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他,只是陌路
他,只是陌路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出狱当天,丈夫就要跟我离婚。 他说白月光已经等他太久了。 我失笑:「你还觉得两年前是我推的苏冉,才害她摔下楼梯的?」 丈夫沉默片刻道:「冉冉已经不怪你了。」 1 入狱两年后,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袋从那扇铁门中走出来。 昨天晚上狱友嘱咐,对于过去,千万不能回头。 可我食言了。 过去失去的
第 2 / 3 部分
我怔了怔:「谢谢。」
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跟我妈做的味道不一样,但真的有心了。
我眼眶微红,我想以前了,我想我妈了。
「苏沫,现在你都敢把人直接带回家了?」
蓦地,宋昱铭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正狠狠地扫过林河,薄唇紧抿,神情复杂地看向我。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林河挡在我面前。
「林河,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
我刚让林河离开,宋昱铭扣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抵在玄关处:「苏沫,你这样有意思?
「不是不愿意跟我离婚?人都找到了,还不愿意跟我离?」
「离婚吧,条件你想怎样都可以。」
他阴沉着脸,怒火几乎要从他的眼底喷涌而出。
可笑。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8
我勾唇笑了。
「离婚可以,我想听听为什么一定是苏冉?」
他喜欢苏冉,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他眼里好像看不到对苏冉的深情。
我好奇苏冉究竟做了什么,让他费尽心思和我离婚。
「你不懂,苏冉对我……有救命之恩。」
「嗯?」
见我不明所以,宋昱铭继续道:「高中游学,我突发过敏性哮喘,是苏冉背我去的医院,一个那么瘦弱的女孩子背着我去了医院,我真的很感激她。」
他皱着眉:「所以,我不会放弃她,是我欠她的。」
我的心沉得发冷。
能想象得出,大丽菊中喘不上气来的少年,还有瘦弱的女同学。
真想笑啊,笑宋昱铭是个十足的傻瓜,他一向这么精明,到头来认错了人。
那年游学,跟他一起去公园的是我,救他的是我!
至于他认定的那个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苏冉!见躺在地上一脸惨白的少年后,吓得撒腿就跑了。
这是对他的惩罚,有眼无珠,爱上了一个卑劣的小三。
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
「说得真感人,可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我轻嗤了声,对上他的眼睛,「我说了,什么时候离婚,我说了算。」
我对他心如死灰,但也要完成我的计划后,才能全身而退。
「那他呢?你这两年在监狱里,你们一直保持联系?」
他铁青的脸色,紧抿的唇,怒气叫嚣着喷出来。
「是。」
我不否认,清冷地扫过他诧异的脸:「宋昱铭,别摆出这副模样,被苏冉看到,还以为你对我,有爱呢。」
「苏沫,别妄想!」他压抑着怒火,撇开眸光,松开了手。
「你伤害了冉冉,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感觉!」他喘着气,看向我。
我笑了,笑容都透着苍白。
「伤害?你亲眼见到我伸手推她了?我是用的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或是两只手一起?」
宋昱铭神色有一丝慌乱。
「你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苏冉从你面前的楼梯上滚下来,她说什么你就信?你是傻?那我现在跟你说,那天是她故意设计自己滚下楼梯的,这才是事实,你会信吗?」
我勾了勾唇,又说:「更何况,苏冉救了你,你真的搞清楚了?她真的是你的恩人?」
宋昱铭沉默了,眼神闪躲。
似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笑了,神色淡漠。
「挺好。」
宋昱铭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
也许是我对他太冷漠了,不像以前常常跟在他身后,满眼都是他。
他在发脾气,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气得摔门走了。
诶,这就受不了了?
这才刚刚开始。
9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都很顺利。
我潜心处理公司的账务。
又让林河帮我联系到公司元老,召开股东大会,很快拿回了被我爸侵占的公司。
并把我爸安插的重要职位全部都换成自己的人。
这段时间我除了回家,就是跟林河在一起处理工作。
他帮了我很多忙,帮我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全部都拿回来了。
其中还包括我爸大手一挥,送给苏冉打理的那个公司。
所以苏冉去找宋昱铭告状。
他开车直接来公司地下停车场堵我。
宋昱铭怒气冲冲扫过我身边的林河,皱眉看向我:「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伤害冉冉,把公司还给她。」
我冷笑:「心疼了?苏冉霸占我妈留给我的公司,我拿回我的东西,怎么就伤害苏冉了?」
「苏沫,我可以答应你不离婚,但是公司……」
「等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河快速打断宋昱铭的话,轻笑:「宋总,你怎么这么大的架子,拿跟你不离婚换公司?你认为你值这个价吗?」
我看到宋昱铭的脸色极其难看。
啧,我心里挺爽的。
「苏总,我送您回去,我怕有人说的话太脏,脏了您的耳朵。」林河往前走挡住了宋昱铭的目光。
「好,麻烦林河哥了。」
我不再看宋昱铭一眼,坐上了林河的车。
接下来还有太多事要做。
宋昱铭……只能搁置在一边。
…………
一个月后。
我上任那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媒体纷纷到场。
我邀请了我爸、苏冉母女,他们应约到场,我想他们大概以为我在监狱这两年,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定会出丑。
发布会结束后,我就让人公布我爸出轨的所有证据。
很快上了热搜,因为是实锤,所以舆论一股脑儿地涌进来。
我说谎了。
我威胁了我爸,也没有把原件给他。
当年妈妈没能做的事,就让我替她来完成。
「婚内出轨,还用原配的财产养女人和孩子?做个人吧。」
「长得人模人样,呸,偏偏当出轨的渣男。」
「怎么有脸站在这,哟,小三还带着女儿去参加人家的新闻发布会,不会也想继承母业,发扬光大吧。」
…………
10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围绕苏家的,我爸他们一家三口再次成为新闻焦点,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
我爸一手经营起来的公司,股票一落千丈。
合作商同一时间找了不同借口撤掉合作,高昂的违约金压弯了他的腰。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是我爸在商场打拼这些年,人脉关系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冉不停地给我打电话。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她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在苏冉不厌其烦地给我打了第三十个电话的时候,我接了:「别着急,在家等我。」
我还想看看他们的样子。
…………
这是我离家十几年后第一次回家。
记忆中装修清雅舒适的家满是颓败之色,家里值钱的东西应该都让债主拉走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苏冉母女俩。
我想起很久以前,她们两人把我妈赶出去的样子,趾高气扬,下巴抬得高高的。
似乎是要把我妈踩到脚底下才罢休。
这才几年,风水轮流转了。
「你来做什么?」苏冉妈妈防备道,瞪着眼睛的样子像是要咬人。
我笑着,不紧不慢开口:「当然是来看看你们,看你们像不像丧家犬。」
苏冉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她应该还记得,当年她也是这样骂妈妈的。
现在她看上去好像更狼狈。
也是,从天堂坠落地狱,当然看起来憔悴了。
「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就滚!」她大吼道,如同大街上的泼妇。
苏冉妈妈颓然地瘫坐在地上,散落的发丝间已经有了白发。
她曾经很漂亮,用自己的美貌作资本,践踏一切,可也熬不过时间的摧残。
「注意保养啊,你看你白头发都有了,我爸会嫌弃你的。」
苏冉冲上来,指着我:「苏沫,你好歹毒!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妈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真可笑。
「我歹毒?你们真是厚脸皮,自己做了什么事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们?」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苏冉朝我扑过来,我一闪开,她又扑空了,啊地尖叫了一声。
地板太滑,她的头恰好撞到了柜子上。
「还有,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有她这样的长辈。」
我看着她额头上的血迹,没有丝毫同情,撕破脸:「不用为了感谢我,行这么大礼。」
11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苏冉坐在地上往后退,哭诉:「姐姐,我和昱铭真心相爱,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弃他。」
她楚楚可怜:「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公司也被你抢走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苏沫。」宋昱铭快速赶到,他走到苏冉身边,语气瞬间柔和了不少,「我送你去医院。」
苏冉妈扑上去使劲攥住宋昱铭的手臂,眼泪跟珠子一样,咕噜咕噜往下掉。
「昱铭,你总算是来了,她拿走公司也就算了,还想打死冉冉……她好狠的心啊,坐了两年牢都没能改变心性,太可怕了。」
苏冉钻进宋昱铭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爸爸的公司已经走到了尽头,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别人见了苏家人都是绕着走,她们能指望的估计只有这位痴情的宋先生了。
这出苦情戏,真是精彩。
「说我打宋冉,有证据吗?」我冷笑道,「宋昱铭,我发现你挺好骗的。」
苏冉捂着头,泣不成声。
我不想再看苏冉做戏了,上前低头,似笑非笑:「演技这么好,你说,如果让宋昱铭知道当初救他的那个人不是你,会多么戏剧?」
话音落下,苏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我,脸色慌张。
她怕是没想到宋昱铭会跟我和盘托出当年的往事吧。
有些真相,也该浮出水面了。
倒不是为了自证清白,而是这些真相会变成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宋昱铭的心窝。
我爸和苏冉母女已经得到报应了。
那么下一步,该得到报应的是他宋昱铭!
说完,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昱铭后径直离开。
这套房子,怕是很快会被追债的找上门,不用我赶,苏冉母女也必须滚。
过往的回忆随着我妈离世尽然消失,我也不必再有半点留念了。
…………
回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又让林河帮我联系了律师。
宋昱铭不是想离婚吗?
是时候该离婚了。
我收拾完东西正要离开,宋昱铭赶回来了。
「我们谈谈。」
他抓住我的手,却被我提前预料到甩开,我看到宋昱铭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皱了皱眉:「小沫,你现在很讨厌我吗?」
小沫?
怎么换了称呼了?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安慰苏冉吗?怎么跑回来了?」我勾了勾唇,看向他。
「哦,对了,我已经让律师在拟定离婚协议了,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一人一半,你的公司资产我没有兴趣,其他的现金我也没有兴趣。」
我见他的脸色一点一滴阴沉下去,嘴角微勾:「所以,我们两清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顿了顿:「到时候联系我的律师谈吧。」
跟宋昱铭,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
12
宋昱铭没想到我这么地果决,情绪开始变得激动。
「小沫,你说我挺好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呵……
果然……
但是我无可奉告。
这些利刃,应该是他亲自查清楚,然后再亲手插进自己的胸口才对。
我懒得多看宋昱铭一眼,转头离开。
我在炼狱里待得太久了。
宋昱铭,这一次该你下炼狱了。
…………
三天后。
宋昱铭来办公室找我的时候,双眸猩红,没有半点儒雅的气质,整个人焦灼又激动。
我挑眉看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推给他。
「没什么问题那就离婚签字吧。」
宋昱铭死死地盯着离婚协议书后,声音沙哑道:「我不会离婚的。」
他一字一顿地咬牙说出这句话:「苏沫,我不离婚!我,什么都查清楚了。」
宋昱铭哽咽地看向我,深呼吸了口气。
「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让人调查了游学时候的事,医务室的医生还记得我,我拿了你跟苏冉的照片给他看,他说……」
我笑,打断他的话,眯了眯眸子,泛起冷意:「所以呢?」
「我还知道你在监狱里,怀了我的孩子,可是那个孩子,我……」
「所以你知道,你是凶手,杀死我们孩子的凶手,对吧?」
我依旧笑着,云淡风轻:「宋昱铭,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怎么还有脸不离婚呢?我不会跟一个杀害我孩子的凶手在一起!」
宋昱铭,他也是凶手,没有理由继续心安理得地活着。
挺好。
让他亲手把利刃插进自己的胸口。
我要让他自己知晓真相,让他愧疚,让他不得安生。
宋昱铭被我一堵,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颓然极了,他死死地攥住离婚协议书,良久之后,慌乱逃离。
呵,可笑至极。
13
自从那天以后,我半个月没见过宋昱铭。
林河说,宋昱铭不肯签离婚协议书。
我也懒得管,让律师通知他要是再不签,我就直接起诉离婚。
我没再管他,打算去医院。
上次体检后,我去医院复查,医生建议我住院调理身体。
结果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又见到了宋昱铭。
他满脸憔悴,下巴上生出了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仿佛转眼间老了十几岁。
「对不起,对不起……」宋昱铭抓着我的手,喃喃地说对不起。
我漠然地把手抽出来,世界上最没有用的话就是对不起,除了能让道歉的人心里好受些外,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我却不想让他好受。
「医生说我要住院调理身体,宋昱铭,除了离婚,我和你没有半点好说的,连对不起,你都不配说。」
…………
住院期间,林河一直照顾我。
宋昱铭多次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却被我直接无视。
林河告诉我,宋昱铭多次来过病房,但是压根不敢见我。
对比之下,苏冉则是胆大多了。
这天,苏冉进了病房,恨不得吃了我:「你和昱铭说了什么?他不接我电话,我落到今天,都是你害的,苏沫,你别想安宁,昱铭是我的。」
我面无表情,故意激怒她:「要疯滚出去疯,你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苏冉气急败坏,冲上来想打我。
我冷笑。
愤怒的她没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而门外的宋昱铭听到动静后,冲进来呵斥道:「苏冉,住手。」
他快速上前,扯开苏冉,满眼关心:「小沫,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没说话。
苏冉趁机抱着他的胳膊,追问:「昱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忘了是她推我摔下楼的吗?」
都这时候还在博取同情,我冷眼旁观看戏。
宋昱铭甩开她,满脸厌恶:「苏冉,你骗我骗得还不够吗?玩弄我的感情,我错信了你,竟帮你伤害小沫。」
苏冉瘫在地上,崩溃大哭:「昱铭,你说过不会辜负我的,我……我也生病了,你陪我去看病好不好?」
宋昱铭已经被骗怕了,扔给她几张钱,怒吼:「够了,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冉看着落到身上的钱愣住了。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冉落荒而逃。
被爱的人伤透心的滋味不好受吧,苏冉,这是你的报应。
14
接下来的日子里。
宋昱铭每天都在医院陪我,对于我冷漠的态度也丝毫都不介意。
我的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
外面的天气渐渐转凉,宋昱铭把我从医院接回了家,下车的时候温情地打横抱着我,就像刚结婚我们最好的那段日子。
他变得很少去公司,有事没事就带我出去转,要是重要的事情抹不开身,他会直接在我面前处理工作,眼睛必须要看到我才安心。
我只是时刻催他记得签字。
我知道,我每提一次,就是把刀往他胸口插得更深一分。
快入冬的时候,林河给我发来消息,公司一切运转良好,顺便附带了我爸和苏冉母女的消息。
我爸的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了,他现在在一家公司做装卸工人。
苏冉妈得了抑郁症,每天都要大把大把吃抗抑郁的药。
苏冉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已经换了好几份工作,没有一份做得久的。
我合上电脑,把这段消息删掉。
给林河留言,以后都不用留意苏家人的事情了。
我跟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了结,他们痛苦地过完后半生,跟妈妈和孩子两条命相比还是不能划等号。
我不想去计较,我累了。
宋昱铭裹着厚厚的大衣从外面回来,头上肩膀上落满了雪。
他从怀里掏出烤红薯,献宝似的塞进我手里。
曾经,他在深夜为苏冉买烧烤,现如今在雪天给我买烤红薯,他在尽量表现有多在乎我。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稀罕。
我把烤红薯扔在地上,它们像烂泥一样,没了形状。
他站在我面前,久久没有说话,然后蹲下来清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宋昱铭,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这么待下去就是互相折磨,离婚吧。」我不要他的补偿,我要他带着愧疚过一辈子。
他慌了,蹲在地上紧紧握住我的手,眸子里全是慌乱。
「不是的,不要离开我。」
这种眼神我见过,两年前苏冉被医生诊断出不能继续弹琴的时候,他就是这种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