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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我怎么舍得放手

我怎么舍得放手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当我妹第十一次抢走我的男朋友。 我直接找了个傻子当男朋友,看她还抢不抢。 可我没想到,傻子男友有一天不傻了。 他甚至,坏得离谱。 1 「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和你妹妹才是天作之合。」 家楼下的咖啡店里,我读到这句短信时,午后的阳光正明媚。 端咖啡的小男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第 2 / 3 部分

我惊慌地朝后退了几步,这几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嘿嘿,我们只是奉命,给小姐理个发。」

「你妈妈说,你的头发太长了哦。」

这个「妈妈」应该是指我后妈。

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喊人来剪掉我的头发。

胳膊被人拽住,我想挣扎,可根本拗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我开始尖叫,然后被人打了一巴掌。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谁要你下雨还偏要往外跑呢?」

举着剪刀的人对我比了比,然后蹭着我鬓边一刀下去。

这是理发?

这明明是瞎剪。

我头发挺长的,养了好久,平时也总有人夸我头发保养得好。

我真的不忍心它就这么被人一刀剪下去。

于是我拽着那人的胳膊,狠狠地咬上他的手臂。

正当他吃痛甩开我,一巴掌准备落我脸上时,角落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直直地就朝钳着我的人冲出去。

把他撞翻在地。

「操!哪来的小子?!」

那人低吼着骂了一声,我才瞧见,那是许一。

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目光却挺狠。

可我还没来得及喊他的名字,他就被人撞翻在地。

被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时,他硬是没叫喊出声。

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许一那双澄澈的眼睛头一次染上愤怒,又在见到我时,带了点委屈。

「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一个傻子拳打脚踢算什么?!」

我朝那群人吼,他们便停下了动作。

然后有个人当着我的面,捞起一旁的钢管,朝着许一的头——

直直地砸下去。

……

「我跟你们拼了!」

那一钢管仿佛也砸在了我身上,一瞬间我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

可是,我还没冲过去,又被一个人拉住。

「别急嘛,魏小姐,马上到你了。」

拿着剪刀的人重新站在我身前。

我拼命挣扎,可怎么挣扎都没用,那人扯着我头发,然后剪刀落在上面。

我盯着地上垂落的,一缕缕很长很长的头发。

盯着躺在那,紧紧闭着双眼的少年。

我嘶吼他的名字,嗓子都快哑了。

一阵风吹过。

钳制我的人,突然被什么猛地带倒了。

我听见拿着剪刀的人在叫喊,然后是拳拳到肉的声音。

许一站在我身前。

可是,那还能算许一吗。

傻子怎么会,轻轻巧巧躲过黑衣男的攻击,然后反手拽住他的胳膊,狠狠地朝他面上来一下子。

傻子怎么会,干净利落地夺过剪刀,然后借势扎在另一个人手臂上。

一声惨叫划破雨夜的长空。

一瞬间的事,那几个人,全数倒在泥泞的地里。

少年插着口袋来到我身前。

他俯身。

看我。

「手机,借我用一下。」

……

雨水顺着他的眉眼蜿蜒而下,我盯着面前人漆黑的双眼。

他的眼神,不再澄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低头拨通了一个号码。

雨夜里,他的声音变得冰凉刺骨。

「喂。」

「对,是我。」

话筒那猛然爆发出惊喜的叫喊声,连我都听得见。

许一只是皱了皱眉头。

「嗯,我没死。」

「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等等,我面前有个女人,我可以问问她。」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我。

我的心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可他的语气无比平淡,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里是哪?」

「你是谁?」

「……」

雨夜嘈杂的声音蒙蔽了听觉,我怔愣地看着他,直到雨水模糊了双眼。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难耐。

「你不记得我了吗?许一?」

身前的人只是轻皱了下眉。

「许一又是谁?」

14

警车顶端的彩灯不断闪烁。

我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盯着湿漉漉的路面发呆。

「魏小姐,应该没什么事了,您现在可以回去了。」

「还得麻烦您明天再来一趟警局,我们需要知晓唐先生失踪这段时间的所有行动轨迹。」

唐有鹤。

刚才我才知道的,许一真正的名字。

我应了声,还是忍不住朝警局里望去。

许一正靠在一侧的墙壁上,没看我,而是低头盯着地面。

刚刚送进来一个女醉汉,估计看他脸好看,随口调戏了他几句。

他就差点拽着人把人胳膊卸下来。

夏夜不知为何下了点雨就会冷进骨子里,警局面前忽然停了俩劳斯莱斯。

一位器宇不凡的男人急匆匆地从副驾下来,直奔警局。

见到许一,男人猛地上前狠狠抱住他。

「有鹤,有鹤,你没事,真好……」

「你知道吗,大家都以为你死了。」

许一任由他抱着,后来大概被搂烦了,推了他一把。

「得了,脏不脏。」

男人哈哈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膀。

「诶,甭说了,老爷子高兴死了。」

「大家都等着你呢。身体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他带着许一往警局外走,我就站在警局口,看着他们。

一瞬间,和许一对视了。

他漆黑的双眼毫无掩饰地看着我,半晌,再轻轻划过。

我不知道那股不甘心是从哪来的,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

许一他以前,是个傻子呀,我会喜欢上一个……傻子吗?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上前,拦住了他们。

「许一,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我抬头看他。

于是这么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许一的神色平常到我那颗心,慢慢,慢慢地往下落着。

「嗯。」

好像不愿在我身上多浪费一个字。

「你以前住我家的,我……」

「您好,这位小姐,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弟弟的照顾,你放心,我们会付你丰厚的酬劳的。」

他身旁的男人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不是!我不要什么报酬的,只是……」

只是……

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寂静的长夜里,突兀地响起许一的嗤笑。

「哥,你多给她点钱吧。」

「不然又抓着我不放,烦。」

一瞬间我愣在原地。

估计是我那样太落魄,他身旁的男人朝我欠了欠身。

「不好意思啊,我弟就这性格。」

「改天我联系你,小姐,我们一定登门道谢。」

「……」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里站了多久。

直到有警员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才猛地回过神。

我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

刚刚,许一看我的眼神。

好像和看那个女醉汉,没有什么不一样。

15

回到家时,地上依旧一片狼藉。

我怔愣地看着,那时去找他,太急,拿雨伞的时候,带倒了一片鞋柜。

我把包放在地上,然后往家里走。

给许一买的彩笔,新的,还没拆封。

在网上给许一买的衣服,在途中,还没到。

茶几旁那一地面粉上,静静地躺着那本画册。

我走过去,翻开,最后一页。

他一笔一划写下的——

「喜欢」。

……

第二天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果然不出我所料,又遇见了许一。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衬衫,垂眼坐在那,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很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他额头上缠了几层纱布,估计是昨晚那一钢管给弄的吧。

警方要问我的话其实也不多,我就一五一十地把许一是怎么到我家的告诉了他们。

出警局时,我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才等到许一。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许一……」

「我不叫许一。」

男人的声线稍许清淡,更多的是裹了层不耐烦。

是啊,他不叫许一,可我已经习惯这么叫他了。

「唐,唐先生,这是留在我家的画册,还有衣服,给你买的,还没拆封呢。反正我也穿不了,就带给你……」

我把带来的包递给他,他只是垂眼看我。

以前我总觉得许一的眼睛很漂亮,很亮,好像盛了无数颗细碎的星。

现在许一的眼睛也很漂亮,只是,像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

「魏小姐,有整理这些的功夫,不如先把你的头发理一下。」

「至于我——,不要再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没用,也没必要。」

「……」

我盯着他从我身侧离去的背影,他果然脾气不好,说话也很直。

可是,许一。

是你要叫我姐姐,是你怕雷声然后把我压在地上,是你要抱着我睡,是你每次满心欢喜等我回家。

先招惹我的是你。

是你让我对一团遭乱的生活,突然有了期待。

现在你说走就走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16

我去理发店,把头发给剪短了。

理发师说,那几剪刀把我头发完全剪乱了。

所以就算是修,也只能剪得极短。

大概贴到耳边。

我那头原本已经长到腰际的头发,一下子被剪得这么短,心里还是难免疼了下。

这件事后,我当然有打电话找我爸吵。

可笑的是父女俩时隔两年第一次聊天是吵架,而他只是无比冷硬地告诉我。

头发而已,多大了还在意这个。

……

我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向窗外。

后来我还是忍住了,我没钱。

这手机可是我花自己钱买的,为跟他们生气砸坏,犯不着。

我得去找工作,还得找那种,和我爸公司没什么牵扯的公司。

我的简历其实说得上漂亮,但就像一个职场小白得罪了商场老狐狸一样。

小公司不敢要我,大公司考虑和我爸各方面的合作,也会舍弃我。

多可笑啊,我爸既纵容我后妈搞我,又逼迫我回家,进他自己的公司上班。

第六次碰壁后,我才失落地发现,自己跟「丧家之犬」这四个字,多契合啊。

曾经我以为另一个人跟我一样,是无家可归的小狗,直到后来他离我而去。

一直被丢弃的,就只有我自己而已。

17

我坐在座位上,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

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

托一个上学时关系很好的同窗的福,我才有机会到这家公司来面试。

好处是这家公司很大,就算是分公司,也不是我爸的实力能干涉的。

坏处是,这里出了名的难进。

我已经顺利通过一面和二面,看得出来,面试官对我印象还不错。

叫到我名字后,我站起来,最后整理了下衣服。

并且保持住我能做到的,最得体的微笑。

推开门。

下一秒,我愣住了。

屋里子坐着五名考官,除了之前面试过我的,和两名年长的考官外。

最角落里,还有个抱着臂满脸不耐的人。

见到我后,更是烦乱地扬了扬眉。

许一。

……

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我努力调整情绪,尽最大可能保持得体的面部表情。

面试环节,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首座的两名考官在问。

很奇怪,我的大脑居然能在组织语言回答时,还在意着坐在角落里的人到底在干嘛。

可他只是坐在最里面,全程没说一句话。

直到面试结束,面试官跟我握手,许一起身,从后门直接出去了。

……

银行卡里多了两百万。

就算许一那天把我租的这间小屋炸了,这份补偿也绰绰有余。

许一他哥带着礼物登门道谢时,体贴又周全,让人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其实之前我隐约也能猜到他家有钱,可我没想到,他哥是唐川集团的老板。

我上次面试的公司,也是唐川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

这种级别的总裁,我这辈子可能也就在电视上见过。

现在他亲自登门,话语里也全是感谢和尊敬的意思。

我的面试结果出得也很顺利。

这次面试结束第二天,对方就通知我可以来上班,连 hr 面都不需要。

公司比我之前待的那个还要大点,第一次来,吃完饭后我有点找不到回去的路。

好歹进了个电梯,结果另一个人迎面走来,我俩堪堪对视。

我还没见过许一穿正装。

以前给他买衣服,买的都是卫衣这种偏运动的类型。

所以现在见到这样的他时,会有一瞬的恍惚。

男人的眉眼其实很深邃,而且他的轮廓,攻击性本就强。

总让人觉得生人勿近。

我朝后退了几步,可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正当我准备抬头问他时,那道清冷寡情的声线就传来了。

「你准备跟着我一起去我办公室?」

「……」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直到看到楼层按钮……

原来电梯里就只有去往顶楼这一个选项。

我走错电梯了,这应该是私人的专梯。

眼见着他眼中慢慢升起的讥讽,我再也不想待在这,抬手去摁打开电梯门的按钮。

结果,摁了,电梯门没有动静。

下意识地回身找身后的人。

结果他在接触到我目光时只是扬了下眉。

整个电梯就忽地陷入了黑暗。

失重感和撞击感一并袭来,我没站稳,狠狠地撞在电梯旁边的栏杆上。

手臂上的疼痛拉扯着神经,我感到电梯还在急速下坠,那一瞬间大脑简直一片空白。

直到他冲过去,按响了紧急按钮。

猛烈的撞击声和晃荡之后,黑暗的室内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我捂着剧痛的胳膊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好像也崴住了。

「这是什么伎俩?」

黑暗中,他的声线冷漠,又讽刺。

「什么?」

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这部电梯平时都没事,怎么你一进来就有事了?」

他的意思是,电梯故障是我动的手脚?

「我没有!」

我急了声解释,可回应我的只有长久的沉默。

「许一,我……」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他我总是很想辩解。

我好像一直不甘心,有时候我不甘心到连自己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想缠着他。

黑暗里我不知道他在哪,却能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是拨通了电梯内的紧急维修电话。

他根本没理我,而是在催促维修工人赶紧修理电梯。

「……」

站不起来,我索性就这么倚在了电梯的墙上。

抱着膝盖,莫名其妙地,我鼻腔就酸了。

以前的许一根本就不是这样,以前的许一……多好。

「你没有其他公司可以进了吗?非得进我家公司?」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他似乎就站在我的身前。

「因为我爸的关系,其他公司都不要我。」

其实这种跟家里有关的事情,平常我不会说。

「为什么你爸要找上我,说你是小三的女儿,叫我哥不要录用你?」

黑暗中,我无比清晰地听见,许一平静地,一字一句地,把我爸和我后妈诋毁我的说辞,说了出来。

……

到底是什么样的父亲,能说出,原配女儿是小三孩子这种话。

不,或许,在他心里,我妈真的是小三吧。

即使,是我妈先跟他结的婚。

即使,我妈连他那初恋的存在都不知道。

「这就哭了?」

因为有他的声音提醒,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难堪地吸着鼻子。

电梯里的灯闪了闪,我满脸泪痕地看着面前垂眼看我的人。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啊,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

许一,我好像真的曾在某一刻,喜欢过你。

也有那么一瞬间,殷切地期盼着你能拯救身在地狱中的我。

我抬手把眼泪给擦掉。

然后在下一秒,给了他一巴掌。

极其响亮,我手掌都麻了,他估计也没料到,硬生生挨了我这么一下。

关键是,这个时候,维修工正好修好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打完后,和外面四五双眼睛相对。

鸦雀无声。

……

我想我逃跑时有些慌不择路,更像是在电梯里对许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总之大概是许一在电梯里没缓过神来,那群人也没管我。

我跌跌撞撞地走着,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这一楼层是干嘛的我都不知道。

脚踝剧烈疼痛着,我走地无比吃力。

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许一。

我以为他是要来抓我,报那一巴掌之仇的。

于是跑得更快了。

在高峰的人流中穿行,我本以为他追了我一段路就不会追了。

结果他一直追我。

到最后,因为我确实不如他对这层楼熟悉。

被他直接逼进了一个小会议室里。

跑这么久,面前的人居然也没带喘气的。

眼见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向后缩了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被他抱进了怀里。

……

男人低哑的声线轻轻痒痒地穿过我的耳郭,吐息温缓。

「姐姐。」

18

我怎么也想不到,许一的记忆。

是给我一巴掌打回来的。

我使了全身力气扑腾,最后怕我摔了,他才把我给放了下来。

转而将我抵在会议桌上。

偏要咬着我耳朵说话。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

光速道歉。

我怎么没想过这人恢复记忆会这么坏?

「放开我!」

我拍开他缓缓轻挪到我腰际的手,结果换来他俯在我耳边的低笑。

「许一!」

感受到他的指骨撩过我脚踝,我咬着牙喊他的名字。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我叫许一,你要是喜欢这么叫我,我以后都叫许一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