可能清白的,艾丽却绝无可能。
警方查案的速度很快,才过了两天,刑侦队队长通知我,让我去警局,说案子查清楚了。
艾丽在我失踪后据说神思恍惚精神失常,只能注射药物治疗一直呆家中,她独居,没有同住证人,她跟我和方奕住同一个小区,小区同样没监控,既不能证实她在家,也不能证实她没外出。
我逃出来的那个房子警方去过,地上纸箱滚动的痕迹里有高跟鞋的鞋印,门把手上提取到指纹,指纹经过比对证实是艾丽的,根据鞋印推测出的体重艾丽完全符合。在那个废弃房子不远的路口的监控也很多次拍到一个身高穿着跟艾丽差不多的女人来去,虽然戴着帽子墨镜看不清脸,从身高看基本可以确定是她。而且她所说的送我去我家的那个快递员否认接过她的寄件,邻居也说没听到我家有响动没上我家敲过门。
证据确凿,艾丽却一直不认罪。
警方想让我见见艾丽劝她认罪,我拒绝跟她见面。
我说:「时至今日,我跟她的情分已不复存在。」
队长不好再说什么。
离开前我感慨:「她太自信了,笃定我会发疯,指纹不抹掉,脚印不擦掉,也不变装一下或者躲避监控,那个地方那么偏僻老旧,监控不多,完全可以避掉的。」
队长在我说这话时脸色僵了僵。
我又说:「这么完美的证据链,就算没有作案动机,又不肯认罪也白搭,。」
出门时,我听到警察自言自语:「留下完美的证据链,作案动机。」
我无声地笑了笑,没有回头。
回到家中,方奕已经做好饭了。
萝卜排骨汤,清蒸鲈鱼,蒜香油菜,色香味俱全。
方奕有些内疚道:「老婆,我现在没钱,等我有钱了,做大龙虾佛跳墙等更好吃的给你吃,现在只能委屈你吃这些家常菜了。」
我笑道:「已经很好了,以前在孤儿院,我连这些都吃不到。」
方奕不赞同:「那是以前,以后,我绝不让你吃苦,吃进口海鲜,背几万块的名牌包包,开几百万的汽车,住上亿的豪宅,我都要给你最好的。」
我摇头:「吃的饱穿的暖就行,我不爱享受。」
方奕怜惜地揽住我:「老婆,安贫乐道固然好,也不能满足呀。」
我不动声色扒开他的手,坐到小桌前拿起筷子吃饭,口中道:「先不说以后,还是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这几个月我被囚禁在纸箱里,他到处找我,两个人都没上班了,都被各自公司开除了。
方奕说:「我这两天投了几个公司,等通知。」
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埋头吃饭。
方奕叹道:「要是咱们是有钱人家的儿女就好了,不用奋斗的那么辛苦。」
我失笑:「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方奕不服气:「谁说就是做梦呢,我父母双全不可能,可你是孤儿,说不定你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笑得难以自抑:「还说不是做梦,有钱人家怎么可能抛弃孩子,又不是没钱养。」
方奕坚持:「难说,说不定因为什么意外。」
我收起笑:「不说这个了,吃饭。」
8
我奔波了近半个月没找到工作,方奕也是,眼看要交房租了,这天,我在电脑前翻看招聘信息,方奕走了过来,弯腰把我半搂进怀里,柔声说:「歇一歇,别太累了。」
我侧了侧身,拔开他的手。
回来这些天,我一直拒绝跟他亲热。
方奕有些伤感:「阿敏,你要躲避我到什么时候?」
我有些烦躁,朝门外看去。
像是回应我,大门咚咚响,有人敲门。
登门的是警,一进门就按住方奕,给他上了镣铐。
方奕大叫:「你们干什么?」
我诧异地看带头的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队长重重踹了方奕一脚,恨恨道:「没有误会,差点被这小子耍了。」
上次我从警局走后,队长觉得指证艾丽的证据很完美,完美得就像是制造的,而且艾丽没有害我的动机,起了疑,于是没结案,重启调查,反复观看了监控后,让局里的画像师绘像,发现监控里的女人不是艾丽,而是一个叫姚芬,顺着姚芬这条线查下去,查到方奕头上。
在认识我之前,方奕和姚芬就同居了,认识我以后,甚至在跟我结婚后,方奕跟姚芬也没断。
艾丽确实找快递员送纸箱到我家了,当时,方奕以为我还在外地出差,把姚芬叫到家里,两人正亲热,方奕签收了快递后以为是我买的大件家具,没在意,接着和姚芬亲热,我在纸箱里大喊,他吓坏了,后来听得我误会女人是艾丽,便将计就计。
快递员是他后来去花钱收买让做假证的,邻居也是。
我第一次在纸箱里昏过去,确实是在我家里,上来的也确实是邻居,在邻居敲门的时间里,方奕紧张了一阵,急中生智,录下敲门声和邻居在开门后的说话。
后面我就被方奕转到那个废弃小房子了,听到的邻居的敲门声和说话,都是放的录音。
方奕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特意做出担心我的样子,紧跟着警员找我,每次我听到的亲热声,都是姚芬自导自演,纸箱里空间密闭,又是亲热声音低细暗哑,我又先入为主,就误以为发出声音的是艾丽了。
废弃房子门把手上艾丽的指纹,是方奕把艾丽在我家水杯上留下的指纹拓下来后弄上去的,脚印是姚芬穿着艾丽的鞋留下的,她跟艾丽身高和体重都差不多。
我恨得牙齿咬得格格响,只是还不解:「方奕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如果喜欢姚芬,为什么又要主动追求我跟我结婚?就算结婚了,他不喜欢我大可提出离婚?」
队长意味深长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什么。」说完后,朝门外喊道:「请邵先生进来。」
门外走进来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
我看着中年男人的脸,那张脸跟我和艾丽很像,我惊讶得张大嘴。
男人走近,眼眼濡湿想大哭又极力忍着的样子,一双手颤抖个不停,想拥抱我又不敢。
队长笑道:「邵剑年先生是你亲生父亲。」
我紧抿唇,「我不相信。」
队长说:「邵先生真的是你亲生父亲,你刚才不明白的地方,也是我们迷惑的地方,我们调查方奕的作案动机,抽丝剥茧,找到了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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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邵家是离本市一千多公里的特区城市顶级豪门,邵家经营的地产公司把握了特区房地产半壁江山,商场上呼风唤雨,当年,邵家和对手竞争一块极重要的地皮,得到那块地皮的公司将更上一层楼,对手公司用各种商业手段都处下风,就想出一个卑鄙的手段,偷走邵剑年刚出生两个月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扰乱邵剑年的心。
我跟艾丽都是邵剑年的女儿。
邵剑年红着眼眶道:「当年你们不见了,你们妈妈承受不起打击病倒,不到三年就去世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
队长说:「方奕认识你还没跟你在一起时,去特区出差,偶然见到邵先生,听说邵先生在寻找女儿,找的是双胞胎女儿,再看你跟艾丽,起了疑,回来后,他偷偷给你和艾丽做过 DNA 鉴定,鉴定结果你俩是亲姐妹,他就肯定了。」
我想说,方奕怎么没跟我提过,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要是跟我提了,我跟邵剑年相认,成了豪门千金,他哪还有机会娶我。
追求我,对我无微不至体贴入微,为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邵剑年亲生女儿身份,为的是邵家的滔天财富。
难怪他说什么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有可能是有钱人家女儿的话,想来是在为让我跟邵剑年相认做铺垫。
我还有不解:「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我弄疯?又为什么要嫁祸艾丽。」
队长笑道:「他并没想把你弄疯,他只是想借此除掉艾丽,邵先生没有其他儿女,只有你跟艾丽两个孩子,除掉艾丽,继承邵家家产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我激凌凌打了个寒颤,没想到一个人可以贪婪到这样的地步。
我向队长道谢:「多谢您抓住真凶为我报仇,您真是神探。」
队长哈哈大笑:「这还得多谢你提醒我,是你那句『完美的证据链作案动机』的话提醒我,真正的罪犯不可能留下这么完美的证据的,案子可能另有隐情,所以我才着手重新调查。」
10
警员带着艾丽过来了。
我急切地走过去,我们紧紧拥抱。
队长走过来,狐疑的目光看我:「你怎么毫无芥蒂?上次听说方奕并没有参与谋害你时,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
我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笑道:「可能这就是爱情和友情的区别吧,在爱情里女人投入更多,期望值也更高,容不得半点瑕疵,而友情更温和,修复也快。」
队长被说服了,点了点头,很快又摇头,说:「我怎么感觉还是不对劲。」
艾丽笑道:「你觉得不对劲才对,你可是男人,要是完全理解女人那可完了,那成娘炮了吧。」
队长释怀了,挥手让我们离开。
走出警局大门,我和艾丽跟邵剑年约好稍后再见面,邵剑年回下榻的酒店,我跟艾丽回家。
一路上,我跟艾丽没说话,进了小区,我们走的很快,步调一致往艾丽家走。
开门,进门,关上房门,我靠着门板,整个人瘫软无力,滑坐地上。
艾丽在我旁边坐下。
我捂住脸,低低哭起来。
艾丽哑声说:「我们成功了。」
我止住哭泣,扬眉笑:「是的,我们成功了。」
警局队长,还有方奕,他们永远不会发现,作案的是方奕,但是,却是我和艾丽引导他这么做的,我们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圈套,引导方奕主动钻进来。
方奕跟姚芬的事我在跟他结婚不久后就发现了,当时,我感觉天塌下来了,艾丽气得要杀了方奕,我怕她真这么干,只好反过来安慰劝解她,说我不在意,离婚就是了,劝说艾丽的过程中,我慢慢地也冷静了下来,继而奇怪,方奕既然喜欢的是姚芬,为什么还要追求我?为什么还假装爱我对我那么好?
一旦不爱一个人了,再仔细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我发现方奕根本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优秀,这个人自私阴毒,削尖脑袋想捞钱,已到了不择手段不知廉耻的地步。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追求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呢?
我压下厌恶没有马上提出离婚而是不动声色地慢慢寻找真相,我悄悄查方奕的手机和电脑,查到他搜索关注有关邵剑年的一切。
看到邵剑年的脸,我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我跟艾丽说了我的怀疑,我们推敲出真相。
我气得几乎吐血。
这个男人太恶心太可恨了。
离婚固然能让方奕一无所有什么都得不到,可是我错付的感情呢?
而且,他处心积虑接近我,就不可能利索地答应跟我离婚。
我要顺顺利利离婚,还要惩治他,让他付出代价。
于是,我让艾丽配合我,演了一出戏。
我跟艾丽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声音我怎么可能听错,在纸箱里,我喊出「艾丽」时,地狱的大门就朝方奕打开了。
他费尽心思才跟我结婚,偷情被我发现,后果只能是离婚,他肯定不愿意跟我离婚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为了保住婚姻保住以后可能得到的荣华富贵,他顺着我跟艾丽设计好的情节走了下去。
那么做,既能洗脱他偷情的嫌疑,又能嫁祸艾丽除掉与我分割家产的人,独吞邵家的巨额财富。
他的贪婪狠毒让他掉进我和艾丽挖好的陷阱。
故意伤害罪,虽然不足以让方奕被判死刑,也足够让他身败名裂,背着案底,他以后很难找到好工作了,下半生的凄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