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他,只是陌路
他,只是陌路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出狱当天,丈夫就要跟我离婚。 他说白月光已经等他太久了。 我失笑:「你还觉得两年前是我推的苏冉,才害她摔下楼梯的?」 丈夫沉默片刻道:「冉冉已经不怪你了。」 1 入狱两年后,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袋从那扇铁门中走出来。 昨天晚上狱友嘱咐,对于过去,千万不能回头。 可我食言了。 过去失去的
第 1 / 3 部分
他,只是陌路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出狱当天,丈夫就要跟我离婚。
他说白月光已经等他太久了。
我失笑:「你还觉得两年前是我推的苏冉,才害她摔下楼梯的?」
丈夫沉默片刻道:「冉冉已经不怪你了。」
1
入狱两年后,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袋从那扇铁门中走出来。
昨天晚上狱友嘱咐,对于过去,千万不能回头。
可我食言了。
过去失去的太多,我不能忘。
宋昱铭换了新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里是洋甘菊的香味,我深吸一口气,恍如隔世。
「我想去买身衣服。」我闷闷开口,身上的衣服还是两年前的款式,红色的连衣裙有些旧。
宋昱铭嗯了一声,开车带我离开了这里。
到了商场后,我挑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导购的小姑娘一个劲儿地说版型问题,我只是笑,看着镜子里那条连衣裙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我知道是我太瘦了,根本撑不起来。
但我还是买下了它。
就像当初,明知道宋昱铭心里有别人,还是跟他结了婚。
我是个认死理的人。
宋昱铭的目光很快把我打量了一遍,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他会直接说:「苏沫,这件衣服不适合你。」
可他什么也没说,拿出卡替我付了钱。
至于那件红色的旧连衣裙……我跟宋昱铭出奇地一致,都不想要它了。
那是两年前,我入狱时穿的衣服,是特意为宋昱铭生日准备的。
当初它红得很好看,我只看了一眼,就付钱买走了它。
可真是讽刺。
之前有多绚烂,现在就有多颓败。
回家后。
宋昱铭双腿交叠,他抿着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开口了。
「我们离婚,财产分割我找了律师,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出来。」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原因。」
即使知道原因,可我还是想听他说出来。
「冉冉等我太久了,我不想辜负她。」他眯了眯眸子,避开我的眼神。
我看到他的眼神中好像有挣扎。
出狱第一天,我的丈夫跟我提出离婚,我并不伤心。
可能两年前被伤透了,也就麻木了。
「你还觉得两年前是我推的苏冉,才害她摔下楼梯的。」我囔囔着,不是解释,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明明被冤枉了却无力反抗的事实。
宋昱铭沉默片刻后,淡淡地说了句:「事情都过去了,冉冉已经不怪你了。」
是啊,苏冉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怎么还会怪我。
「的确,爸爸爱她,你也爱她,她还有什么理由怪我呢。」我勾了勾唇,声音冰冷。
明明苏冉的妈妈是小三,明明是她抢走了我的爸爸,占据了我丈夫的心。
「苏沫。」宋昱铭沉声,连名带姓地喊我的名字。
我看到他眼底的恼意,不像那时候我刚跟他结婚,他喝醉酒抱着我喊我:「小沫。」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我的名字,像泡沫,泡沫多脆弱,一碰就会碎。
还是苏冉这个名字好,冉冉升起的太阳,阳光向上,难怪人人都爱她。
可她想轻易让宋昱铭离婚,现在还不行。
「我不同意离婚。」我平静地说道。
我忘不了,在监狱里的日日夜夜。
忘不了苏冉得逞的丑陋嘴脸。
更忘不了宋昱铭袒护她的姿态。
我怎么进监狱的?
是苏冉陷害了我,我的丈夫宋昱铭出庭作证,两个人携手把我送进了监狱。
所以——
哪怕对宋昱铭毫无感情,我也得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她苏冉只能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2
我跟宋昱铭的谈判,被一通电话打断。
这个话题也不了了之。
我知道这通电话是苏冉打来的。
我出狱第一天,她就急着撺掇宋昱铭跟我离婚,这是有多急不可待。
不过她从小就这样,只要是我喜欢的,她都觊觎。
甚至帮着她妈,赶走我妈。
苏冉跟她妈妈太像了,骨子里透着掠夺的恶性。
最后她们母女赢了,得到了我爸,还有属于我的一切。
可是,我不能输。
至少为了妈妈。
她太可怜了,被赶出家门,患了抑郁症,以自杀结束了一生,一个人孤零零死在了空旷的房子里。
…………
第二天,苏冉约我见面。
午后温暖的咖啡馆,我俩坐在露台的藤椅上。
她跟以前一样漂亮,长发散在身后,穿着飘逸的衣服,走路都带风。
这两年在宋昱铭的保护下,过得不错。
「姐姐,你这两年过得好吗?」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冷笑,这句话无疑是一把利刃,戳得我血流成河。
「你不在的两年,昱铭一直照顾我,姐姐不会吃醋吧?」说完,她俏皮地歪着脑袋,眼神何其无辜。
「找我有什么事?」我问道,不想跟她浪费时间。
苏冉也没有拐弯抹角。
「那我就直说吧,我希望你跟昱铭尽快离婚,我们会给你足够的钱,不管以后你在国内还是去国外,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你跟我谈。」卑劣的插足者,不配开口。
「你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在一起就等于互相折磨,有意思吗?」苏冉眉头一皱,清纯的小脸蛋睁大眼睛质问。
真好笑。
突然我就想通了,两年前她也是这样,故意在我面前挑唆。
说她跟宋昱铭的感情深厚,还说他们两个已经发生了关系。
当时的我被激怒了,控制不住情绪,拉扯中中了她的陷阱。
宋昱铭赶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她从楼梯上滚下去,医生检查的结果是苏冉身上多处骨折,还摔伤了手骨,这辈子都不能弹钢琴了。
她妈起诉了我,我爸更是怒不可遏,我的丈夫作为目击证人,大家携手把我送进了监狱。
我想辩解,可无力反抗。
而现在——
我拿起咖啡,泼了她一脸。
咖啡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流下来,弄花了精致的妆容,长发也黏在一起,洁白的连衣裙胸口有一大片污渍,样子狼狈,顺眼多了。
我真是见不得她,她是最没有资格让我离婚的人。
「有意思,至少比当小三有意思。」我笑道,整了整身上松垮的连衣裙。
苏冉脸色刷白,她懵了,再也戴不住脸上虚伪的面具。
她站起来抬起手想打我。
我抓着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
看着她脸上明晃晃的五指印,我笑了:「不装了?想打我?还以为我是两年前的苏沫?苏冉,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是她打电话撒娇求救的声音,我知道她一定是给宋昱铭打电话了。
真是滑稽又可笑。
都是成年人了,还耍小孩子把戏。
3
晚上,宋昱铭回来了。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苏冉娇滴滴的声音他从来都受不了,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那边。
但是我错了。
宋昱铭给我请了一个保姆。
当晚,保姆做了一大桌子饭,鸡鸭鱼肉样样都有。
我吃了很饱,撑得胃难受,最后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涕泗横流。
「又没人跟你抢,吃得这么急。」宋昱铭皱了皱眉,伸手给我拿了助消化的药,眼神跟卧室昏黄的光一样温暖。
我把药放在嘴里,没有喝水就咽下去。
这是在里面练出来的绝活,以前总以为会卡到,可实际上当身边没人照顾你,一切困难都是矫情。
宋昱铭不知道,这是吃了两年牢饭,味蕾十分想念刺激的食物,可胃受不了。
他的眼里只有苏冉,当然不会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如果你是为了苏冉的事来质问我的,那大可不必,以后管好她,别来招惹我。」
我恢复情绪,冷冷地看向他。
宋昱铭一愣,眉头紧皱,长长地舒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当晚,他没有跟我睡在一起,说自己有工作要处理,去了书房。
直到我睡着他都没有来。
半夜,关门的声音吵醒了我。
我睡得很轻,一看表两点多了。
大约半小时后,苏冉就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大堆烧烤美食的照片,配文:「谢谢你,安慰我。」
我把图片放大,一眼认出宋昱铭拿烤串的手,无名指上他戴着我们的结婚戒指。
我的丈夫半夜跑去给别的女人买烧烤,还陪她一起吃。
安慰她什么?被我泼了一身,还是被我打了一巴掌?
苏冉应该很得意,我能想象得到她现在笑得多开心。
第二天,我收到了宋昱铭发来的消息,嘱咐我按时吃药,还说帮我预约了体检,要陪我一起去。
我还以为他恨不得我消失在这个世上呢。
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瘦弱的身体,双手从脸颊一路向下,摸着凸起的锁骨,然后是胸前的肋骨,直到平坦的小腹上。
两年前,我曾经无数次期盼我和他的孩子。
可是……
颤抖的手平复后,我给宋昱铭回了一条消息:「体检我自己会去的,不用你陪。」
我再也不是两年前事事依赖他的苏沫。
接下来,我要一点一点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他们享受的时限到了。
4
我妈出身商业大家,出嫁的时候姥爷姥姥陪嫁了一些公司地皮,我妈一直攥在手里。
她自杀后,把这些留给了我。
在监狱这两年,我找了早年跟在我妈身边信任的人,掌控着核心产业。
至于其他公司,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爸趁机侵蚀了一些。
这些年他的生意能做得风生水起,一来是靠妈妈的陪嫁,二来是靠妈妈娘家的背景关系。
偏偏这样的人没有半分感激,在自己成就了事业后,就开始在外面养女人,生了私生女。
我打电话找到林河。
「我们见一面。」
林河比我大十岁,是我妈一手培养起来的亲信,这些年时常去监狱看我,在我爸身边蛰伏。
「苏小姐,这些是我这几年来收集到关于您父亲出轨时的证据,还有受贿的倒卖公司股份的证据,您过目。」
林河拿来厚厚一叠资料,我随意翻了几页,笑了。
「谢谢林大哥。」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重要,是我反击我爸他们一家的开始。
「不客气,苏小姐。」林河舒了口气,「您能重新振作起来才是最要紧的。」
「谢谢。」
这两年在监狱,多亏了林河照顾,我才没有这样狼狈。
下午的身体检查,林河也非要带着我去,他说我妈对他很照顾,现在他想还给我。
我推脱不掉,同意了。
但我没想到刚检查完身体,就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宋昱铭。
他看到我跟林河,愣了。
「苏沫。」他的声音一沉,我清晰地看到他眸底的狐疑。
「这就是你不需要我陪的理由?」
他眉头紧皱,脸上的不快毫不掩饰。
「随你怎么想。」
我懒得解释,扭头对着林河笑:「林大哥,你送我回去吧。」
「好。」林河没拒绝。
我连看都懒得看宋昱铭一眼。
…………
晚上宋昱铭回家,他扯了扯领带,走到卧室,坐在床沿:「苏沫,我们谈一谈?」
可我今天跑了一天,累了。
所以我装睡,没有理会他。
我听到宋昱铭轻叹了口气,房间里静悄悄的。
当初我知道宋昱铭跟苏冉的事,也想跟他谈谈,可他呢,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呵,何其讽刺。
5
终于。
在我出狱的第二周,我爸约我见面。
妈妈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个所谓的家,已经被别人占据,我不屑回去。
他约我在外面见面,本以为是亲人之间的嘘寒问暖,没想到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指责。
也是,我开始联系我妈以前的老部下了。
他开始着急了。
「小沫,你突然要收回那几个公司到底是为什么?最近缺钱吗?」
冷若冰霜的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麻木到毫无感觉。
相比在监狱,我听到过狱霸更恶毒的话。
「两年没见,爸爸还是老样子。」我笑着,起身给他面前的茶杯里倒满了茶。
这是大白茶,妈妈最喜欢的,说一年茶,三年药,她帮我爸一直泡这个,说是能消炎去火。
我给他倒上,让他消消火。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让他上火。
「我不缺钱,就是想拿回妈妈给我的东西。」我淡淡说道,目光停留在我爸脸上,不放过他每一个神色变幻。
「你一个女孩子家,还坐过牢,公司交给你我实在不放心,不瞒你说,我有几个大项目在推进,要给你接手也得等项目结束后。」他仰头喝尽了手里的茶,茶杯放在桌子上,声音很响。
似乎是在警告我。
我轻笑。
我又不是傻子,等项目结束,公司的钱早就被他转移了,到时候我拿回来的都是空壳,可能还会负债。
「爸,我是年轻,但我什么都可以学,或者您先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我虔诚地说道,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和资料。
都是我让林河准备好的。
他本来不屑看,但瞟了一眼,脸色猛地沉下来,他拿起文件在手里越看脸色越难看。
到最后瞪着我,如果不是我躲得远,我怀疑他会当众甩我一巴掌。
「苏沫,这些东西你哪里来的?」他站起来,脸色煞白。
整张桌子都在抖,但我丝毫不怕。
我没站起来,只是仰着头看他。
「你不用知道证据是哪里来的。
「当年你公司快要上市的时候,妈妈已经掌握了你出轨的证据,这些年你给苏冉母女的房子、车子,包括钱,都是你跟妈妈的共同财产,她可以随时要回来。」
我爸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安。
他知道这些东西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只要把这些公之于众,崩塌的形象对公司没有一点益处。
「但是她没有,最后她还是心软选择继续保护你好丈夫的形象,结果是什么?被赶出家门!最后才会得了抑郁症自杀。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们已经白白享用了这么多年,该还给我了吧。」
6
我笑着,眼眶却红了。
我一直以为我妈软弱,才会被苏冉母女欺负成这样,现在才明白,她是太爱他了。
一个女人爱错了人,比什么都可悲。
我妈为爱情付出了生命还不够,在她去世后我爸还在吸血。
属于我妈的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爸的身体晃了晃,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晚节不保并不划算。
功成身退,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爸,我想您不会不同意吧?如果您还是不同意,可以再看看您这些年自己公司的财务做账报表,挺有意思的。」
两年!
我足足隐忍了两年!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即便坐在我面前的是我爸,也不行。
「你、你……」
他眼神中似乎有泪,可我不信他对我妈能幡然悔悟,心存愧疚。
毕竟对于我这个女儿,他当初送我进去没有留半分情面。
良久。
他叹了口气。
「我会派人跟你交接的,这些东西的原件我希望尽快看见。」他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说完,他拿起外套和包要离开。
临走前,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那种眼神是我见过父亲对女儿最冰冷无情的,还透着不屑和鄙夷。
「苏沫,你真是我的好女儿,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才嫁给宋昱铭的。我还以为你会改邪归正!但你都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怎么还会顾及我们父女之情呢。」
我笑着起身,以最恭敬的态度,说出最怄人的话。
「还是爸教得好,我有今天的手段,多亏了您的言传身教。」
一声巨响,是摔门的声音。
我成功地气走了我爸。
心满意足地坐下喝茶,茶不错,不应该浪费。
妈妈要是在天上看见了,应该觉得爽快吧,她的东西不应该在小人手里,会变脏。
7
苏冉发了很多消息给我,字里行间写满了粗鄙恶劣。
我怀疑她出国留学去的是索马里。
可能是爸跟她说了些什么,也可能是宋昱铭还没有跟我离婚,她变得暴躁不安。
她好像不打算在我面前装成柔柔弱弱的小白兔。
看她一直骚扰我,我烦了。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再发我,我就截图给宋昱铭看。」
微信那头沉默了。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她亲身体验当初我的感受,这种惩罚远比亲手去夺要过瘾。
回到家后,宋昱铭给我找的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餐。
起先,我吃荤腥的食物会吐,她就一点一点地加,让我有个适应的过程。
她见我总是看着窗外发呆,就主动说起她家里的一堆糟心事。
人啊,总是能在痛苦中找到共鸣。
那天林河打电话过来找我,说他已经把手下的公司资料全部准备好了,让我过目。
我爸的速度还挺快的。
或许是怕我真的不留情面曝光他。
我心情不错,让林河直接来家里找我了。
「苏小姐,这些都是公司的总账,内容比较多,您可能需要整理一段时间了,该总结的东西我全部准备好了,您到时候看看。」
林河很细心,他还特意带来了盒饭:「还有,我听夫人说小姐最喜欢荷包蛋,我特意让人做了一份。」
荷包蛋,我妈以前在的时候经常会给我做。
只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