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对你，蓄谋已久

对你，蓄谋已久

熟男熟女恋爱游戏：今夜我很想你

跟闺蜜一起回家的地铁上。

我居然偶遇到了高中时代的白月光男神。

我不怕死的去找他要联系方式。

他瞥了一眼我亮出的二维码：「这个动作，很熟练？」

后来，他把我圈在沙发角落声音暧昧蛊惑：「错过的 7 年，该还我了吧？」

1）

这事儿说来离谱。

为了庆祝自己加薪，我跟闺蜜佳佳玩到很晚才回去。

在地铁上，我们发现了一枚帅哥。

身材挺拔，目测 180cm 以上。

衣品不错，带着平光眼睛，依靠在门口，说不出的氛围感。

像极了我高中时代的暗恋对象。

大着胆子，我偷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推了推佳佳：「你说那不会是许默吧？」

佳佳端详了一下：「像是有点像的，不过许默在北京呢，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

我在沉思的时候，佳佳又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说：「7 年过去，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这个世界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说的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别说，我这审美十年如一。

偶遇都能见到和暗恋对象长得像的人。

真特么是缘分让我们隔空相遇。

佳佳推了推我的手，示意我冲一冲。

这种事，要是放在平常，我肯定是有贼心没贼胆。

但可能是职场的喜悦让我暂时冲昏了头脑。

我迅速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在佳佳的怂恿下，直直走了过去。

越近我就越觉得好像就是许默。

但已经快走到了，现在返回就蛮尴尬的。

真想摘了他的口罩看看！

我还是把手机二维码亮了出来。

我侧过脸不好意思低语道：「帅哥，没对象的话，赏脸加个微信吗？」

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因为说出这句话已经要了我所有的胆量。

更害怕，不会真的是熟人。

直到我听到一声滴的声音。

算是把跳动的心按了下去。

我赶紧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简单的动漫头像，昵称是一个默字。

卧槽？？

我抬头。

他把口罩往下一拉：「邱双，你这个动作，很熟练？」

我呆在原地，眼前这个的人不是许默是谁！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认错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眼前的许默笑脸盈盈，7 年过去，褪出了稚嫩，多了成熟。

更比以前有气质的多。

「邱双，别来无恙啊。」

救救我，救救我。

刚好到站，我撒丫子就跑了下去。

下去后，我赶紧给佳佳敲字：「离离原上谱！你看到了吧？」

佳佳哈哈哈哈哈哈笑了半天，还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让我把握住这天降的缘分。

我哪儿敢啊。

2）

我跟许默的事情，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

高中的时候我们是前后桌，我暗恋了他三年，选在了毕业散伙饭的时候跟他告白。

结果遇上班花也告白。

许默把人班花给拒绝了。

于是我怂了。

因为班花那么好看，成绩又那么好他都拒绝了，更别说我了。

但是佳佳说，青春就这么一次，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成不成呢。

就算不成，也不要让自己以后想起来后悔。

于是我干了几瓶啤酒就把许默堵在了卫生间角落。

一副恶霸的姿态壁咚了他。

然后哆嗦着声音对他说：「许默，我喜欢你三年了。」

我现在都还记得许默的回答，他说：「嗯，我也有喜欢的人。」

我当然知道，这就是在委婉拒绝我了。

呆愣了片刻，我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跑了。

进去后拉着佳佳就是一顿猛灌。

后来我听佳佳说，我在 ktv 里抱着许默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人家渣男。

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参加同学聚会。

毕竟真的太丢人了。

而且我把许默的联系方式都给删了。

毕竟我们两读的大学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的。

总不能让自己睹物思人吧。

佳佳说我是有病，为了躲他，跑那么远去念书，平时她找人逛街都约不到。

她哪里知道，我当初其实是情有可原。

我以为许默会去那座城市，没想到许默最后跟班花去了北方。

所以，我只不过是赌输了而已。

往事再提就显得矫情了。

第二天，她又约我一起吃饭，说她拿到了许默的一手资料。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我让她逮着重点说。

她神秘一笑，拿出手机翻出了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许默大学时的照片。

我震惊了。

佳佳推了推我的手臂：「别看，许默还挺为你守身如玉的，大学到现在都没听说他谈过女朋友。」

脑袋轰了一声。

我承认，是有那么点高兴在身上的。

毕竟我也母胎单身。

「人家跟我可不一样，你看许默那脸，像是没有女生围着的吗？」

佳佳收回手机：「别啊，老同学又重逢，任那个小说写都是 he 的剧情，你好好把握机会。」

「算了吧，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以前人家不喜欢我，7 年过去了，也不可能就转性。」

佳佳骂我太悲观，许默都送上门了还不要。

「这么多年，感情都会变淡的。」

更何况，我跟许默压根就没有开始过。

「噢哟，你可别装，你要不喜欢他，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为啥。」

我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回去的路上，我捧着许默的头像看了半天，删删减减很多字。

也打不出一句问候来。

3）

第二天去参加同学婚礼。

因为昨晚失眠，我差点迟到。

佳佳在路上揶揄我是不是跟许默聊天忘了时间。

我都不敢回。

坐在位置上，才发现，许默就跟我们一桌。

刚百米冲刺还没按下的心跳，又大频率跳动了起来。

我赶紧把跑乱的刘海压了压。

漫不经心用手机看了看，妆容还算完整，才舒了一口气。

仪式还没算正式开始，饭桌上基本都是高中同学。

一有人起头，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人开口：「许默，这么多年没见了，在哪儿高就啊。」

我端起水杯喝水，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他的声音褪去少年的青涩，现在多了一些成熟磁性：「以前在北京，现在回来了。」

有人再问：「许大帅哥，有女朋友了吧？多久去参加你的婚礼呢？」

许默轻笑：「还早呢，成了跟大家说。」

他没有否认。

我突然就想起了班花，跟他一起去的北京。

佳佳的情报或许有误，人家说不定是早就暗度陈仓了呢。

叹了一口气，我放下杯子。

却突然被 cue。

「我记得邱双以前跟许默是前后桌吧，关系还不错哇，邱双有男朋友吗？」

一个班里总有一些同学，是自来熟。

我都已经不说话降低存在感了，这个老六还是不忘贴心的照顾每个人。

我笑了笑：「我单身呢。」

却看到了许默递过来的眼神，带着轻笑的意味不明。

我突然一阵心虚。

那人哦哦一声，也没多说。

我特么居然还奢望着他能把我跟许默凑一凑呢。

仪式要开始前，班花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来到了我们这一桌。

可能许默在人群中比较耀眼吧。

看着班花来，有人主动把许默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她可真的是，以前高中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跟许默坐在一起，谁看了不说一句郎才女貌啊。

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你们两人穿情侣装来的吧，是不是有情况？」

我看了看，许默是黑色的衬衫，班花也穿了一条黑色小礼服裙。

两人确实比较亮眼。

「对啊，以前高中就觉得你们很配。」

「对对对，我记得咱们毕业聚会在 KTV 那次，有人看到你们去了一间无人的包间，啧啧啧。」

？我心一下有点慌。

那天我就是要去找许默告白的，然后就不小心在那个无人包间里撞到了告白的班花。

这件事情，应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但被别人看到，应该就觉得是两人情投意合后的情不自禁吧。

当时许默拒绝了又怎么样呢，两人还有大学四年的时间相处，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班花笑了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今天是人家的婚礼，仪式开始了，咱们多拍点照丢群里吧。」

说完还侧头看了看许默。

含情脉脉的眼神。

我的心，没来由的堵了一团气。

却突然跟许默来了个对视。

那天，他应该不知道我在他和班花的告白现场吧。

闪过一丝慌乱，我赶紧把目光挪到了主舞台。

4）

仪式很好玩，也很感人。

两人从高中早恋到步入婚姻殿堂，惹得大家一阵羡慕。

佳佳推了推我：「你要是争气一点，现在跟许默孩子都生了吧。」

这是我争不争气的问题？

我都不想搭理她。

后面的环节是面对面建群抢红包。

还好，情场失意但是财运亨通，好几次都抢到了大额红包。

然后主持人开口：「咱们最后一把，抢了最多的和最少的，上台来有惊喜！」

一时间，大家都跃跃欲试。

虽然我对惊喜没什么期待，但手速不能慢。

结果呢？抢了 0.01。

等最后一个抢完后，我去数了数。

居然是许默是最大的，99.98。

就离谱！

然后主持人开始念了：「感谢大家的参与，现在我们请红包最大的，微信昵称【默】上台。」

许默站了起来。

佳佳已经看到了结果，激动的要把饭桌都掀了：「我特么就跟你说这是天赐的缘分，是不是！！你说！！」

好了，我知道了，我此刻只想把自己埋了。

主持人继续念：「那么接下来请红包最小，昵称为【是你的邱双呀】上台。」

社死，完全社死。

这下全部人都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捂着脸上了台，灯光照射下，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我不敢看，我跟许默隔了两人的距离。

这个主持人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直接过来不动神色把我推到了许默边上。

我现在，整个人就是非常后悔。

万众瞩目下，我的手心都有点发汗。

主持人开口：「先问两人一个问题，是单身吗？」

这个时候，我跟许默居然默契的同时点头。

主持人笑了笑：「两人是今天新人的同学吗？」

新郎自己抢过了话筒：「他们都是我高中同学，一个是当年的学霸男神，一个是文学女神。」

不是，文学女神是什么鬼？

主持人了然了：「那这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全场掌声，以及口哨声。

现在离场，还来得及吗？

我整个人就跟被架在了烤炉上一样—两面煎熬，进退不是。

侧头看了看许默，他倒是泰然自若的很。

主持人继续：「咱们的惊喜就是，说出新郎新娘以前高中时候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事情，就能收到一份额外的礼物。」

这特么过去这么多年了，谁还特意记得以前那么多事儿啊。

让我死，就直说好了。

我手在背后推了推许默，抬头示意他悠着点，不要让我太难堪。

许默接过话筒：「印象深刻的不就是两人偷偷早恋吗？我还记得新郎当时为了给新娘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当时拜托了班里的所有同学录了一段视频，我现在想来，其实早恋好像也不错，两个人从青春年少到白首不离，是很浪漫的一件事。」

似乎唤起了大家的回忆，底下全场欢呼。

轮到我了，我在脑海里交织了半天：「我还很羡慕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少年时代，拥有热烈又坦荡的爱，敢于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觉得这种热血才算是青春，如果晚点开始，或许就没有那么多勇气了，所以，对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就是，看到他们两人高中时候见缝插针的谈恋爱，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是会有奋不顾身的爱情的。」

说完后，许默低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在全场掌声没人关注我们的时候，俯身在我耳边：「那为什么，你退缩了呢？」

5）

我愣了愣。

后面的环节和送礼都不在状态。

下来后，佳佳把手机递给我。

那是台上我跟许默的照片，如果脸不是我的话，我愿意称一声男帅女靓的。

佳佳小声跟我说：「【默，是你的邱双吗！】，这特么不是天赐的浪漫吗？你还说你们两不可能？许默那眼睛一直都在你身上，你别到时候跟他好了把我蒙在鼓里！」

我说是巧合有人相信吗？

从地铁上能遇到许默，再到红包抽大小都能遇到。

这辈子的运气，我在这几天都用光了。

可是，我因为许默那一句话，心不在焉。

我退缩的理由，他难道不懂吗？

我借机上厕所逃了。

出来时，恰好碰到了班花。

我冲她笑了笑，班花对着镜子补口红。

状似不经意的问我：「你还喜欢许默吗？」

？

她把散落在两边的碎发往耳朵后拢了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尤其是，情敌之间。」

抿了抿嘴，我朝她笑了笑：「那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班花估计没料到我会这么大度，反而失愣了片刻。

我擦手后，转身离开。

吃完饭，佳佳还要跟高中其他同学去打麻将。

我本来就很少参加聚会，打算走了。

却在下楼后，碰到了许默。

他摇下车窗：「送你一程？」

我拒绝了：「不用了谢谢，我自己走走。」

许默没有要走的意思，后面有车按喇叭。

心一横，我还是打开了车门。

「坐上来。」

脸一红。

「不太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坐后面觉得我像个司机。」

都这样说了，再拒绝就矫情了。

坐上车后，许默轰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吓得我赶紧系好了安全带。

两个人相处，尤其是他还是我曾经喜欢过的人。

逼仄的空间里，气氛诡异的安静。

我还是先打破了沉默：「送我到地铁站就好了，麻烦你了。」

许默淡淡点了点头，好像并没有要跟我聊天的想法。

于是我闭嘴，拿出了手机。

才发现佳佳把我拉进了同学群。

其实之前我们也有 QQ 群，不过我没登录上去过。

毕业后各分东西，也就没有了联系。

这次借着高中同学结婚，大家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怀念青春了，又拉上了。

群里已经刷过一轮屏。

大多数都是新人的照片，也有一些活跃分子拉着其他人的合影。

所以我看到了许默。

他跟新郎新娘在迎宾处拍了一张。

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浅浅微笑着，但就是很抓人眼球。

我保存下来，然后裁掉了新人只留下了他。

还有好几张我们在台上的。

不知道是谁，拍了一张许默低头看我的照片。

深情款款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好像我们两还蛮般配。

吓得我又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已经被他拒绝了一次。

还要再被拒绝一次吗？

6）

现在 25 岁了，不是拥有不怕输有勇的 18 岁了。

我命令自己终止幻想。

可发现许默好像要把我送到家了。

他怎么知道我家？

不想开口打破沉默，下车后，我跟许默道别：「谢谢你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他微微一笑：「不客气。」

两人客套的就跟陌生人一样。

走到小区门口时，我转头又看了一眼许默。

他一手撑在车窗上，一手抽着烟。

对视的刹那，他冲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就跟上学时被老师抓住开小差一样，羞红了脸。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太蛊惑人了。

我逃也似的回了家。

躺在床上又把群里我们两个人单独的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翻箱倒柜把当年的毕业照翻了出来。

我在第二排，许默在最后一排。

中间隔了那么多人。

叹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距离，总是这么遥不可及。

饿到 11 点，佳佳打来了电话：「那么早就溜了干啥，出来吃宵夜。」

就在我家附近，我随意挽了一个丸子头，穿着短裤人字拖就出了门。

等找到佳佳时，发现许默也在？

这一天天的，怎么哪里都有他？

佳佳招呼我：「宝贝，这里。」

佳佳和他男朋友一起坐，那许默旁边的位置，只有我坐了。

紧张兮兮的过去，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坐下后，我给佳佳发消息：「你叫许默来干啥？」

「这撮合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人家有班花追，不差我这一号人。」

我都要疯了。

结果佳佳半天没回我，倒是一个劲和他男朋友撒狗粮。

却看到许默拿出了手机。

我一看，完了。

发到许默哪儿去了。

……

此刻，如果能天降地洞，我绝对钻进去把自己埋地死死的。

我甚至听到了许默的轻笑声。

那是对我愚蠢举动的无情嘲笑。

佳佳问他：「看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许默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落在我身上：「一个笨蛋的自我剖析。」

我直接把头低了下去。

手机响了。

是许默发来的：「我跟班花并没有什么关系。」

盯着这句话半天，我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交代这点。

「你们俩默契挺高啊，都在看手机，来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