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对你，蓄谋已久

被佳佳一说，我耳根子都发烫了。

「你们俩，有戏吗？」

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有她这么聊天的？

我跟许默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对方。

这又被佳佳解读了：「懂了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哈哈」

我不该来的，真的。

7）

吃到快结束。

许默起身要出去洗手间，我侧着让他。

他走过时，腿不小心碰了我一下。

明明他穿着长裤，但是接触的地方却把我烫的火热。

佳佳敲了敲我的碗：「邱双，这要是再不上的话，我都瞧不起你了。你啥时候这么怂了。」

「哎呀，你不懂。」

「有什么矜持的？男未婚女未嫁，关键是，我觉得许默对你还是有意思的。」

「你眼睛瞎了吧？他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你忘了他拒绝我，我还骂他的事儿了？」

佳佳据理力争：「对啊，你骂人家渣男，但是人家还是转眼就送你回了家。」

「什么意思？」

佳佳还没说完，许默就回来了。

于是大家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结束后，他们两走了，又剩下我跟许默了。

我马上开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反正没多远。」

许默低头看了看我，语带轻笑：「你怕我吃了你吗？」

不，是我怕我吃了你。

「我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一天坐两次，频率有点高。

「不麻烦，反正有车，走吧。」

他长腿一迈先踏了出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他后面。

我有好几个问题想问。

比如，为什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比如，三番五次送我回家，是为什么。

可是，我不好意思。

「你想说什么？看你扭扭捏捏半天了。」

有这么明显吗？

心一横，我豁出去了：「佳佳说，高中毕业那一顿饭后，是你送我回家的吗？」

说完，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许默。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侧头回我：「对，因为你抱着我大腿不要我走，我就只好送你回去了。」

「我…….我，抱你大腿？」

「嗯，你还说许狗你这个挨千刀的，还我青春。」

许狗？？？

呜呜呜不如杀了我吧！

8）

送我回家后，我连谢谢都没说，直接撒丫子跑了。

回去后，许默还发来了一个晚安。

我更是不敢再回复了。

周一上班开会，我们领导说要跟运营部那边沟通一下工作。

结果进去呢，发现许默也在。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退出去，擦了擦眼睛再进去。

居然真的是他。

同事在外面拍了拍我的肩：「还没清醒呢？」

硬着头皮进去，我才知道，原来许默是运营部那边新来的主管。

这已经是第三次巧合了。

真的，佳佳说的话，我已经不得不相信了。

会议聊了啥，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还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许默伸出手来，绅士温柔：「以后请邱同学多多指教了。」

我握过去。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骨节分明。

握笔的时候，能清晰看到凸出的青筋。

手就跟触电了一样。

我心跳加速，不敢看他，回了一句：「幸会了，许同学。」

然后就溜了。

回到座位上，部门小群里燃起了八卦之魂。

「挖槽，运营部新来的主管是什么人间极品。」

「HR 终于干了一回人事。」

「有没有人去问一下是不是单身。」

「别想了，这种帅哥，早就被拿下了，轮不到你。」

我默默看着刷屏，不敢回复。

有人艾特我：「邱双怎么不说话？平时帅哥的就你最多，活的站你面前，你不吭声。」

我勉强回了一个：「太激动了，在回味。」

群里继续在讨论，我不敢加入。

满脑子都是许默微笑跟我握手的样子。

我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

频繁的偶遇，不是蓄谋已久就是月老牵线。

不会，月老真的要撮合我和许默吧？

这一天，我拿着杯子接了八百回水。

运营部的工位离我们不远，好几次我偷摸摸的去看许默被他抓包。

然后他对我露出浅浅微笑。

妈耶，我真的永远愿意做颜狗。

终于等到快下班。

许默发来一句：「今晚部门聚会。」

我狐疑的看着这条消息，在思考这条是不是发错了？

不然怎么感觉像是在跟我汇报行程一样。

「就在公司对面的火锅店。这家店好吃吗？」

哦，原来是问我这个。

毕竟他是新上来的主管，跟下面的人要打好关系。

「还行，我们经常去，买单的时候去提我们公司，老板会给你打折。」

「好的，谢谢。」

我没回了。

却，自动留下来加了会班。

从公司楼上望下去，能看到那个店的招牌。

今天要聚餐的话，想必许默会喝酒吧。

我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磨蹭到 9 点，盯着许默的头像看了看，我终于还是关了电脑。

收拾完东西，刚准备要走。

就看到许默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办公室已经没人了，我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回来拿个东西。」

「哦，那我先走了。」

许默开口：「等等。」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从工位上慢慢走过来：「这么晚了，我送你。」

他向我逆光走来。

曾经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

记忆中的身影和他此刻的身影重叠。

让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有时候他跟别人聊天，我会假装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往背后靠的时候，我就感觉，此刻我好像离他更近一点了。

心都砰砰砰的在跳。

他打完篮球从教室门口走到座位的那小段时间，我都会用余光去瞄他到底走到哪儿了。

假装和佳佳聊天，实则是在等他来。

他会把衣服脱下来扔凳子上，有时候会不小心扔到我的身上，然后又挠挠头给我道歉。

但其实我一点都没生气，我甚至还在想，如果我能帮他拿衣服就好了，我能帮他送矿泉水就好了。

9）

许默走近我：「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他穿的青春休闲，褪去年少的青涩，现在依旧挺拔俊朗。

是在人群中都会多看一眼的人。

心跳微微加速，我问：「你没喝酒？」

「明天还要上班，喝酒也不差这一回。」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走吧，送你回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毕竟都是同事关系了。

最后走的人要关灯，许默走在我前面。

出来时发现不知道谁把走廊的灯都关了，黑灯瞎火的。

我一阵害怕，想快点去找许默，没想到撞到一堵肉墙上。

我差点叫出来。

然后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腕：「别怕，是我。」

许默拉着我的手开了电梯。

手腕接触的地方，烫的快燃烧起来。

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我已经轻车熟路。

许默却迟迟没有发动。

我转过去看他。

他盯着我。

想到刚才的肢体接触，不知为何，一阵热气上涌。

下一秒，许默附身下来。

我紧张地闭上眼睛。

许默拉住安全带给我系好，轻笑道：「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迷糊。」

咬了咬嘴唇，我傻笑。

刚才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送我回去的路上，许默主动聊起了他的大学生活。

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突然疯狂涌动。

他为什么要去北京。

快到压不住的地步。

许默却盯着前方，貌似不经意的问：「你大学怎么去了南方？」

那不是因为我在考试前夕听到他跟同桌说要去深圳，要去中国最新最包容的城市吗？

说者无意，虽然我一直打算去北方看雪，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跟许默在雪花飘扬的冬季相拥那该是多么的美好。

但是，高三填志愿时，我还是义无反顾的奔向了深圳。

直到被录取后，我才知道，许默跟班花都去了北京。

从此，我们一个南一个北，这么多年再也没有交集。

上了大学后我也终于意识到，我跟许默的距离如果说读书的时候还可以是一个拳头的距离，那么上大学后就真的是天壤之别了。

我也认清现实，选择再也不要跟他产生关系。

可是，命运作弄。

安排我们在 7 年后再次相遇。

见我没回复，许默开口：「我以为北京是你的梦想。」

像是被击中，我抬头看他。

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快下车时，他说：「邱双，对不起。」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他挥了挥手：「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躺在床上，我还是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到家了，谢谢你。」

很快，许默回我：「晚安。安。」

捂着被子，我又给佳佳打了一个电话。

「你们成了？」

「没有！」

「那你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诉说少女心事？」

我抱着枕头：「许默居然跟我在一个公司！你敢相信？」

佳佳好像并没有多大的震惊。

「所以，我跟你说，这是天赐！天赐你懂不懂，这都不上，更待何时啊。」

叹了一口气：「你不懂。以前许默拒绝我了，我不想再被拒绝一次，不然好丢脸。」

「你怎么知道许默会拒绝你？」

我被佳佳的反问搞懵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整个人的心乱成了一根麻绳。

挂掉电话时，佳佳说：「你们两个，谁多主动走一步会死吗？成年人了，用强不会吗？」

10）

日子波澜不惊的过。

周五佳佳打来电话让我去酒吧听听歌喝喝小酒。

我欣然同意。

这一周，我刻意避开跟许默的单独相处。

想多给自己点时间去理清楚思绪。

可是，毫无进展。

下班等看到许默都走了后，我才收拾东西开溜。

结果许默发来了消息：「下到负一楼，右拐到尽头再左拐，我打着双闪。」

我发了一个：？

「陈佳不是约着去小酒馆？」

卧槽！陈佳居然还不死心的要给我们两人制造时机。

「我在负一楼等你。」

躲不过了，于是我回了一个嗯。

只是没想到，我拐了半天都没看到许默的双闪车。

我只好可怜兮兮的求助他：「许默，我似乎好像迷路了。」

别怪我，我没车根本就没下过负一楼去。

「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你就在哪儿别动，我来找你。」

「好。」

但是许默却没有挂断电话。

我听到他开车门的声音。

然后，他好像跑了起来。

气喘吁吁。

让我一阵脸红心跳。

很快，我看到了他。

他看着我，跑向我。

一身休闲衣服的他，似乎梦回青春年少。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也冲过去抱住他。

走近后，他笑着说：「我应该等你一起。」

别了，被同事看到不好。

我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的后背，我们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 1 拳。

好像，回到了还是前后桌的时候。

我轻轻开口：「许默，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为什么要去北京？」

没料到他会停住脚步，我直接撞在了上去。

揉了揉鼻子，我听到许默的回答：「那你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再跑呢？」

11）

到了小酒馆时，我发现班花居然也在。

她看着我跟许默一起来，眼神充满了疑惑。

这个原本属于我们几个好友的聚会，突然多了好一些人。

佳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是你的邱双呀，许默。这里！在一个公司就是爽，一喊就一起来了。」

我…..

想起地下车库里许默的话，我一路上都不敢跟他先开口。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事情。

他送我回家，是为了弥补以前对我的伤害。

他跟说过对不起，是为拒绝一个女生的勇敢感到歉意。

他说我不等他说完就跑，是为了给我死心到底的理由。

我也是要脸的人，突然想通了。

这段时间里我确实是对许默的出现感到惊喜。

我也想过，再主动一次，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佳佳的聚会，班花会来，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我都不用去想了。

我凑在佳佳边上，像个霜打的茄子。

班花给许默空了一个位置，不过他并没有坐过去。

人多，就又玩起了游戏。

我对此不感兴趣，一杯一杯喝着果酒，跟着舞台上的歌手一起唱苦情歌。

佳佳看我心不在焉，也没强求我，只拍了拍我的背。

安抚我的情绪。

又是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游戏，为什么经久不会衰啊！

许默输了，选择了真心话。

佳佳逮着机会不怀好意：「许大帅哥，第一次还在不在？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第一次。」

佳佳，你是我的神！玩这么大。

我没有看许默，他却把目光扫在了我身上，面带微笑：「在。」

在座的全在嘘。

班花脸都绿了。

再一次，班花输了。

她选择了大冒险。

一个男生提议：「班花小姐姐，就不为难你了，在座男生，你挑一个亲一口就行。」

这个建议，让在座单身的都按捺不住的躁动。

她含情脉脉看向许默。

在她起身要走过来时，许默说：「抱歉，上个厕所，你们继续。」

班花被晾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怒急攻心。

直接就抱着隔壁的男生亲了一口。

那男生捂着脸快要晕过去一样。

佳佳凑在我耳边：「你看吧，许默压根不喜欢班花，不然一起去了北京，还有第一次？班花要亲他他不知道？人家直接借口溜了。」

天！许默简直是渣男。

游戏继续，我等许默回来后，才起身去卫生间。

女厕所，总是格外拥挤，排队等了半天才轮到我。

出来后，直接就撞在了许默身上。

「你要上？」

「等你。」

「等我干什么。」

「担心你迷路。」

「我又不是小孩子。」

侧过许默，我往前走。

这个时候，DJ 开始打碟，刚好是狂欢舞蹈的时候。

我被人群挤得差点摔倒。

下一刻，一只手直接拉住了我的手。

是许默。

12）

我抬头看他，人太多了，我被挤到了他怀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我甚至听到了他胸腔传来的心跳声，贴着我的皮肤，跳动的厉害。

五颜六色的灯光打下来，让人有点意乱情迷。

不得不承认，他的脸，实在是太好看了。

尤其是眼睛里的倒影都是我。

想起佳佳说的，为什么不用强啊。

忍不住了。

我借着酒劲，拉住他的领口往下。

然后垫着脚，吻了上去。

好软，还有淡淡混合着薄荷味的酒气。

绝了，为什么他会睁着眼。

我看到他的瞳孔变大，然后又慢慢恢复原样。

眼神从疑惑震惊，到弯成了月牙。

腰上一紧，一双手搂住了我，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周围音乐喧嚣，我却觉得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我跟许默。

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别咬。」

「呜……我不会。」

「别，舔。」

「那，是吸吗？」

许默喉结微动微微沙哑着声音念着：「笨蛋，我教你。」

放开我，然后他自然牵住我的手。

唇边微干的湿意有点凉凉的感觉。

逆着人群，许默带着我走了出去。

我压根没反应过来。

就已经到了他家。

等意识回笼，许默把我圈在沙发角落。

声音暧昧蛊惑：「欠我的 7 年，该还了吧？」

我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忿忿：「那你欠我的 10 年，怎么还？」

他俯身在我耳边：「邱双，你还要我吗？」

声音说不出的可怜。

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气息在我颈边萦绕，痒痒的。

下一秒，他拥住了我：「我害怕，你再一次，放弃我。」

等等，当初，到底是谁拒绝谁啊？

他解释：「对不起，是我太胆小了。」

「那天，你找我告白，我说我有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嗯？

「可是你根本没有等我说完。你跑了。我还想说的是，告白的事情，应该是男孩子先主动。」

可是，为什么后来许默没有来找我呢？

他轻轻放开我，眼睛湿漉漉的。

「你在同学面前哭着骂我是渣男。」

「我背你回去的时候，你骂了我一路。」

「然后你跑到了南方去读书。」

「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避免跟我的碰面，连同学聚会都不参加。」

「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说到最后，我感觉许默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突然想到那天参加同学婚礼后，他在小区门口抽烟的场景。

跟现在，全然是两个人。

我张嘴：「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我填了志愿去了你想去的北京，结果发现你根本没去。」

「我以为，我们很快就见面了，后来听佳佳说你好像是为了躲我跑去了深圳。」

心揪成了一团。

我那是以为他会去深圳。

只是，许默怎么会知道我想去北京？

他继续开口：「我联系过你，给你发了很多明信片。」

「加过你很多次。」

许默苦笑：「你都拒绝了。」

抿了抿嘴，后知后觉的醉意我头有点犯晕。

因为我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QQ 再也没有登录过。

他看着我，眼睛全是委屈：「错过 7 年，我不想再等了，邱双，你愿意再次接受我吗？」

13）

心里暗潮涌动，欲望由上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