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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定不负相思

定不负相思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找到了我,求我救他的心上人。 我不怨他负心,这事儿说来,还是我不太占理。 按祖辈的约定,待我及笄后,父亲就会带着我上京去姚府完婚。 可惜,卢城爆发了会令人脸上生疮,容貌尽毁的恐怖瘟疫。全城封锁,只进不出。 我的父亲收到消息急忙赶往卢城救人,可还没有来得及研

第 4 / 4 部分

看来芍芍的离去,对他打击很大。

我是从未得到过,他是明明得到了,却又失之交臂,我们到底谁更痛苦呢?

我不知。

他终于察觉了我在身后看他,收了剑冲我回眸一笑。

还能笑?

物极必反,看来的难过到了极致,我不禁皱起眉头。

他朝我走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舒展我的眉心:「你在愁什么?」

满庭金桂被他的剑击得像落了一场花雨,他靠近我时亦是携了满身幽香。

「你把包袱给我藏哪里了,特来讨要。」

眼下我确实是愁这一件事。

他笑容一僵,转身就走,也不理我。

我摸不着头脑。

在房里用完午膳,姚夫人亲自来看我,郑重地将退婚的信函递交给我。

「魏姑娘,魏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这退婚书,只有劳烦你转交了。」说完,她不忘补充,「即便没了婚约,也不会影响两家情谊,你尽管拿将军府当自己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笑容温婉,彬彬有礼。

到底是大家族的主母,做事说话八面玲珑。

我握着退婚书,只觉得有千斤重,强笑道:「夫人放心,我一定尽早转交。」

既然已经退婚,姚家当年所赠的玉牡丹,也该退还了。

我将玉牡丹拿到首饰铺子,请人重新编了红绳,我以前从未对它有什么眷恋,这一刻才突觉不舍。

我将身上摸了个遍,东拼西凑才凑出十文钱,付给首饰铺子。

京城的消费就是高,这下我算是身无分文了,其余的银两都在包袱里,姚黄不点头我还就真走不了。

我回将军府找他,他仍旧在练剑,看来芍芍进宫这件事情对他打击很大,直接性情大变。

我打断他,软磨硬泡地要包袱,他死活不给我,最后只妥协说要我等他十五日,倘若十五日之后,我还决心要走,他定不纠缠。

我转念一想,十五日之后,亲自退还玉牡丹也合适,时间太短,反而引人怀疑,婚已经退了,何必多生事端?

秋雨一连下了多日,姚黄日日习武,竟一天也不曾歇息。

雨打的梧桐芭蕉沙沙作响,愁肠百结。

我隔着雨帘,看着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揪心的疼,只盼望着早点离开将军府,眼不见心不烦。

终于,十五日期限到了。

晨曦入窗,秋高气爽。

我洗漱完,正要去找姚黄,就见他抱着一个包金边的檀木箱子,心事重重向我走来。

不等他开口,我就把玉牡丹从枕头下拿了出来。

「这是魏紫托镖局送来的吊坠,据说是当初的定亲之物,让我还你。」

姚黄接过玉牡丹时直接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就绑在了我的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

我错愕地盯着他。

「当然是感谢你临危受命,救我于水火。」

「你可以给我其他东西,比如金子,你这吊坠是一对,应当由你和心爱之人各执一枚,给我做什么?」

我一头雾水,即便是他与芍芍不可能了,留着也是个念想,给我算什么事?

「你说得对,应当与心爱之人各执一枚。」

姚黄,说完就从身上掏出了另外一枚玉牡丹,笨拙地绑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我心头一颤,难以置信:「你问芍芍要回来了?」

这也太抠门了吧。

「什么要回来,这就不是那个。」姚黄托起我的手,让两枚玉牡丹挨在一起:「你仔细看,都是牡丹,你那枚是牡丹花后魏紫,我这枚是牡丹花王姚黄,至于芍芍那个确实是同一块玉所出,但就更不一样了,是芍药。」

我瞪大了眼睛细看,果真有细微的区别。

牡丹和芍药亦是很像,那晚又是晚上我只是看了个大概。

我尚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姚黄握紧我的手,一双澄澈的桃花眼,柔情似水:「阿丹,别走了,留在我身边,做我娘子。」

我惶恐地将手抽回来,生怕自己陷入他的柔情,再也走不出来。

「即便你不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不该这样破罐破摔,更不用为了报恩娶我。」

我的自尊也不允许。

他突然「噗嗤」一声笑起来:「原来你一直以为我心爱的女子是芍芍。」

「不然呢?」我酸溜溜地望着他:「你说要送自己心爱的姑娘一件东西,转头你就同芍芍出双入对地去逛集市。」

「原来那天你看见了。」他笑得愈发放肆,憋也憋不住,笑了许久才缓过来,将手中的檀木盒子往我怀里一塞:「你打开试试是谁的尺码。」

我将信将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雪缎的鞋子,上面绣着繁华的魏紫,鞋边上镶了一圈完美无瑕的淡紫色珍珠,流光溢彩,但最昂贵的还得是鞋头上两颗同样大小的夜明珠。

整双鞋子巧夺天工得像一件艺术品,让人不舍得穿。

我轻轻抚摸着鞋面,刺绣精密,丝滑得像牛奶一般。

「我想着你那双鞋子缝缝补补早不成样子了,就打算给你做一双新鞋,可又怕你不喜欢,因而找了芍芍做军师,这鞋子我找了全京城最好的绣娘,耗时半月才完工,为了筹齐这么多大小色泽合适的珍珠,我连我母亲的嫁妆都翻了,就怕你不喜欢。」

话言到此,他还语重心长叹了口气:

「原来你对我冷淡是因为误会了我和芍芍,害我辗转反侧这么多日,生怕留不住你。」

「芍芍是我爹战死沙场的好兄弟的女儿,是从小当成亲兄妹一块光屁股长大的,所以我一直记着父亲的嘱托,家父所托,兄妹之谊,我能对她有心思就是禽兽不如了。」

我听完又气又笑,却也有点想哭。

我摘下面纱,凝视着他双眸,泪光闪烁:「姚黄,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倘若你真的娶我,你有没有想过余生都要面对着这一张丑陋的脸?」

这世间男子,有谁不爱如花美眷呢?

他敛了笑,神色肃穆,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傻瓜,你我出生入死,难道比不过一张好看的脸吗?」

字字认真。

……

君上册封芍芍为妃那天是个不错的吉日,也是在同一天我们重新定下婚约,合八字。

姚夫人问我全名,我心虚地看了看姚黄,支支吾吾地说出了我的名字:

「魏紫」。

那一刻姚家的人个个目瞪口呆,而姚黄则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给了自己脑门两下子。

「我早该想到,那日你在魏爷爷坟前叩拜说「不肖子孙,前来挖坟」,我就该明白了。」

我失笑。

他气得追着我满院跑。

一个月后,我们成亲了。

君上带着芍芍来贺喜,将军府蓬荜生辉。

「真是一物降一物,以前我在将军府的时候,日日劝小将军用心习武,他置若罔闻,可遇到你之后,总是长吁短叹说你瞧不上他,拼了命地练武,想要让你刮目相看。」夜里闹洞房,芍芍拿我打趣,「唯独我有一丝感慨原来无论如何优异之人,面对所爱之人,总会生出一些自卑来。」

说完,满堂哄笑。

众人一直玩闹到子时才回去,洞房瞬时安静下来。

我整理了一下红盖头,斜倚着熏笼有点犯困了。

姚黄小心翼翼坐在了我旁边,既不掀盖头,也不说话,不知在磨蹭些什么。

我有点不耐烦了,正要说他,却听他腼腆地问:「娘子,咱们已经成亲了,就是一家人了,魏氏秘籍我能看了吧?」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娶我吧?」

他一瞬间就紧张起来,赌咒发誓道:「天地良心,我就是太紧张了,找个话题,我明明是为了娘子的花容月貌。」

「花容月貌?」我忍俊不禁,一把掀开了盖头,眼前的他已经是满脸通红。

以前扮假夫妻时也没见他脸皮这么薄。

突然他像发现了什么,盯着我的脸,无比震惊。

「怎么了?」

我下意识摸了一把我的脸,手上干干净净。

他倏然笑了起来,目光熠熠:

「还真是为了娘子的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