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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招惹的代价

招惹的代价 再次心动:陪你走到最后的温柔爱意 闲得无聊,我在暗网上雇了两个人互相追杀对方。 可,我好像玩脱了。 其中一个从背后环住我,冰凉的刀背贴着我的脖颈。 「姐姐,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另一个用绳子拴住我的双手,轻笑一声。 「说好了,一三五她归我,二四六她归你。」 「周日共享。」 1 因疫情被封在学校里的第 4

第 2 / 3 部分

导致我从医院回来,再登录暗网时,时间有点晚。

No name 依旧没有向我发送任何信息。

我有点怕他对这场交易反悔,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没过多久,他回我了。

「我在上课。」

上课?no name 是学生吗?

我居然把杀人的任务交给了一名学生……

我问他,「你说什么人你都能为我杀,不会是骗我的吧?」

毕竟,我课题的 dead line 也很接近了……

他过了好久,才回。

「就算是无聊的游戏,我也会陪你玩下去。」

这句话,猛地让我毛骨悚然。

无聊的游戏?

他发现我在让他们互相追杀对方了吗?

他……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我猛地关上电脑。

眼不见,心为净。

8

这周末是我的生日。

爸妈都在国外,他俩很遗憾地告诉我,无法回国替我庆祝生日。

所以,他们拜托哥哥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

而景舟笠。

我实在不觉得他会有闲心为我准备生日。

过去几年他给我的生日礼物,无一例外,都是现金直接打到我的账上。

虽然简单直接,但我很喜欢。

晚上的时候,他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在他认真地问我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时,我的目光落在公共课考试安排表上。

「哥,期末捞捞我吧,求。」

他轻笑一声,那边似乎有打火机开合的声音。

「就要求这个?」

其实通常情况下,他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所以这次,我的喜悦冲淡了他对我纵容的疑惑。

以至于,我有点忽视他下一句说的话。

「万一……这是你最后一次过生日呢?」

这怎么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过生日,我又不是办一百大寿。

对于不理解的话,我一般就是直接忽视。

于是,我只是跟他又简单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我就该在那天晚上收拾好背包。

赶紧跑,

跑得越远越好。

9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哥哥和别人的哥哥是一样的。

会嘲讽自己的妹妹,也会在自己妹妹真正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

高三的时候,我被校园霸凌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爸妈的业务基本上就在国外了,家里只有景舟笠。

一般遭受到霸凌,第一反应肯定都是找家人。

可我那会儿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觉得自己被霸凌这种事。

要是讲给景舟笠听,会在他面前很丢面。

所以高三上学期那段时间,我长期承受着那几个人的推搡和暴力,却都没有开口求助过。

终于,连续几次模考都成绩下降后,班主任请来了我的家长。

家长就是景舟笠。

我知道景舟笠成绩不错。

所以当他看见我成绩单时那个嘲讽之意,简直溢于言表。

他扯了扯嘴角,问我,连学习都这么废物吗?

其实日常相处里,他都是这么对我说话的。

可那天,也许是多天的委屈,也许是本来就受人欺负,还被家人数落。

我一下没绷住,当着他的面哭了出来。

……

那是我头次对他哭,也是我头次见他慌张。

他蹲我身前,问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我了。

……

再后来,那几个霸凌我的女生,就转学了。

期间,其实一定发生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

但我那时候忙着学习,而且景舟笠也从没向我提过那几个女生。

我只知道,景舟笠为我出头了,仅此而已。

也是因为这件事,我对我这个哥哥产生了改观,他至少没有表面上那么坏和不近人情。

……

回忆到此结束,我拿上钥匙打开家里的房门。

开门前,我还收到林昭的一条短信。

「生日快乐,学姐。」

是,今天是我生日。

本来应该是景舟笠来学校接我回家过生日的,但我因为正好有一袋衣服在洗衣店里没拿,下课后就自己先回家了。

景舟笠应该还有一节课要上,所以我是在到家后才发消息给景舟笠说我到家的。

门开了。

因为疫情封校,其实我几乎已经有小半年没回家了。

家里依旧是那个老样子,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老师又在群里催课题作业的进度,我才想起来,我已经好久没登暗网了。

不知道那两个人的进度怎样了,而且,因为只回家待一天过生日,我连电脑都没带。

景舟笠的电脑倒是有可能在家,我去他书房找了下,果然电脑开着。

我想着,与其在家里干等景舟笠,不如先用电脑做一下作业。

高三的时候我经常用他的电脑查资料,不过他好像把密码改了。

我试了好几个密码,都不太对。

不管是常规的数字还是他的生日,都不对。

试无可试,最后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我输了自己的生日进去。

这人总不能拿我的生日做开机密码吧。

电脑……开了。

我沉默了。

其实这时候,我该意识到不对的。

哪有哥哥拿自己妹妹的生日做开机密码的。

我和他还没有血缘关系。

这时候,我又被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吸引了。

标题是:

「生日。」

好像是一段视频,而这个生日……

很明显是为我准备的。

我点开,没想到,又要密码。

这次我试了试自己的生日,完全不对。

我只能勉强收起好奇心,进入暗网需要特殊的手段,完全没接触过暗网的电脑,不应该有这种插件。

而我惊奇地发现,我哥的电脑里,有。

难道景舟笠也用暗网?

我更加疑惑了,点了进去。

于是,接下来,

我见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

全部都是我的照片,密密麻麻地弹了出来,什么样角度的我都有。

吃饭时、睡觉时、笑的时候、哭的时候。

从上面拍的,从侧边拍的,从前面拍的,从后面拍的。

滑轮向下滚动,一张又一张,从高中,到大学。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我的动作发出剧烈的声响。

更可怕的是。

身后突然响起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我一点一点地转头,向后看去。

景舟笠正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望我。

「看完了没?」

男人的声音慢条斯理,一点也不慌乱。

「喜欢吗?」

……

几乎在一瞬间,我就做出了反应。

不会有正常的哥哥热衷于收集自己妹妹的照片的。

我举起手边的台灯,朝他砸过去。

当然不是想跟他拼命,他果然能够轻轻松松躲开。

我只想借着他闪避的机会,从他靠着的门那边跑出去。

只是没想到,他伸手轻轻一捞,就把我给捞进了怀里。

他的指骨,是没温度的。

轻捏了会儿我的耳垂。

「怎么了?你在抖。」

男人眯着眼,笑得很温柔。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

「哥,你收集这么多我的照片干什么……」

「而且你 p 都不 p……」

他在我耳旁轻笑一声。

「干什么?」

咬着字,认认真真地对我说。

「干你。」

「……」

我的哥哥疯了。

我很难想象,这个词是从受过高等教育的,至少表面上寡欲又薄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回答一时之间太过荒诞,导致我大脑有些纷乱。

我挣扎了几下,居然挣脱了。

现在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离开这间屋子,于是我几乎跌跌撞撞地站着跑起来。

我的哥哥跟在我身后,不紧不慢。

冲到玄关,我慌乱地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丢在了刚刚书房的桌子上。

没办法,我只能先打开屋子的门。

手在抖,好在门还是被我打开了,就在我要逃出房门的那一刻——

忽然,背后受到了极猛烈的撞击。

是台灯,我刚刚砸我哥的台灯。

他在我身后,又把那盏台灯砸向了我。

我被砸得踉跄,跪在地上,膝盖生疼。

好在,门还是开了,屋外的阳光照进来。

一双白色的球鞋,落在我眼前。

我抬头看去,居然是林昭。

那一瞬间,我有点顾不得失态,抓住他的袖子。

完全没思考过为何林昭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带我走,我要去警察局。」

被我拉着袖子的人垂眼看我,没动。

「林昭?林昭!」

我慌乱地喊他。

他轻轻地反握住我的手腕,然后,一副粗大的麻绳,落在了我手腕上。

还是一条……粉色的麻绳。

他蹲在我身前,抬手轻揉我磕到的膝盖。

麻绳在我的腕上,随着动作摩擦我的手腕。

「姐姐,专门为你挑的生日礼物。」

「喜欢吗?」

10

王阳明曾经说过,心外无物,心外无理,心即是理。

世界是以自己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我不想,那面前这两个讨论如何把我绑起来的男人也是不存在的?

可麻绳实实在在要嵌进我的皮肉里了。

「别绑我好不好,我又不会跑。」

被关进这间屋子的第三天。

我依旧在努力地寻求自己的生存空间。

关我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偷偷保存了自己妹妹几百张照片的变态,

另一个是有反社会人格的躁狂症。

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三心理学学生。

人总是要在利弊的权衡之下做出选择。

于是我在第四天的早晨,呼呼大睡睡到中午才醒来。

「适应得这么好啊?」

林昭蹲在我床边,笑着揉我的头。

我:「……」

今天好像轮到他来给我送饭了。

饭是喂给我的,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总是让躺在床上的我觉得自己瘫痪了几年。

「林昭,你就是 joker,对吗?」

我抿了抿唇,问他。

他垂着眼笑起来时,总显得人畜无害。

「是啊,学姐。」

「我就是我们学校网络信息安全部部长。」

「你猜你连校园网访问暗网,我知不知道?」

「……」

大意了。

我就不该听我那傻缺室友的话。

「姐姐,我早就想把你这么关起来了。」

他俯身,凑近我。

浅薄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

「要怪,就怪当初,是你上前,抱住了我吧。」

「……」

高中认识林昭那会儿,有次我目睹了他躁狂发作。

谁都不敢靠近他,只有我上前抱住了他,拍他的背。

因为我当时正好看了些有关精神疾病的书籍,里面有写怎么安抚躁狂病人的办法。

也就那次之后,林昭开始黏着我。

我以为,他只是很感谢我那次救他。

可我没想到,他心理已经扭曲到了这种程度。

我叹了口气。

「林昭,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表白的。」

没必要把她关起来,还撺掇她那个病态哥哥。

「可你不喜欢我,学姐。」

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得斩钉截铁。

「……」

昏暗的灯光,落在面前的食盒之上。

他伸手,轻揉地拿纸巾为我擦了擦嘴角。

笑了笑,眼里倒映出我的影子。

「学姐,你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11

我用力把面前的枕头砸到来人的身上。

景舟笠进门,并没有躲闪,而是轻轻接过。

「混蛋。」

我骂他。

拍我那么多照片,还不给我 p 一下。

有些角度是真的很丑啊。

他是怎么看下去的?!

「好不好奇那天,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到底是什么?」

他转了转手里的 u 盘,扬了扬眉,问我。

然后将 u 盘插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将屏幕转到我的面前。

画面明明暗暗,开始播放三段录像。

是高中时……霸凌我的那三个女生的处境。

其实她们三个里有两个学习本来挺好的,大学,肯定是可以考上的。

可后来三个人全都辍学了。

一个在灯红酒绿的街区招揽客人,一个被黑社会讨债的人狠踹,还有一个被拐卖到山里吃尽苦头,去年刚被解救出来,但听说人是废了。

每一个所处的环境,在干的事都惨不忍睹。

「帮你报复回去了,怎么,不满意吗?」

似乎是视频结束了,我愣神太久。

景舟笠歪了歪头,盯着我。

……我无法同情曾霸凌过我的人。

但是很明显,她们所遭受的惩罚,比曾施加在我身上的伤害,要严重多了。

……

而且,这也不是他滥用私刑的理由。

「你又在抖。」

大概是刚结束研讨会,穿着西装的人插着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盯着他,在想,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呢。

男人的一个膝盖支在床上,因为他的重量,床下陷了一点。

「别装了。」

我下巴被他轻轻挑起。

「装得很害怕的样子。」

他忽地凑近我。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其实并不难闻。

甚至,让人贪恋。

我猛地向后仰去,磕到了身后的墙。

我疼得龇牙咧嘴,他却轻笑了一声。

伸手,替我轻轻按揉磕到的地方。

「乖一点。」

「你这么聪明,明明知道乖一点什么苦头都不会吃。」

……

景舟笠,是个很可怕的人。

他走后,我坐在床上,咬着指甲思考。

他比林昭要更懂我。

我不准备坐以待毙,因为社群关系,两个人里有一个一定是突破口。

我可以逃出去。

用我的专业知识。

12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而他的反面,也有一种心理病症。

被称作「利马综合征」。

绑架犯被人质所同化,与人质的立场趋于一致,把攻击心态转变的现象。

这个现象在现实中也有一例。

1996 年发生于日本驻秘鲁首都利马的大使馆挟持案件,多名外交官,政府高层和企业高管被挟持作为人质。

而在人质危机数天后,激进分子却释放了大部分人质。

这是利马综合征的典型案例。

或许是人质独特的个人魅力,或许是施害者自身的负罪感,利马综合征的诱因目前还尚未清楚。

不过,这也许是我可以逃出去的办法。

只要我可以策反他们其中一人,使他们对我施害的快感转变为同理,那我就有逃出去的可能。

现在的问题就是。

他们两个,好像都不是正常人。

我没有了解外界的手段,唯一出去的机会,就是全市大筛时他们会带我去做核酸。

是的,我猜,他俩给我请了病假。

父母那边,景舟笠完全可以糊弄。

让一个人短时间消失,其实并不困难。

但是,我的健康码要是变红,掘地三尺都能给我挖出来。

一种方法,是在外界时力所能及地传达求救信号。

另一种方法,就是内部分化了。

他们把关我的屋子里有独立的卫浴,但我不能在里面待超过二十分钟。

晚上洗澡的时候,我把水温打到了最低。

其实我身体挺好的,冰凉的澡水冲刷在皮肤上,我愣是洗了三天冷水澡,洗完头不吹头发上床睡觉,才得了感冒。

现在,我脸色苍白了许多,眼眶红红。

景舟笠不愧当了这么久我的哥哥,一眼就看出来我在装。

他笑了声,一把把我拉出来。

毛巾盖在我的头发上,拿热风给我吹头。

后来,我每次洗澡他就守在门口,亲自给我吹头。

而林昭……

他明显是真的心疼我,见我感冒了,每天变着花给我带吃的,伸手蹭我的额头。

好,现在我确定了两件事。

一、林昭更傻,而且他心更软。

二、这两人信息并不对等,虽然表面达成合作,但景舟笠没有把看出我是装的这件事告诉林昭。

林昭跟我提过,他因为有校园网权限,早就知道景舟笠的真实身份。

而景舟笠不介意跟林昭我,两人才达成合作的。

我感冒了基本上有一周,之所以一直没好,是因为我坚持不懈地在林昭来看我的那些天洗冷水澡。

景舟笠见我这样,皱着眉,掰过我的下巴问我。

「你搞什么鬼?」

「我以前就没见你发过烧。」

我别过眼睛,咳了声,没看他。

「我怎么知道啊。」

「被关这么久,谁体质都不可能变好的吧。」

他怔了下,松开我的手。

我俩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是他低声,过来哄我。

景舟笠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他身上有股挺淡薄的烟草味,蹭在我鼻尖。

「不要这样对自己,好吗?」

他的指腹,蹭过我的眼睑。

「……」

果然不相信我。

也不同情我。

景舟笠这边是走不通了。

我只得把希望寄于林昭。

每次林昭来看我,我都缩在被子里,拿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终于有一天,他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问我。

「要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当然要去医院。

但是,我可不能直接说出来。

「算了吧。」

我搅着被角,低头没看他。

「你们,都挺怕我逃的吧。」

他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抱住我。

他的头发其实偏软,蹭过我的脖颈。

「抱歉。」

「可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

今天林昭好像因为学校的论坛,本来是要走的。

但,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跟他说,今晚降温,感觉起来好冷。

晚上,他抱着我睡的。

我突然冒冷汗,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