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相逢于晴日
相逢于晴日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闺蜜女儿被叫家长。 她不敢跟她妈说,反而悄咪咪把我喊过去了。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我迎面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 出现幻觉了? 怎么我那帅得要死的前男友在这儿? 1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提前感受开家长会。 披战袍,描红妆,牵着干闺女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学校,准备跟她新晋班主任
第 1 / 3 部分
相逢于晴日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闺蜜女儿被叫家长。
她不敢跟她妈说,反而悄咪咪把我喊过去了。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我迎面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
出现幻觉了?
怎么我那帅得要死的前男友在这儿?
1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提前感受开家长会。
披战袍,描红妆,牵着干闺女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学校,准备跟她新晋班主任来个唇枪舌剑。
我这么好的干闺女,怎么就舍得让她请家长呢?
推开办公室的门,迎面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
出现幻觉了?
怎么我那帅得要死的前男友也在这儿?
「对不起走错屋了。」
干闺女紧紧握着我的手,小声提醒:「没走错,这就是我们新来的沈老师。」
沈景彻是她班主任?
可他是我分手七年的前男友啊!
说实话,我怂了。
当初我俩分手时,我就撂下狠话:
「沈景彻,谁先低头谁是狗!」
面前的男人依旧帅得令人心动,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没理会。
我:「???」
干闺女用小指头戳了戳我:「叫人。」
我一个头两个大:「沈老师。」
多年过去,沈景彻依旧眉眼俊朗,脸上的皮肤光滑得连个毛孔都没有。
他吃防腐剂了?
他微微皱眉,语气严肃:「你是余薇薇的妈妈?」
啊这……也可以不是。
「她是我亲妈!」
干闺女回答得贼溜,脸不红心不跳的。
「呵!」
沈景彻冷笑一声,用想刀人的眼神儿盯着我说:「原来当年急着跟我分手,是提前找好下家了啊!」
我:「……」
完犊子了,一见面这仇恨就又加深了。
一向嘴炮惯了的我自然没错过机会:「是啊,要不然女儿咋会长这么大,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养了我们母女半年多呢!」
沈景彻冷冷一笑:「不客气,权当施舍了。」
?
看不起谁呢?
论毒舌,我是比不过他。
「这是余薇薇的卷子,跟某人当年不相上下。」
数学 68 分。
「倒数第三。」
我被他猝不及防的内涵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孩子虽然不是我的,但这惨不忍睹的分的确和我当年有得一拼。
干闺女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沈景彻。
我干巴巴地解释道:「沈老师,成绩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更何况薇薇还小,其实她动手能力还是比较强的。」
闺蜜家里摆了很多手工,都是我干闺女的杰作。
像模像样的,我都想拿过来让他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沈景彻不徐不疾地点点头:「动手能力是很强,前天把数学老师的水杯打碎了,昨天把同桌的橡皮切得稀碎,嗯,就在今天还把教室里的金鱼喂得撑死了。」
我:「……」
忍不住冲干闺女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干闺女冲我甜甜一笑:「谢谢妈妈夸奖!」
我:「?」
我什么时候夸她了?
缓缓回头,沈景彻果然黑着一张脸。
「林暖,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天地良心,平时也轮不到我教育她啊!
……
2
十分钟后。
淦!
论我是如何被猪队友坑得留在办公室写检讨的。
沈景彻还有别的事忙,我偷偷地给闺蜜发消息:
「你闺女被叫家长了!我现在成了她亲妈被留下来写检讨!」
闺蜜很快回复我:「辛苦姐妹!等我回去把崽儿揍一顿!」
我看着闺蜜的消息哭笑不得,心想你还不如先把我前男友揍一顿。
余薇薇在旁边悄悄拉了拉我,小声跟我说:「干妈,我们快逃走吧。」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景彻在干什么。
犹豫了一秒后果断道:「走!」
反正检讨我已经写完了,沈景彻看起来忙得很,我还是「体贴」一点别给他添乱了。
我拉起干女儿的手就准备趁乱溜掉。
然而沈景彻就像背后长了眼,我刚站起来他就淡淡道:「检讨写完了?」
我:「……」
我无奈地拉着干闺女站住,不爽地说:「写完了,给你放桌上了。」
「嗯。」沈景彻应了声,走过来拿起我的检讨看了起来,「你这检讨怎么写得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都没长进?」
我:「?」
「检讨这种东西为什么要有长进?我平时又用不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随手把检讨收到书立里,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了起来。
「行,走吧。」
我直觉不对,拉着余薇薇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走什么?你下班了?」
沈景彻走到我旁边,先低头对着余薇薇笑了笑,这才慢悠悠道:「没有,我去家访。」
我:「家访?访谁?谁家?」
沈景彻好笑道:「不是你女儿吗?除了你家还有哪?」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感觉自己听到了传说中阎王索命的声音。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余薇薇却丝毫不给面子地兴奋道:「好耶!妈妈我要跟你回家,让老师家访!」
我赶紧低下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小家伙肯定是知道今晚回去要被闺蜜揍,这才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回家!
但干闺女啊,你自己不想死也不能献祭你干妈啊!
这带着前男友回家像话吗?!
我抿了下唇,艰难地开口拒绝:「要不有什么话你现在跟我说吧,没必要非要去家里。」
沈景彻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似乎对于我会拒绝并没有意外。
他嘴角带着笑,看起来特别虚假地说道:「当然有必要,不了解孩子的原生家庭是没办法因材施教的。」
「放心,这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很想反驳他,但沈景彻连「孩子正在形成世界观的阶段,如果不能很好地了解教育,会对她之后的人生产生巨大影响,你作为她的妈妈肯定也不希望在我们老师这一阶段出现问题吧?」这种话都搬出来了。
我简直欲哭无泪,仿佛回到了大学期末考试时他劝我去图书馆的那些日子。
歪理正理反正都给他说遍了。
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他带回家了。
3
我今天开车来的,沈景彻直接不客气地蹭了我的车。
我一路上想了八百条借口待会儿不让他上楼。
但一直到我都打开家里的大门了都没想明白。
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跟分手七年的前男友重逢的第一天就把他带回家了?
我麻木地打开门,余薇薇倒是很自然地进门换鞋,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回了自己家。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平时我没事就会把余薇薇接过来住几天。
也多亏了这个习惯,我家里很自然地存放了一些小孩用的东西,倒是不至于一眼穿帮。
沈景彻进门后先是打量了一圈我家里,然后脸色果然变得沉了一点。
「怎么,就你自己养孩子?孩子他爸呢?」
我此时正满脑子的生无可恋,闻言随口道:「啊,他去非洲挖矿了。」
沈景彻瞥了我一眼,我感觉他语气阴阳怪气的:
「哟,你没离婚呢?看你家一点男人的痕迹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年纪轻轻就守寡了呢。」
我听出来他在拐着弯地咒我了。
我当即不爽地反驳:「守寡怎么了?我自己还不是把孩子养这么大了?」
余薇薇立马在旁边附和我:「是啊是啊!妈妈一个人可辛苦了!」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没事宝贝儿,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妈妈再辛苦也值了。」
沈景彻似乎看不下去了。
他换了一次性拖鞋进了屋里,刚走到沙发突然又转头,打量着我们。
「说起来,余薇薇跟你长得不像啊,随了她爸爸?」
我牵着余薇薇紧随其后地进来,淡定地点了点头:「是啊,女儿都随爸不知道?」
沈景彻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他转身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翻了个白眼,沈景彻这个一生气就冷战的性格真是到现在都没改。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还会去哄他。
但现在我们两个充其量只是个有点关系的陌生人,我实在没必要再去伺候他的少爷脾气。
4
我让余薇薇坐到了沙发上,然后起身去给他们倒水。
我本来都做好了沈景彻会一直不说话又或者直接摔门走的准备。
但没想到我就接了个水的工夫,一转头他却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吓了一跳,端着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把杯里的水给洒出去。
我赶紧稳住,没好气地看着他:「干嘛不出声啊,想谋杀?」
沈景彻瞪了我一眼,接着说道:「不是,我就是感觉你家有点小,不太像是一家人住的配置。」
我心跳加快了一下,强装着镇定地说:「什么才叫一家人的配置?反正我们一家人住得挺好的。」
我停了一下,到底还是有点心虚,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朗声道:
「我说你到底是来家访的还是来挑刺的?你一个老师业务范围什么时候拓展到房地产了?」
沈景彻被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的手捏紧了纸杯,越过沈景彻的肩膀看了眼客厅里的余薇薇。
余薇薇这会儿正自己在茶几上玩着拼贴画。
见她没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异状,我还是稍微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小孩子面前跟前男友互呛有点别扭。
嗯……就算是干妈,我也还是想在薇薇面前留一个潇洒冷静的形象的!
我轻轻吸了口气,开口小声道:「你还想问什么关于孩子的问题赶紧问,我们一会儿该吃饭了。」
沈景彻静静地看着我,沉声道:「林暖,你跟我说实话,薇薇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弯起了一点嘴角,略带嘲讽道:「你说呢?你觉得薇薇跟你长得像?」
沈景彻回头看向余薇薇,他倒是真的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半晌,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承认:「不像。」
他把头转回来,看着我的目光晦涩难明。
「所以,七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这个问题直白地问出来,大脑一时有些顿住。
我们两个面对面站在饮水机旁,狭小的空间让周围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暧昧的温热。
我感觉这么下去事情似乎会向着不妙的方向发展。
沈景彻完全是一副不问出结果不罢休的架势,我只能加重了声音提醒他:
「老师,这是家访,请不要问这些无关的问题,不然我就只能请你从这里出去了。」
沈景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深吸了口气,闭了下眼,再睁开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清明。
「不好意思,我们去跟余薇薇一起聊聊吧。」
他率先转头回了客厅。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但也的确是想不到更好的态度面对他。
……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景彻倒是真的认真地谈起了薇薇的问题。
我虽然不是薇薇的亲妈妈,但毕竟从小看着她长大,大部分事情也很了解。
在交谈的过程里,我越发感觉到了沈景彻的变化。
他比起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显变得温和耐心了许多。
沈景彻并不像很多成年人只用自以为是的态度教育孩子,相反,他十分在意余薇薇自己的认知,几乎每件事都会认真地聆听她的想法。
交谈得越久越深入,我越是感觉心情有些复杂。
我跟沈景彻从七年前分手后就再也没见过。
不管多么痛苦、多么难熬,时间总是会毫不停歇地往前走着。
到了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我跟沈景彻这空缺的七年时光里,我们早就已经变成了对方所不熟悉的那个人了。
5
沈景彻了解完情况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他把我拉到一边,公事公办地跟我说道:「余薇薇这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在咱们国家的应试教育下她可能显得不是很出色,但作为父母也不能光看成绩,可以去着重培养一下她的技能跟兴趣。」
他说着掏出手机,理所当然道:「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方便联系。」
我:「……」
我本来前面听得还很认真,心里还琢磨着要把这些话跟闺蜜好好讨论一下。
结果沈景彻一句加个微信差点没给我呛住。
倒不是觉得老师跟家长加个微信有什么关系……
主要我不是余薇薇亲妈啊!
难不成从今往后我都要承担起帮干女儿联系老师的重担?
我有些犹豫,沈景彻却很单纯地看着我。
「不行吗?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跟我这个前任扯上关系,那让孩子他爸加我也行。」
我:「……」
我果断掏出手机,强装镇定道:「没事,我加吧。」
我调出二维码让沈景彻扫。
一分钟后,我的微信里便多了一个熟悉的好友。
沈景彻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换过联系方式……
我有些出神地望着他用了七年多的情侣头像。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余薇薇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跟你联系的。」
沈景彻说着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道别离开,全程好像之前在饮水机旁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样。
我心情复杂地把他送出家门。
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余薇薇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干妈,你跟我们沈老师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我怔了下,接着若无其事道:「是啊,他跟我是大学同学,还有你妈妈,我们一个班的。」
余薇薇长长地「哦」了一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就这样啊。」
我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好笑道:「就这样,小小的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余薇薇捂住头对我做了个鬼脸。
我催她赶紧去写作业,自己则先跟闺蜜打电话说了下余薇薇的事,然后告诉她干闺女今晚住我这儿。
晚上我帮余薇薇检查完作业,然后哄她睡着,这才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当我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法控制地回忆起我跟沈景彻的过去。
那些随着经年累月的时间所流逝的过往,平时并不会突然蹦出来骚扰我的生活。
然而只需要一个豁口,一次契机,我就会惊讶地发现,原来那近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相伴相守的时光,对我的人生有着如此深刻又不可湮灭的影响。
6
我跟沈景彻最开始的纠葛,恐怕要追溯到很小很小的时候。
七岁之前我们两家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个小区有些年头,住的大部分都是退休的老年人跟没上学的小孩。
每天太阳出来,老人就会聚堆坐在楼下聊天晒太阳。
而我们几个孩子闲不住,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也都混成了好朋友的关系。
沈景彻在当时就是个另类。
他虽然每天也会跟着爷爷奶奶到外面来,但却从来不会跟我们混在一起。
我每次见他,他都拿着一本书安静地坐在一边翻着。
半大孩子的年纪,有几个能耐得住寂寞一坐就是一整天地翻看一本书。
反正我自认是做不到,所以当时对于沈景彻的存在,我是好奇跟不解更多一些。
不过那个时候我跟沈景彻的接触并不多。
我们当时也不是没有试图去叫他来跟我们一块玩。
但沈景彻每次都沉默着摇头,渐渐地我们也就歇了叫他一起的心思。
年幼的时候我们两个的交集算不上多,上小学那年我搬了家,以前的玩伴也都渐渐失去了联系,自然也包括沈景彻。
而我们再次相遇已经是大学。
新生报到那天我刚到班里,一眼就看到了安静坐在窗边的沈景彻。
长大之后的他样子里还带着小时候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我这么多年再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所以我对他的脸记忆一直都很深刻。
我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跟他打招呼。
毕竟小时候我跟他也不算熟,就算我现在过去问他估计也不记得我了。
果不其然,大学第一学期,我跟沈景彻基本可以说是零交集。
沈景彻不出所料地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他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又全能。
平时学校里有个什么活动老师都喜欢找他去参加。
而他每次都能以绝对的优势拿到最佳,久而久之就算大家想忽视他都忽视不了了。
沈景彻的引人注目我是能预料到的,而随着人气袭来的,就是学校里越来越多的女生对他的追求。
7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班的课总会有别的班的同学来蹭。
只要沈景彻在的地方,方圆三米总会有女生跟在他身边。
就连我都因为跟沈景彻同班,被不少女生拜托过递情书或者礼物给他。
我跟沈景彻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不远不近。
因为小时候那层关系,我对他的关注总是会比其他人多一点。
大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前,我被高数折磨得只想上吊。
拒绝掉闺蜜拉我出去逛街吃饭的提议,我拿着书认命地来了图书馆准备硬啃。
临近期末的图书馆里人还是很多。
我费劲巴拉转了好几圈,才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处空着的位置。
我赶紧抱着书冲过去抢座。
刚刚坐下,我就看到坐在我对面的男生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头。
是沈景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