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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一世风月

一世风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是后宫一个不起眼的妃子。 宫斗失败那天,我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其他妃子杀了狗皇帝。 拥立了敌国皇子为帝。 但敌国皇子转身却将我压在了龙榻上。 只因我与那失踪的亡国公主长得如出一辙…… 1 我是后宫一个不起眼的妃子,今早皇帝的白月光贵妃突然小产了。 种种罪证都指向了我和灵妃。

第 2 / 3 部分

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位失踪的好妹妹,应当是死了。

妹妹她自以为是,欺骗自己多年,还真的觉得自己是这西疆的强者,想和皇兄一争皇位。

但她比不过皇兄的心狠手辣,注定败局。

但皇兄千不该万不该的,便是攻入东歌国,杀了我的养父。

所以,他也死了。

被我一根簪子,刺入心脏,当场毙命。

9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回忆了不少往事,就连宗郢是如何画好我的画像的,我都未曾发现。

但我细细一打量,才发现这女子神韵与我现在略微有所不同。

那画中的女子眉如远黛,眸如星辰,面白朱唇,着一身黛色轻纱镶丝边袄裙,灵动飘逸,如同画中仙子。

宗郢的眉眼始终停留在画中女子的身上,也不曾抬眸看我一眼,用他那大掌轻轻描绘画中女子的面容,自言自语。

「我虽没有见过长公主的真容,但却见过她的画像。」

「姜鸾雨,你到底在哪儿。」

我能分辨得出宗郢唤我和妹妹时候的声音,他唤我的时候更多的是带着浓浓的情欲和占有欲,不像此刻,只有无尽的迷恋和柔情。

不过宗郢对着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这般神情,着实让我有些膈应。

我嗤笑一声,突然上前环住宗郢的脖颈,耳鬓厮磨间拂袖一挥,那黑墨如同瀑布一般在那画中晕染开,直到完全吞没了那画中的女子。

宗郢望着被毁掉的画,抬眸看我,神色不清。

「醋了?」

我轻柔的将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郢哥上次毁了我的画,这次赔我一副,扯平了。」

宗郢失笑,反手搂住我的腰身。

「江栾语,只做本殿一人的替身可好。」

在我发愣的片刻,宗郢的唇又向我压了过来。

「还是我们互为替身更好些。」

我娇媚出声,惹得宗郢愣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10

夜里的蝉叫声吵得我头疼,加上被宗郢折腾了好长的一番时间。

我刚想着起身倒杯茶解解渴,却不料发现宗郢的手正环住我的腰身,当真是怕我逃了似的。

我倒在床榻上,望着额顶的红帐随着微风漂浮,转过头看着宗郢眼角的泪痣,不由得思绪又渐渐远去。

我和我那未婚夫漠凌寒,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却从年少时,就常常以书信的方式交流。

我们的交谈内容,更多的是互怼。

他看不惯我们西疆女子的野蛮,我也瞧不上他北越男子的故作清高,实则心狠手辣。

于是乎,我骗他说我最爱吃的是松仁,莲子,红枣汤。

其实这些我最讨厌吃。

但每次我回信的时候,我的嘴角大多数时候是上扬的。

我听说北越的男子长相阴柔,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

我找人要来了漠凌寒的画像,才知晓他原来是如此的英姿飒爽,就像我们西疆荒漠里仅有的紫觞树,挺拔伟岸又不失君子风度。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

漠凌寒的回信里,也渐渐和我熟络了起来,从他的话语间我能体会得出,他仿佛对我有了改观,我亦然。

所以便也学了他们北越的礼尚往来的习俗,寄了一副我的画像过去。

但我却一直都没有再收到他的来信。

直到我西疆和北越突然开战,虽然说是险胜一筹,但考虑到长久之计,父皇便去祭祖找了国师,才得知破解之法。

这所谓的『玄机』,也不过是拿我妹妹的命格,换我的命格。

我被送去了更远的东歌,而妹妹留在了皇宫。

但没成想,这兜兜转转的,我还是回来了。

只不过这宫里的人都物是人非了。

再回过神之时,宗郢已经起身点了灯,替我倒了杯茶。

这忽明忽暗的烛光,衬得他的面容与我印象里的男子重叠了,眉眼下的泪痣消失不见,我仿佛看到的真的是漠凌寒。

「漠凌寒…」

我有些意乱情迷了,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一个人的名字。

宗郢端着茶水的手一僵,突然反手掐住我的脖颈,但也没有下重手,最多是让我喘不过气也死不了。

宗郢的声音如地狱般冷酷无情:「原来你口中的他,是漠凌寒。」

「他已经死了。」

听闻此处,我眼底的朦胧迷茫逐渐清明了起来,冲他甜甜一笑。

「我知道。」

是被宗郢亲手杀了,而后推翻他自己上位。

11

「阁主…」

霜降一大早的便说话吞吞吐吐的,我不由得蹙了眉头。

「何事,直说。」

「殿下说是找到了那西疆长公主,眼下已经准备册封皇子妃的大典了。」

我垂眸,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她,是不是长得和我很像?」

霜降摇摇头,「属下并未看过,只是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呵,宗郢是故意让我知道的吧?」

我将手中的玉镯扔了出去,一下子便摔了个粉碎。

「他真的打算娶了她?」

我看着铜镜中的美人,一双凤眸愠怒,气得小脸微红。

霜降看了看我的脸色,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我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问了那女子现在何处,就抬脚赶了过去。

12

这皇宫我甚是熟悉,很快便来到启祥殿。

此刻的宗郢对着那个酷似我的女子,露出痴迷的神情,丝毫没有感知到我的到来。

「郢哥,她是谁?」我大声质问道。

宗郢像是才发现我,望着我冷了脸色。

「她是谁与你有何干系?」

我轻咳一声,故作娇柔的走到宗郢身边,像往常那样对他柔弱无骨,百依百顺。

可——

宗郢现在仿佛不吃我这套了。

他只是嫌弃似的推开我,而后将那娇柔的女子护在身后。

我打量着那女子片刻,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确是我那妹妹没错了。

「妹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一改态度,上前握住她的手,她像是害怕似的立刻缩了回去,却被我一记眼神刀了一眼。

宗郢嘴冷声道,「你吓着鸾雨了。」

「怎么会,明明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又怎么会吓人呢?」我故作吃惊的捂嘴,装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宗郢。

「长得一样,心性却不同。」宗郢嘴角冷笑一声。

我呵呵一声,「郢哥好无情,有了鸾雨便忘了栾语了。」

宗郢没理会我,只是心疼的将姜鸾雨搂紧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她,见我还杵在这里不动,宗郢倒是有些不满了。

「这里没你的事情,你滚吧。」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拿出锦帕擦了擦眼角后扔到了宗郢的脸上。

「无情人,负心汉!」

我小声抽泣着,宗郢先是撇了我一眼,搂着姜鸾雨的手微微收紧,眯起桃花眼,对着我一字一句。

「你只是替身罢了,本殿不过与你游戏一场,现在鸾雨才是本殿真正的未婚妻。」

姜鸾雨听到宗郢如此承诺,也不知是欢喜还是害怕,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

「姐…姐姐,难不成还想抢鸾雨的未婚夫吗?」

我看着面前的狗男女,也收起了那副毅然决然的模样。

「既然殿下找到了正主,那我也就不奉陪了。」

我朝着宗郢盈盈一拜,嘴角是冷嘲热讽。

「站住。」

宗郢忽然叫住我,我有些期待的回过头看着他。

「避子汤别忘记喝了。」

「本殿可不要你生的种。」

我只觉得无语至极,明明我这么给他台阶下了,他却不知好歹。

「当然不会忘记喝,我要喝十碗!」

我像是赌气一般的冷哼一声,用余光冷冷的督了一眼姜鸾雨。

她依旧在颤抖不止,眼眸没有看宗郢,倒是一直在看着我离开的方向。

13

这一个月,宗郢果真都没再管过我,他日日都宿在了启祥宫里,只是还是派人不断的给我送避子汤。

外头都传言,我整日在凤仪殿郁郁寡欢。

次月一早,我得了条消息,说是宗郢打算回一趟北越,听说是北越老国主快不行了。

时机,刚刚好。

「霜降,一切准备好了吗?」我穿戴整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霜降点点头,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架在我的脖颈上,不一会我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周围宫人脸色大变。

「霜降,你…敢背叛我?」

我痛心疾首的看着她。

「公主,属下还是觉得你的计划有危险,若是失败,属下不想跟您一起死。」

我冷哼一声,但霜降却更加用力的将刀刃抵在脖颈上。

霜降禁锢着我,一直将我带到了城墙上,旁边的御林军卫见状也不敢打草惊蛇,立刻派人回禀了宗郢。

但宗郢却没有过来,只是让人回话,说让我闹够了便回去。

「呵,咱们殿下不管你了呢,公主。」

霜降发狠一般的将我推下城墙,脖颈的疼痛我已经感觉不到了,我脑子里回想的都是那个翩翩少年郎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见了。

14

宗郢派人将狗皇帝的子嗣一并抓获,现如今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置他们,御林军却匆匆赶来上报。

「殿下…公主她被身边的宫女推下了城墙,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公主…已经摔得血肉模糊……」

宗郢嘴角扬起一抹寒意,他拿着折子的手一松,狠狠的砸向了御林军,「看个人都看不住,废物!」

顿时鲜血从御林军的额头渗出,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低下头,等待着宗郢的发落。

一旁的姜鸾雨浑身颤抖着身子,就好像她一向如此胆小如鼠似的。

「拖下去,凌迟。」

「殿下,殿下饶命啊。」御林军声声惨叫,不断的传到殿内。

宗郢宗郢眯起桃花眼,冷眸如冰。

「江栾语,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宗郢忽然听到一旁有个女子的哭泣声,这才反应过来姜鸾雨还在。

「呵。」

宗郢上前狠狠捏住姜鸾雨的下颌,她痛苦的挣扎着,却始终脱离不了宗郢的魔爪:「身姿和她一样,可惜这性子还是出了纰漏。」

「找了个这样的货色来替代,可真有你的,江栾语。」

姜鸾雨美眸一怔,在她愣神的片刻,她脸上的人皮面具便被宗郢狠狠撕下。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张清秀的脸。

「殿下饶命!殿下恕罪!」

她立刻跪地求饶,不停的磕头求宗郢饶命,不一会额头已经渗血。

「冬至,她给了你多少好处。」

宗郢望着殿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一…一千两黄金。」冬至踌躇不安的报了价,闭眸等待着宗郢对她的处罚。

宗郢挑眉,原来她在骗他这方面,出手如此阔绰。

宗郢若有所思,吓得冬至一时间瞠目结舌,不敢答话。

「她定是醋了,才被本殿气走了。」

宗郢却回神转过身来,望着跪在地上的冬至:「本殿给你一万两黄金,去打探她的去处。」

冬至像是松了口气,立刻磕头:「是,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15

我浑身刺痛,这摔是真的摔,但幸好我自己有些武功在,让人拿了一具六亲都认不出的尸体去充数。

即便机智如宗郢,也查不出来。

毕竟,死无对证。

思来想去,也算终于逃开了那座牢笼,本来入宫为妃,和宗郢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本是想随我那未婚夫一同赴死的,但转念一想,漠凌寒跟我之间也没什么特别深刻的感情。

若真的要算的话,顶多就是少女时期在那颗树下的懵懂悸动。

但也不至于让我赔上一条命吧。

「阁主,你昏睡了好几日了,用点吃食吧。」

冬至和寒露一个为我披衣,一个为我端来了我最爱的吃食。

「冬至,你的额头?」

我见冬至的额头磕破了皮,脑海中浮现宗郢当时的暴戾,想着怎么着都要好好补偿一下她吧。

冬至只是摇摇头,冲我俏皮的眨眨眼:「为阁主做到如此,属下心甘情愿!」

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冬至:「我有你们,简直是天大的福气。」

「有阁主,才是我们天大的福气,阁主快尝尝寒露做的吃食,都是你爱吃的。」

我沉寂的眸子恢复闪亮,刚准备动筷子,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想呕吐。

寒露立刻上前替我把脉,片刻之后,神情复杂,不敢抬眸。

我咳嗽了几声,心脏砰砰的跳动,实则自己已经了然于心:「直说吧。」

寒露叹了口气,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

「阁主,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

16

此话一出,屋内的我和冬至皆是一阵沉默,她眼眸从我的脸上转移到了我的小腹上,眸光异彩绽放。

「可我明明喝了避子汤呀,最后一次还喝了十碗…怎么还会有孕…」

我和宗郢同房的次数不算多,但每次日凌晨我都会喝下他『赏赐』的避子汤啊。

上次虽然说是演戏,但我倒是觉得那汤药异常解渴,所幸一天拿那汤药做茶水喝了整整十碗。

「阁主,需不需要…」

寒露见我发愁的模样,看着我的肚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用力点头,神情如同赴死一般决然。

寒露眼眸闪了闪,眼角含着泪,立刻退下准备堕胎的汤药了。

冬至却坐到我的身旁,劝慰道:「阁主,殿下除了残忍嗜血,心狠手辣,脾气暴躁,小肚鸡肠,占有欲强之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我顿觉无语,这些缺点加起来,就算有一百个优点也弥补不了宗郢的形象。

我举起双手,「你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

冬至『哦』了一声,叹了口气离开了,说是要为我去买些日常的用品,我也没怎么在意。

寒露也备好了所谓的『堕胎药』给我,我倒是有些纳闷了。

我知道她们只是做做样子,但还是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寒露,这方子你不需要去医馆拿吗?这么快就…熬好了?」

寒露听出我质疑的口吻,眸光清澈,真诚的看着我:「阁主,您还不信我吗?」

我在心里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咽了下去。

「寒露,这药效时间需要多久?」我歪着头看了一眼寒露。

寒露掐指一算:「大约马上吧。」

我听后有些后怕似的,立刻跑到床榻上静静的躺着,还顺带着让寒露去叫了医馆大夫,以防万一。

惜命,我是认真的。

过了有好些一会,我没等来寒露喊的大夫,也没等来冬至采买的用品。

倒是把宗郢等来了。

宗郢踏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我床头,见我一脸的闪躲和疑惑,他眸光里冷意四射。

「江栾语,你是想打掉孩子吗?」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对劲…

这堕胎药的药效没那么慢,而且宗郢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

果然,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宗郢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等等!宗郢你做什么!」

「回宫,封皇子妃!」

17

宗郢还是将我安排在了凤仪殿,我觉得无趣,便喊了霜降出来。

「阁主有何吩咐。」

霜降那日和我在城墙上演完戏后就失踪了,我还担心她被宗郢抓了,现在我才知道,她其实一直都在宗郢身边。

她先与我商议如何『逃跑』的计划,后又和宗郢里应外合,都是戏精。

总的来说,她只能算半个我的人,而其实她真正的主子还是宗郢。

包括寒露和冬至。

我先前确实并不知此事,只是寒露懂医术香料,身上会有那股子清香。

那日我偶然间发现锦帕和窗前留下的香气和寒露一一对应。

那时我才确定,这四时歌阁的人,都是宗郢安排好的。

「别叫我阁主了,我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和你们殿下抢人。」

我嗟叹一声,发现我这肚子明明也才四个月,却和别人怀六个月时候的一样大,我着实有些担心我这曼妙身姿不再。

之前宗郢让我喝得根本不是什么避子汤,而是那种十全大补汤…

这点我倒是没料到,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可后悔了。

「过几日便是封皇子妃大典了,公主到时候也别和殿下再演戏了。」

我手中把玩着玉镯,若有所思。

「你们都知道了?」

霜降淡笑看着我,「也不全是,属下跟着公主之前了解过您的一些过往,不然也不能瞒得过公主,取得公主信任。」

我也笑得漫不经心,眼眸撇了霜降一眼。

自始至终我都是西疆长公主,东歌国只是个唬宗郢上勾的噱头。

北越地处偏僻,自然不晓得西疆的分部的确有个东歌国,只不过早在五十年前就国破了。

所以先传言出『我』失踪的消息,而后再以东歌国,冒出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子,宗郢肯定会来寻我。

而刚好,我扮作东歌国公主出现在他面前,我至今都忘不了他看到我时眸中的惊艳。

再之后我欲擒故纵,与他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只是没成想,我们都算计着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们真的认为,背着我做的这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霜降的笑意在嘴边停顿了片刻,我只是笑看着她不语。

半晌,她跪下拜我:「公主简直英明神武,比殿下还聪慧半分。」

我不满嘟起朱唇:「至少聪慧十分。」

「.…..公主说得极是。」

我背过身去,想起宗郢那张英俊的面容,心情畅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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