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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大海里的爱

大海里的爱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男朋友要跟我分手,我就不同意。 我喝醉了给他发消息。 「所以以后一起养小狗也是假的?」 他回我: 「我养你妈。你脑子是真有病。」 …… 我脑子有病他还要跟我一起养妈妈。 他好温柔,我哭死。 1 顾淮凌晨三点进的家门。 我正坐在沙发上,拿手电筒照他。 他被强光闪了下,眯着眼。

第 1 / 2 部分

大海里的爱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男朋友要跟我分手,我就不同意。

我喝醉了给他发消息。

「所以以后一起养小狗也是假的?」

他回我:

「我养你妈。你脑子是真有病。」

……

我脑子有病他还要跟我一起养妈妈。

他好温柔,我哭死。

1

顾淮凌晨三点进的家门。

我正坐在沙发上,拿手电筒照他。

他被强光闪了下,眯着眼。

「有病?」

说实话,对于男朋友一上来就给我看病这事,我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因为三个月前他跟我说了分手,而我一直在缠着他。

他随手脱了外套放衣架上,略显薄情的眼睛不笑就更冷淡了。

「还不睡?」

「……顾淮,你今晚去了哪里?」

「酒吧。」

男人毫无愧疚之心地脱口而出,还很恶劣地朝我笑。

「别猜了,是和异性,不是和同性。」

我顺手抽出压在腰下的长条形枕头砸向他,他早就预料地接住。

嗤笑一声。

「不懂你为什么就非不愿跟我这样的人分手。」

……

是,顾淮要跟我分手,我非不同意。

2

「你看看这狗男人干的好事!」

上班的摸鱼时间,闺蜜给我发了一组照片。

照片的大概内容就是,顾淮和一个女生站在公司的大门口,微笑着注视摄像头。

女生我不评价,但顾淮笑一笑真的很难得。

他大概……在三个月前就不怎么笑了。

跟我说分手,也是在三个月前。

其实顾淮的脾气真的算不上好,但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生过气。

连朋友都说,就没见过他这么宠过谁,每次都是他先服软哄我,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决绝地跟我说分手。

也是三个月前,顾淮开始接触这个女生。

所以我朋友都觉得,是顾淮变心了。

没有人理解为什么顾淮都这样了我还不愿意跟他分手,估计连顾淮他自己,都不理解。

……

我给顾淮发消息。

「晚上来我们公司接我去吃饭吧。」

他隔了二十几分钟回:

「周周胃疼,我晚上陪她去医院。」

周周,就是跟他合照的那个女生。

我垂眸看了会儿,继续打字。

「可你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吗?」

「你答应过我,以后的每个生日,都陪我过的。」

……

他给我发来一个共享位置。

他确实在医院里,还附赠给我一句话。

「来医院,我就陪你过。」

……

顾淮大概真没想到,我会提着蛋糕来见他。

蛋糕是我买的,蛋糕上那句生日快乐,也是我自己写给自己的。

病床上的女生见到我一脸讶异,她拉了拉顾淮的衣袖,而后怯生生地问他:

「她是谁?」

顾淮的表情由短暂的吃惊后转为嘲讽,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恬不知耻的前女友吧。」

「……」

顾淮他以前……不这样。

他会给我提前一个星期订蛋糕,会给我准备我怎么也猜不到的礼物,会揉我的脑袋,跟我说小笨蛋生日快乐。

他性格很张扬,却在跟我表白的那天,告诉我,我可以踩他头上,他要一辈子护着我。

可好像自从三个月前他回来,一切都变了。

先是跟我提分手,我不答应,从来没有骂过我的他,头一次对我说了脏话。

然后,他开始和这个叫周周的女孩频繁在一起,夜不归宿。

当我关上灯,真当着这两个人面许愿时,顾淮终于绷不住了。

他把我一把拉到了病房外。

「脑子有病去看精神科啊。」

「老子变心了,你到底懂不懂???」

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比我还要愤怒。

我被他抵在墙上,垂着眼说话。

「可我要就是不信呢?」

他过了好半晌,才猛地松开我。

回到病房,然后把我的蛋糕连盒子丢到外面。

我盯着有些奶油溅在了地板上。

打扫病房的阿姨奇怪地朝我们这个地方看,我苦笑着说声抱歉,而后蹲在地上慢慢把蛋糕收拾好。

奶油是甜的,可我收着收着,没忍住,哭了起来。

至少今天是我生日……不是吗。

3

顾淮复读了两年,就为了考进和我一样的学校。

他那时说,他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想追我。

他真的是一个很张扬的人,

而正如他这人一样,他的爱也很炽烈。

大大咧咧的人会记住我所有的小习惯。

说话很冲的人也会不自觉对我放软语气。

印象很深刻的是,我那时候考研准备得很晚,回出租屋时总有一段夜路。

很不巧,我还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盯上了。

第一次,顾淮为了保护我跟小混混打了一架。

第二次,小混混直接带人把我们围了起来。

那天晚上,是顾淮最帅的一天。

他挡在我身前,说着要拿命保护我的中二话。

被打得身上都挂彩了还要把我护在怀里。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说。

「唉,没办法,你一定是我上辈子的小祖宗吧。」

……

现在,他要把他祖宗甩了。

4

我很快就确定了顾淮这几天混迹的位置。

一家酒吧,新开不久,他七天有三天都和朋友在这里玩。

我从没去过酒吧,虽然我知道顾淮一定是老手。

但他从不让我去酒吧。

所以那震耳欲聋的吵声一瞬间让我有些反感。

灯球闪耀的光,几乎让人眼花到找不到方向。

这里有很多很多的人。

跳跃的噪声,免不了的肢体接触,我艰难地在那里面挪步。

直到被推搡着推搡着,我忽然落进一个人怀里。

「你还真敢来这地方啊?」

顾淮拉着我的手腕,紧皱着眉看我。

他的力道好大,我被他捏得有点疼。

「我找你……」

一瞬间他好像知道我的来意,嗤笑一声,拽着我走。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弄到哪里,他步子很大,我只能小跑着跟他。

直到他把我拽进一个包间,然后推进里面。

十几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我看。

「跟哥几个说一声啊。」

他站在我身边,发声却慢条斯理。

「这女的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

「以后她……随便你们怎么玩。」

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在看,那里面有些人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

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见得不到回应,顾淮无所谓地笑笑。

「怎么,我都说了……」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起开瓶盖。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把酒液自我头顶灌下。

冰凉的液体在触到皮肤时让我打了个寒颤,而后,顺着衣襟一路往下淌去。

「我都说了……随便怎么玩都可以吧?」

我衣服大概全湿了,还好穿的是黑色的裙子。

脑袋里纷纷扰扰地想着什么东西,心脏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我回身,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他明显预料到我的动作,但没躲。

硬生生挨了,垂着眼,轻笑了一声。

……

最后还是他一个朋友猛地站起来。

「好了好了,顾哥,没必要。」

「嫂子,额,不,林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

我被人拽着走,拉我走的大概是顾淮最好的兄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路的,甚至不知道我的腿到底动没动,脑子里的东西快挤炸了,叫嚣着要把我吞噬掉一般。

最后,我被他兄弟送回了家。

待在玄关里。

然后摸到自己的手机,把顾淮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冲进厕所,看着满身狼藉的自己。

洗漱台上,还摆着……我和顾淮的情侣漱口杯。

一只小熊和一只小兔子。

买来的时候,就因为顾淮说我长得像这只小兔子。

我猛地扬起小熊杯子,然后砸向玻璃。

玻璃碎了,小熊掉到地上,也碎了。

……

我盯着镜子里裂成无数的自己看。

到最后才发现裂痕太多,连自己的眼泪都找不见了。

5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关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顾淮那哥们,给我带了盒感冒药。

「额……喏,给你带了点感冒药。」

「话说……」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

「那天之后……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有可能觉得杵在门口太尴尬。

他兄弟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话,就跑了。

我垂眼,盯着手里的感冒药盒。

以前顾淮追我的时候,知道我在宿舍里发烧,大下雨天也要把我抱进校医务室里。

顾淮总是很宠我,宠我到什么程度呢,我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变心。

天塌下来了有哥给你顶着,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嗤笑了声。

现在把我丢掉的人,好像也是他。

……

今年城北的冷空气好像来的比以往要早。

下班后公司要聚餐,零零散散的人往门外走着。

落了一地的秋叶,就如同怎么也扫不掉的愁绪。

同事说,我不该再耽于上一段感情了。

「诶,你们谈了六年啊。」

「怪不得,忘不掉呢。」

……

「不过,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新的感情嘛,再找一个怎么样?」

同事在我身旁给我出谋划策,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的聊天声。

我点点头,聚餐的时候,缩在最里面。

其实我想表现得开心一点,我这人平常还挺闹腾,可人一旦不笑,好像过了很久都不会笑了。

回忆,是一层一层把人束缚住的东西。

很不凑巧的是聚餐的这家店,我以前和顾淮经常来。

更不巧的是,我去了洗手间回来,还跟他打了个照面。

顾淮也在这家店里。

彼时,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拿了只烟,倚在走廊旁。

他很少抽烟,至少,在我面前很少抽。

所以他咬烟时,我有股陌生的感觉。

男人透过朦胧的烟雾安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只瞥了他一眼,就转身回去了自己聚餐的房间。

聚餐的气氛依旧很热,这样我得以缩进最角落。

无聊地翻看手机时,点进了那个叫周周的女孩的微博。

可自那天发完跟顾淮的合照,她就再没发过微博。

其实,往前面翻翻,这条微博的主人以前就只会一些食物的照片。

合照,也就只有和顾淮的。

……

「姐姐,你怎么回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抬眼,面前的男生笑得灿烂。

他是这个月才进公司的,被我一手带着的新人。

我这才意识到聚餐已经结束了,大家打车的打的,开车的开车。

「我一会叫辆车吧。」

我抬头朝他笑了下,他站我身前没动。

「姐,我车停车库呢,我记得你家在华亭北街,顺路的。」

……

不用在寒风里打车,我当然乐意。

男生站在我身侧,他是很健谈的性格,而且也很聪明,所以一直都很受欢迎。

我和他并排走时,蹭过了一行人。

顾淮。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碰见他。

我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的交汇,然后移开。

男生叫我在路面等他,他把车开上来先。

我插着口袋,站在路口等。

好像刚巧还是高峰,亦或者收费的装置坏掉了。

不少车被堵在车库的栏杆那儿上不来。

我等得有些无聊了,看见草丛那有只小猫,蹲下来准备逗逗它,面前,就出现一双皮鞋。

顾淮。

我仰着头看他,男人垂着眼俯视我。

那是……我们今天的第三次对视。

他喝醉了。

我总是很清晰地就猜到他有没有喝酒,有没有喝醉。

因为我知道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顾淮喝酒虽然不上脸,但他喝醉了耳尖必定泛红。

看眼神也能看得很明白,眼神空洞而面无表情。

他蹲在了我身前。

这时候,他的眼睛就如同透明的琉璃一样,清澈得不得了。

以至于我放下了防备,

然后被他猝不及防地捏住了下巴。

男人吻得又凶又狠。

像是要将我拆之入腹,攻城略地。

我猛地推开他。

他被我推开,也不想怎么样,只是笑。

俯身在我耳边说:

「讨厌我吧。」

「……」

这么中二的语录也就喝醉时能说出来了。

「顾淮,我问你……」

我刚想套他话,他就站起了身。

摇摇晃晃,眯着眼看我。

汽车的喇叭自我身后响起,是同事把车开上来了。

「祝你们幸福。」

最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转身走了。

6

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我的生活,就只剩下工作。

我强迫自己真的该忘掉顾淮这个人。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是顾淮先把我丢弃的。

我记得那天,是顾淮的生日。

大概是想去散心,我却莫名走到了江边。

以前,总是很喜欢跟顾淮来这里散步。

其实我与太多人的缘分朝生暮死,

唯独与他这么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却似这生生不息的河流一样。

所以,才不愿放手。

所以,才会偏执成那样。

念念不忘,是不是有回响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在这里,见到了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顾淮趴在江边的栏杆上,手里拎着瓶啤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我盯着他背影盯了好久,然后打开手机,把他的电话从黑名单里翻了出来。

话筒里出现忙音,我就看着他迟疑半晌,接通了电话。

「喂?」

话筒里他的声音,犹如混着簌簌江风。

「顾淮,你在哪?」

「酒吧啊。」

依旧是调笑着玩世不恭的声线。

可我明明看见他,将酒瓶,高高地叩向月亮。

对着月亮干杯,你却说你在酒吧,顾淮。

骗子。

「顾淮。」

我捏紧了话筒。

「你在话筒里朝我笑一声吧。」

……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依旧这么说。

挂了电话,江风淌过。

滨江道上没有行人,我却没有办法走到他身边。

男人收了手机,趴在栏杆上。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却一点一点滑下。

好半晌,我才反应过来。

你在哭。

顾淮。

7

我彻底打不通顾淮的手机了。

我问过他那好哥们,好哥们最后给我发了一段话。

「对不起啊林小姐,顾淮是傻×,我是傻×他兄弟,所以我站傻×这边。」

说完就把我拉黑了。

但,谁让我这人就是这样呢。

我一身反骨,撞翻南墙也不回头。

我就是想知道顾淮他有什么事必须瞒着我。

我就是想知道顾淮干嘛非得骗我。

他不说,我就是逼也要把他给逼出来。

我借了我朋友的手机卡,坐在浴室装满水的浴缸里,给他打了通电话。

大概是陌生号码吧,打了两遍他才接。

「你烦不烦?」

「我不认为频繁骚扰自己的前男友是一种很好的美德,你觉得呢,林小姐?」

清醒时他的语气对我总是很冲,迫切地想要把我推离他身边。

可我总不免想起那天他趴着栏杆哭的场面。

……

我嗯了声,盯着自己的腕心。

「顾淮,这是最后一次了。」

手边,是今天下午在楼下小卖部买的水果刀。

会不会有点疼,得掌握好力道啊。

顾淮依旧在电话那边嘲讽我,我想让他先停一停。

我闭眼划下去时,顾淮说到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我了。

我睁开眼时。

扎眼的鲜红滴入清澈的浴缸水中,然后越来越多。

我靠在浴缸里,找了角度拍了张照片,彩信发给他。

他闭嘴了。

那长久的沉默里,我第一次,听见了他的颤声。

他的声线居然能抖成那样。

他疯了一样喊我的名字。

……

可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么,顾淮。

可你不是说,我最烦了吗,顾淮。

他那好像有簌簌的风声,他在跑啊。

他没挂断电话,他在求我。

求我别吓他,求我回他一句话。

我好像赌赢了。

可……

我低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然汇满红色的浴缸水。

我好像割得太深了。

……

医院里,似乎永远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苍白的天花板,闪烁的白炽灯。

醒来之后,医生就跟我说当初把我送来的人走了。

吊瓶在头顶晃晃悠悠。

明明只是想吓一吓他,结果,自己先昏了过去。

而且,连他的人影子都没看到。

这波亏麻了。

他的手机依旧是停机的状态。

我叹了口气。

期间,他兄弟倒是来看过我。

他兄弟来的时候,带了盒补血的补品。

挠着头,依旧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上次那盒感冒药,其实也是顾淮让你带给我的吧?」

我感觉他兄弟那不太聪明的脑子,一瞬间简直都要转不过来了。

一脸,「卧槽,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那天你送我回来,有辆汽车停在我家楼下很久,那也是顾淮的。」

「其实,顾淮他的病……」

「嫂子!可脊髓小脑变性症真的没办法治啊。」

……

脊髓小脑变性症。

我扬了扬眉,他兄弟可真好套话。

我只是知道顾淮得病了,可不知道到底得了什么病。

他兄弟走后,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

脊髓小脑变性症,临床主要特征为肢体共济失调和构音障碍。

早期步履不稳,肢体摇晃。中期说话时发音含糊不清,无法控制音调。晚期理解能力逐步下降,最后失去意识。

……确实没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