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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真千金只想守寡

真千金只想守寡 破红尘:女主她单枪匹马闯天下 代替姐姐嫁进王府的第一夜,王爷醉酒将我晾了一晚。 第二日那个眉眼和我姐姐有五分相似的妾室前来敬茶,言语充满挑衅。 我看着自称怀着嫡长子的妾室,只是笑着接过茶。 因为我知道,王爷一直为他的白月光,也就是我姐姐守身如玉。 你腹中孩子的父亲只是个暗卫,王爷怎么会让一个暗卫的孩子做

第 3 / 4 部分

一开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去找师傅问当初她是从哪个青楼找到的柯怜玉,这个红叶别是她同母不知道同不同父的妹妹。

只是师傅向来管杀不管埋,确认我出师后就一脚给我踹下山继续去「捡」别的天才,也没给我个地址,有点子这辈子别见面的意思。

遂放弃。

意料之中,新婚当夜肖王赢盛喝得醉醺醺地倒在了喜床上,把我晾在一边。

还是个王爷呢,啧,真丢人,羞辱人用这种低俗的方法。

我想,就你这玩意儿还配喜欢我姐姐?

也就是因为男女有别,她和你接触不多没看见你的弱智一面,要是她和你多相处相处,能喜欢上你这种鬼东西,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球踢。

懒得理他,我一脚给他踹下床,自己把什么桂圆莲子拢到一边,美美地盖着香香的被子进入梦乡。

至于因为没有娶到心上人而灌醉自己麻痹痛苦的肖王睡在地上一夜会不会着凉,关我屁事?

不对,着凉或者风寒更好,到时候就能死得有理有据。

新婚的第二日,肖王是黑着脸走出去的。

检验落红的婆子看着皱不拉几但是洁白一片的元帕:「……」

我诚恳:「王爷酒量不行,三杯两杯下了肚就昏了。」

婆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可是这元帕——」

我依旧诚恳:「我要不是黄花大闺女,王爷能不发疯么?」

婆子被我有理有据的话语说服了,加上我毕竟是个王妃,只能应下。

肖王要上早朝,所以妾室敬茶时候只有我一个人。

对此我怀疑他是在故意给我难堪,但我不在乎。

他在我眼里就是半个死人,与其在意肖王,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贵妾红叶身上。

是真的挺像的。

只是由于在青楼里生活了十多年,红叶清丽脱俗的脸庞却被一双苍着算计的眼神减了颜色。

「妾身红叶,拜见王妃。」

而后话锋一转,可怜小意:「只是妾身腹中已有了王爷骨肉,大夫说跪不得,还请王妃见谅。」

「怀孕了?」

可是我看肖王,以练武之人的毒辣目光一看就知道他元阳还在啊。

红叶羞涩地笑了:「是,才三月呢。」

忽然我想起了赢渊告诉我的一个趣事,说有个男子为了给心上人守身如玉,又为了让心上人吃醋,故意找暗卫替身来宠幸那个和心上人相似的妾室。

彼时我笑他没有八卦不要乱说,这年头哪有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

却没想到,脑子不清醒的人就是肖王。

我对于肖王的爱情肃然起敬,但依旧觉得他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笑着接过红叶递过来的碧螺春,我带着惋惜瞧着她姣好的面容:还傻乐呢,妹妹。

你怀了暗卫的孩子,肖王怎么可能让一个带着暗卫血脉的孩子顶着他长子的身份出生?

别到时候临近生产出点差错母子都不平安了吧!

肖王是真有病。

红叶虽然有些茶香四溢,可罪不至此啊。

肖王这个狗东西把女孩子当什么啦?柯怜玉之外都是刍狗嘛?

我心里窜起火气,忽而迸发出一个的念头,就着火气闪耀起来。

肖王无子而死,王位是要被收回的。

这不是,正巧有了个世子预备役么?

你拿女子当卑贱的器具,我偏偏要她孕育出肖王世子,继承你的一切。

噢,我真是个坏女人,我笑嘻嘻地想。

遇上我啊,算你报应来了。

红叶看着我带着笑喝茶,缓缓眨眼,自从怀上孩子她就做好了被王妃视为眼中钉的存在,与其委曲求全还不一定能活,倒不如张狂一点。

现在见王妃笑盈盈地喝茶不发招,她有些不知所措地试探:「王妃还有话训诫妾室么?」

提起这个我就来劲了,放下茶杯就把她拉过来:「有。」

红叶愣神,下意识捂着肚子茫然瞧向我。

嘿,这样看更像我姐姐了。

我给了她好些值钱的东西,叮嘱她好好安胎,万事有我。

当然她信不信我这一时半会急不来,就像柯怜玉,一开始对我也是带着愧疚和讨好小心翼翼地和我接触,现在和我好得跟一个妈生的似的。

俗话说女子肚量小,我倒觉得不是如此。

困在院里困兽一样撕咬这男人丢下的零星碎肉似的好处,女子还能够风度翩翩地只用些手段牟利,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而且,如果红叶实在有称霸肖王府后院的野心也没关系,反正肖王风光大葬之后,我是王妃,她是世子或郡主的亲生母亲。

我俩在一起打打牌,唠唠嗑,逛逛街,能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

大家都是姐妹!

红叶一头雾水地带着叮铃咣啷的礼物回去,发呆半晌,开始挨个验有没有毒。

她是青楼出身,虽然是个清倌人,却也见过了不少腌臜手段。

只是全都验完发现不仅没有毒也没有相生相克,还都是成色很好拿出去卖钱能一辈子吃喝不愁的。

红叶傻了。

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见惯了阴暗,自泥沼里艰难保全自身的女子,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和自己有利益冲突的人。

不然她早在七岁那年就出去挂牌了。

想到这里红叶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叹了口气:「孩儿啊孩儿,真不知道你是娘的依靠,还是娘的催命符。」

等到肖王回府,他第一时间就去了红叶的院子里。

此举对于刚过门一日的王妃而言,是十足的打脸,甚至是能够逼死寻常女子的。

好在我不是寻常女子。

我行使了王妃的权利,给自己点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不用对着柯夫人的苦脸,我胃口都好了不少。

我举起筷子忽然停住,说习惯独自用膳,让所有人都退下。

下一刻,赢渊悄无声息地走到我面前坐下。

还顺手给我夹了一块肉。

我瞅了瞅肉:「师兄你来找我对练啊?等我吃完饭哈,一桌子菜呢。」

说着我意思意思招呼:「你也吃啊。」

赢渊竟然真的拿起筷子夹起桌子上唯一的青菜送入口中,而后缓缓道:「赢盛呢?」

不提肖王还好,提起他我就来气。

和师兄叭叭说完肖王这个缺德玩意做的缺德事之后,我问:「就这么个瘪犊子还喜欢我姐姐?他可真敢啊。」

赢渊一直瞧着我,听见这话轻轻一笑:「赢盛胆子素来很大。」

我直觉这话里有话,抬头直勾勾瞧着赢渊。

他轻描淡写:「我当年的走火入魔,有他几分手笔。」

什么!

我怒了,居然敢算计我师兄?

「太可恨了!」

我说,「明天我就给他把头砍掉——呃这样是不是太粗暴了?不然师兄你给点什么皇宫秘药,我每天给他喂一点?」

赢渊笑了。

而后缓缓渡出两个字:「不必。」

他说:「王,有王的死法。」

我没听明白。

「他有不臣之心,否则以他的深情,何至于一定要娶你?」

赢渊用筷子夹起一颗豆子,像是夹起了成王败寇者的头颅,「朕会给他一场追逐皇位的机会,让赢盛,为自己铺就死路。」

我瞧着赢渊,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下一刻却警觉:「那我不就成了罪臣家眷啦?」

赢渊凝视着我:「你真的想一辈子当肖王妃?」

我沉默了。

确实,不管我怎么觉得师傅亦正亦邪甚至有点疯病,但无可否认我受到了她的影响,且刻骨铭心。

嫁给肖王是为了偿还一场生育之恩。

我打从一开始,便没有把成婚当做自己的结局。

赢渊见我良久不言,轻轻一笑:「肖王败走,王妃殒命,朕怜他本为同源兄弟,全其血脉,削去赢姓贬出京都。」

不可否认我心动了。

能够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行走在天地之间,比做尊贵的肖王妃或者乡君更令我快乐。

而且赢渊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了我的心坎上。

「……师兄,」我盯着他的眼睛,「天上不会掉馅饼,你需要我做什么。」

谁知额头却传来微痛的感觉。

弹了我一个脑瓜崩的赢渊慢条斯理收回手:「这不过是迟来的见面礼罢了——师妹,我怎么会用你不在意的乡君之位做见面礼敷衍你呢。」

……

我舔了舔嘴巴:「师兄……」

赢渊瞧我。

我试探性地开口:「我突然发现你看起来好顺眼噢。」

闻言他失笑,想说些什么一般,却到底只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只留着我对着满满一桌的美味菜肴,一边纠结自己是不是春心萌动一边大快朵颐。

朵颐到一半时肖王很没有礼貌地推门而入。

看着我手里抓着大肘子,肖王眼里划过一丝厌恶:「粗俗!」

我呵呵:「神经。」

没想到我敢还嘴的肖王眼睛瞪了一下:「本王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蠢妇!你哪有半点比得上怜玉!」

我比他还生气呢:「我说王爷你能娶到我你就自个在哪偷乐着吧,居然还肖想我姐姐?我姐姐仙女一样的人物你还敢觊觎你简直是不知所谓。」

虽然成功激怒了我,但激怒的方向和预想截然不同的肖王:……

他冷哼甩袖:「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假笑:「对对对,那可不是么,这里最没自知之明的就是王爷你了。」

「柯素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休了你!」

我猛地一拍桌子:「你休啊!」

「你这种为了我爹的势力就拧着鼻子娶我,还找了个和我姐姐很像的妾室来恶心人的东西,还敢和我提休这个字?」

「你要是敢休我,你当初就不会娶我!」

「你当我是乡下长大的没脑子能被吓住啊?你休啊!有本事你就休!」

被我一顿痛骂却无法反驳的肖王铁青着脸。

我嘀咕着怎么这个狗东西现在不眼睛发红变成脸色发青了?难不成他有什么遗传病,这是病灶从眼球转移到整个脸了?

肖王为了自己的面子狡辩:「要不是怜玉让我好好待你,你以为本王会娶你?」

我笑:「那王爷也没好好待我啊?您搁这说一套做一套有意思么?」

「柯素!」肖王低吼。

我明吵:「有屁就放!」

每当和人吵架时我就由衷感谢我的师傅,粗俗一点,确实更畅快。

就比如肖王这个狗东西,假如我是寻常的不得夫君宠爱的柔弱大小姐,别说和他吵架了,一听被休肯定要生一场大病!

到时候王府里的下人也会怠慢甚至欺负她。

他是想要靠言语逼死不能休弃的妻子!

这狗东西好歹毒的心肠!

吵到最后肖王发现自己即不能休了这个泼妇也确实理亏超不过,只能拂袖而去——当然在我看来他这就是落荒而逃。

而听见王爷和王妃吵架还输了的红叶原本正在喝安胎汤,听见这个事情手一抖,碗里泛起点点涟漪。

她喃喃:「王妃真是……真是……」

半晌不知道如何描述。

下一刻她就看着吵赢或者说骂赢王爷的王妃来到自己的院落,慌乱放下安胎汤行礼,再不敢像之前早上那样茶里茶气地试探。

这可是王爷都奈何不了的王妃啊!

红叶觉得自己算得上识趣,哪里敢和王妃对着干?她甚至后悔早上敬茶时候自己的试探。

下一刻却被我扶起:「诶呀!」

「不是说了跪不了嘛?现在王府里就我们俩,除了肖王那个狗——咳,除了肖王,你也不用跪谁,不然伤了孩子怎么办?」

红叶:……她是想说肖王那个狗东西没错吧?

被我扶着坐回椅子上的红叶颤了颤:「妾身是卑贱之躯,腹中胎儿也不金贵,自然该跪的。」

她小心翼翼地瞧我脸色。

我于是更加和蔼:「没事,你听说了吧,我是乡下长大的。」

红叶缩了缩脖子:「妾室略有耳闻。」

「作为庄稼人呢,我是觉得孩子很重要的,你说对不?」我开始胡扯。

好在红叶信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王妃是明珠,纵然流落山野,也不是寻常女子。」

话里带着些哀婉。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了吧?

瞧着红叶眉间的愁绪,我想起来柯怜玉,带着些爱屋及乌我说:「你知道吧,你和我姐姐长得很像。」

闻言红叶脸色苍白:「妾室怎么敢与王妃的姐姐相提并论。」

看来是知道了。

再听到王爷落败时她就放弃了和王妃争宠爱的妄想,此刻听见这样的话语,还以为自己要被清算了,整个人抖得不行。

饭也不是一口就能吃饱的。

看她实在害怕,我叹了口气:「男人的坏心思,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起身:「我在这里你应该也不能安心养胎,就先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见我就这样离开,红叶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房门的方向,一直到落下泪来都不曾察觉。

她无声地哭泣着。

泪水沾湿衣襟上浅粉色绣成的花簇,将其染成更深的红色,似甘霖救世,垂怜草木。

8

原本我以为自己只要吃吃喝喝,等着肖王自己把自己送上死路就可以了。

谁知道他居然憋着坏,以我粗鄙无礼的理由把柯夫人请来王府,要来压一压我的气焰。

柯夫人来的时候我正在吃饭。

我今天点了五个菜,全是荤菜,盘盘都呲溜冒油的那种。

柯夫人进来的时候我正举着碗准备再盛一碗大米饭,听见脚步声也没在意,直到和沉着脸的柯夫人对视——

「……您吃饭了吗?母亲?」

柯夫人一言不发坐下,看了眼菜色:「看来从前在家,倒是委屈了你的肠胃。」

坐下后柯夫人浅浅尝了各碟菜,看得出来不是很合她的胃口。

落座后她将肖王说我没有妇德泼辣粗俗请丈母娘来劝诫一二的事和我说了,我认真听完,老老实实等着训诫。

等了半天,柯夫人只是放下了筷子。

对上我莫名其妙的眼神,柯夫人压着眉道:「你觉得我会听他的话训斥你?」

啊?

不训斥么?

「他一个晚辈,这又是你们夫妻间私事,我为何要听他号令?」柯夫人仍是那副冷硬模样。

很好,柯夫人的高傲是把双刃剑,砍我的时候挺锋利,与砍别人一样不留情面。

而且——

「肖王也不是不知你的情况,当初既然求娶便是权衡过利弊,如今娶妻才半月不足,便生出不满来,当真以为我相府的女儿好欺负!」

我瞧着柯夫人,过了一会才说:「母亲,我还当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柯夫人瞥了我一眼,很显然眼里还带着嫌弃:「你是从我腹中出生,哪怕你被找回来时瞎了眼断了腿,也是我女儿。」

我讪讪:「倒也?不至于?」

柯夫人叹了口气:「我不否认自己确实更疼你姐姐——且不说你弟弟出生便养在你爹膝下,还没多大便外出游学,我将自己满身满心放在怜玉身上十六年,抽不回来。」

「何况她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女成了平民,甚至她的母亲还是个罪人,我若是偏疼你,她将如何自处?你从前生长在山野,不知道这大家世族里口刀舌剑的厉害,如今嫁人了,也该知道些。」

我:其实,也还是不太知道的。

毕竟没几个人能吵过我诶。

「倘若我偏重于你,怜玉会被逼死的!」

……这倒是。

「何况你瞧瞧你回来时的样子,若我疼你胜过怜玉,你这样不学无术能够说到什么好人家?外人也会说咱们家冷血,对养女多年的养育之情说丢了就丢了,御史一参,你爹在朝堂上也处境艰难。」

「我说的这些,你知道么?」

柯夫人带着些疲惫瞧我。

别的我不知道,倒是知道柯夫人是真的把我当弱智,把一切都掰开了揉碎了告诉我,生怕我听不懂。

我眼睛有些酸涩:「姐姐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母亲这样。」

柯夫人摇了摇头:「她值得,但你也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我若不做这个恶人,你们姐妹势同水火无论伤了哪一个,都会要了我半条命。」

「……不过当初罚你也确实是出于本心,」柯夫人不自然地别过眼,「你那时候太淘气了,况且你姐姐说你打败地痞——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行吧,我想,可能局限于我自己的目光瞧不见别人眼里的我。

仔细想想,跟着师傅长大的我在世俗人眼里看来,或许确实太过离经叛道。

怨不得她瞧我不顺眼。

……虽然我也压根不会改就是了。

柯夫人见我不言语,忽然在眉宇之间显现出一点老态来:「我知道,你并不很在乎我这个母亲。」

没有想到被看穿,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可能是从前没有母女缘分吧,我的心血更多给了怜玉。但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你都是我的女儿,我断不会叫别人欺负你。」

我低低应了一声,想,这样就足够了。

我也不需要她声泪俱下同我哭诉,就这样遥遥看着彼此,也便够了。

正如我没有迟疑就同意了赢渊的死遁计划那样,既然自己选择了这个时代里寻常女子没有的自由,便注定要舍去一些东西。

只是我原本以为自己并不期盼亲情,如今真的听见柯夫人这样说,却还是有些隐秘的欢喜。

和她用完了饭后我本以为就可以正常走流程送走她,却不想她屏退了下人。

靠近我压低声音开口便是:「你父亲说,近来肖王动作不断,似是有越轨之心!」

我猛然抬头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