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相逢于晴日
相逢于晴日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闺蜜女儿被叫家长。 她不敢跟她妈说,反而悄咪咪把我喊过去了。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门,我迎面撞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 出现幻觉了? 怎么我那帅得要死的前男友在这儿? 1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提前感受开家长会。 披战袍,描红妆,牵着干闺女的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学校,准备跟她新晋班主任
第 2 / 3 部分
他戴了口罩,稍微有点长的刘海遮下来,浑身上下只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我。
我愣了下,有些犹豫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点了点头回应我。
我低下头开始啃课本做题,然而一张试卷做完,我那个惨不忍睹的分数还是让我无奈地长叹了口气。
这时,我的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试卷已经被人抽走了。
我错愕地抬起头,就看见沈景彻一只手撑着下巴,正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我的试卷。
「你的思路就错了,这里应该这样……」
他说着,随手从旁边拿起支笔,就在我的试卷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又把试卷推回到我面前,我这才骤然回过神来。
「啊,那个……谢谢?」
我蒙蒙的,莫名其妙就跟沈泽补习起了高数。
那次之后,我经常会在图书馆碰到沈景彻。
而每次碰到他,都免不了来一次年级第一的免费私下小灶。
那一年我的高数刚刚好低空划过,出成绩那天我从班群里找到沈景彻的联系方式加上,好好地感谢了他一通。
他很快回复了我:「不用谢,你当我女朋友就好了。」
我看到这条消息时手里一松,啪的一声,手机就这么应声结束了它不太长的生命。
8
等我把手机修好再找出微信的时候,发现沈景彻还有新的消息。
他告诉我他会给我时间考虑,让我如果愿意的话,就在几天后去我们小时候住过的小区 3 号楼下。
我看到消息的时候先是惊了一下。
然后我紧接着发现,现在就是沈景彻说的那个时间!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甚至没来得及考虑要不要答应他,身子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重新回到这个我十几年没回过的小区。
我见到了安静站在那里的沈景彻。
他见到我就对我招了招手,然后问我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在这摔了个狗啃泥的事。
我故意冷哼了句:「你就是这么追女生的?」
「那你这是答应了?」
他看着我,跟着笑出声。
这种事哪里还用考虑,我丝毫没有迟疑地就答应。
也是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沈景彻一直都记得我,并且跟我一样从刚入学就认出了对方。
我们自然而然地开始交往,这个消息在学校掀起了一阵轰动。
大学四年,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
虽然中途也会吵架冷战,但总体来说跟大部分情侣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大家都说毕业季是分手季。
临近毕业之前的一段时间,沈景彻突然变得很忙。
我当时已经找好了实习工作,正在为毕业后的入职做着准备。
校花陈璐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我,告诉我沈景彻将会跟她一起出国的。
「只有我能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她说她家里有能力,可以负担沈景彻出国的全部费用,不过条件是沈景彻毕业后要跟她结婚。
我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下,只觉得陈璐要编也不编个像样的理由。
我根本没听说过沈景彻要出国这件事。
如果他真的准备出国,难道第一个知道的人不应该是我?
结果晚上我就打脸了。
沈景彻说他要出国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晴天霹雳。
等到第二天我冷静下来,决定好好跟沈景彻聊一下。
可在实验楼的下面,我看到沈景彻的背影,他和陈璐站在一起,陈璐抱住了他,他还低下头去吻她!
我的大脑彻底宕住了。
我不想上前质问自取其辱。
我选择转身离开,回家收拾好东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我跟沈景彻住了两年的出租屋。
9
其实这件事我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我跟沈景彻相处不错,也没什么大的矛盾。
在那天之前,我也有自信敢说我们是相爱的。
可现实是,他跟陈璐的确要一起出国。
我跟沈景彻提了分手,然后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回了乡下的外婆家。
陈璐说得没错。
她家财大气粗的,能送沈景彻出国。
后来他出国后,我才回来重新找了一份实习,正式开始之后全新的生活。
从那天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
我在回忆中不知不觉地睡过去。
……
第二天周末,闺蜜来我家接余薇薇,我顺便把遇到沈景彻的事跟她提了。
闺蜜是唯一一个知道事情全貌的人。
她听说余薇薇的新班主任是沈景彻还惊讶了一下。
因为我们谁都没想到沈景彻最后会成为一名小学老师。
闺蜜有点担心地问我:「他没找麻烦吧?」
我笑了笑,随意道:「没有,他以为薇薇是我亲女儿呢。」
余薇薇无辜地眨了眨眼,闺蜜愣了下,然后扑哧笑了。
「行!正好!就让他难受去吧!」
我对此不置可否。
闺蜜把干女儿接走了。
几天之后,沈景彻给我发消息,让我放学来学校一趟。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结果在家楼下碰到了他。
我脚步顿了一下,转身想避开却没避开。
沈景彻已经发现了我,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追了上来。
「余薇薇今天是尤舒来接的,她不是你女儿吗?」
我:「……」
我心虚地咳了一声,强装镇定道:「舒舒是我女儿干妈,她有时候会接薇薇去家里住几天。」
沈景彻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尴尬得要死,很想撇开他直接回家。
然而沈景彻没有放过我,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了几张试卷,表情严肃地跟我说:「虽然我之前建议你不要太关注孩子的成绩,可以多培养她的兴趣,但不是让她敷衍学习。」
「不管怎么说,在国内上学就免不了经历中考高考,最起码考试要认真对待,而不是交几个鬼画符上来。」
我心情复杂地接过余薇薇的试卷。
在看到试卷上仿佛鬼画符一样的一堆乱码之后,我也实在找不到借口为她辩驳了。
「那什么,我回去好好说说她。」
「教育孩子不能光靠指责。」沈景彻词严地批评了我:「这样吧,我请你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关于薇薇的事情。」
我:「?」
「不用麻烦了吧?」
「不麻烦。」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从我手里抽走试卷,慢条斯理地放回了包里。
「走吧,我车在外面,一会儿送你回来。」
10
我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沈景彻去了餐厅。
这一晚上我仿佛梦回大学期末被沈景彻拉着补习高数的日子。
他在旁边侃侃而谈,我听得一愣一愣,除了说好都不知道能说什么。
跟沈景彻的这次交谈,我仿佛找回了一些他大学时候我熟悉的影子。
就算他是我的前任我也不得不承认,沈景彻是一名称职的老师。
等到吃完饭,沈景彻把我送回家。
临下车前他还叫住我,一本正经地说:「教育孩子要上心,你以前就大大咧咧的,平时肯定没少放养吧?」
我:「是是是,都听老师的。」
尤舒教育孩子的确是没少放养。
但我能怎么办,我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替她应了。
我落荒而逃,头也没回地冲回了家里。
沈景彻的心态我是真的很服气。
这前任见面,分手的时候也不算多和平,他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呢?
我实在是不太理解,并且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越发地迷惑起来。
在我跟沈景彻重逢后的一个月里,我莫名其妙地跟他出去吃了好几顿饭。
他大部分时候都打着余薇薇的幌子。
我明明知道他别有用心,但偏偏每次都没法拒绝。
沈景彻这个人很聪明,情商智商都高,他每次都会认真跟我讲关于余薇薇的事,然后又会在不经意间穿插一些我们过去的回忆。
沈景彻的很多小习惯这些年都没变过,而那些在我们交往时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他竟然还能极其自然地做出来。
比如我吃火锅前一定会喝一杯酸奶。
又比如他车上的副驾驶永远放着一双平底鞋。
这些细节他从来不说,就好像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事,但我每次注意到心里都会控制不住地被撩拨一下。
我们就这么相处了一个月。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多事情似乎已经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11
这天我终于找到了借口拒绝了沈景彻的邀请。
我当即冲到闺蜜家,对着她就是一顿诉苦。
「不是啊,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沈景彻他什么意思?啊?他到底什么意思?!」
尤舒看着我一脸憋笑的表情。
反而是余薇薇在旁边天真道:「沈老师喜欢干妈吧!」
我怔了下,想都没想地摇头否认:「不可能!我俩分手都七年了!」
尤舒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笑地拍了拍我的手。
「小孩都看出来的东西,你否定也没用。」
我有些发愣,尤舒却突然敛起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不过暖暖,如果他当年真的出轨了,我还是劝你不要原谅他。」
「男人能出轨一次就能出轨第二次,哪怕他装得再像个好人也不能信。」
我欲言又止地垂下了眸,心绪一时起伏难忍。
这一整天我都沉浸在余薇薇跟尤舒的话里。
理智上,我觉得沈景彻不可能还喜欢我。
或许他的确是想跟我发展点什么,但比起七年过去他都没放下我,我反而更倾向于他是放不下被我甩了这个事实。
毕竟当初的沈景彻不说是天之骄子吧,那也是从小在各种女生的追捧里长大的。
恐怕这辈子都是他甩别人,没有别人甩他的份。
但连余薇薇那样半大的孩子都说他喜欢我……
我突然就有点搞不明白了。
……
这一天我一直有些恍惚,以至于当天晚上我家门被敲响,我听出是沈景彻的声音后就直接打开了门。
我刚开门,一个带着酒气的身体便直接倒向我。
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有些懵逼道:「你喝醉了?」
「嗯。」沈景彻轻轻地应了声。
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我的耳边,我感觉皮肤有些发痒,忍不住微微偏开了头。
我小声道:「喝醉了就回家啊,你来找我干嘛?」
沈景彻看起来有些难受,他的头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蹭了下,近乎有些撒娇地说:「想你了。」
我一下子便被他堵住,心跳骤然加快,只能凭着本能快速道:「你别这样,一会儿我女儿看见影响不好。」
沈景彻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脸很红,但眸光清明,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柔声道:「女儿?干女儿吗?」
我:「?」
我几乎下意识地惊呼:「你从哪知道的?!」
沈景彻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撑了一下旁边的门,把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我感觉他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犹豫地伸手扶了一下他。
沈景彻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长得高,每次看我都要低下头。
偏偏从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宠溺跟温柔。
他说:「上次余薇薇上课偷吃巧克力被我抓了,我说要告诉她妈妈,她求我别说,说用一个秘密来换。」
「那个秘密嘛……」
「好了别说了!」我打断他,没眼看地捂住了脸,「这臭崽子,我帮她躲了一顿打,她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没良心!」
我磨了磨牙,下定决心以后闺蜜要打她再也不帮她说话了!
沈景彻心情很好地眯起了眼,我瞪了一眼他,没好气道:「所以你就被收买了?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
「有啊。」沈景彻满不在意,「我没告诉她妈,告诉了她亲爸,也不算违反约定吧?」
我:「……」
12
我有些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该心疼余薇薇被套路,还是该生气她把我卖了。
我低下了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有些寂静,沈景彻突然道:「林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愣了下,一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
这是自我们重逢以来他第二次提到这个问题。
我本以为他只是不甘心被甩,听过闺蜜跟余薇薇的话后现在又不确定了。
我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暖,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放不下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们当初明明相处得那么好,你为什么突然就跟我提了分手,还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彻底消失了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委屈。
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今晚的沈景彻跟平时稳重冷静的他感觉特别不一样。
我莫名地鼻尖就有点发酸,这件事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他却显得这么委屈呢?
「我……」
我刚说了个开头,还没来得及质问出轨的事,就看到沈景彻本就站得不太稳的身体摇了下,然后痛快地倒在了我身上。
我:「……」
我摇了摇他。
没反应。
又叫了他两声。
还是没反应。
我:「……」
淦!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在我家门口醉晕过去了?!
一瞬间,刚刚的心软感动跟委屈散了个干干净净。
我在家门口扛着这么一个死沉的大男人,气得只想把他扔在外面再也不管他。
然而我到底还是要为自己积德。
在心里默念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秉着日行一善的原则把沈景彻扛回了家里。
我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把他扔进客房。
沈景彻皱着眉显得有些不舒服,但却就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我站在床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
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但依然显得那么好看。
我思考了一下到底该怎么处理他,然而思来想去,我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我最终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帮他把鞋跟衣服脱了,然后就这么扔在客房自己回了房间。
13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早饭的香味给弄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恍惚现在是什么时候。
屋外明显有人走来走去的声音,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昨晚的记忆也随着浮现。
沈景彻!
我瞬间从床上弹起来,飞快地打开门跑出了卧室。
沈景彻正围着围裙往餐桌上端盘子。
他看到我出来抬起头,对着我扬起一个温柔的笑:「醒了?正好,来吃早饭。」
我有些恍惚地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我把自己整理好,沈景彻已经坐在了桌边,正端着一杯咖啡小口抿着。
我沉默地坐在他对面,一眼就看出了桌子上的早餐都是我喜欢的东西。
七年前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早晨可以说是每天的必备。
我不会做饭,但只要有沈景彻在,他从来没让我在早上空腹去上过课。
这些年过去,我早已经掌握了做饭的技巧。
然而这个画面再次出现,还是猝不及防,以一种十分迅猛的姿态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内心。
我感觉眼睛有点发涩,赶紧端起桌上的豆浆抿了一口。
「我昨晚喝醉了。」沈景彻突然开口,我本能地接话。
「我知道,你没做什么。」
我低着头没敢看他,他却变得严肃,目光灼热地紧盯着我。
「昨晚的事我都记得,我说没放下你都是真的。」
我猛地抬起头,有些迷茫道:「可是你当初不是……」
关于陈璐的话题已经到了我的嘴边。
可那个让我难过的拥抱和亲吻,就好像在强迫我承认自己的无能跟平庸,我其实并不配站在沈景彻的身边。
我咬住了唇,没有说话。
沈景彻却皱起了眉头,疑惑道:「当初?我当初怎么了?」
他紧紧地盯着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当初出国的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因为我当时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出去。」
「如果是因为我隐瞒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我告诉你的时候的确是想先听听你的意见再决定的。」
我明明不是因为他要出国才跟他分手。
这些话题不提就算了,但只要提起来,他跟校花的身影就会一遍遍刺痛我。
我忍不住低吼道:「我又不是因为你要出国才跟你分手,是你自己要接受陈璐的资助,我不过是想给自己留点尊严而已!」
我吼完,抬起头倔强地看向沈景彻。
然而沈景彻的反应出乎了我的预料。
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大写的懵逼,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如此呆滞的表情。
他艰难道:「陈璐……是谁来着?」
14
我:「?」
我比他还懵逼。
「就是校花啊,你俩当时还参加了同一个实验来着。」
沈景彻低下头,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然后才恍然道:「啊,是她啊。」
他看向我,目光更加迷惑:「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我紧紧地盯着沈景彻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然而没有,沈景彻是认真的,他真的不知道跟陈璐有什么关系。
我心里骤然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我把七年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
包括陈璐来找我,一直到我看到他们接吻为止。
沈景彻听完反应出奇地大。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我亲她?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我会亲她?!」
他看起来气急了,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