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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夫人她高中状元了

夫人她高中状元了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辛辛苦苦供未婚夫考功名。 他高中进士后,转头往我头上种了一片草原。 由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flag 没立多久,我又在家门口捡到一个男人。 这次我二话没说先踹了两脚。 1 春风拂杨柳,细雨湿杏花。 才子佳人泛舟湖上,吟诗抚琴,颇有几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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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高中状元了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辛辛苦苦供未婚夫考功名。

他高中进士后,转头往我头上种了一片草原。

由此,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给男人花钱,会变得不幸。

flag 没立多久,我又在家门口捡到一个男人。

这次我二话没说先踹了两脚。

1

春风拂杨柳,细雨湿杏花。

才子佳人泛舟湖上,吟诗抚琴,颇有几分雅致。

我在岸上手忙脚乱,抢救画卷,形容狼狈不堪。

谁知这雨越下越大,落在字画上,氤氲出一股墨香。

还没来得及收拾,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骏马疾驰而来,水珠飞溅。

行人慌忙躲避,口中骂骂咧咧。

四个穿着相同的男人停在我面前。

其中一人将我上下打量一番,趾高气昂地问:「你就是奚荷?」

来者不善。

我本能地摇摇头,紧紧捂住胸口,满眼警惕,「不不不,俺叫翠花。」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副画像,又看看我,有些不确定:「好像确实不太像。」

身后的随从却道:「这条街就她一个卖画的,不管是不是她,先砸了再说,回去好交差。」

我:「……」

其余三人表示赞同。

于是,我的摊子被砸了个稀巴烂。

还好他们只打砸,并没有强抢东西。

摸了摸发间的素银簪子,还有银袋里的二十八枚铜钱,我悄悄舒了一口气。

家底还在。

那伙人临走还不忘撂下狠话:「若你以后再敢勾引我家姑爷,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

骏马扬长而去,只留我一人面对街坊的窃窃私语。

「原来她竟是那种女人,勾引有妇之夫,真不要脸。」

「我早看她不正经,前几天还有城西的瞎子眉来眼去。」

「罢了,咱们以后别与她往来,省得沾染晦气。」

「……」说得像是我们很熟似的。

懒得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清者自清。

只是看着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内心说不出的苍凉。

赵彦为,你何至于如此啊?

画卷找不出一本完好的。

纸张落在污泥中,与之混为一体,再无复原的可能。

我苦笑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失魂落魄地归家。

一路上我都在思索,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赵彦为那个王八蛋了呢?

他除了长得有点人样,没有一丝优点。

像我这种德才兼备的女子,又不是只会看脸的肤浅之人,怎么就着了他的道?

悔恨,懊恼,郁闷。

小雨淅淅沥沥,带着丝丝凉意。

我的衣裙几乎湿透,忍不住加快脚步。

行人越来越少,再穿过一条小巷,便是我的家。

说来也怪,远远望去,我家门口竟趴着个男人。

竹青色衣裳沾满污泥,青丝散乱,一动不动。

我心里嘀咕,难不成又是赵彦为的诡计?

想到赵彦为也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

我顿时来了气,把挡在门口的男人一脚踹开。

男人翻了个身,衣襟大开,春光乍泄。

我咽了咽口水,扒开糊在他脸上的湿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愣了半晌,终于想起一句古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这种心地善良的女子,怎能见死不救?

2

捡回来的男人失忆了。

他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脸上的迷茫与困惑恰到好处。

因着捡到他时,他身上穿着竹青色的衣裳,我便唤他「阿竹」。

淋了一场春雨,他染上风寒,又无处可去。

我便好人做到底,收留了他。

阿竹看上去一身贵气,没想到竟是个可怜人。

青菜豆腐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像是没吃过似的。

怪不得古人用「秀色可餐」形容美人。

单看着他,便有了饱腹之感。

愣神片刻,桌上的饭菜被扫荡一空。

最后一口汤汁,也被阿竹倒入碗中,拌着米饭吃了个干净。

明明吃得速度极快,却能保持优雅,丝毫不损他的美貌。

我默了默,低头扒拉碗中的米粒。

没滋没味。

下午,天空放晴,暖洋洋的。

我在院中研墨作画,左手执笔,笔墨挥毫间,一副山水画跃然纸上。

自父亲去世后,我便靠卖画养活自己。

两年前,在一个阴雨天。

我捡到了昏迷的赵彦为,便也顺便养着他。

他说自己无亲无故,要与我定下婚约。

待他高中,必定八抬大轿来娶我。

我等了两年,却等到他入赘侯府的消息。

倒也没那么难过,本来我便是孤身一人。

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只是,他去考试时带走了我全部家当。

又派人砸了我的摊子,分明是要逼死我。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阿竹靠在美人榻上打盹。

那模样,极大地治愈了我受伤的心灵。

于是我重新展开一张宣纸。

看着眼前的人,毫不犹豫地下笔。

阳光洒在那一袭青衣上。

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宛若谪仙。

画了许久,终于将绝世的容颜留在纸上。

那人也迷茫地睁开眼,目光相遇。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奚荷,你是不是偷看我?」

我:「……」

仿佛做贼心虚,我竟无法反驳。

只能看着他嘴角微扬,脸上是说不出的得意。

他站起身,朝我身边走来,似乎是想看我画了些什么。

我慌忙地用杂物将画盖上。

他却轻而易举地将画抽了出去,有些失望道:「不过是幅山水画。我还以为,我趁我睡着,垂涎我的美色,偷偷为我画像。」

我松了一口气,嘴上强硬道:「少自作多情,画你又不能卖钱。」

倒也说不准,以他的容貌。

大约很得姑娘小姐的喜欢。

而且说不定也已成了婚。

家中还有妻子孩子,正在等他归去。

我叹了口气。

阿竹不是赵彦为那种孤儿,该帮他找家人才是。

思索间,「嘭」的一声,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四分五裂。

一伙人冲进院中。

一个长相稍微有点抱歉的女子站在正中,目光不屑地盯着我:「你就是奚荷?」

我点点头,对她的身份有了大致的猜想。

果然,她怒道:「你敢勾引我夫君,是不是不把我永卓侯府放在眼里?来人,给我砸!」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刚被人砸了摊子,又要被人砸房子。

一伙大汉刚要行动,阿竹勇敢地站了出来,大喝一声:「住手!」

一群人愣愣地看着他。

只听他吐出几个苍白无力的字:「奚荷没有勾引你夫君。」

若是寻常人,这话等于没说。

可阿竹不一样,他长得好看。

为首的女子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流一地,连忙吩咐人停手。

而后一脸娇羞地问阿竹:「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可曾婚配?」

我默了默,他可曾婚配我不知道,可你已经成过亲了啊!

阿竹站在那,明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面。

他却像是高高在上的贵人,淡淡地开口:「我是奚荷的夫君,阿竹。」

我:「……」

白捡个夫君可还行?

「有我在,奚荷没必要勾引别人。」

阿竹看了我一眼,脸上是迷之自信。

那女子哑口无言,毕竟赵彦为长相出众,也只是比起普通人。

若是与阿竹相较,堪比云泥。

阿竹是云,他是泥。

有这样的夫君,倒也确实没有勾引别人的必要。

一伙人偃旗息鼓,那女子却还不死心。

走到我身边悄声问道:「你不是喜欢赵彦为吗,我把他还给你,你把阿竹给我,怎么样?」

我无语半晌,夫君也能换的吗?

不过她显然也知道这笔买卖不公平,于是补充道:「我可以给你钱。」

我顿时来了兴致,询问:「给多少?」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不确定:「一百两?」

她摇摇头:「一万两。」

我倒吸一口凉气,刚想点头。

阿竹走到我身边,阴恻恻地道:「不,你不想要。」

于是我只能含泪送走财神爷。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

阿竹才冷笑一声:「大祁例律,买卖人口,可处死刑。」

我呆了呆,小心翼翼地拍打胸口,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小命。

可过了会,我突然发觉哪里不对,他不是失忆了吗?

3

我愈发怀疑,阿竹在骗我。

虽然声称自己失忆,他却丝毫不慌。

完全没有弄清自己身份的打算。

难不成是青菜豆腐太好吃,让他舍不得离开?

阿竹看出我的疑惑,露出欠揍的表情:「既来之,则安之,公子我看得开罢了。」

他既然那么说,我便由着他。

这几日,我又画了不少画。

大多是山水花卉,打算出去摆摊。

家中的存粮即将见底,得快些赚钱才行。

阿竹看着我准备好的画,不经意地开口:「你的字也不错,跟谁学的?」

我怔了怔,没有回答。

父亲在世时,教我写字作画,他学识渊博。

一手行书清隽娟秀,我耳濡目染,学到了五分真传。

后来,家中出了变故,父亲去世,留下的书画悉数被毁。

只在临终前叮嘱我,才不外露,莫要嫁给读书人。

于是我便左手执笔,卖画不卖字。

阿竹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皱着眉道:「发什么呆?」

我推开他的手,将画收进竹篓,「思考人生。」

他明显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只嚷嚷着晚上要吃鸡蛋饼配白粥。

……

存粮耗尽,我与阿竹分食一块鸡蛋饼。

一人半碗白粥,只吃了个五分饱。

阿竹眼巴巴地望着我,好不可怜。

我深吸一口气,将碗举到他面前,「没了,一滴都没了。」

再不出去赚钱,明天只能喝西北风。

4

天边泛起鱼肚白,我将阿竹从床上薅起来。

他迷迷瞪瞪,睁不开眼。

胡乱将衣服往身上套,三千青丝凌乱。

即便这样,也极为好看。

我暗自感叹造物者不公。

磨蹭半天,他终于准备好。

主动背起画篓,口中却喋喋不休,控诉我压榨他。

我充耳不闻,在到达目的地后,专心寻找适合摆摊的位置。

此处是京中最繁华的街道。

多数地方已经是固定摊位,不可抢占。

否则免不了一场纷争。

所幸我的摊子小,随便找个空隙就能摆上。

很快发现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一位卖首饰的姑娘旁边,她很热心地挪了挪位置。

给我腾出更大的空间。

我道了谢,谁知她脸颊红扑扑地看了眼阿竹。

这可恶的看脸的世界!

还未等我将画挂起,就有客人上门。

是位小姐,身旁还跟着两名丫鬟。

「这副画怎么卖?」

她随手指着一幅画,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阿竹。

「十两。」阿竹不假思索地说。

我一愣,他是疯了吗?

我最贵的画才不过一两!

正想跟小姐解释,谁知她连价也还,直接掏钱。

……

小丑竟是我自己。

「公子的佳作,小女子定要日日欣赏。」

小姐羞怯地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尽是阿竹。

阿竹接过钱后,一点也不含糊,指着我便道:「夫人画的。」

小姐猛地抬起头,脸上哪还有什么娇羞?

「哦。」吩咐丫鬟拿上画,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客户就这么被气走。

我还没来得及可惜,又几位小姐结伴来买画。

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阿竹来的。

明明是我的摊子,我竟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不到正午,几十幅画销售一空。

阿竹将银袋交给我,沉甸甸的。

他背起空画篓,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之色,「赚钱也不难啊。要是我经商,说不定就没明王……妃什么事了。」

明王妃沈氏,大祁第一女商,富可敌国。

我默默看他嘚瑟,酸溜溜地腹诽。

人家经商靠实力,他只能靠脸。

至于他一天赚到我两年的收入,我一点都不嫉妒。

没错,不嫉妒!

5

有钱之后,阿竹理直气壮地找我要工钱。

我不情不愿地掏出一两银子,放到他掌心。

他十分不满,控诉我吝啬。

转头到了隔壁摊子,用一两银子换了一根翠玉簪。

那满心欢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老婆了!

不知为何,我心中有几分酸涩,酸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我想,此时我大概是一瓶山西老陈醋。

他将玉簪拿到我面前炫耀,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轻嗤一声,一两银子能买到什么好玉?

多半是染料浸染出来的,我才不稀罕!

似乎是我的反应没达到他的预期。

他疑惑地打量我,看着看着,不知为何笑出声。

我瞪他一眼,却见他随手将玉簪插入我的发髻中,「送你的。」

伸手摸了摸玉簪,触手生温。

或许,一两银子真能买到好玉。

酸涩感烟消云散。

此刻,我是包裹着蜜糖的开心果。

许是笑意太明显,阿竹路过我身边时,似乎嘟囔了一句:「小醋包。」

我:「……」

你才是醋包,你全家都是醋包。

……

我与阿竹去吃了包子。

填饱肚子后,又去粮铺买米面。

我向来只买最便宜的籼米,要了三十斤,白面也同样要了三十斤。

阿竹好奇地打量四周,然后出口惊人:「胭脂米怎么卖?」

小二一愣,讪笑道:「公子说笑了,我们这种小店,哪有那么珍贵的米。」

胭脂米极其珍贵,听说是进贡之物,有钱也难买。

听阿竹的语气,却像是最普通的东西。

再想他一身贵气,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自信。

我几乎可以断定,他定是出身不俗。

那失忆大约也是假的。

心中一阵落寞,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奚荷?」

思绪被人打断,我抬头一看,顿时怒从胆边生。

「赵彦为,你还没死啊。」作为一名合格的前任,为什么就不能像死了一样呢?

他皱眉,俊秀的脸上带着不悦。

从前我爱看他生气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

现在再看,只觉得令人作呕。

「这就是你从前捡的孤儿?」阿竹打量着赵彦为,像是点评一个玩意,「怎么什么垃圾都往家里捡?」

我悄悄给他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赵彦为黑了脸,将目光转移到阿竹身上。

似乎是觉得他衣着普通,所以不将他放在眼里,「离了我,你就只能找这种小白脸吗?还是说,有人耐不住寂寞,人尽可夫?」

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分外欠揍。

我能忍,有人忍不了。

阿竹抬腿就是一脚。

我看见赵彦为差点起飞。

他倒在两丈开外,口中溢出鲜血。

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敢打我?我可是新科进士,二甲第一,永卓侯的女婿!」

阿竹「呵呵」一声,「打你就打你,我管你是谁。」

说完,牵着我的手就走。

身后的人气得又呕出一口老血。

6

三天后,我与阿竹正在吃饭,赵彦为带人找上门。

他一脸阴鸷,像是想要将我们置于死地。

「就是你打了我妹夫?」

说话之人应该就是永卓侯府的小公子,他一身锦衣,眼窝凹陷。

看上去纵欲过度,大概命不久矣。

他对阿竹没什么兴趣,转头色咪咪地盯着我,「倒是有几分姿色。要是你主动献身,当我的第十八房小妾,我可以饶你们的贱命。」

一群壮汉堵在门口,大约没有逃生的可能。

我的心渐渐变凉。

看向阿竹,见他面色少有的阴沉,大约是被气到了。

他握住我的手,忽又绽放出笑颜,「奚荷,你知道宫中最多的人是什么吗?」

我一愣,不知他是何意,但还是回答道:「宫女?」

他摇摇头,「不,是太监。」

他眼神一凝,随手一挥,手中的竹筷飞了出去。

穿过永卓侯小公子的胯下,扎进地里。

筷子染上了红色。

虽然并没有某种东西,却莫名觉得有点疼。

「啊——」惊天哀嚎响彻云霄。

小公子在地上打滚,双手鲜红。

赵彦为慌了神,抬脚踢向身边的人,怒道:「还不去找大夫!」

小公子是永卓侯夫人的心尖尖。

要是出了事,别说他一个赘婿。

就是亲女儿,她也不会放过。

随从颤抖着双腿,刚打开门。

一阵凉风划过他的脖颈,又一根筷子扎在他面前。

阿竹伸了个懒腰,随意地问,「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那人被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连声求饶。

刚才那一幕,对男人的威慑力应该不小。

嗯……对女人也一样。

7

永卓侯亲自来接他儿子,来势汹汹。

身后跟着大夫,以及上百名护卫。

听到儿子的哀嚎,他眼眶微红。

待到看到伤处,更是气到浑身发抖。

听说这是他唯一的嫡子。

大夫简单诊治一番,便叹息着摇头。

看来是没救了。

「父亲,就是他伤了舅兄。」赵彦为屁颠屁颠地告状。

永卓侯抬头看向阿竹,眼神凶狠,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阿竹脸上云淡风轻,似乎根本没把这一群人当回事。

他越淡定,其他人就越气。

永卓侯咬着牙命令:「把这贼人抓起来!」

阿竹面前是一把筷子。

硬生生把一百多人骇住,无一人敢上前。

「赵侯可知自己面前的是谁?」

阿竹站起身,严肃起来,顿时有了压迫感。

永卓侯一愣,看了他半晌,确认自己不认识。

阿竹指了指我,「我说的是她。」

永卓侯又看向我,目光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