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扶凰万岁
扶凰万岁 幻想大事件:穿越时空的对决 一朝穿越,我成为古早虐文中被剖心取血的炮灰太子妃。 为了活命,我带着母族十万大军投靠长公主殿下。 太子不仁我不义。 这天下换给怜惜我这朵娇花的长公主来坐,挺好。 1 我穿来的时机挺尴尬的。 太子疯了,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对太子妃剖心取血。 我就是那个被倒霉的太子妃。 为了活命,
第 4 / 5 部分
我问她真的苏雪琰在哪儿,她却伸手过来解我肩上的披风。
「她呀,早晚会来见你的。」
我用力地揪住披风一角,眼眶泛红。
「她和苏启旻可是一母同胞,即便苏启旻不在意她的死活,荣贵妃也绝不会……」
「自古皇家无父子,换位思考你们未必就肯让太子爷好活。」
我眼看着她离开,不用想也知道会有另一个「我」披着那披风去找长公主了。
荣贵妃尚不知发生了什么,我观她左右侍女竟不敢轻信一人。
「安安,你手指流血了。」
突然,荣贵妃握着我的手惊呼。
我忙将手背后藏起:「一点小伤,娘娘莫要担心。」
天黑前,雪越下越大。
我站在廊下往远处看,只能看到一片静霭的白。
忽地,不远处亮起火光。
紧接着呐喊声震天。
苏启旻逼宫了。
得知此事后,荣贵妃气得捶胸唾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陛下已然是对他网开一面,他竟如此不知好歹。」
「他以为他真能成事么?陛下若不是真心怜我不愿我中年丧子,那狗东西早不知死几回了。」
骂过后,荣贵妃又拉着我的手担忧不已。
「雪琰呢?她不会有事吧?」
「我就说让她留在宫中不要乱跑,陛下是有意让她继位才一再历练她,可她毕竟是个女子,那刀剑无眼她若再有个好歹,我真活不成了。」
我心下也早慌乱不已,却只能强撑着安抚她。
「娘娘放心,表姐是天神下凡历劫,不会出事的。」
宫外打斗持续已久。
蓦地,紧闭的宫门被人撞开。
「苏雪琰」前后簇拥着人跌跌撞撞走近。
「贱人!」
荣贵妃才要询问她身上的伤势,她便一巴掌朝我打来。
我看清她身上的披风,正是从我这里夺走的那一件。
原本雪白的狐毛领子上沾满了血水,披风一角带血的指印却依旧清晰。
定是长公主识破了她们的诡计,否则眼前的人不会如此气愤。
「我师妹被苏雪琰杀了,她才十五你知道吗?」
来人对着我愤怒咆哮,作势就要拔剑刺我。
「雪琰,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打安安?」
荣贵妃还当眼前的人是苏雪琰。
「滚开,如烟说了只要能帮太子爷成事,你们这些人就是统统死了都无所谓。」
荣贵妃被她一脚踹翻在地,震惊无比地看着她将面皮撕下,露出一张陌生阴狠的面容。
「你,你是谁?我的雪琰呢?」
荣贵妃被吓得浑身激颤:「苏启旻这个逆子,叫他来见我,我是他母妃,是生他养他的人。」
「他怎可如此绝情,他要杀了他长姐,便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娘娘,您冷静一下。」
我扶着荣贵妃起身,附耳相劝。
「苏启旻已经走火入魔,谁也难挡他登基之路,您若再激怒她们受苦的可是你我,您稍安勿躁,相信长公主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荣贵妃到底是见识过宫斗的胜出者,很快就稳下心神。
来人见我们没有哭泣求饶,似乎心有不满,竟命人打碎了花瓶堆在我面前。
「盛安安,你只要跪下求我,我就不杀你。」
15
她说她和如烟、如梦是自幼长大的师姐妹,如梦假扮成我的样子去找苏雪琰,结果命丧剑下。
「如烟呢?」
我环顾四周。
「她来,我就跪。」
今日,我定是凶多吉少。
可即便是死,我也要拉那贱人一起。
果真,我话音刚落屏风后走出一人。
「玉心?」
荣贵妃眼见着一身婢女装的「玉心」撕下面皮,朝她走来。
正是被她灌下一碗红花的如烟。
「玉心的尸体从义庄丢出去后大约是喂了狼,荣贵妃,我在您宫中数日,您当真是眼拙没察觉么?」
荣贵妃气得闭目。
如烟却凑近她耳边继续说道。
「我原本是没想要您的性命,毕竟您是太子爷的亲娘,可您灌了我一碗红花,您如此狠心我怎能不怨?」
「你这样的贱婢,不配给苏家传宗接代,我只恨那碗红花里没有掺一勺鹤顶红。」
荣贵妃伸手想扇如烟巴掌却被她扼住手腕。
「这样啊,我刚好准备了礼物要赠给你们,不如就让你选吧,猜猜这两颗药丸哪一颗里藏了剧毒?」
她说着,早已有人将一个木盒打开送到荣贵妃眼前。
「你也不必如此惧怕,万一你运气好挑了没毒的,日后还是能风风光光地当皇太后。」
荣贵妃看着木盒里的两颗丸药,气得哆嗦。
「杀父弑母,苏启旻,便是到了阎王那里,我也要告你一状。」
「真要杀了她么?」
如烟的师姐在旁烦躁出声。
「我早说多带几张面皮,若要是扮成这老妖妇的模样去,苏雪琰未必就能识破。」
「搞不好现在太子已经登上宝座了,这老妖妇只要看着儿子女儿健在,也不会这般哭哭泣泣地闹腾了。」
「如梦更不会死了。」
听着她的话,一股寒意自我脚底蔓起。
还好她们没有这样做,否则真搞不好苏雪琰会上当。
「太子那边自是由我交代,师姐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听这话头如烟是铁了心要杀荣贵妃了。
至于我,她更是容不得。
所以我断定,那两颗药丸都含有剧毒。
「我不选,士可杀不可辱。」
荣贵妃恨不能用涶沫星子淹死如烟。
「本宫日前早已知晓当年真相,你娘当初哪里是替我儿挡灾,分明是她被人收买在我儿粥中下毒,被陛下派守的暗卫发现后方才服毒自尽。」
「陛下不忍启旻知晓真相,故此隐瞒多年不说。」
「你不是身子病弱命不久矣吗?怎得这几日顶着玉心的面皮干活倒也利索,本宫看你和你娘一样善伪装,都是黑心肠的毒妇。」
「啊……你干什么?」
「想本宫死便叫苏启旻来亲自喂药,本宫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心狠至此。」
如烟被骂到痛处,掐着荣贵妃的两腮就要将一颗药丸喂下去。
「住手。」
我颤着嗓音大喊一声。
如烟真停下动作朝我看过来时,我心慌得早已站不稳了。
谁人不怕死。
就算是无路可走时也想再拖一拖。
可如烟根本不给我反悔的机会,她娇媚的脸上笑容阴森可怖,一步步朝我逼近。
「急什么?还轮不到你呢。」
「不是说我跪了,就能不死么?」
我听着院墙外传来的号角声,似是有援兵到了。
「如烟,你最想羞辱的人一直是我,怎么你不怕等会儿苏启旻兵败,你没时间再对我动手么?」
如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
「有你和贵妃娘娘在手,苏雪琰即便胜了也得弃甲投降。」
「至于皇帝老儿,他中的毒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能熬过今晚就算他命大。」
她语气笃定。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晚死几个月。」
说着,她冲我扬眉。
「跪吧,求我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能求你把选择的机会让给我么?」
我的话令如烟和荣贵妃同时愣住。
如烟的眼神像阴冷的毒蛇舌信子般扫过我腹部:「你的意思是……」
「我不喜欢自己的命握在别人手里,所以,让我来选。」
16
地上的碎瓷片锋利无比,我疼得额头浸满冷汗。
「安安……」
荣贵妃不忍直视地别开脸。
如烟却仍不解恨。
她命人将我拉起来,又撒了把盐在沾血的碎片上。
「继续跪,跪到我满意为止。」
身后有人在我腿弯踢了一下。
「啊!」
我跪下去时有碎片直接刺入骨缝,钻心的疼刺激得我差点晕过去。
「求我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答应你?」
如烟伸手揪住我的长发用力向后一扯:「盛安安,你实在不够聪明。」
「你放心,你死后会有人把你这张漂亮的脸皮撕下来,然后送到你父兄面前的。」
「你们,简直丧心病狂。」
荣贵妃骂着骂着就哭了。
「国公爷,本宫有愧,若非本宫教子无方,又何至于此啊?」
血流了一地,膝盖也早疼到麻木。
只有头皮处还有一丝痛觉在。
我费力地张了张干涩的唇瓣:「求你,让我亲自选一颗药丸。」
「哈哈哈……」
如烟笑声放肆,旋即骇人的眼神落在我腹部。
「你真该死,可我却不想你死得太容易。」
她命人将药盒拿近,示意我可以选了。
我神志恍惚,生怕自己难以支撑倒下去。
「再拿近些,我,我看不清。」
我做出一脸犹豫状,在如烟等人看笑话时,突然伸手抓住两颗药丸,然后塞入嘴中。
「快,别让她都吞了。」
「这药蛊十年才得一蛊,可没有第三颗。」
如烟急得大喊出声,有人把手指伸到我嘴里。
我拼了命地咬住,很快尖叫声响起。
我脸上挨了巴掌,太阳穴被钝器猛砸。
一阵耳鸣声中,我看到有利箭破空而来,直直地射中如烟胸前。
她瞪着眸子满眼惊诧。
很快,无数支利箭像流星一样落下。
如烟和她的师姐妹被射成了筛子。
而我和荣贵妃却毫发无伤。
「三哥,四哥……」
我看到有人顶着风雪冲进来,两张相似的面孔上满是焦急。
骑射如此精准,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表姐,在哪儿?」
我问话的时候,嘴角已经有血溢出。
不确定是盛弘凯还是盛弘旋,一边笨拙地用手帮我擦去血渍一边急得落泪。
「小安,你挺住,大哥二哥还在边疆,父亲和小五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娘身子弱也骑马同行,你不能丢下我们……」
「小安,是三哥来晚了,三哥对不住你。」
滚烫的泪水落在我脸上,我默默地在心里骂了句作者。
这么好的一家子,为什么非得让盛安安惨死。
这等于剜了多少人的心啊。
还有长公主。
她这些日子对我太好了。
我担心我走了她的好没处给,会很失望的吧。
「对不起,来世我再报答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再当哥哥们的小棉袄。」
我边说边吐血,强撑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把苏启旻剁碎喂狗。」
然而,我说完后竟也不吐血了。
三哥四哥正庆幸时,我突然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像针扎一样的疼从心脏处传来。
绵绵密密时而令人无法呼吸,时而又如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我伸手胡乱地抓挠着,毫无用处后只能在地上不断翻滚。
三哥四哥两个大男人都按不住我。
最后还是荣贵妃命人拿了床被将我裹住绑在床榻。
「暂时只能这样,不然由着她折腾下去会伤及孩子的。」
太医围着床边跪一圈,硬是没一个查清病因的。
我嘴里被塞了棉布,以免疼痛难忍时咬到舌尖。
不能喊不能动,我疼得眼泪直流。
这个时候我多想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潜意识里她一定有办法救我。
17
苏雪琰是天亮来的。
一场生死对战。
庆幸她和皇帝早有安排,可依旧是险赢。
起初苏雪琰和皇帝调兵遣将,让苏启旻认为他们把所有的兵力都用在了京城的防卫上。
结果他倾尽全力打了进来。
然而父亲和五哥早已埋伏在外,只等着将逆贼一网打尽。
三哥和四哥是端了药王谷的老巢才赶进宫的。
一切都计划得刚刚好。
公主府和荣贵妃处实属意料之外。
以假面皮易容之术先前闻所未闻,便叫如烟等钻了空子。
苏雪琰在亲手将苏启旻拿下后方从对方口中得知他们的损招。
她气急败坏地赶过来,站到床边时整个人都冒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如烟可还活着?」
她越平静,说明事态越严重。
三哥上前将发生的事简单陈述。
荣贵妃熬了一夜早已累倒在床上,却在知道苏雪琰来后强撑着过来。
「雪琰,安安都是为了救我。」
「那该死的如烟谎称一颗药里无毒,她识破对方诡计,硬是抢着将两颗都吞了下去,她是怕我……」
「都是本宫无用,拖累了这孩子。」
荣贵妃哭着说如果不是担心她受折磨,我应该有其他法子拖延时间,不至于受那么多罪。
我泪眼模糊地看着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苏雪琰伸手想要取走我嘴里的棉布时被荣贵妃拦下。
「不可,她疼得厉害,会伤到自己的。」
苏雪琰却坚持。
她从怀中取出一小包糖莲子,捏在指尖递到我嘴边。
「你疼得厉害也别咬自己,咬我的手,我不怕疼。」
我轻轻地张开嘴,含住那一颗糖莲子,连同她的指尖一并含住。
「安安别怕,我一定能寻到神医救你。」
我轻轻点头,想要冲她笑一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太医熬了安神的汤药来,想着我服下能睡一会儿也是好的。
药效上来时,我强撑着理智听到苏雪琰询问三哥四哥药王谷可还有活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二人遵照殿下旨意确保无一人活着逃走。」
不仅是药王谷,荣贵妃宫里的人也被清算干净。
三哥四哥早在药王谷拷问出了如烟的计策,这才一路赶来直奔贵妃宫中。
他们精于骑射,却也提着一颗心怕来不及救我。
这句话像刀尖一样刺入苏雪琰的五脏六腑。
她扶着桌角俯身,一口黑血呕出。
「这药蛊出自药王之手,怕是世人皆不可解。」
一句点醒梦中人,三哥四哥顿时后悔不已。
「该死的,他们隐瞒了药蛊没说。」
「是我兄弟二人太愚蠢,竟想不到这一点。」
苏雪琰苦笑自嘲:「怪我,只想着不留祸根,却没想到留一条退路。」
渐渐地,我沉沉睡去。
闭眼前,我想,没人能解这蛊毒,我会硬生生地疼死吧。
18
第二日娘和父亲都来看我。
三哥四哥带着五哥去找神医了。
神医一词只在江湖听说过,是否真有其人并不可知。
娘摸着我被汗浸湿的小脸心疼不已。
「我可怜的安儿,娘无用替不了你。」
书中写国公爷虽年过五十但却英姿不改当年。
可此刻,他两鬓生满白发,眉眼沧桑,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安儿,是爹没护住你。」
我伸手想要擦去他们脸上的泪,却力不从心。
「爹,娘,我错了,我不该一意孤行嫁给苏启旻,好在陛下赐了和离书还我自由,来世投胎重新做人,我只盼还能成为爹娘的孩子。」
希望还能再遇到长公主,叫她一声表姐。
这药蛊实在是阴毒,太医诊说三五月内不会叫人丧命,却是疼痛难减。
像如烟说的那样,苏启旻早在两年前暗中投毒给皇帝,他再难撑过数日。
苏雪琰在众人力举之下接了诏书,不日便会登基。
她想接我到公主府,我不愿。
「安安,你要不听话了吗?」
「表姐,你要坐稳那位子,很辛苦的。」
再照顾我这个病秧子,身体怎么吃得消?
太医说疼不死人,可我几次三番生出了结自己的念头。
况且三五个月很快的,我怕到时候再和她分离,她会比现在还要难过。
「安安,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不要皇位,一早带着你远游山水,或许会避开祸端。」
她握着我的手,一向冷僻孤傲的女子,竟然也会红了眼眶落泪。
我摇头劝她。
「表姐,你信命么?」
她摇头。
我轻声道:「不信不行的,你生来就要为百姓造福,为江山社稷劳累,有些事你避得开一时避不开一世。」
「而我,只要看着你稳坐高位,受万人敬仰朝拜,就心满意足了。」
苏雪琰登基那日将镶了金边的玉牌赐给我。
并当众言明,见玉牌如见她亲临。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谁也不能为难我。
我握着玉牌跟她自夸:
「等到了边疆,我病好之后定随父兄为表姐开疆拓土,也好让我逞尽威风。」
苏雪琰看着我不语,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阴郁。
三天前五哥独自归来,他说他们找到了神医。
只是那人脾气古怪不愿踏足京城,父亲母亲在看过三哥四哥的书信后,决定带着我离京去求医。
苏雪琰知晓后在我床边坐了整整一夜。
「孩子生下来,送给我养吧。」
我点头应下。
她俯身捏了捏我脸侧:「京城的糕点铺最是闻名,你回来我带你吃个遍。」
我再次重重点头。
随父亲母亲离京那日,又是漫天雪花。
我缩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听到车夫与城门守卫互言后,我方撩起车帘向外看去。
高高的城墙上,一袭浅银色朝服尤为显眼。
离得那样远,我仿佛仍能看清她清冷绝佳的容颜。
她在勾唇浅笑。
唇形微动间我听到她说:「小骗子。」
番外 1
十年后。
一个眉眼清秀身形壮实的男娃拿着一封书信回京。
他叫苏经年。
是当今女帝苏雪琰亲自赐名。
苏经年带着盛安安的亲笔书信找到苏雪琰。
他一头磕在地上,抬眸声音洪亮地叫了声:「姑姑。」
「我娘怕我幼时顽劣扰了姑姑,方才叫我在边塞跟着外公和几位舅舅勤加苦练,待我识字懂礼后才可进京。」
苏雪琰颤着手将他扶起,张嘴想问一问盛安安的事,又咽了回去。
「姑姑,看信吧。」
「好。」
十年,苏雪琰从未派人去边疆打听盛安安的事。
也不许任何在她面前提起盛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