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幽冥界真相大白
幽冥界真相大白 何处结同心:我靠科技在修仙文里走上巅峰 师叔原本是想直接把我按怀里的。 然而一捞之下。 我生生从他身体里穿过去,愣愣地就站在了他身后。 师叔一张胳膊,抱了个寂寞。 哦,我是神魂,还没凝出实体呢。 能看到我,都得算是秘境里的结界特效。 不过这哥们儿也是倒了霉了。 第一次冲过来救我,一抱给我抱散架了。 第二
第 2 / 4 部分
黑雾似乎没有尽头。
师叔尝试用灵气攻击了一下黑雾,毫无作用。
我似乎能隐隐感觉到金光尽头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牵引我的神魂,但具体是什么,我只能问号称来过好几回的魔尊陛下。
「我们去哪里?」
然而蔺泽远则非常认真地警告我,千万不要试图用神魂去和那个牵引我的力量建立联系。
师叔突然插嘴。
「你之前都是怎么来的?」
蔺泽远嗤笑一声,直接把师叔怼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
浓雾中的东西渐渐被甩在身后。
细微到几不可查的水声在脚下响起。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概念。
黄泉。
师叔不说话,蔺泽远也不吭气儿,周围一片静谧,连飞剑的破空之声都没有。
就像是在一块软米细密的大海绵垫子里飞一样,平稳得令人心慌。
唯有脚下流水潺潺的声音,像是要延绵到没有尽头的远方。
我问蔺泽远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后者则反问我都看到了什么。
我愣了愣。
「你看不到?」
蔺泽远嗯了一声。
「我是肉身进来的,当然看不到幽冥界里的东西。」
合着我这是带了两只瞎子进幽冥界……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酆都城三个字,突然就那么出现在了我面前。
一点预兆都没有。
就好像是黑雾突然散去,然后那么大那么大一座城门,就这么砰的一下,怼我面前了。
猝不及防到如果我没及时喊停,师叔的飞剑就已经怼上城墙了。
蔺泽远问我是不是看到酆都了。
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丫让我直接朝城里喊话。
就喊魔尊蔺泽前来远拜会冥君。
我琢磨着这货是不是打算来砸场子的。
然而在我对着紧闭的城门喊了三遍之后。
黑沉沉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里头一双眼睛凑在缝上,看了一眼外头。
然后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妈呀那个煞星又来了。」
门内一阵兵荒马乱。
我:……
师叔:……
好吧,这货就是来砸场子的。
鬼知道他前几次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哦,看把这群飘兄给吓的。
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拉着一架非常拉风的敞篷马车,在一群鬼差的开路下,威风凛凛地冲了出来。
如果那几个鬼差长得不那么歪瓜裂枣的话,可能会更美观。
平心而论,那几个鬼差不能说是长得很丑,甚至可以看出他们生前长得都不错。
问题就在于,变鬼之后,可以非常直观地,从外貌上直接判断他们的死因。
这就比较惊悚了。
比如车架左边那一位,一看就知道是被砍头的;
右边那位则肯定是吊死的;
后头跟着打扇子的,十有八九是落水而死。
因为他不仅被泡得浑身肿胀,甚至脚下还有一摊随他魂体而跟着走的,凝聚不散的,小水滩。
我悄悄往蔺泽远身边凑了凑。
「你前几次来,看到的都是这么辣眼睛的场景吗?」
正在拗表情的魔尊陛下,悄咪咪地回我。
「不知道,每次来看到的鬼都不同,这回你看到什么了?」
好吧我就不该问。
车架右边的吊死鬼,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冥君在大殿恭候魔尊大驾,请几位移步上车。」
我上车是没问题。
问题是师叔和魔尊。
魂体状态的我并不能直接触碰那两只有肉身的货。
而这两只有肉身的人,却并不能看到和碰到幽冥界里的东西……
所以,最后我们仨坐的,依然是师叔的小飞剑。
前头是豪华版鬼魂开道的空马车,后头是浩浩荡荡鬼混迎宾队,中间夹着闪耀华光小飞剑。
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一路在给师叔当人肉导航仪。
「往前。」
「左拐。」
「路口右转。」
我甚至能感觉到旁边的鬼差,憋笑憋得非常辛苦。
因为还有一个阿飘由于用力过猛,把自己脑袋从脖子上,吹上去了一下。
那个感觉,就像是一个台子上原本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气球,突然底部漏了点气,然后这只气球就噗地往上蹿了蹿,接着又被手按回了脖子。
那画面,简直了。
冥君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就惊了。
而当他看到我身后的师叔和蔺泽远后,惊讶程度已经爆表。
「你居然……还带人来?」
说完就自己给自己纠正了一下错误。
「你就是再不把我幽冥界放在眼里,你也不该带生魂和活人进来啊。」
我在很认真地考虑,为什么幽冥界里的阿飘能够看到蔺泽远。
而身为活人的蔺泽远,却始终看不到幽冥界里的飘们。
蔺泽远直接看向冥君的方向。
「我问的就是她的事儿,不把她带过来,怎么找你解决?」
冥君给了蔺泽远和师叔一人一块令牌,总算暂时解决了俩人睁眼瞎的问题。
蔺泽远往我的方向指了指。
「上次你说带人来看看,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说怎么办?」
冥君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这是个生魂,她身体又没死,联系都在,重塑什么肉身,自己身体用着不比捏的强?」
这可不是废话吗,我要能回去,我早特么回去了,还等到现在?
蔺泽远带着我往椅子上一坐。
「她身体还有个魂占着呢,且回不去。」
冥君一拍大腿。
「夺舍啊,你不早说,这算地府在逃鬼魂,我得派人把他抓回来。」
我非常真诚地,报上了初蕊的生辰八字。
并友情建议冥君,先查一下生死簿,然后再决定逮谁。
冥君伸手在空气里一抓,凭空抓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刷刷翻了两页。
然后特别奇怪地咦了一声。
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人……啊不,那魂在哪,我得亲自去看看她。」
我对那本小册子上写了什么特别好奇。
冥君抓着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喊了好几拨判官过来一起研究,最后一致决定,冥君亲自走一趟,跟我们回一趟起微山。
我垂死挣扎,问他直接勾初蕊的魂儿来行不行。
然而冥君表示,现在那个魂儿跟师尊结了婚契,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绕过师尊直接勾动。
与其让一个剑修过来拆他城墙,还不如他亲自上门,表示诚意。
我对堂堂幽冥界之主的怂包,表示了极大的鄙视。
冥君一路都在给我吐槽修仙之人是多么的不讲道理。
没事就勾着人去修仙,修着修着人就不咋死了,闹得他幽冥界里净是些实力不行的歪瓜裂枣,工作都不好开展。
偏偏幽冥界又是个极为特殊的轮回之所,规则限制特别多,被天道看得死死的。
人才一少,研究技术革新的就更少了,导致幽冥界如今发展缓慢,根本不敢随便开通连接其他界的大门。
末了还拉着我的手,非常诚恳地问我。
万一我没法重塑肉身,有没有兴趣来幽冥界兼职。
如果能够把魔尊也一起带过来兼职,那就更完美了。
我心念一动。
「幽冥界不开门,魔尊是怎么找上你的?」
冥君鬼鬼祟祟看了蔺泽远一眼,发现他没往这边瞅,才偷摸凑近我。
「他不让我说,但我还是得说,回去你真得劝劝你们魔尊,不能仗着实力强横就这么无视天道规则。他隔个十来年就死上一回,靠着丹药保着身体不腐,再靠阵法强行剥魂做出死气骗过天道,一回两回还行,但再来几回,他就真的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又怎样?」
蔺泽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男人一把把冥君拎到一边,看着我。
「你若实在不能重塑肉身,我就舍了我这副身体来陪你,也是一样。」
从实际拜访人数上来看,一个我,一个师叔,一个魔尊,再加上一个冥君,来到起微的一共是四个人。
然而从正门进入人数来看,拜访人数,为零。
我不算人,正常人肉眼看不到。
冥君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能算人。
魔尊表示他看不上师尊那种磨磨唧唧没脑子的劲儿,不想走正门。
而师叔则不知道为什么,说既然大家都不走正门,那他也随主流,不走了。
于是两人两飘,心照不宣地,一起钻小路。
钻到一半我才猛然惊觉。
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说得好像我走正门进去,还有人能看到我似的。
在跟着师叔鬼鬼祟祟躲了十多个留影球摄像头后,我终于开悟,带着冥君大大方方参观起微山各处风景。
顺带介绍一下由我提议,并全权负责前期开发的观微阵法。
冥君对观微阵法倒不太感兴趣,一路都在问我给上阳峰设计的那一套作业系统,我估么着他是想抄作业,回幽冥界搞一个投胎分配系统。
这都是小事,我自己开发的我还能不知道原理?
我当场就给冥君拍了胸脯,等上阳峰这事儿完了,回头我直接把阵法图谱给幽冥界照样来一份,如果必要的话,改良我也能包。
如果不是急着往上阳峰走,我觉得冥君能当场跟我签工作协议。
在秘境里待久了,再回来上阳峰,总会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既熟悉,又陌生。
房子还是原来的房子,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
然而我站在院子外头,却总感觉又和从前我在的时候,有那么点不太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在师尊和初蕊,一同带着小师妹一块儿出来时,达到了顶峰。
都过了这么久了,初蕊竟然还没有干掉小师妹。
凡是有她和师尊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小师妹的身影,这也是个很神奇的事儿了。
是修仙之人太过大度,还是我无法理解这姐们儿可以跟人共享夫君的脑回路?
虽然说是蔺泽远敲的门,然而师尊一出来,目光就黏在了师叔身上。
而且脸还挺黑。
当然,初蕊的目光依然非常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神魂。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还特意挪了挪位置,从蔺泽远身边,挪到了冥君身后。
初蕊的目光就跟着我挪动的轨迹,也一起到了冥君身后。
我就不信,她现在还敢像上回那样偷袭我。
莫说我在秘境里关了这么久,神魂早已比她强。
更何况我身边还戳着个专管魂儿的冥君呢。
双保险。
师尊率先开口,张嘴就说师叔勾结魔界,简直就是鬼迷心窍,败坏正道修士名声。
师叔则紧紧抓住师尊收弟子为道侣这件事做得不地道,惹得人人侧目,以此证明初蕊身体内的神魂一定有问题。
我和蔺泽远,外带一个冥君,三人一起,远远蹲着,吃这个旷日持久的瓜。
师叔以一挑三,和师尊师妹初蕊三人你来我往,说我对起微做出了重大贡献,就算我是夺舍之人,也不该如此绝情。
师尊则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我走正常流程拜入起微门下,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我是个可造之材。
但问题是我心术不正,妄图夺舍,取他人之位而代之,这就很可耻了。
初蕊负责给师尊举证据,小师妹负责扮可怜。
从我挑拨上阳峰师兄弟关系,说到我妄图分裂上阳峰和若虚峰友谊,再说到我胡作非为,硬要改造阵法导致放跑魔尊。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师尊给我定性,初蕊给我举证,小师妹给我无中生有颠倒黑白。
等到四人吵得最热闹的时候,一旁看戏的蔺泽远,终于轻轻咳嗽了一声,给自己找了点存在感。
「我说,你们这么空口无凭乱给人抹黑,也不问问我的意思?」
小师妹大概是得了师尊撑腰,很有点没大没小,抢先白了魔尊一眼。
「这事说到底是我起微门内之事,和魔尊有什么关系?」
蔺泽远似笑非笑。
「我也不知道如今起微山已经这么没规矩了,随随便便一个三代弟子,就敢直接跟我说话?」
师尊把小师妹划拉到身后,和初蕊一起站着。
「小徒无礼,但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那居心叵测之人,与我起微山有莫大联系,但确实和魔界毫无瓜葛,魔尊不需要来趟这趟浑水。」
蔺泽远把令牌拿在手上,一上一下的抛着。
「如果我说,那人现在在我魔界身居要职。你们当着我的面,诋毁我魔界重臣,我过来讨个说法,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跟冥君商量好了。
他话音刚落,冥君就往我身上拍了道符,顺带给自己也显了形。
那一瞬间,我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在毫无准备之下的,马甲被扒的,暴露感。
就算是身边有三只大佬给我保驾护航,我依然毫无安全感可言。
很明显,大变活人这种事情,就算是师尊看了也吃不消。
初蕊则更明显。
站在师尊身后,那眼神恨不得活吞了我。
师尊在度过了最开始的吃惊阶段之后,迅速恢复正常,连眼角都没再瞥我一下,直接冲着师叔发难。
「明微,你当我上阳峰是什么地方,未经我通传,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来了?」
我觉得师尊这话有问题。
第一,我和冥君不是随便的人。
第二,我和冥君甚至不是人。
蔺泽远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谁告诉你这是他带进来的?」
「这是我带进来的,我魔界的副魔尊,校长苏泽叶。」
我:……
校长我认,副魔尊是个什么鬼。
你怕不是主任和副主任喊惯了,魔尊也能有副的?
师尊看着我,一时语塞。
毕竟他刚刚当着我的面儿,唾沫横飞地骂了我整整小半个时辰不带歇气的。
我冲他抬抬手,就算打招呼了。
然而我不抬手还好,这边我手刚抬起来,那边初蕊就动了。
依然是那一道剑光如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一招鲜吃遍天。
上次我吃了没准备的亏,再加上神魂实力不如她,外带傀儡出问题,被她撵得抱头鼠窜。
问题是,秘境里的这么些年难道我是白过的?
你能一招鲜吃遍天,就不许我一力降十会?
所以我也就保持着抬手的姿势,硬站着没动,生生接下她的剑气。
要么说修仙世界里打得爽。
境界上的压制,可以说是致命的。
一招过后,我还没什么感觉,那边初蕊直接连退三步,一口血就那么喷了出来。
该。
让你没事给我搞偷袭。
神魂受伤可不是那么好治的。
小师妹惊叫一声,立刻补位,抢占道德制高点,指责我偷袭不要脸。
我都被她的不要脸给逗笑了。
你家师尊没眼睛,就当我家大佬们都瞎吗?
谁偷袭谁哦。
我看着初蕊,笑眯眯给她翻旧账。
「上次魔界一别,没成想这位仙子还是这样,喜欢鬼鬼祟祟出招。上阳峰掌教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吗?」
听师尊和师叔吵架的口气就知道,初蕊一定不敢跟师尊完全说实话。
估计除了我夺舍了她这件事之外,其他肯定没吐口。
师尊扶起初蕊,回头看我。
「魔界之行,初蕊一直和我一起,从未单独离开,不知这位道友为何这么说?」
我拿下巴点了点面色泛白的初蕊。
「你问她,敢不敢用她的道心在此起誓,起誓她从未见过我,起誓她从不知道我,起誓她在魔界之时从未对我出手。」
初蕊紧抿着嘴巴,死不开口。
师尊一脸震惊。
「你真的存在?」
我:……
合着你一直以为,你那徒弟是真的精神分裂?
事实都这么明显了,难为你硬是逼着自己瞎了这么久。
我也是服气的。
师尊完全不可置信。
「就算明微坚持你存在,但我一直存疑,甚至……我甚至对初蕊动过搜魂,完全没有在她识海中找到另一个神魂存在过的痕迹。我一直……一直当她是神思恍惚导致产生的幻觉。」
好吧,现在幻觉显形了。
一直充当背景墙的冥君,终于跳出来开始刷存在感。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一抬手,我身上顿时有一根红线显了出来。
弯弯绕绕,一直连到了初蕊身上,又从初蕊身上分出三根,在小师妹身上缠成了个粽子。
师尊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恋爱脑之外的理智,看着冥君。
「这位道友是?」
冥君非常客气地冲他拱手行了个平礼。
「幽冥界,冥君鲲润。」
要么说大佬就是大佬,身份报出来就是有分量。
师尊被幽冥界三个字直接砸蒙了。
冥君就特别淡定,继续理红线。
小师妹身上那一团乱麻又牵出来了一条,绕回了我身上。
「按理说,本来应该和掌教打声招呼,但是事情实在有点复杂,所以我也就不请自来了,还请掌教不要怪罪。」
师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愣愣问了一句什么事。
冥君一指我。
「幽冥界查到魔界这位苏校长,是离体的生魂。
生魂长期离体本就不正常,我在追查之下竟然发现,这具生魂的身体内,竟然还有另一魂魄。三魂七魄是幽冥界的职责所在,掌教应该不会偏袒自己的弟子吧。」
初蕊一声尖叫。
「是她!是她夺舍我!为何你幽冥界会判定我的身体是她的?」
「分明是你幽冥界勾结魔界,要硬夺我身体!」
冥君还是脾气特别好的样子,直接召出了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