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一世风月
一世风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是后宫一个不起眼的妃子。 宫斗失败那天,我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其他妃子杀了狗皇帝。 拥立了敌国皇子为帝。 但敌国皇子转身却将我压在了龙榻上。 只因我与那失踪的亡国公主长得如出一辙…… 1 我是后宫一个不起眼的妃子,今早皇帝的白月光贵妃突然小产了。 种种罪证都指向了我和灵妃。
第 3 / 3 部分
封皇子妃大典上,宗郢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上了台阶。
待到我们一同站在这皇宫的最高处之时,我回头看他,宗郢满脸笑意。
「我的皇子妃,对这大典可还满意。」
我回眸一笑,最终轻轻吐出几个字:「漠凌寒,你还要与我演多久。」
我明显看得到他的笑意微微一愣,但更加握紧了我的手。
「如何得知是我的。」
宗郢轻声在我耳边,悄声问我。
「你这个人狡兔三窟,所以派人送过来的画像自然也不可信。」
「不过…」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
「不过,整个北越,也只有漠凌寒知道我最讨厌的吃食的什么。」
宗郢挑眉,薄唇勾起一抹笑:「这点,我倒是疏忽了。」
「那殿下不肖想我妹妹了吗?」
我不顾还有外人在,透过额间的轻纱,用手轻轻抵在宗郢的心口处,从上往下滑动。
宗郢呼吸一滞,抓住我不安分的手,将大掌抚摸在我的隆起的小腹上,笑得温柔。
「江栾语,姜鸾雨,自始至终,都是你。」
我感觉心头一震。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一直在依着我一起演戏?」
「不然呢,你夫君我又不是傻子。」宗郢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下属都说你心狠手辣,我好怕怕。」
我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就不信没有一处怼不过他的。
宗郢略微沉思了片刻,而后定定的看向我,说的义正言辞。
「那也比不过我的皇子妃演技的出神入化。」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继续道:「你皇兄并没有死,所以我才一直没有登基称皇。」
宗郢说得不错,自从父皇母妃离世,皇兄自幼便待我极好,我怎么会真的杀了他。
西疆国的刺杀,本就是我和皇兄约定好的。
而被宗郢当做战虏砍头的那些所谓的『宫人』,也只是死牢即将被处死的人罢了。
皇兄的本意是同我演戏来试探一番宗郢,看看他能不能发现我是真的长公主,是否值得托付终身。
不然,皇兄即便是与和亲的约定相悖,也不答应就将我这般随意的嫁出去。
所以也对外宣称『我』失踪的消息,加上我让人外传的一母双生的谣言,宗郢果然上勾了。
不过没成想,他的演技也没比我差多少。
明明可以有很多次的戳穿机会,他不说我也不说。
我们互相骗对方心有所属,互相说对方只不过是替身。
其实从来没有替身。
只有我们。
「礼成——」
大典祭司一声『礼成』后,我便被宗郢带入了凤仪殿内。
「告诉我,你到底爱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宗郢扶着我坐到床榻上,眸光柔情似水,轻轻抚摸我因为孕吐而有些消瘦的脸颊。
「唔,除了信里面写的那些,我都不挑。」
我故作沉思了一会,宗郢将热腾腾的核桃仁碎末汤端过来喂我。
我的眼眸闪熠了几下,也不觉得作呕了,就被宗郢一口一口的喂饱了。
「饱了?」
「饱了饱了,撑坏了。」
我将隆起的小腹给宗郢看,他难得的憋不住笑出了声。
「那我还是唤你郢哥吧。」
我还是习惯叫他宗郢。
「唉,你想怎么闹都成,和我回北越后,就别再逃了。」
宗郢将我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而后搂着我轻轻环住我的小腹,我只觉得睡得香甜。
睡梦中,我好像又记起了我与他初见的画面。
19
其实宗郢可能还有一件事可能不知道。
我在两年前被宗郢抓回来之前,自己与他其实见过一面。
只不过那时候我在西疆皇宫,还带着人皮面具,别说是他了,若不是皇兄提前知晓,就算是他也认不出来我半分。
这少女怀春,我对自己未来夫君好奇,也实属正常。
不过,宗郢本人果真和送过来的画中人一样英俊潇洒,只是距离我太远了些,我只能趴在一棵槐花树上,倒是看不清他鼻尖上,是否真的有颗黑痣。
毕竟那颗黑痣是我辨别他最好的证明了。
我就静悄悄的趴在槐花树上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那殿下您慢慢逛,属下就不打扰了。」
皇兄派来的侍卫给宗郢领了一路,眼下带他来到此处定是皇兄的用意。
还是皇兄最懂我。
宗郢微微颔首,他倒是如沐春风一般的谦谦公子模样,和传言的心狠手辣几乎不沾边。
但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生在皇宫又怎会不知。
所以,只能试探试探他咯。
宗郢也没发现我,只是从我趴的这棵树有意无意的经过了一下。
也不知是这槐花的香气,还是宗郢身上散发的好闻的檀香气息,我只觉得鼻尖有些酥麻,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何人?」
宗郢的声音在我耳中,就如春日的微风,夏日的暖阳,秋日的萧瑟,冬日的清冷。
哇,这少年不仅长得俊俏,这声音竟然也是如此磁性好听。
可比我们西疆男儿赏心悦目多了。
于是乎,我在心里默默给我的这位未婚夫加了分。
我也不扭捏,反正有人皮面具在,他也认不出是我。
「咳咳,小郎君模样好生周正。」
我跳下树,故作轻浮的挑起宗郢的下颌,鼻尖黑痣明显,甚至明显的有些…刻意。
我对他挑衅似的挑挑眉,正好看看他秉性如何。
我的这张人皮面具虽然不如我的真容那般貌美出尘,但也足够让一个男人心动几分了。
「这西疆的丫头都是如此奔放,看来姜鸾雨没有骗本殿。」
宗郢忽然低低一笑,我忽然被他点了名,也有些演不下去了,所幸收了手。
在我和他往来的书信的信封上,我都是落款『姜鸾雨』这个名儿,所以他叫的也只可能是『姜鸾雨』。
「大胆,竟然直呼公主…闺名。」我清了清嗓门,故作恼怒的警告他。
宗郢又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好像有了些发笑的语气:「你是公主的…丫鬟吗?」
我点点头,昂首挺胸:「是啊,那又如何?」
宗郢眸光闪动了几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公主到底爱吃些什么?」
我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眼眸不自在的瞥向了别处:「公主爱吃松仁、莲子、花生汤!」
而后我便像是逃离一般,慌张的跑了老远。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逃跑,或许不论是演戏还是真的,我见到宗郢总是想逃。
我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犀利,就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把戏似的。
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宗郢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直看着我跑开的方向傻笑。
宗郢的梦中呓语将我从梦里唤醒,我附耳倾听。
「江栾语…不许再逃了。」
我轻声『喔』了一声,而后轻轻捂嘴偷笑,在他耳边低低的回应一声。
「好,不逃了。」
「一辈子都不会逃了。」
20 番外
十月怀胎,女子就如同从鬼门关走一遭。
我在床榻上疼得死去活来,宗郢在一旁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也是满满的焦急。
「我不生了,不生了…我要死了。」
我胡乱的摇头,牙关咬紧,脸上的汗水像是雨水一样顺着惨败的小脸直流下来。
「江栾语,不许胡说,等生完孩子,我带你去看你哥。」
我扶额,刚想回怼过去。
「还有寒露,她也有了身孕。」
我听闻此处,眼眸一亮,没成想皇兄当真和寒露成了一对,抱着内心的好奇心,我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个磨人的小祖宗诞生了下来。
「恭喜殿下,皇子妃生得是个小世子!」
产婆将身上还沾着羊水和血丝的小崽子用锦被裹了起来,抱到我和宗郢的身边。
「快给我看看像谁!」
我刚一出口,由于太过激动,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厥了过去。
因为此次生产的晕厥,直到整整六个月后,宗郢才肯让我停止喝补汤,并且带着我回了一趟西疆。
西疆皇宫一如往昔,但好像比从前更有了些烟火气息,更有人情味儿了些。
「皇妹,你终于舍得来看你皇兄了。」
寒露本也是个优秀的群演,却不成想被我皇兄当真拐了过去做媳妇儿,我看着她的肚子,比我当时还要大几分。
也不知她是何时和我皇兄好上的,居然连我都不告诉。
皇兄身边的寒露见到我,微微一笑。
「恭喜皇兄,成功拐到白月光。」
皇兄用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由着你胡闹。」
我捂着额头,有些心虚的朝着皇兄道歉:「皇兄,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嗯?」
「我之前一直说你是…狗皇帝。」
「.…..」
皇兄面色铁青,一旁的寒露却是笑得正欢,捂着大肚子笑个不停。
「罢了,皇兄不计较,谁叫孤最疼你呢。」
皇兄上前想摸我的脑袋,宗郢却突然上前拉过我的手,抚摸了一下我被皇兄弹红的额头。
「殿下你可要好好待孤的妹妹,孤可就她这么一个亲妹妹。」皇兄尴尬的收回手,颇有些长辈的语气在。
「这是自然,不过本殿可不会随意弹栾语的额头。」
我扶额,总觉得宗郢自打我们成婚后,脑子也没以前那般心思多了,感觉直了许多。
皇兄一笑而之后也没说什么,我就被宗郢拉到了一棵槐花树下。
但眼下是秋季,槐花早就不开落败了,只剩绿牙儿。
「还记得吗?」
宗郢拉着我的手,转过头来眯起含笑的桃花眼冲我笑。
我眼神有些闪躲:「记得什么…」
「咦,当日在树上那丫头,难道不是娘子?」
「这你…又知道了。」
「江栾语。」
「在…」
「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我突然抬眸,望着宗郢那双认真的眸子。
这双桃花眼,当真是看到我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