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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愿逐月华流照君

愿逐月华流照君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我的侍女为了爬上龙榻给我下毒,还在顶着我的名字做了皇后。我重回京城,她跪在我脚下求我放过她的孩子。 婚后第三年,他说,灼华啊,你变了,朕觉得李美人更像从前的你啊! 为了帝位稳固,我三年抱俩,皮肤松弛满心算计,自然和年轻时意气风发不能比。 于是,在他眼中,我不像我了。 我叫王

第 2 / 2 部分

「平王谋逆,大敌当前,皇帝还有心思打猎?」我对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不再抱希望了。

我站起身,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喊道:「来人!把她给我绑上!快来人。」

但是,站在四周的宫人都没有动。

「你做了什么?」她有些害怕的指着我:「你果然会妖术!」

「我当然不会妖术。」我耐心的给她解释:「以前就叫你好好读书,不要相信什么怪力乱神,你不听。你看你,当了皇后了,还用这种烂大街的套路陷害妃子。也就姚瞻是个糊涂蛋,看不出来。」

她抱着肚子,蜷缩在软榻上惊恐的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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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她,低头轻声的跟她说:「别怕。我不会伤害孩子的。我有多喜欢孩子,你知道的。」

她哭了,眼泪冲花了妆,露出原本有些黝黑的皮肤:「你是冤魂是不是?你是来索命的?你不是被烧死了吗?」

「是啊。我被烧死了,所以现在我是顾昭仪啊!」

她突然朝我跪下来:「小姐,我错了。你放了我的孩子好吗?孩子是无辜的。你最喜欢小孩子了,那个时候两个孩子,你都不舍得让奶娘多抱一会。」

「告诉我,元熙是怎么死的。」我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她想躲,但是躲不开。

「是皇上!是皇上!」她哭哭啼啼:「是他说,只要让太子偶感风寒,你就不会关注到我和他的事情。所以,所以……」

「所以,你给元熙下了药?」我手上用力,她立刻开始大喘气。

「药也是皇上给的。我以为虎毒不食子,我也只是想让你不要生气。」

「你和锦瑟从小就跟着我,我甚至允许你叫华年,名字中有个字跟我一样。是你自己说要陪我入宫,要好好照顾太子。你就这么照顾的?你爬上皇帝的床怕我知道,就给我儿子下药?」

我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旁边锦瑟站出来拉住我的手:「小姐,让奴婢来!不要脏了您的手。」

华年看到锦瑟赶紧拉住锦瑟的裙子:「锦瑟姐姐,救救我。我怀了孩子,是皇帝的孩子。」

锦瑟啐了他一口:「你也配有孩子!你也配说自己是皇后!你这个背主求荣的罪人!」

华年不住的磕头:「都是我的错!饶了我吧!放过我吧!」

「那你把这包药喂给姚瞻吃了。」锦瑟扔下一包药粉到她脚边。

华年瑟缩了一下,才颤抖着手去拿药包,锦瑟嘲讽她:「怎么?你当年给太子下药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只要小姐能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她向我们保证,并珍重的把药放进自己怀里。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扶着华年站起来,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旁边立刻有宫人拿来帕子给她洗脸。

「华年,皇帝回来了呢。」我的手在她脖子上摩梭了两下,成功的感受到她的痉挛:「你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怎么表现的对不对?」

她顾不得脸上全是水,连忙点头:「奴婢,都懂。」

姚瞻进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昭仪和皇后都端坐吃茶,一派其乐融融。

他诧异的左右看了下:「不是说,皇后在院子里发现了什么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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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走上前去,我紧跟在皇后的后面。

只见皇后扶着肚子说:「是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正在吃茶,陛下要不要也来一杯?」

皇帝饶有兴致的拉着皇后坐下,吃了一杯茶,然后看向我,老怀宽慰的说:「当初离开宫里的时候,朕还心有歉疚,只带了皇后出来。现在有顾昭仪和皇后作伴,倒是相得益彰。」

我低下头忍笑,也就姚瞻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逃跑的时候带走了怀孕的皇后,到了行宫,见人就纳,却是为了和皇后作伴。

这夫妻二人虚与委蛇,我听的心烦,回到自己的房间。

进门坐下,锦瑟就走过来:「小姐,她会不会再背叛我们?」

「她当然会。」她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当年轻易的背叛了我,现在轻易的背叛了姚瞻,自然以后也会背叛我。

只不过,拿包药粉也并不是什么毒药,是补身体的。

所以,当晚皇后庆贺皇帝打猎归来摆了筵席,我坐在皇帝的下手,皇后给皇帝斟酒的时候,突然扔掉了酒杯。

然后跪下来说:「陛下!臣妾该死,臣妾有一件事不得不告诉陛下。」

然后,她拿出了拿包药粉,当众递给皇帝,说:「顾昭仪威胁臣妾,给了臣妾一包毒药,让臣妾下在陛下的酒杯里。」

姚瞻又急又怕,一使劲把跟前的桌子推翻了。

几个护卫走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端坐不动,只质问皇后:「皇后娘娘,我是何时何地给了你毒药?」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死人就应该呆在死人待的地方。你以为你跳出来能有什么改变吗?只要把御医叫来,查验这包药粉就可以。你还私自买通兵卒,威胁本宫。我看你根本不是来勤王的,你是平王的同党!」

说到平王,姚瞻更害怕了,他手指着我:「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冷静的看着姚瞻:「陛下,皇后空口无凭,这一包药粉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她自己配了药,诬陷臣妾呢。」

姚瞻又看向皇后:「你有何话说?」

皇后膝行向前,抓住他的衣服:「陛下,我是谁?我做了什么您还不清楚吗?我当年可是亲手……」

「亲手做了什么?」我追问道:「陛下,皇后娘娘如果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吧!毕竟她肚子里有龙子,一朝得男,做太后不比皇后更好吗?」

姚瞻动摇了,他扯开自己的衣角,离皇后远了一些:「你当初也是这样苦苦哀求,说担心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会生气,会杀了你。所以才……现在,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

皇后赶紧澄清,摇着头哭喊,我没有。陛下你要相信我。

我趁机补刀:「这世界上谁才是可以相信的人呢?皇后娘娘今天除掉了我,这行宫里再也没有一心为皇上的人了。你若是想更进一步,不是更容易?」

皇后不再装了,她站起身,指着我对姚瞻说:「你仔细看看她!你看看她到底是谁?我告诉你,她没死,她回来,她是王灼华!」

此话一出,顿时四周鸦雀无声。

老太师权游颤巍巍的走出来:「请问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

皇后已经口不择言:「她就是王灼华,她从皇宫里逃了出去。她现在回来复仇了!皇帝,你快杀了她!杀了她!」

姚瞻惊恐的看着我,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姚瞻从皇宫里带出来一些文臣,这些年有御史,有尚书,权太师虽然也贪生怕死,但是颇有名望,此刻不得不站出来问一句:「皇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接过了他的话:「老太师想问皇后在说什么是吗?这个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一下。当年凤栖宫大火,二皇子和皇后葬身火海。但后来,皇上说皇后还活着。于是这位皇后迁宫明月殿。现在皇后说,当年的皇后没死,回来复仇了。还说我就是当年的皇后。」

权太师一脸的怒其不争,看着皇帝说:「皇上,可正是这样?」

姚瞻在众目睽睽下点头。

我接着问:「皇后娘娘,如果按您说的,我是死去的皇后,那您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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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哆哆嗦嗦的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

权太师是知道的,当年他和我父亲也是好友,我幼时曾多次去他家赴宴。

当了皇后以后,每逢帝后同出的日子,他也见过我。

甚至,今天坐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见过我。

他们都知道这个皇后和原来的那个皇后不像,但是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

年华和我身量相当,但是长相不同,她即便是努力模仿个 8 成,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所以他们都信了,我是回来复仇的皇后。

权太师狠狠的拂了一下袖子道:「陛下,当年凤栖宫的大火是否有什么蹊跷?」

姚瞻不说话。

其他人忍不住了,几个御史站起来:「陛下糊涂啊!皇后是天下之母,她还是王老太傅的亲孙女,当年帝京,风采无二。她和陛下大婚后,三年生了两个皇子,没有过错。怎么就?如果是涉及宫闱争斗,陛下当为皇后查明真相,而不是找一个西贝货来代替!」

「如今平王谋逆,我朝危在旦夕,陛下身下没有子嗣,本来就不占上风。如果平王一系,再拿皇后和皇子的死来做文章,陛下百口莫辩啊!」

姚瞻这才回过神来,他推开围着我的侍卫,拉着我的手:「你真的是灼华吗?难怪我当初就觉得你像。」

「如果我是,你待如何?」我笑着问他。

姚瞻斩钉截铁的回答:「当然要恢复你皇后的身份啦!朕有明珠为何要珍惜一个鱼眼!」

坐在地上的皇后凄厉的喊了一声:「皇上,臣妾肚子疼!」

姚瞻充耳不闻:「朕只要和灼华生的孩子!」

我不禁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下了眼泪:「你既然只要和我生的孩子,为何害死了元熙,又要害死元照?」

姚瞻伸手一指:「都是她,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干的。」

我推开他,走到权太师面前:「权老,别来无恙。我确实曾是灼华,但此刻是顾斯。我来说明真相。当年先帝私下告诉我祖父,将来我一定是太子妃,让我在众皇子中选一个。

我眼瞎,选中了姚瞻。

婚后不久,祖父病逝,父亲丁忧。

再然后父亲申请外放,带全家远走西北。

原以为这样,就能让皇帝觉得我王家不恋权势。

但没想到,皇帝还是不放心。

他违背了当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私下和我的侍女年华勾搭到一起。

为避免奸情暴露,他们合谋害死了太子元熙。

我对皇帝心灰意冷,若他光明正大跟我说要广充后宫,我会难过,但也会同意。

我王家女子,绝不是唯情爱的蠢蛋!国家政事,我都懂。」

「可他非要当我是傻子,甚至合谋火烧凤栖宫,以假乱真,换掉我。」

「幸好我早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带着侍女锦瑟和小子元照侥幸逃脱。」

这时,我兄长带着元照和池宴走了进来。

兄长见到权太师,也是一揖到底:「小子拜见权太师。」

姚瞻见到元照欣喜的扑过来:「元照,你是元照对不对?」

我把元照拉到我身后:「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权太师叹了口气:「当年王太守一家灭门案,也有隐情吧!」

兄长把这些年收集的证据摆在大家面前,每一笔,每一个字都记录着我王家血海深仇。

权太师看完之后颤抖着手,把证据传给所有人。

姚瞻想辩解,但是已经没有人想听了。

权太师看向我:「你这个孩子从小就不一般。事到如今,说说你的目的吧!」

我笑了:「我只想报仇。」

权太师摇头:「报仇的事好说,但现在平王和镇国将军正在征战,即便事将军赢了,小皇子尚且年幼,也无法总理朝政啊!」

我拿出将军印给他看了一眼:「我的属下,已经带兵进城,最迟明早就能平息战事。至于镇国将军,太师不会不知道吧?他当年不过是一个乞儿,是我祖父收留他,教会他读书认字,送他从军的。说起来,我们私下都叫他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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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那天,百姓夹道欢呼。

我见了被关押在囚车里的平王,他垂头丧气:「想不到辛苦一场为他人做嫁衣裳。」

「确实要谢你助的这把力!」我跟他说:「为了表示感谢,你去先帝陵墓守灵吧。」

这一年的中秋,元照登基为皇帝,为王家翻案,加封池宴为韩国公,兄长为承恩公。

我把姚瞻关在了冷宫,他每日哭哭啼啼要见我,我会隔三岔五去看看他。

毕竟时间还长,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告诉他,他有多么蠢。

至于华年,她本来也不过是个背主求荣的奴才,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所以,在回京的路上,她试图逃跑,我也没有命人追赶。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我对孩子下不了手。

但是她走了没多久,就倒在了路边,孩子没了,她躺在血泊里疯了。

见人就说,我是皇后,我生了太子呐!

锦瑟说想送她去冷宫和姚瞻作伴,我拒绝了。

冷宫里还需要他们成双成对的恶心我?

最后,锦瑟命人用白绫送走了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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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中唯有一个人,是我负了他。

这个人就是池宴。

年轻的我趾高气扬,以为嫁给姚瞻我就能青史留名,我能治国,还能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个时候我从来没有认真的去看过池宴。

即便女儿节,他送来自己亲手做的礼物,我生辰他给我做长寿面。

我当他是至交好友,调侃他,池宴,若我是男子,必娶你这样的佳妇。

他生气的推开我斟的酒,大步离开。

后来,我生了元熙,池宴来看我。

他抱着元熙说,皇后,让我成为太子的老师好吗?

我点头,祖父常自夸学生三千,唯池宴最得吾心。太子交给你,我放心。

元熙没有了。

我抹掉眼泪,半夜敲开了池宴家的门。

「帮我!我要离开这里!」

池宴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答应了。

我告诉他元熙没了,我只有元照了。

他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

我这一生,轰轰烈烈的爱过姚瞻,成为光彩耀眼的王灼华。

可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过池宴。

他与我是不可或缺的人,是这时间我最信任,最可托付的人。

我不是没想过跟他在一起,元照登基后,不做皇后了,我跟着池宴走。

但是当我试着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池宴拒绝了。

他说,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

再后来,我劝他成亲。

我说,既然我们没有可能了,那就放下吧。我已经绝了情爱,但是我希望你幸福。

他笑了,见识过明珠,谁还想将就鱼目呢。

再然后,我们就都老了。

池宴走的那天,我去看他,他说,下辈子,你别看别人了,多看看我。只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说好。

回到宫里,我服下了药。

希望还能赶上他,即便是黄泉路,也想挽你的手走一遭。

这一次,我只看你,也只有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