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定不负相思
定不负相思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找到了我,求我救他的心上人。 我不怨他负心,这事儿说来,还是我不太占理。 按祖辈的约定,待我及笄后,父亲就会带着我上京去姚府完婚。 可惜,卢城爆发了会令人脸上生疮,容貌尽毁的恐怖瘟疫。全城封锁,只进不出。 我的父亲收到消息急忙赶往卢城救人,可还没有来得及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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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给他怼回去了,并义正词严告诉他:「你死不要紧,谁来为姚氏的上百口人申冤?」
当然我也有私心,我不想这绣花枕头死。
终于我说服了他,我们俩决定从长计议,正面刚不过那就智取。
等到暮色四合,我利用我卓越的轻功,先潜入叶府踩了点。
我粗略地把府中布局描下来,明岗暗哨,以及多长时间一次巡逻。
我指了一下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离新房最近,而且守卫最少,你就在这里接应。」
「你要一个人进去救人?」
他倏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目光灼灼,力道紧的有些生疼。
「就你那轻功,落地跟下冰雹似的,聋子都听见了,我自己反而安全。」
尽管我如此说,他还是不同意。
「这样吧,我们以鸟鸣为哨,我要是有危险就学鸟叫,你听到后就赶紧杀进来。」
「你还会学鸟叫?」他新奇地打量着我。
「当然。」
我说完就「布谷布谷」地学了两声布谷鸟的声音给他听,然后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他。
当然我是忽悠他的,我自己有另外的安排。
我答应他绝不逞强,然后等到婚宴上酒过三巡,众人昏昏欲醉时掠了进去。
飞檐走壁,我跟只蝙蝠似的倒挂在房梁上,终于寻了一个落单的丫鬟,用金针刺进她的睡穴,将她拖入了花丛里。
我换上了她的衣裳,一路低着头轻车熟路地往新房走。
房门有两个护卫守着,因为我毁容的缘故,并不能混进去。
我飞上屋顶,揭开瓦片,确定里面只有芍芍一个人,方才行动。
冒险扔出两个石子调虎离山,随后猛地一纵身,从大门掠进去,慌慌张张关掉房门。
护卫听到声音,很快就返回来推门而入,我一个闪身就躲在了门后面。
他们看了一眼斜倚在婚床上的新娘,又将门关上了。
只是这短短的一瞬,我紧张到窒息,仿佛已经经历了机会生死,浑身冷汗。
我抚了几下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脏,深呼吸几口才蹑手蹑脚地向新娘走去。
「芍芍姑娘,我来救你了。」
我站在她面前,声音又轻又低。
「贱命一条,不敢连累姑娘。」
她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红盖头遮住她的脸,看不清神情。
可从她的声音,我能听出她此刻的心如死灰。
「我是枕头,呸,我是姚黄的朋友,他现在就在外面等你。」
她闻言,猛地站了起来,同时一把掀开了盖头:「小将军,还活着?」
眼泪如清泉一般从她眼泪涌出来,在这满堂华彩的新房她的眼泪也泛着珠光,滴滴滑落,能落进人的心里。
「他当然还活着,等你出去跟他团聚,你可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我低下头,有些害怕她看见我这满目疮痍的脸。
她太美了,柔弱无骨的身段,细眉狭长的眼很韵致,尤其是现在盈盈含泪,仿佛是一朵带露的莲花。
干净圣洁。
若是在毁容之前我与她是各有千秋,那么现在就是云泥之别,我难免自惭形秽。
她知道姚黄在外面等她,就有了求生的意志。
我将随身携带的蒙汗药下到酒里,然后躲了起来,由她去忽悠门外的护卫喝下。
女主人赏的酒,他们不好推脱。
药效来得很快,我听到他们双双倒地发出的闷响,这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姑娘,我们走——」
芍芍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面跑。
我愣了一瞬,她手上戴着的翡翠牡丹吊坠,是我和姚黄的定婚信物,用红线编制,固定在中间,晶莹剔透的冰种,熠熠生辉,如此醒目。
这吊坠本是一对,另一只在我手里,只是我长期登山采药做活,红线磨损断裂,我就收起来了。
没想到姚黄竟然把这个都送她了。
我毅然决然地推开了芍芍的手,将地图交给她,让她穿上这套丫鬟的衣裳自己先走,根据我在图上的标记,她就能顺利找到接头的姚黄。
而我则换上她的喜服,在这房里鱼目混珠,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芍芍忧心忡忡望着我,迟迟不肯换衣服。
不愧是姚黄心心念念的女子,美丽而纯良。
「再拖延时间谁都走不了,我武功盖世,自己随便能脱身,不然姚黄也不会找我啊。」
为了让她安心走,我不惜吹了个大牛。
芍芍走后,我故意把酒水泼了护卫一身,让他们酒气熏天,造成烂醉如泥的假象。
随后盖头一盖,端坐在了新床上。
此处截断
我度秒如年地估算着时间,默默祈求着那阉贼不要回来太早,这样等姚黄他们跑远一些我就可以脱身了。
谁知才片刻工夫,吱呀一声门就开了,我心弦紧绷,手捏住了袖角冷汗直冒。
怎么来得这么快呀!
那人大步流星冲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揭开了盖头。
我下意识地想要惊呼,来人捂住了我的嘴巴,我们双双倒在了床头。
四目相对。
一张熟悉俊美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但不合时宜的令我抓狂。
姚黄?
「你疯了?为什么不带芍芍走?」
姚黄刚松开我,我急得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胸膛。
感觉到手指被他结实的肌肉抵了一下,我忍不住发出赞叹:「呀!胸肌倒是练的愈发好了。」
看来的确有认真习武。
然而面对我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依旧面色铁青。
「我看你才是疯了,倘若救芍芍的代价是搭一个你进去,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姚黄目欲喷火地道。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揽住我的腰,轻轻一搂就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走。」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叶总管,您喝这么多还能洞房吗?」
「只要想洞房,就有一千个法子。」一个不男不女的尖锐嗓音响起,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我和姚黄皆是一个激灵,那阉贼来洞房了。
心急如焚,我不由分说就把姚黄按在了床底下。
如果说外面那些小喽啰我与姚黄尚能与之一战,那么面对这阉贼无疑是蜉蝣撼树。
他是南玥四大高手之一,天生有一个敏锐的嗅觉,能辨天下药物。
也就是因为这一个异能,深得圣心,有他在,皇帝不用担心有人在他的膳食里掺杂任何东西。
总之,叶荣这个狗东西,就是我的克星。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我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往自己头上一蒙,坐回了床沿。
叶荣在一堆狗腿子的簇拥下进了新房,他们嚷着要闹洞房,看看新人长什么样。
我透过盖头的空隙,看着地面上一双双不断朝我靠近的男子鞋面,心乱如麻。
救命,照这么发展下去,今夜不是我吓死他们,就是他们弄死我。
我瞧着一只手朝我伸了过来,要揭掉我的盖头。
正惊慌失措,另一只手阻止了他:「我看你真是喝过头了,揭盖头这种事情,只能由叶总管亲自动手。」
众人说着,又是一阵哄笑。
我听到丫鬟送来合卺酒的声音,接下来就要揭盖头饮酒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把心一横,猛地站起来撒泼似的冲向灯盏,我将喜烛全部打倒。
房间瞬时陷入一片黑暗,我扯下盖头朝众人扔去,怒气冲冲道:「谁要跟你喝合卺酒,狗屁洞房花烛夜。」
我本来还想骂他,但考虑到人在屋檐下就活生生咽了回去。
「啪——」
叶荣狠狠一耳光将我掴倒在地上,腥甜的鲜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万籁俱寂。
宾客们静若处子,不敢吭声。
有个脑子灵光的最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叶总管,小人家里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和新娘的春宵了。」
得到允许,他脚底抹油一般就退了出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各自找了理由,一瞬间就散得一干二净。
新房里,此时就只剩下我的和叶荣,以及藏在床底的姚黄。
气氛凝重,尽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我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好大的胆子,故意让咱家难堪。」他上前揪住我的衣襟就将我拎起来,我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
他内力深厚,我在他手里弱小得像一只蚂蚁,任他搓圆捏扁。
我的眼睛适应了黑色光线,漆黑中透出模糊的轮廓,我隐约瞧见姚黄正从床底往外爬,他手里握着的白刃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想从背后偷袭。
偷袭这种招数对付普通高手还行,但想要对付叶荣这种绝顶高手,根本不可能。
像他们这样的人,身经百战,对危险有极度的敏锐,出手又快准狠,怕是你还碰不到他,就会被击毙。
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这个不习武的人都懂,姚黄就更应该懂了。
我看不清楚他现在的神情,这枕头到底怎么回事?
我拼命摇头,暗示他退回去,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突然,叶荣用力一甩,直接将我整个人都扔在了床上,摔得我七晕八素。
好在姚黄得到我的暗示,及时缩了回去。
我大脑还没恢复清醒,就见叶荣从地上捡起一个粗长的东西朝我走来。
「小贱人,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咱家就让你尝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近了,我才看清那东西,竟然是被我打翻在地上的龙凤烛台。
他拿这玩意干嘛?
我正害怕到发蒙,他猛地按住我,将我翻了个身,顺势就扒下了我裙底的裈。
「啊——」
我大惊失色,拼命挣扎,眼睛下意识地往床下瞟。
姚黄黑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作势就要起来。
现在还没到动手的时机,他一出来就立刻会被发现,我慌乱中恢复一丝理智,伸手就将他的头按了回去。
叶荣似乎对我现在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很感兴趣,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将我翻了回来,让我看着他的脸。
我灵机一动,连忙服软求饶:「叶总管,奴家知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我没有想哭,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
他伸手扼住了我的下巴:「现在知道害怕了?」
玩味的语气。
看来他没那么生气了,我趁热打铁,巧舌如簧,口吐莲花,连连说了一堆好话,甚至不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献媚:「叶总管,只要您再给奴家一次机会,奴家今晚一定好好服侍您。」
我夹着嗓子说话,声音又嗲又媚,我自己听着都有点恶心的程度。
不过他倒是很受用。
「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心弦微松,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让奴家替你宽衣。」
我很狗腿地坐起身来,轻轻将他推倒,让他平躺下来。
床底下,姚黄又再次探出了脑袋,跃跃欲出。
我的双手正积极给叶荣宽衣解带,腾不出来,索性伸出一只脚下床,将姚黄的脑袋使劲勾回去。
很快我就将叶荣扒了个精光,我俏皮地拿起他的衣服朝他眼睛上一扔,冷冷一笑:「就是现在。」
我的金针从脱袖而出,刺向他的死穴,他比我现象的还要机敏,眼睛看不见还能快速扼住了我的手腕。
他用力一折我的手腕,「咔嚓」一声,我的手骨折了,连带着整个人被他转了一圈,摔倒在床上。
同一时间姚黄从床底下爬出来,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他的心脏。
他空手去挡白刃,无暇顾及我,我这才侥幸逃脱他的桎梏,我一把将床上的衣物全部抱起来,一跃就飞到了门口。
「不要恋战,走——」
我大喊一声,姚黄停止了攻势,往后一退,我俩一起破门而出。
他当真是比之前长进了,冲上去来的护卫都被他几下撂倒,我在他的掩护下掠上了房梁,一旦脱身,以我的轻功就没人能追上我了。
我自顾自往前飞了许久,留下来他还要保护我,只会给他添乱。
终于到了我们之前约定的地点,我躲进马车,在里面等他。
咦——
怎么没看见芍芍?
我正疑虑,姚黄也杀出来了,飞速蹿进了马车。
「芍芍呢?」
我心急如焚地问他。
姚黄气喘吁吁道:「当时我太担心你,不敢走这么远,就近找了个地方把她藏起来,咱们现在折回去接她。」
我这才松一口气:「走。」
我将抱在怀里的衣裳扔了,打算从包袱里翻一套农妇的衣裳出来,将这惹眼的嫁衣换下来。
姚黄愣了一瞬,将地上的喜服捡起来,一头雾水:「你把这阉贼的衣裳抱出来做甚?」
他一脸嫌弃地丢了出去。
「因为咱俩打不过他,怕他追出来,顺便将衣服抱走了,等他点好灯,找了衣裳穿上,咱俩早就跑没影了。」
说到此处我得意扬扬仰起头。
「你怎么确定他就不能光着追出来?」
「如果他是正常男人那不好说,可他是太监,他有残缺会自卑,自己心里过不了这一关。」
就像我总是要将自己的脸藏起来一样。
姚黄瞬时恍然大悟:「妙啊!」
不过我正享受他的膜拜没多久,他的脸毫无防备地就冷了下来,声音一下子拉得老高:「你把他脱光了?」
我微微一怔,然后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不脱光能有这个效果吗?
姚黄瞬时就炸毛了:「你是个姑娘,他是一个男人,你怎么能看呢?」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青筋直跳。
「我是大夫什么没见过,再说他也算不上是男人。」
我小声嘀咕,他还是听见了。
很明显被我噎了一下,他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气呼呼转过头生闷气。
「正好,就这样,我换个衣裳。」
我嬉皮笑脸。
换好衣裳,我将面纱戴上,主动坐到外面去驾车。
然而芍芍竟然不见了。
连带着姚黄为了回去找我,托付给她的讨逆的圣旨。
我们在周围一圈都找了,一无所获。
叶荣的人还在四处抓捕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先离开。
客栈是不便回了,幸而工具早就放到了马车里。
我们直接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离姚氏的墓地不远。
盛夏炎热,蝉鸣嘈杂。
姚黄扛着铁锹,我打着灯笼,并肩上了坟山。
阴风阵阵,瞬时就「凉快」许多。
终于到了姚氏祖坟,墓碑林立,巍峨如山。
我们分工合作,一座一座地找,全部找完也没有发现我爷爷的坟墓。
我当然知道爷爷之所以藏在这里,就是不想轻易被人找到,应该不会在碑上刻本名,但至少应该有个无字碑,或者碑上写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是这里面全是姚氏的坟墓,并无其他。
就当我完全发蒙,一筹莫展的时候,姚黄突然冲着一座坟墓跑了过去。
「我知道了,肯定就是这个。」
我兴冲冲跟过去,提着灯笼一照,只见墓碑上清清楚楚写着胞兄姚守恒之墓。
虽然我爷爷名字里也有一个恒字,但仅从这一个字判断也太离谱了。
姚黄明白我的顾虑,他信心勃勃地解释:「在我们姚家「守」字辈那是相当高了,同样是「守」字辈的其他墓,都已经长满荒草,碑文淡墨,你看看这座坟,太新了。」
他这么一说,还真是。
我瞬时犹如醍醐灌顶。
动手前,我还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站在我爷爷的墓碑旁,规规矩矩地拜了一拜:「不肖子孙,前来挖坟。」
姚黄失笑。
忙活到大半夜,汗流浃背,终于挖通了一条地道。
我万万没想到,爷爷的墓竟然这么大,竟然有我的医馆那样大。
里面并不复杂,就像一件宽敞的房间,棺椁在中间,一边放着医书,一边放着状元红和各种饮酒的器皿。
看得出来,姚将军还真是懂爷爷。
更令我惊喜的是棺材上竟然还长了珍贵的血灵芝,我连忙将它们摘了下来打算用来做药。
开棺的时候,姚黄转过了身去,美其名曰:「不敢冒犯老人家」。
我知道他害怕,但也懒得戳穿他,毕竟我自己的爷爷,我也有那么一点点害怕。
我不敢看爷爷的正脸,瞟了一眼他腹部上放着的一个包裹,慌慌张张就拿了出来,想来秘籍就在里面了。
我迫不及待打开,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金丝软甲,和一卷竹简。
但竹简上的内容,只让我觉得晴天霹雳。
我爷爷根本不会武功。
当年姚爷爷患病,连御医也束手无策,恰逢我爷爷上京游历,治好了姚爷爷的病,姚爷爷因此和我爷爷拜了把子,还将他留在了将军府小住。
一天夜晚,来了刺客刺杀姚爷爷,刺客武功高强,和姚爷爷打的无比激烈。幸而姚爷爷大病已愈,虽体虚但刺客一时半会儿也杀不了他。
闻声赶来救主的护卫越来越多,刺客招架不住了,撤身逃跑。
误打误撞,在回廊里撞见了我那刚喝了小酒的爷爷。
他本来想要挟持我爷爷逃命,不料我爷爷虽不会武功但却轻功卓绝,他竟然没抓着。
爷爷见刺客紧追不舍,遂掏出身上玉骨粉洒向刺客的眼睛,只是这转身撒药的瞬间,刺客的剑捅在了爷爷的腹部,可惜因为金丝软甲的原因,刺客没能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