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他心上的人
他心上的人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便宜老公是大学老师。 有天我要找他离婚,莫名其妙地被他塞进了办公桌下。 他学生来问他问题, 他手在桌子底下摸我头。 1 要跟沈长遥离婚,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来当初跟他结婚本就是场闹剧,二来他的心上人根本就不是我。 结果我去他办公室找他,被他摁着脑袋塞桌底了。 我刚想出声
第 2 / 3 部分
他要维护那个女人维护到底。
我妈走挺久的了,我俩确实也是在我妈面前扯的证。
我妈总说沈长遥这样的男人不好找,现在我不敢苟同。
沈长遥不同意离婚,所以我准备起诉他了。
在此之前,我得找到他出轨的证据。
还有,那个女人。
我必须得搞清楚到底是谁。
医院那天离得太远,女人的长相我只模糊地看了个大概。
但如果是因为很重要的事去医院的话,不可能就只去一天。
我在儿科蹲点,本来也就只想等个一两天,估计到后面,我还得请私家侦探处理这件事。
没想到第一天,就让我碰见了。
应该是小男孩生病了。
哭哭啼啼的,被他妈妈拉着手。
母子俩进了专家门诊,过了会又去挂号买药。
大学的时候,我中二过一段时间。
加了学校的侦探社,并且还和社长混得巨好,我俩每天不是帮保安大爷找猫,就是为小报社提供一手猛料。
也多亏了那段时间,我跟踪人的技巧变得比正常人要好。
但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女人的家。
就在我住的小区。
11
我是直接拦住女人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藏什么,或者说我真是生气昏头了。
找了那么久,怀疑了那么久的人。
居然离我这么近?
沈长遥估计没少去她家串门吧?!
女人见到我的那一刹那,先把我吓了一跳。
因为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苍白,接着连连后退。
很明显,她拒绝跟我交流。
她是属于那种很清秀的长相,说不上多好看,我以为,能勾得住沈长遥的,至少得眉眼更明媚点。
「你……别过来。」
女人朝我摇头,我有些意外。
按孩子的年龄推测,她得比我认识沈长遥更早些才对。
可她面对我,好像明显底气不足。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深呼吸,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
可她一直在摇头,直到我把她逼到楼梯口边缘。
她突然高声说,「你再靠近,我,我叫沈长遥来了……」
嚯,原来她的底气在这里。
我挑眉,刚好,我也想趁人都在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我打电话给了沈长遥。
他几乎秒接,「轻轻……」
依旧,缠绵。
我冷笑了声,问他。
「你知道,我现在在谁面前吗?」
沈长遥这么聪明的人,估计立马就明白我的意图了。
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我没等他回答,继续说:
「就是上次去医院你偷偷见的那对母子,你猜我会对他们做什么?」
说实话,正面刚的时候,我想过很多次他的回复。
他从来都没对我生过气,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会边跟我调笑,边敷衍我。
没想到,他的语气立马冷了下来。
「林轻轻,我警告你。」
「离她远点。」
「……」
我没被沈长遥凶过。
我不知道他生起气来什么样,我以为他这人的人生里,甚至不会有生气这个选项。
所以,我捏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又放柔了声线:
「听话,别管这件事了。」
「……」
什么叫别管啊?
你是我老公,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管的?
我几乎已经气得发抖,可我不想在这个拉着小孩的女人面前失态。
沈长遥在电话那头似乎在解释着什么,可我脑袋嗡嗡的,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反正说来说去,他都是叫我别骚扰这对母子吧。
「你到底,和沈长遥是什么关系?」
我直接挂断电话,盯着面前的女人问。
就在这时,她忽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
「你滚啊!你是谁?我跟你有关系吗?」
女人突然提高音调,挥舞着手臂,说实话,我有些被这一幕吓着,脑袋空白了一瞬。
「你以后别来找我!我跟你不认识。」
她指着我鼻子朝我吼,和刚刚柔柔弱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还想拉她的胳膊,被她一把甩掉了。
直到左邻右舍探头探脑,探究的目光在我俩之间穿梭。
我吸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法跟抓奸视频里的那些女主人一样。
抓着她不放。
12
我找了家离家最近的便利店。
刚刚女人和沈长遥的话都被我录下来了。
虽然我到现在还没套出他俩的关系,但想要起诉离婚,估计证据已经足够了。
沈长遥自那之后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我嫌烦,直接把他拉黑了。
夕阳西下,透着玻璃窗望去,人来人往。
好像人生总是会有烦心的事情,明明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发生,沈长遥还是我老公,我还是暗搓搓地占有着他。
可谁知道,对你温柔的人,背地里到底干过多少恶心事?
……
「姐姐,你也认识……刚刚那个带着小孩的女士吗?」
有个男生突然坐到了我的旁边。
他打了个眉钉,似乎是男大学打扮,只是,他好像是有点太瘦了。
「她是你什么人呀?」
这个男生出现得很奇怪,而且说实话,刚刚发生的事,我实在不想再回忆一遍了。
于是我没搭理他,而是起身走出了便利店。
走出便利店时,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没想那个男生,依旧在透过玻璃窗盯着我看。
我有些不寒而栗。
今天好像尽碰着些怪人。
……
我本来准备打车回去的。
可平时热热闹闹的街口,此时居然一辆出租车都打不到。
开过十几辆,全是载客状态。
等了二十几分钟,肚子实在有些饿,看到路边有个做杂粮煎饼的,我走了过去。
晚高峰居然没什么人。
我就想着买一个充充饥吧。
不过看到摊主的摊饼技术,我就知道为啥没人了。
简直就是稀碎。
「……不要香菜。」我跟摊主说。
摊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含含糊糊地应我。
然后倒了一大滩香菜上去。
……
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又拿大平铲把香菜铲出去。
……我只想说大哥,饼底已经糊得不能再糊了。
我心情极差地夺走了被摊主恼羞成怒切稀碎的饼,站在路口,准备不行就扫辆单车骑回去。
风扬起路上盘旋的叶。
现在路上好像已经很少见那种面包车了,而向我驶来的这辆,我就小时候才看到过。
看牌照,确实是挺老的车了。
我一边把撑到饼外面的的生菜叶子叼出来,一边推测这辆车的年龄。
然后我突然发现有一点。
汽车是不是……正直直地朝我驶来?
没有减速。
……
那大概是有几秒钟呢。
从听见身后人朝我喊小心,再到我被他猛地推出去。
我摔在马路上,凸起的柏油马路蹭过肌肤,火辣辣地疼。
来不及起身,我只能把自己的视角转过去。
于是就看见那个煎饼摊的摊主,在把我推开后,被那辆车直直地撞上。
我那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怎么会被撞飞那么高。
我在想,这个煎饼摊摊主,干吗要救我。
直到痛感恢复,耳边响起嘈杂的人声,穿梭在这条大街上的好几辆出租车突然停车,从里面下来不少人。
拿棒球棍砸车窗的有,逼停其他车的有,还有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警察高喊的声音。
警察。
我的意识才回笼一般,跌跌撞撞地朝摊主爬去。
老远就看见地上一大滩血,我颤抖地从口袋里掏手机。
好几次,打颤的手指连摁键都摁不到。
我一遍遍和接线员简单地讲述位置和情况,才发现环境好嘈杂,杂声好大啊。
我脑子怎么转不过来了,话也说不顺溜了,爬到过去,无措地看那摊血顺着摊主的身下慢慢蔓延。
接线员还在问我伤者的伤势,并且告诉我他们已经派车了。
接线员问了我好几遍,伤者是否还有意识。
我握着手机,突然发现自己张不了口。
煎饼摊的……摊主吗。
什么摊主啊。
假发都掉了,络腮胡也是。
我发现我手在抖,放在他身上,摇晃。
沈长遥。
你做的煎饼真难吃。
可你的眼睛,为什么不睁开?
13
……
这是一场缉毒行动。
规模很大,旨在捣毁一个贩毒窝点。
连 A 大教刑法的沈长遥老师,也参与其中。
至于为什么沈长遥一个大学老师,会参与到最前线的行动中。
……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
头顶的手术中不知道到底亮了多久了,我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就是那个我弄不懂到底和沈长遥是什么关系的女人。
她见了我,猛地跪在地上,疯狂地向我道歉,怎么也不肯起来。
嘴里说对不起,一直一直在对我说。
……
我才知道,女人……是沈长遥的发小。
她老公,也是沈长遥的发小。
女人的老公是一名光荣的卧底缉毒警察,但某一天做任务时,他被发现了。
「你知道当时找到阿宏的时候,他成什么样了吗?」
「那些人连遗体都不让我看,怕我看了就被吓着,可我还是去看了,其实……」
「连人形都找不到了。」
「手指全不见了,眼球里全是钢针,被缝合在一块的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的身体……」
「他们,他们……还在阿宏的体内注射了了大量的毒品和兴奋剂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人一直在发抖。
最可怕的是,其实噩梦,它仅仅只是个开端。
再后来,和阿宏有关系的人,都陆陆续续遭到了报复。
女人有个刚出生的孩子,睡在病房里,半夜被人潜进去注射了药剂。
注射在大脑里,小孩子虽然从鬼门关被救回来。
大脑却遭受了永久性损伤。
所以,才会胡乱地叫爸爸妈妈。
谈到她的小孩时,女人哭地怎么也停不下来。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晦暗的白炽灯光映照在人的身上。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也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
只是那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里,身前的人来人往,推过病床的人,哭哭啼啼的家属。
喧哗而寂静。
14
「你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
直到身旁有个奇怪的声音,开始我没觉得他在叫我,直到他喊了我的名字。
「林轻轻女士。」
我转头。
小小被吓了下。
因为这人在医院,还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啊,你觉得我这玩意戴的很奇怪吧?」
那人晃了晃脑袋,
「抱歉啊,咳,我……是一名缉毒警。」
「……」
「没办法嘛,咱也不知道犯罪团伙会藏在什么地方盯着我们。」
他很惬意地翘了个二郎腿。
有一茬没一茬地跟我聊天。
事实上,一直是他在说,我在听。
「沈老师下手术台,转重症了是吗?」
「我知道你是他的妻子,我还负责保护过你。」
「……」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笑了下。
「哈哈,你不知道吧,沈老师可是差点被毒贩报复过的。」
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从一年前我的战友……殉职。」
「我们就在追踪那个贩毒团伙了。」
「殉职的战友是沈老师的发小,沈老师帮过我们不少忙,所以你也别怪他。」
「他不告诉你这些事,是为了你好。」
「……」
好像总是这样。
为了我好,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就把我蒙在鼓里。
我捏着裙子的边,盯着地板上晃出的光影。
直到身旁的人,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喏,你看,这是当天撞你们的人。」
照片里是一名男子无精打采地看着摄像头。
我盯了会,突然发现他好眼熟。
然后,我回忆起来了。
就是那天在便利店朝我搭讪,打着眉钉的男大学生。
「他在道上叫蜘蛛,看着挺小挺面善的吧?整个林州区都指着他供货。」
「你知道那天他为什么要开车撞你吗?」
「因为你跟老宏妻子扯上关系了。」
「……」
好奇怪,明明窗外就有日光。
我的背后却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小姐,你以为沈老师瞒着你这些事,是觉得你没资格知道吗?」
男人的声线突然严肃了起来,墨镜被推上去一点点,眼睛露出,他正认认真真地盯着我看。
「不,他只是想有一天万一你落进了毒贩手里。」
「你能死得好受一点。」
「因为,无知者无罪。」
「一旦你知道点什么,那些人就会变着花撬开你的嘴巴。」
「什么都不知道,你才会逃过那些折磨人的酷刑。」
「仅此而已。」
男人站起了声,又恢复了略有些不正经的语气。
他理了理衣服,低着头跟我说最后一句话。
「沈长遥那几天伪装成各种人藏在你身边,就是怕你被毒贩盯上。」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你,所以你没那么不幸,林小姐。」
「……」
15
沈长遥从重症转到普通病房,整整过了一个礼拜。
醒来后他意识什么的还算正常,后来,就有人陆陆续续地去探望他。
他人缘好,我知道。
不过有些时候还挺夸张,水果篮都要摆到门外了。
我每天在家烧饭,烧好了再带给他。
这几天,我没跟他讲过一句话。
我觉得我该去看心理医生了,一对着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喜欢对我笑。
他对着我话也多,问我问题我不回他也不尴尬。
他腿都摔骨裂了,打进了两根钢钉。
过几天得做复建,我一般把晚饭给他送完了就走,可那天鬼使神差地,我没走。
我去病房区那片院子里转了转。
夕阳淹没进地平线,城市的天光便隐入黑暗。
暮色沉沉,风摇晃起不知名的花。
我坐在那,坐了好久。
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生物啊,会纠结,会迷茫,也永远做不到坦坦荡荡。
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在乎和衡量。
又反反复复地失望和紧张。
16
大概九十点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沈长遥的病房。
他估计睡了,病房里灯都没开。
窗户没关,风扬起窗帘,影影绰绰的。
我想,如果没有我,一切都会更顺利一些吧。
缉毒的计划会顺利进行,沈长遥不会因我被车撞。
没有人天天和他吵着闹着要离婚,他也没必要分这么久的心。
没有我就……
我忽然被人搂进了怀里。
沈长遥的肩头,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那,被他抱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树影略过,我忽然就想哭,特别想哭。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窒,然后鼻头就酸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响在好寂静好寂静的夜。
「是我不好,轻轻。」
「我总以为能给你想要的幸福,却不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我答应你,以后,任何事情都不瞒着你。」
「原谅我一次,好不好,轻轻?」
「……」
晚风轻轻扬扬地吹起,月光藏进他后颈的碎发。
「是我总以为你会开心。」
「可你却总是因我而不开心……对吧。」
「……」
17
沈长遥出院那天,A 省抓到重大贩毒犯罪团伙这条新闻也上了头条。
我收拾家里信箱时,找到一封不久前的信。
写信的……就是那个女人。
「林轻轻,你好。」
「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别的地方了。」
「想了想,还是要把一些事说给你听,你大概误会我和沈长遥的关系了吧。」
「我和阿宏虽然和他一起长大,可我却一直把沈长遥当弟弟看。」
「其实我参加了你们的婚礼,不过碍于阿宏那层关系,我偷偷来的。」
「我挺喜欢你,最主要是……沈长遥也很喜欢你。」
「你好像是在医院那天看到我抱沈长遥,才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其实我一直被那群毒贩监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沈长遥传递消息。没想到……被弟妹你给看见了。」
「还有,别怪沈长遥那天凶你,你一直在找我,而那时候我被那群混蛋盯上了。」
「我很少见沈长遥急,那天,他是为了让你离我远一些,语气才变重的。」
「我们不是不告诉你,只是毒贩不落网,我们都不安心。」
「我希望你好好的,真的,我想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我们能成为朋友的吧?」
「可我已经害死好几个朋友了……」
「所以,我准备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了。」
「希望看见这封信的你可以天天开心。」
「希望我可以带走你不好的运气,」
「希望你和阿沈好好活着,长长久久。」
我合上了信件。
可是在某一刻,我突然反应了过来。
什么叫。
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我去找沈长遥,打他的电话,然后我们去了警察局。
果然,找不到那对母子的消息。
两人最后失踪的地点是城市边缘小镇的景区,那里有一片好高好高的海崖。
浪花拍灭在岸上,泡沫如同虚幻般被拍碎。
最后,在浪花掀不到的尽头,找到了一双女人的鞋子。
「……」
女人叫贺之初。
她在遗书里说,她的丈夫很喜欢那片海。
丈夫休假时,他们每次都要去那片海。
她说,他们如果有孩子的话,就一起带着孩子去看那片海。
可是,她只找见了丈夫的残肢。
她的小孩遭到了那群人丧心病狂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