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夫人她高中状元了
夫人她高中状元了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辛辛苦苦供未婚夫考功名。 他高中进士后,转头往我头上种了一片草原。 由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flag 没立多久,我又在家门口捡到一个男人。 这次我二话没说先踹了两脚。 1 春风拂杨柳,细雨湿杏花。 才子佳人泛舟湖上,吟诗抚琴,颇有几分雅致。
第 2 / 2 部分
「她的父亲,叫奚桓。」
永卓侯惊了,我也惊了。
他怎么认识我爹?
还来不及细想,永卓侯似乎受了刺激,起了杀心。
「此二人穷凶极恶,不必留活口!」
此言一出,手下的人再不敢退缩,一拥而上。
阿竹将我护在身后,一把竹筷飞出,十几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人又惊又怕,却不敢后退,只能硬着头皮上。
阿竹抡起擀面杖,硬是让一百来人无法近身。
我竟觉得,要不是我的存在限制了他的发挥,他能打倒所有人。
眼见武力不及,永卓侯也不恋战,带着他儿子就要跑路。
阿竹这次倒没拦着。
不到一个时辰,小巷中又出现了京兆府的人。
府尹客气地陪着永卓侯上门抓人。
当他看到阿竹那一刻,面容有几分扭曲。
永卓侯:「就是他们伤了我儿,快把他们抓起来!」
府尹:「侯爷……本官突然想起,家中的母猪今日产崽,本官先行告辞。」
永卓侯:「……」
8
「说说吧,你是谁?」小院回归寂静后,我与阿竹相对而坐。
他有几分尴尬,再不似之前的淡然。
「我叫迟月棠。」他开始坦白,「刚开始,我确实失忆了。」
「哦?」我信了他的鬼话,「开始多久。」
「……」他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一天。」
「……」不愧是你。
据他所说,他是为了查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结果被人追杀,倒在我家门口。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信。
但是见识过了他的武力值,我觉得他在逗我。
一人打一百个,难不成他是被军队追杀?
谁知他点点头,没有否认,「赵寿茂的大女婿是禁军都尉,虽然人多,但也没讨到便宜。」
能查到当朝侯爷头上的案子,貌似还与父亲有关。
再联系过往种种,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父亲才华横溢,却不得高中。
直到离世,也只有一个秀才的功名。
他为人谦和,从不与人结仇。
却数次被人追杀,所留书稿尽数被毁。
或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迟月棠拿出一张一张泛黄的纸,示意我打开。
这是一张答卷,十八年前的科举答卷。
我泪眼朦胧,认真读完每一个字。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这是父亲的字迹。
可答卷上写着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赵寿茂。
永卓侯的大名。
「昔日永卓侯府没落,为了振兴侯府,赵家买通主考官,占了你父亲的文章。」
迟月棠不知如何安慰我,只道:「你父亲的文章写得很好,乃是当年的状元郎。」
后来,凭借状元的身份,赵家重新崛起,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为何赵家还能这般风光?」我不理解。
迟月棠有些为难,但还是直言:「仅凭这篇文章,定不了他的罪。」
这是先帝时期的错案,赵寿茂是先帝钦点的状元。
他早已将这篇文章吃透,且可以模仿出父亲的笔迹。
这考卷,已然被他当做是自己的。
而当年的主考官去世多年。
我父亲也不在人世,未留下任何字迹。
当今陛下纵使有心翻案,也无可奈何。
「而且他那好女婿,科举考试时,作了一篇好文章,与陛下如今打压世家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陛下有意培养他。」
迟月棠满脸写着不高兴,嗤笑道:「他就运气好,拍上了马屁,不然就那种狗屁文章,三岁稚子都懒得看。」
「若我没有猜错,那篇文章叫《安国之道》。」
迟月棠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写的。」
迟月棠:「……」
9
迟月棠带我进宫,一路畅通无阻。
宫人十分客气,像是对待正经主子。
「你是皇子?」
我有些不确定,皇室姓傅,他姓迟。
再者,陛下才三十多岁,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他无语了片刻,终于说出自己的身份。
大长公主与安国公的嫡子,陛下的亲表弟。
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被养在少林寺,今年年初才回到京城。
说实话,我不是很能把他和「体弱多病」联系在一起。
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我总能看见一根血淋淋的筷子。
当然,我并不害怕。
甚至有几分暗爽。
……
到了御书房,我看到了传说中的陛下。
他随意站着,身长玉立,倒像是温润的世家公子。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华服男子,容貌竟可与迟月棠媲美。
应当是他的胞弟,明王殿下。
迟月棠弯腰跟他们行礼。
我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陛下让我起身,他说:「朕很欣赏你父亲的才华。」
他眼中有惋惜,「只是如今证据不足,朕无法为你父亲申冤。」
我说:「有的。」
三人愣住。
我拔下发间的素银簪子,轻轻扭动,便分成两截。
拿出藏在其中的字条,交给陛下,「这是家父临终绝笔,请陛下一阅。」
字条中写着:吾之一生,虽立志为民请命,却郁郁不得志。
今唯有一愿,望吾儿奚荷,百岁无忧。
陛下脸色不太好看,「虽然朕相信你,但字迹可以仿造,单凭这点,恐怕无法为你父亲正名。」
「陛下可仔细看看,这两幅字中的相同之处。」
我轻轻一指,指尖落在了「民」字上。
两幅字的「民」,皆缺了一横。
因为,我祖父叫奚民,为了避开他的名讳。
陛下当即翻出赵寿茂的奏折,找出其中的「民」字,全都完完整整。
「只可惜了,他那个女婿,作得一手好文章,此番要被他连累了。」
陛下十分惜才,忍不住叹息。
我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纸墨笔砚,皆是上品。
「民女斗胆,借陛下笔墨一用。」
得到允许后,我缓步走到桌案前,展开一张宣纸,提起狼毫。
从前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临摹父亲的字帖,渴望像他一样,写出一手好字。
后来,我得偿所愿。
一撇一捺,与父亲所书一般无二。
可是,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10
放下笔,右臂有些许僵硬。
迟月棠已经在我身后站了许久,他口中喃喃:「怪不得,你从来不用右手写字。」
若是这字迹流露出去,只怕我早已成为赵寿茂的刀下亡魂。
我将几页纸交到陛下手中,「这是《安国之道》的下篇,《太平之道》。」
「《安国之道》不是赵彦为的文章吗?」
陛下大为震惊,迅速浏览一遍,哪里还不知道其中隐情?
他来不及愠怒,只露出如获至宝的表情。
若不是男女有别,我真怕他一个激动,扑到我身上,「姑娘当真是……举世之才。」
明王让他哥稍微克制点,然后看了文章,也忍不住夸赞。
我苦笑一声:「昔日耳濡目染,得父亲指点,多读了几本书罢了,担不得陛下和殿下的夸奖。」
陛下明白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景明,这件事由你亲自督办。」
大祁谁人不知,明王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能让他出手的事情,必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我悬着多年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明王没有推却,还有几分跃跃欲试,「赵寿茂这老乌龟,还有他家那几个小王八蛋,一个都跑不掉!」
11
出了宫门,明王骑着马,带着一众羽林卫。
浩浩荡荡地去往永卓侯府。
迟月棠扯扯我的衣袖,小声问:「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头。
那是害死我父亲的人,我当然想看他们遭报应。
于是迟月棠拉着我,跟在队伍后面,一路小跑。
到永卓侯府时,我上气不接下气。
他面不改色。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进府前,明王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我和迟月棠。
他不禁失笑,招手唤我们过去。
「怎么不出声?」
他的目光在我和迟月棠之间逡巡,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迟月棠脸上有几分尴尬。
真难得,他也会尴尬。
「表哥,不要明知故问。」
他一脸云淡风轻,只是悄悄红了耳根,牵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明王笑出声,在迟月棠肩上轻捶了一拳,带我们一同进了门。
家仆茫然地看着闯入者,来不及出声,便被羽林卫控制。
走到正厅,我四下打量一眼,心中的怒意升腾。
永卓侯府内,雕栏画栋,金碧辉煌。
赵寿茂抢了我父亲的功名,夺走了他的生命。
这里的繁荣,无一不是堆砌在父亲的尸骨之上。
注意到我的神情,迟月棠捏了捏我的掌心,低声安慰,「奚荷,待会再哭。」
是啊,我现在还不能哭。
不能在仇人面前哭泣。
赵家人很快被「请」了出来。
赵寿茂,赵夫人,已经成婚的庶长子夫妇,赵彦为夫妇。
还有已经成废人的小公子,被人用担架抬了上来。
见着我,赵彦为破口大骂:「奚荷,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报复我,甘愿与这群小白脸为伍。但这又怎样?陛下赏识我,我岳父是位高权重的侯爷,你能奈我何?」
在听到迟月棠喊明王「表哥」那一刻,赵家人的嚣张气焰,瞬间土崩瓦解。
赵寿茂弯腰,赔着笑脸,「殿下,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明王不假辞色,冷冷道:「赵侯,这恐怕不是误会。」
几页纸被扔在他面前。
赵寿茂颤颤巍巍地捡起,只一眼,便跌坐到地上。
「终于,还是来了……」
他长叹一声,「殿下,此事是老臣一人所为,能否放过老臣的孩子?」
明王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的孩子便不是孩子吗?」
12
欺君之罪,再加上赵家几位公子小姐,平日有不少「壮举」,赵家终于没落。
赵寿茂作为主谋,被判秋后斩首。
至于其他的两百三十五口人,男子流放西北苦寒之地,女子没为官奴。
我父亲以状元郎的身份,被追封为文清伯。
陛下赐给我一间宅院,又封我为章华乡君,保我一生衣食无忧。
某日,我正在家中读书,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小厮前来通报,说是明王夫妇驾临。
我赶忙去招待。
见到传说中的首富,一时间,竟看呆了。
神妃仙子,大约便是如此。
她朝我轻笑,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她将我扶起,腕间的叮当镯泠泠作响。
「王爷,王妃,光临寒舍,可是有事?」
两人对视一眼,皆有几分尴尬。
最后是明王妃开口,「我们是受人所托,来做媒的。」
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我的心跳骤然变快,「敢问是哪家的公子?」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捡回去的那个。」
明王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他说,你若是不同意,他就再躺到你家门口。」
堂堂一个世子爷,竟这般不要脸。
我很难不笑。
明王也笑了,「我这表弟,一个人在少林待了许多年,没有朋友,平日里冷冷清清,难得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还请奚荷姑娘考虑考虑。」
他又说了一桩我不知道的事。
原来,赵寿茂早就一堆罪证,足矣抄家。
许久之前,陛下便打算将他绳之以法。
可迟月棠却说,若是就这样,那被他替名的奚桓,就永远不能昭雪。
于是,他亲自出手,为我父亲正名。
他竟对我有如此大恩。
那还能怎么办呢?
唯有以身相许。
13
婚事定在冬日。
大雪纷飞,漫天雪白。
他是大雪中唯一的颜色,像一团火焰,奔向我而来。
隔着盖头,他亲吻我的额头,将我抱入喜轿。
耳边的喧闹似乎静止,唯有心跳声,震耳欲聋。
我嫁给他了。
一拜天地。
三生石上长相忆。
二拜高堂。
长命百岁身安康。
夫妻对拜。
儿孙满堂人恩爱。
……
卧房。
迟月棠微醺,挑起盖头,痴痴地笑了,「夫人,终于娶到你了。」
终于能够活动,我舒展身体。
突然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
百鸟朝凤?
不,小鸡啄米。
稚嫩的笔触,题的字也歪七扭八。
但我还是认出自己的大名。
他在我唇边落下一吻,「山中枯燥,多亏夫人的画,陪我度过无数漫漫长夜。」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他没给机会,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
床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将后背硌得生疼。
折腾一夜,我饿得前胸贴后背。
怒气冲冲地把「枣生桂子」吃了个干净。
次月,大夫说我有了。
我:……
14
三年后。
一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吃早饭时,还险些打碎了碗。
婆母见状,好像误会了什么。
刹那间,迟月棠的碗就飞出去老远,「你做什么了?」
迟月棠呆呆地看向手中。
只有一团空气。
这飞来横祸,让他措手不及,「我做什么了?」
他也不知道。
婆母却认定他欺负我,让他道歉。
迟月棠瘪瘪嘴,对我说:「夫人,对不起,昨晚不该要那么多次……」
我慌忙捂住他的嘴。
婆母无语,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就去带孩子玩。
好在公爹不在,不然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喜报,喜报!」小厮在大门口就开始喊:「少夫人高中啦!」
我一听,连忙蹿出去。
今年,陛下开了恩科,科举考生,不分男女。
今日正是放榜的日子,我早早就在等消息。
小厮喘着粗气,将誊录下来的榜单拿给迟月棠。
婆母连忙问:「是第几名?」
迟月棠大笑:「第一!是第一!我夫人是今年的状元!」
婆母听了,双手合十,口中喃喃:「迟家列祖列宗保佑,知道儿子指望不上,给我送来一个好儿媳……」
迟月棠:「……」
我看着那份名单,眼睛不禁湿润。
从前父亲寒窗苦读,立志要为民请命。
往后,便由我来做。
作者:白鹿爱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