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老头背心
老头背心 怦然心惊:人性深处的惊悚故事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在二手物品交易平台上被卖家诈骗的经历,但你有被买家诈骗的经历吗?我曾经就是一个靠着诈骗卖家获利的人,但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我明白自己遭了报应。 我叫杨熠桢,这是我的故事。 1 「杨熠桢,我可真佩服你。我见过卖二手电脑的,见过卖二手手机的,没见过二手背心还能卖出去的。
第 2 / 2 部分
才刚走出小区,我就接到了袁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袁芹哭得惊天动地,我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才抽抽搭搭地告诉我,赖明川病情加重了。而她没有足够多的钱,赖明川的家人又联系不上。
「怎么会这样?你别急,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我没想到一个月前赖明川还精力旺盛得像一头牛,现在竟然病成这个样子。左右我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去找袁芹,有她陪着我,我还能壮壮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打车去了赖明川所在的医院。
我和袁芹在病房外见了面,此时的袁芹带着口罩,身穿防护服,如果不仔细看,我差一点认不出来她。
「怎么回事?」我立刻问。
「你先借我一点钱吧。」袁芹开口就是跟我借钱。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人命关天,只能将银行卡交了出去,并把密码告诉了袁芹。
「我陪你去缴费。」
袁芹立刻拒绝了我,「我自己去吧,你看看赖明川吧。」顿了顿,「记得穿防护服,带口罩,他身上的寄生虫很可能有传染性。」
袁芹离开后,我并没有去问护士要口罩和防护服,而是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向里瞧。
此时的赖明川正躺在病床上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却都没说话。
很快,袁芹回来了,我这才有机会问一问究竟。
袁芹说:「赖明川前些天开始幻视幻听,经常做一些反常的举动,有一次他打开了窗户,差点一跃而下。医生说寄生虫进入了他的大脑,导致他神经紊乱。」
听了袁芹的话,我立刻想到了寄生在螳螂体内的铁线虫。它们就会控制宿主,让宿主寻找水源,然后破体而出。还有一种可以寄生在蜗牛身上,取代蜗牛触角的双吸盘虫,它们会控制蜗牛的行为。
虽然我不知道寄生在赖明川脑子里的寄生虫长什么样,但只要是虫子我都怕。虽然赖明川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但此时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条虫子,我怕他。
「跟他接触过的人也有危险吗?」我立刻问。
袁芹点头:「我怀疑虫卵无处不在。」
「那……那你没事吧?」
「我们还没同居,没有那么多接触。他住院以后我也检查了一下,我是安全的。」袁芹说得很轻松,但我的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9
当晚,我提心吊胆地住进了宾馆。还没睡下,我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警察在电话的那一头告诉我李奶奶死了。她是上吊死的。
警方根据尸体判断,李奶奶是下午五点左右上吊自杀的。
当时餐桌上摆了四副碗筷,其中只有两副被人使用过。有邻居看见我中午在李奶奶家出入,便向警方提供了线索。
警方将我带到了警局做了笔录,我实话实说,告诉他们我下楼时李奶奶突然邀请我吃饭,并对着空座位自言自语。我没有告诉他们临走时我似乎真的看到了半透明的两个人,因为我怕他们把我当成精神病。
警方将现场拍摄的照片给我看,我一搭眼便看到了上吊自杀的李奶奶。我立刻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负责此次自杀案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安慰我不要害怕,他们也初步断定李奶奶是自杀,只是事发之前我去过李奶奶家,又在她家吃了饭,所以要进行一些必要的询问。
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风,我突然疑神疑鬼地说:「我得罪了李奶奶,所以她想变成厉鬼来复仇。」
「你这是封建迷信。」
「是真的,不信你们问问小区里的其他人,大家都说李奶奶会邪术。其实中午我看见了空座位上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应该就是她死去的老伴和儿子,她会招魂。」我越想越怕,越怕话就越多,话越多警察就越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那两个警察商量了一番,决定先送我回家,但在事情有定论之前,他们不建议我乱走。当然,他们说我可以自由出行,只是要保证电话畅通。
虽然他们这么说,但我知道他们是想禁足我。我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李奶奶或许根本就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我此话一出,那两个警察也立刻来了精神,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十分肯定地说:「是他杀,一定是他杀的。」
「谁杀的?」
「闲余买家!他杀人,然后栽赃嫁祸给我!」
10
尽管我将那位二手背心买家的电话和住址都给了警察,但他们还是把我送回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袁芹。
「没错,他们就是想要禁足你,你一定要反抗。」听了我的话后,袁芹语气肯定地如是说。
看,袁芹果然是我的好闺蜜,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我这一边。她会替我向李奶奶撒谎,会担心我和李奶奶发生口角而提醒我不要去找她,还会在这种时候帮着我说话。
只是道理我都懂,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夜深了,我又一次听到了异响。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神经兮兮地寻找着什么,我检查了床下,又打开了所有柜子。当我在柜子里发现那件带着窟窿的背心时,我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那是我爸爸的背心,他生前是个节俭的人,经常出去挖野菜,他还会吃鼻涕虫,据他说,鼻涕虫的味道和海里的贝类差不多,他称鼻涕虫为陆贝。也正因为他节俭,这件背心被他穿出了窟窿,他也始终没舍得扔。
去年我给他买了两件新的背心,一件是他跳楼时穿的,沾了血,另外一件他只穿过一次,品相很新,我便挂在了闲余 APP 上去卖。
触景生情,看见这个背心时,我突然想念我爸爸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不会这样担惊受怕。就在此时,我似乎看见背心上浮现出了爸爸的遗像。
刚刚还差一点掉眼泪的我立刻被吓得尖叫一声,随后猛地关上了柜门。
「真是见鬼了。」我的话刚说完,一阵敲打声传了出来。仔细听了听,我发现那敲打声正是来自脚下。
脚下是李奶奶家,而李奶奶已经死了。
我立刻拨通了袁芹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袁芹才接起电话,没等她开口,我就大声叫嚷着家里闹了鬼。
我不停叫嚷,声音震耳欲聋,以至于袁芹根本接不过去话茬。
就在我刚喘了一口气,准备给袁芹机会问话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一刻,我仿佛又听到了李奶奶的声音,「小杨,怎么那么吵啊?」
那声音宛如一把锋利的剪刀,将我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经一刀剪断。
我抱着头尖叫着,大声向李奶奶道着歉,终于承认了我在家里跳减肥操,以及故意为了跟李奶奶作对而放音乐。
我哭了很久也叫了很久,但门外的声音却始终没有消失。我不敢开门,但最终门依旧被打开了……
11
警察在物业的帮助下打开了我家的门,把我送到了医院。
他们告诉我,是邻居报的警,敲门并且问我为什么这么吵的也是我隔壁的邻居。他们还说我之所以会精神出现问题,罪魁祸首都是寄生虫。
是了,医生诊断出我感染了寄生虫,和赖明川一样,我也是受到寄生虫的影响,所以才会神经错乱。
这是他们的说法,我不信。有些人总喜欢用科学来解释未知事件,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几次试图逃跑,但都被他们给拦了下来。他们还说我总是打开窗户,想要跳楼。
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我和赖明川一起出了院。说来也奇怪,出院之后再也没人说过我神经错乱,我也没有见过李奶奶。这让我不由得开始怀疑他们并没骗我,也让我怀疑那个威胁我的闲余买家很有可能是我臆想出来的。
然而警方却告诉我,他们根据我提供的嫌疑人信息找到了那位买家,虽然排除了他杀害李奶奶嫁祸给我的可能性,但依旧将他关了起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见到警察后几乎吓破了胆,当场承认他为了报复我,来到了我的小区对我进行了调查。那晚他还试图通过排水管爬上楼,对我进行报复。
只是他并没有承认自己的偷盗行为,因此出院后的一段时间,我依旧还认为李奶奶通过邪术让她的儿子以某种方式复活了。当初在她家里看到的两个坛子也许就是骨灰坛。
12
为了庆祝我和赖明川康复,袁芹在一家泰式餐馆定了桌位。
餐桌上,袁芹提起了半个月前的事。
「李奶奶确实是自杀,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不是你的错。」虽然她讲话总是这么体贴,但我听了依旧觉得不舒服。因为谁都知道李奶奶的死就是我的错。
「袁芹,别说了。」
袁芹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听说那个闲余买家没有偷你的相机。其实这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贼,会偷那么多廉价化妆品,偏偏还把最有价值的相机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背心买家不是贼,但其他买家可能是贼。当然,我不能让袁芹知道我的秘密,所以我再次表示不愿意听这个话题。
赖明川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袁芹,我们别说这些话题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袁芹像是中了邪一般继续说:「依我看,那小偷偷走那些化妆品,一定是知道其中玄机。或许小偷也根本不是通过排水管爬上楼的,而是有你家的钥匙,是通过正门进去的。」
袁芹说这话时,我很心虚的瞟了赖明川一眼,赖明川也低着头,没接话。
袁芹突然从挎包里拿出了一款男士腕表,放到了桌面上,而后说:「前阵子赖明川的手表丢了,后来被我找到了。」
看着那块腕表,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袁芹说:「医生说寄生虫很可能来源于鼻涕虫,零号病人一定是吃过鼻涕虫,然后跟他有过亲密接触的人才感染了。只是提抗力越高,发病越慢。那个背心买家抵抗力就低,才刚被抓住就发病了。我已经建议他们检查那件你父亲穿过的背心了。」
听了袁芹的话,我终于想起我爸爸跳楼之前的那些症状,我也明白了,袁芹的这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我跟你借的钱没用来交医药费,而是用于检测那些化妆品了。」袁芹也不再打哑谜,直接开门见山,「多亏了那个天价手绘板,我才能确定你在闲余上的用户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袁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和赖明川的秘密,也知道赖明川有我家的钥匙,更知道我藏在廉价化妆品瓶子里的秘密。
「你恶意扰民、和闺蜜的男朋友保持混乱关系、售卖假货、利用平台规则诈骗卖家,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
从前我对自己有着虚伪的认知,但却从没觉得善良这两个字这样刺耳。
我看着袁芹,知道我虽然及时得到了救治,但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麻烦以及更恐怖的结局等着我……
(全文完)
□ 薛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