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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霜雪归

霜雪归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为拯救苍生以身殉劫,重生后却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 最疼爱的三个徒弟,为了所谓的天道之女,要将我穿心流放。 所有人都喜欢她,我的一切她都可以轻易得到。 可是他们忘了,我一步步靠的是手中的剑。 若天道不公,逆了他又如何! 1. 我叫灵姝,是修大道无情的苍山月尊。 自出生起阿爹便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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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归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为拯救苍生以身殉劫,重生后却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

最疼爱的三个徒弟,为了所谓的天道之女,要将我穿心流放。

所有人都喜欢她,我的一切她都可以轻易得到。

可是他们忘了,我一步步靠的是手中的剑。

若天道不公,逆了他又如何! 

我叫灵姝,是修大道无情的苍山月尊。

自出生起阿爹便告诉我,守护苍生是我的职责,这一生注定要为苍生而死。所以我自小勤学苦练,修炼之路十分艰苦,我却走得义无反顾,一步步成为了苍山掌门。

在我的统治下,苍山成为了四海八荒第一剑派,护一方平安。

仙人预言,百年后会有一场浩劫。

我深知我的使命,若能我一人换来天下太平,九死不悔。

临行前,三个徒弟站在我的面前,面露担忧,「师尊,我们愿一同前往。」

我拿起手中的剑,朝他们轻轻一笑,「不必,若我回不来,苍山便交给你们了。」

看着最小的徒弟子墨平日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圆溜溜的大眼睛耷拉着,我知道他是害怕我死,忙摸摸他的头宽慰他,「莫怕,我们总会相见的。」

确实没什么好怕的,这是我职责。

成千上万道魔影在上方游荡,它们等着人间破开一个口子,便冲进去厮杀。

无数个熟悉的面孔倒在血泊之中,即便魔气在我身上划下无数道伤痕,我从未停下过。

我默念咒语,目光坚定。

若我死,能换来万物生。那么我愿意。

灵力自爆,魔族死伤惨重。

恍惚间我想起阿爹的话,孩子啊,我们要做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做到了,只是阿爹,灵魂撕裂真的很痛。

我没想到我还会活着,那日我与魔族同归于尽后,竟还有一丝神识存活于世。

想到徒弟们三张满是担忧的脸,我夜以继日修炼。

重新幻化成型那天,胸膛抑制不住的跳跃。

我折下一根灵力充沛的仙树枝,小心翼翼的雕刻着。

三日后便是大徒弟神月的生辰了。

平日我对三个徒弟要求十分严格,许是死过一次,便想着回去好好得陪陪他们。

苍山殿外的桃林开得灿烂,那道白影一如往昔。

我驻足观望,大徒弟还是和往常一样,许是又只顾着练剑,全然忘了生辰的事。

我拿出雕刻的小挂件,步伐还未迈出,一把晶莹剔透的剑抵在了我的咽喉。

「何人在此?」

神月的剑快到让我吃惊,不过短短三百年,他的剑法便快超越我了。

「月儿,你的剑法愈发凌厉了。」

「师,师尊?」

神月顿住,随后恭敬得朝我行礼。

我却清晰得看见,他的那双眼里藏着不可思议,失落却独独没有喜悦。

我向他伸出手,一只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展现在他面前。

「今日是你的生辰。」

他接过,轻声道谢。

我看着他,感觉隔着千山万水。

苍山被他们三个打理得很好。

来来往往,人声鼎沸,但没有一个记起我,他们好奇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转。

「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苍山怎么什么人也能随便进了?」

我听见他们的议论,沉默着回到了我的寝殿,位于高山之上。

但我却能感觉到属于我的气息被抹去了。

这里似乎有人生活很久了。

我的住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子的风格。

望着眼前面容姣好却陌生的女子,我开口,「你是?」

她一袭藕色长裙显得整个人娇俏又可爱,冲我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开口,「我叫莫九烟,可以叫我九烟啦!」

「九烟?」我喃喃念出口,脑海里并无这人的记忆。

正打算问她为何住在我的房间?

二徒弟青城便焦急的过来挡在了她面前,面带防备看着我。

「师..,师尊,你回来了!小烟是我前些日子游历时遇到的,当时她全族被灭我见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于是便把她带了回来。」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我这就让小烟搬出你的寝殿!她还小,不懂事,师尊不要惩罚她。」  

眼见平日里最为稳重的二徒弟,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敢与我顶嘴,我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好奇,「青城哥哥这便是你们的师尊了吗?」

一旁的青城扯了扯她的衣袖,「不得对师尊无理!」

九烟从他的身后悄悄探出头来解释道「我无意闯进这边寝殿,见满院鲜花无人打理,便求着三位师兄让我住进来,月尊的物品我都收好了,现在便重新布置回来。」

我淡淡点头,与这种天真的小辈计较,倒显得我不是了。

青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掐了九烟一把脸,宠溺道,「你啊,小淘气,还好师尊不和你计较。」

九烟朝他吐吐舌头,两人打闹起来。

我看着这样的画面,安慰自己,消失了几百年,徒弟们难免孤寂,有活泼好动的九烟能与他们玩到一起,也是好的。

第二日清晨我醒来时,眉心一跳。

门外传来青城焦急的叫喊声。

平日里规矩本分的他,从未像今天这般慌乱过。

「师尊,你醒了吗?」

「师尊,求你看看小烟,她似乎被魇住了,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床上的少女白着一张脸,额头上满是汗珠,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突然喃喃自语,「师,师尊,我不是故意和你作对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扔到魔渊?」

痛苦的模样让在场的人心疼不已。

而我一靠近,她便睁开眼睛,见到我不由露出惊恐的表情。

青城见她醒来忙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就要挤开我,丝毫不顾礼数。

我的衣摆猝不及防被她拉住。

「我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所言都是梦话,希望师尊不要怪罪我。」

望着她楚楚动人的面容挂着因惊恐残留的泪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我前脚刚踏出门,便听见青城火急火燎的声音。

「小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而后整个苍山一道传闻漫天飞舞般炸开,那日归来的苍山月尊并未像表面那般坦荡。

不然,怎么会没有人欢迎她的回归呢?

自我归来后似乎许多事物都变了。

九烟浅浅的梨涡挂在两颊,手里拿着丝帕,伸出手贴近神月的额头,「大师兄累了吧?来,擦擦汗!」

神月虽有些无奈,但望着眼前比自己小了一个头的少女,不由弓着身子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递出。  

看着神月为九烟俯下身子,我不免有些吃惊。

他可是最为骄傲之人,视儿女情长为俗物,如今,他的目光温柔的似要溺出水来,好似这世间只有那一名女子。

神月是民间落难的皇子,他母妃是个小宫女,为爱疯魔,他也因为在宫中保不住自己,被太监送了出来,刚好被我捡到。

我便将他带上了修仙之路,他的筋骨并不算好,但他十分能吃苦。

我还以为他心中只有剑法呢。

依稀记得那日我下凡斩杀一些散魔回来,还未来得及包扎伤口,神月便提着剑,直直的指向我。

「师尊,我的修为马上便要突破了,陪我练练手!」

话音未落,那一剑便直直砍向了我的命门。

望着他目光灼灼,我不好拒绝,只得拖着伤体与他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日之后,他的修为大涨,真正的成为了一名剑修。而我借着闭关调养了许久。

他们转过头看见我,动作僵住,收起脸上的表情,齐刷刷朝我恭敬行礼。  

我安慰自己,我是他们的师尊,师者父也。他们不与我亲近,倒也合情合理。

夜晚,我坐在窗前。

苍山的夜,越发寂寥了。

忽然感觉到结界传来异动,我迅速起身,召唤出佩剑。

「子墨,你快拉我上去呀!」

听到九烟的声音,我不由一顿,随即收起了佩剑,静静的观望着他们。

子墨趴在房顶上全然不顾形象,两只手正往上拉着一个小小身影,「小烟,我就说直接带你御剑飞回来,你偏要翻墙,你看看你这张脸,哈哈哈好似一只小花猫。」

九烟落在了房顶之上,闻言鼓起脸佯嗔道,「可是我不想靠你们,假以时日我也想像师尊那样!」

子墨大笑,「算了吧!小烟。你是不知道师尊有多凶!」

「每日辰时起,子时睡,禁喝酒,禁打斗。要以守护苍生为己任,苍生是有能力守护了,人快累没了。」

「有一次,我和两个师兄偷偷溜下山去喝酒,回来时不仅被骂了一顿,还被罚跪整整三天!」

九烟摇了摇手中的酒,嘟起小嘴巴,「啊?那现在怎么办?」

子墨揉了揉她的头,「走,去我那,赶紧把这两坛酒解决掉!」

「去哪解决?」我突然出现,冷着脸望向他们两人开口。

只听砰的一声,子墨重重跪在了地上,不敢与我直视。

他垂丧着头去领罚。

九烟有些不满开口,「不过是喝了个酒,跪三天岂不是太苛刻了!」

「规矩便是如此。况且,你是名女子,深夜在男子处还是要避避嫌。若是让旁人知晓总归影响清誉。」 

话音刚落,九烟被我气得跺脚走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看子墨。

那时我罚他不仅仅是因为喝酒,还有那身上花街柳巷的味道。身为修仙之人若是沉迷于此,说出去怕不是会沦为笑柄。

「若是我当师尊,断不会这么罚你们的!」

还未进门,便又听到了那娇俏的声音。

我下意识止住脚步,我想知道,他会说什么。

子墨是我最为疼爱的弟子,他应当能体会我的苦心。

子墨瘪着嘴嚷嚷道。

「为什么她要回来呢!一回来我就没有自由。」

「有朝一日我打得过她定会让她跪个千八百年!」 

最终我垂眸离开了。

我从不知他对我的怨气竟是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醒过来,一切都与我渐行渐远。

又是一年历练之时。

神月,青城,子墨三人要分别带领门派弟子前往人间。

我也陪同相助。

没想到,我们来到桃源镇时,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魔气冲天。

东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我曾听闻一种魔族之术,收集上百个童男童女,吸收他们至纯至善之气,可短时间内修成真身,且功力大增。

只见一团团巨大的黑烟,笼罩在其上空,与湖中的船连接。

我幻化出佩剑,蓄势待发。

「还有一刻便到子时,彼时魔族出现,我去拖住,你们三个则去船上拯救那些孩子!」

神月问,「师尊,若是魔族成功了,这些孩子还有活路吗?」

我望着他的眼睛,神色冷静,「死路一条。」

一时间,相顾无言,他们面露不忍,更是坚定得握紧了手中的剑,知道这是成千上万个家庭的希望。

「师尊,我刚刚数了下,有九十九个孩童,还缺一个!」

子墨有些激动的开口。

我连忙望向船中,的确是九十九个。

那胜算又大了几分,看来魔族还没有筹备完毕便先被我们发现了。

黑气蔓延过一个个孩童的身体,不断的往上汇合。

我握着剑,径直朝空中飞去。

眼见三个徒弟飞向船中,终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独立一面了。

我随即一剑狠狠地劈向眼前的魔气。

上万道魔影,积聚成出一个巨大的魔影,渐渐落入下风。

见时机成熟,我放下手中的剑,双手合十欲结成法印。

封印就在这一瞬。

突然,天边闪烁出一道光,一个藕粉色的身影落在了船上。

「你们三个偷偷出来,都不带着我!」

望着九烟的身影,我不由眉心重重一跳。

一时间,满腔的怒火,不知如何发泄。

面前的魔影迅速一闪,随即向她奔去,她成了最后一个祭品。

猝不及防的一击让她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吐出一口鲜血。

眼见魔影将要吸取他们的至纯至善之气,我默念咒语,以燃烧自己的精血为代价,设下结界,硬生生分出一片天地。

好在魔物并未成形,力量微弱,我致命一击。

一股腥甜迅速涌上咽喉,五脏六腑的痛被我竭力压下,我死死咬住下唇,冷汗连连。

倒在青城胸膛的九烟此刻脸色苍白,如同秋风中瑟瑟的蝴蝶,快要失去生机。

「对,对不起。」

「师尊,求求你,救救她,师尊!」

「师尊,救救小烟吧,只有你才能救活她!」

我望着一道跪下的三人,冷冷道,「她险些害了九十九个孩童!」

青城望着不断吐血的九烟满眼心疼,他重重地向着我磕头。

「师尊,您不是救下了他们吗?既然您能救下他们也一定能救救她!」

子墨的泪止不住往下流,肩膀微微颤抖。

「师尊,小烟人那么好,您,当真忍心吗?我知道,苍山一族有一圣草,名唤万物生,您帮帮她吧!」

我突然疲倦极了。

他们何曾在乎过我,何曾看到过我身上的伤?

也许他们知道,但是他们懒得关心,懒得分一丝注意力给我。

因为我强大到无所不能,所以我应该庇佑弱者,我应该坚强,

我受了那么多罪就是我应得的。

见我迟迟未同意,神月颤抖着嗓音开口。

「师尊,你还记得大战那一日吗,九烟的本体是小兰花。因你自爆她一族逃避不及而覆灭,现只剩下她一人。」

「这是你欠她的,难道你不该还她吗?」

「若不是你,她本该有亲人,开开心心得过她的日子!而不是寄人篱下。」

子墨将药煎好,小心翼翼的端到九烟面前。

九烟望见我,眼里噙着泪水一把推开药恨恨道,「我不喝!我宁愿死。」

子墨心疼得不得了,「小烟,这药草只有一颗,先喝了药再说吧!」

那日大战的情形我也记不清楚了,或许真是我无意造成的失误,我自爆,不仅伤了魔族,也有可能伤了周边生灵,我也意去补偿,尽我所能。

见子墨又一次将药端了过来,九烟绝望的开口。

「你们可曾知晓我受过的苦楚?我们兰花一族世世代代谨小慎微的活着。原本以为就这样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就是因为她,一族人只剩下了我」

「我没有家了,为何只有我没有家,为何只留下我一个人,倘若是这样,那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可我现在又能做些什么呢?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仇人就在眼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九烟越说越激动,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站在一旁的神月开口,原本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慌乱,「小烟,我求求你快把药喝了吧?你不喝药会死的。」

青城颤抖着手附和道,「是啊是啊,只要你把药喝了,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九烟嘲弄的望着他们,「我说什么你们都愿意做吗?」

我望着我那三个宛若夺了舍的徒弟,没来由的脊背发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九烟向我投来一个表情,宛若一种挑衅,一闪而过,接着又换上了她那脆弱又无助的表情。

「你们替我报仇,杀了她,我便…咳将药喝下去。」

眼见三个人此刻面面相觑,九烟的脸色越发苍白,似乎已经岌岌可危。

「罢了罢了,我也不难为你们了,他是你们的师尊,你们不愿也正常。」

「我报不了仇是我没用…」

一旁的青城终是忍不下去了,他幻化出剑随即直直向我劈来,「师尊,你自己做的恶,就让你了结吧!」

我的剑感受到了危险,本能的幻化出来替我挡住了一击,身上的伤还未来得及处理,我握着剑后退了几步,喉中涌出一抹鲜甜,「你当真要杀我?你的师尊?」

我是他的师尊,他竟真为了别人对我兵戎相向。

青城又一剑向我挥来,「就事论事,因为你害了小烟的族人,难道你要让小烟也死了,你才开心吗?」

我又躲过一击,一剑抵上了他的喉咙,到底活了上千年,即便重伤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徒弟还是可以的,「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倘若有一丝可能,我与这件事无关,你待如何?」

神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师尊,你还要狡辩吗?」

「昨日小烟身受重伤,若不是我说出了当年事情的始末,你是不会拿出万物生来救小烟的。你可以为那九十九个孩童责怪于小烟,同样,你也可以为了救天下人,而牺牲兰花一族。」

的确如此,我生来的使命便是守护天下苍生,倘若一人死而万物生,又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不是一个性质,若不是九烟,那九十九个孩童险些丧了性命,是我阻止了一切的发生,可又为何被指责的也是我?

神月朝我行了个礼后竟然也拿出了剑向着我袭来,「师尊,让小烟活下去吧!」

青城见我分神,从我的剑下躲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我袭来。

一个人,我的确可以对付得住,可神月是我最早收的徒弟,一手剑法并不输我。

我艰难的对付着眼前的两个人,失望至极。

想不到啊,堂堂苍山月尊,这上千年来竟混成了这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