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小冤家

我心虚的把眼神收回来：「那你送我的话，会不会不方便啊？」

「没有，顺路。」

我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我们两，好像共同语言还不算多。

他把我送到了校门口，刚下车，就遇到了李晴。

「沈老师，哟，你老公送你来的啊。你们感情这么好吗？」

不是很想理她，我假笑：「嗯，李老师早。」

她直接过来挽住我的手套近乎：「沈老师，你这是闪婚吗？」

嗯？

这也看得出来吗？

我没回，李晴继续说：「闪婚哦，没什么感情，很容易出事的，我看你老公长得好，开的车也好，男人的心和男人的财产，你总要抓住一样。」

想了想包里了银行卡，我也没去查过有多少钱，不过，财产算是在我手里的了吧。

我突然想到程晏初说，密码是我告白的日子。

心里一咯噔，他该不会是，以前就喜欢我吧？

10）

我快下班的时候给程晏初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好一会才接。

「怎么了？你下班了？」

「嗯，你呢？」

很想问，但是没有铺垫又问不出口。

「在开会，可能还得一会，我待会看会议的情况，如果早下班就来接你。」

「那你先忙。」

我挂了。

然后在办公室里整理教案，但却心不在焉。

看了看时间，我决定还是先回家好了。

正要给程晏初说一声，他却发来了消息：「晚上有个推不掉的应酬，你先回家，乖乖吃饭不等我。」

我回了一个嗯。

在他家楼下买了一些现成拌菜，想到他肯定会喝酒吧，我又折回去买了一些梨。

房子很大也很空，我从小跟爸妈一起住，习惯了回去就有人的场景。

自己一个人在家，其实有点不习惯。

洗漱完，我躺在沙发上追剧。

谁知道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感觉沙发陷落，才睁开了眼睛。

那是程晏初，他喝了挺多的，脸上有绯色在。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心里一下有点紧张。

「你回来啦？」

「怎么不早点进去睡？」

我坐起来脱口而出：「等你呀。」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脸上有片刻的惊讶。

我起身往厨房走去：「我给你熬了一点梨汁水，喝点醒醒酒吧。」

出来时，他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衬衫解了几颗扣子，能看出他性感的喉结。

我淡定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起来喝点再去睡吧。」

他睁开眼，似笑非笑看着我：「履行妻子的关心吗？」

心下动了动，我没说话把碗递给了他。

他喝了一半后看着我：「很甜，你要尝尝吗？」

我没有加白糖，加的是蜂蜜，听他这么一说，我凑过去。

然后就着程晏初的手喝了几口。

刚喝完，他把碗放在茶几上，然后下一秒，就搂着我的腰俯身下来。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周身是淡淡的酒气，唇齿间是梨的清甜。

我的脑子都空了，反复的缠绵，让我气息不稳。

推了推程晏初，他反而更变本加厉了。

我瞪大眼睛捏住了他往上的手，挣脱了他的禁锢。

他一下子瘫软下来，俯身在我肩颈：「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没说话。

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我们两已经结婚了，这种事是正常的。

但是，我又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诚如我说的，结婚就一起好好过日子，那我又干嘛要推开他呢？

我摇了摇头：「我扶你回房。」

11）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各自忙自己的。

程晏初没有太加班，基本能回来吃饭，饭菜都是他在做，我只负责洗碗收拾。

就颇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但每次想起那个醉酒的吻，我心里又一阵发烫，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

周末，闺蜜 2 人约我们去隔壁市，说要一起去吃月尊大人家的炸串。

这段时间，我们三人一起追剧讨论剧情。

每次我在客厅里看的起劲羞涩尖叫的时候，程晏初都会皱眉。

仿佛下一句就要问出男人们都会问的那句话：「这男人哪里帅了。」

直到开车接到我那两个闺蜜：桃桃和星星时。

她们两人在车外激动地手脚并跳：「我知道校草像谁了！！简直太像男二了。」

？？？

坐上车后，桃桃点开了男二的视频递到我面前：「你再看一看！是不是很像，尤其是穿 T 恤的时候。」

星星：「天啦，你说我们是什么福气啊，居然可以让校草开车载我们去吃炸串。」

程晏初轻笑：「别，能当司机才是我的荣幸。」

桃桃：「不过我之前八卦听说校草不是在 s 市吗？」

程晏初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嗯，不过父母年纪大了，就回来了。」

星星：「哦~我以为是专门为了我们家沈嘉然来的呢。」

脸一阵发烫，我开口：「别瞎说。」

谁知道，程晏初居然没有反驳：「也有一部分原因吧。」

嗯？

后面两人打趣嘘了一声，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偷偷用目光看程晏初，他嘴角勾起了微笑一下子转过头来跟我四目相对。

吓得我又感觉把眼神放到其他地方。

桃桃：「原来你们早就暗度陈仓啦。」

星星：「好久办婚礼，我要来当伴娘。」

桃桃：「校草的朋友，肯定也是帅哥！校草，你身边有单身的，麻烦照顾一下我们两。」

一路上，她们两人叽叽喳喳的，程晏初好言好语回复她们各种问题，非常有耐心。

我突然想起来，原来以前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一直以为他是高冷的，不善言辞的，拒人千里之外的。

可最近生活在一起后才发现，程晏初好像一直都是温柔的，情绪稳定的，真诚的。

到了后，我们才发现低估了粉丝的力量，全部都是人。

于是大家打算先住下来后再去排队。

结果酒店都爆满。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却只有一个大床房和标准间了。

没多想，我们赶紧定了下来。

等后知后觉，我才发现。

那岂不是，今晚我要跟程晏初睡在一个房间里？

12）

我们打卡吃了很多东西，回去后我直接就四仰八叉躺在了床上。

「真的，太撑了，这一天哪儿吃的完这么多东西啊。」

「那我先去洗澡，你躺着休息一会吧。」

然后程晏初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睡衣拿了出来走进浴室。

我却没来由的一阵燥热。

行李箱是我收拾的，想着就出来住一天，不可能一人拎一个，所以我就提议让程晏初把他的东西放在我这里。

其实他也没什么，男人嘛，都比较简单。

但是装到苦茶籽的时候，我还是免不了脸红。

我赶紧去把我的睡衣拿出来，以免等下碰到他更尴尬。

他出来后，已经穿好了衣服。

我根本不敢看：「我也去了。」

走进满是热气的浴室，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磨蹭了很久才出去。

程晏初提议：「我去找前台再要一床被子吧，今晚我睡沙发。」

想点头的时候，桃桃两人过来敲门。

然后我们四人又一起玩了一会牌。

等送走她们后都挺晚了，再去要被子，不仅要加钱，关键是被她们两知道了，肯定要编排我。

于是我说：「我们一人一边吧，2 米的床，凑合一晚倒是可以将就的。」

「你，确定吗？」

我点了点头，率先躺了上去：「今天好累哦，你也早点睡吧。」

然后侧着身赶紧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程晏初把各个灯都关了，只留下了走廊里的小灯。

接着，身边的位置陷落。

我紧张到手心都是汗，还装大度：「我先睡了哦。」

听到程晏初的声音就在我边上，轻笑：「好。」

其实我压根睡不着，两人身上同样的气息。

就很暧昧离奇。

再加上这么多年，我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身边一下子多了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快速适应。

但是我跟程晏初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说话。

仿佛谁先开口，都会把彼此之间的平衡打破。

翻来覆去很久，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我被雷声惊醒。

条件反射的想去打开台灯。

却不小心滚到了程晏初滚烫的怀里。

他的臂膀结实有力，呼吸萦绕在我面前。

要逃的时候，被他快速落下的吻封住了。

我以为要发生什么的时候，程晏初突然放开了我。

哑着声音说：「我去洗澡。」

听着哗哗的水声。

我直接羞红了脸，藏在了被子下面。

第二天，我们又吃了很多东西才在下午返程。

把闺蜜们送回了家，我跟他谁也不敢提昨天发生的事情。

整理行李，收拾后续。

程晏初提议晚上就在家里吃点清淡的。

我们又一起去超市采购，程晏初推着车，我边看边采购生活用品。

「那吃汤锅吧，我们去买点素菜。」这几天吃了太多上火的了。

「行，少买点菜，我怕你眼睛大肚子小，吃不完。」

「不可能！吃的早就消化了，如果你做的好吃的话，我会给你捧场多吃点。」

「我做饭好不好吃，你不知道？」

「那不一样，炒菜和煮汤又是两码事了。」

然后我指挥着他买了食材，在要结账的时候。

我脑子一抽，顺手就把货架上的小雨伞放了进去。

等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再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我都不敢看程晏初的表情。

耳朵尖都红透了。

默默走在前面，等结账。

他淡淡勾着嘴角，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上围着小锅，我跟程晏初聊了很多。

从高中一路聊到现在，程晏初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把我想知道的都给我说了。

躺在沙发上追剧的时候，我问他：「你说密码是我告白的日子，程晏初，你该不会当时也喜欢我吧？」

「学生时代的喜欢，是青春的懵懂情愫，现在的喜欢，才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喜欢。」

我被程晏初突然的告白整蒙了。

「那你后悔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当初的喜欢，也早就没有那么多痕迹了吧。

就像我对他的感觉，当年很喜欢，可是没有了回应后，日子照样在过，生活并不会因为程晏初没有给我回应就过不下去了。

可能是我当年对他的喜欢，也只是远远地欣赏，也并没有期待着下一步能发生什么。

我料想他也一样。

可能是当天告白的时候，落日余晖太美了。

才会记得那么美好的瞬间以及当天的日子。

他俯身下来，摸了摸我的脸：「现在的我，能给你富裕的生活，和相对的自由。如果高中就谈恋爱，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我不后悔当年的决定，因为命中注定的人，迟早会相遇。」

程晏初的声音太坚定了，我把之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着痕迹的心动都化为了一个拥抱。

然后再互相交出了彼此。

14）

那晚后，好像我跟他的感情有了质的变化。

也没人开口，但我还是悄悄搬过去跟他一个主卧了。

没那么拘束了，也会使唤他做事了。

比如现在：「程晏初，快点出来晒衣服！」

「来啦。」

「你就每次都让我自己晒，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感觉。」

「才不是！你就是想偷懒对不对？」

「那你想让我干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啦。」

「好呀，那今晚去吃火锅！你请客。」

程晏初笑了笑：「非常荣幸。」

没想到，在火锅店里遇到了程晏初的同事。

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过来跟他打招呼。

程晏初只淡淡微笑，这位女同事直接提议跟我们一起吃。

本来这家店排队确实久，我虽然以前也跟其他人拼桌过，但是这次没由来的心里很不舒服。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她问。

程晏初没有说话，我假笑：「还好，你一个人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就一起吧。」

这个女生坐下，眼神看向我。

程晏初介绍：「这是我同事，周微，这是我老婆，沈嘉然。」

听到老婆一词的时候，周微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情。

只一瞬，她就笑颜如花：「没想到，你居然英年早婚啊。」

我喝水掩饰不悦的情绪，而这位女同事就跟有社交牛逼症一样，一直在说他们公司的一些事情。

我本来就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她好像就是故意一样，还专门捡着跟程晏初的事情说。

吃到一半，我就借口上厕所离席了。

气都气饱了。

我在外面的小阳台站了一会，听到身边的脚步声，抬头过去。

是程晏初。

我没说话，也不想理他，又转过了头去。

他走到我面前，拉了拉我的手：「不高兴？」

「没有。」我把头转到一边去。

他又歪着头看我：「还说没有，嘴巴都撅到天上去了。」

我双手抱胸叹气：「我不喜欢你哪位女同事。」

程晏初耸了耸肩：「我也不喜欢。」

转头过来看他。

他继续说：「本来是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的，谁会喜欢被人打扰呢。」

嗯？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一下很甜。

嘴角也有点松动。

他牵着我的手：「那咱们赶紧吃了，等会家楼下吃烧烤补上？」

我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我的手回去。

周微看到我们回来，脸都有些不自然。

饭局很快结束。

我们散步回家。

是觉得在程晏初的心里，我是重要的。

一路上我都高兴地手舞足蹈。

14）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某天 9 点的时候接到了程晏初的电话。

他跟我说过，有应酬，会自己叫代驾回来。

结果接通后是周微的声音。

「沈嘉然吗？」

「嗯。」

「程晏初喝醉了。」

「哦。」

「我送他回家，方便吗？」

我肺都要气炸了：「发我一个定位吧，我来接。」

「那我用程晏初微信发给你。」

「没事，你给我说名字，我能找到。」

「行。」

我赶紧换了衣服打车过去。

进去的时候，就只有周微和程晏初两个人在了。

「今天，确实没办法，我也没拦住他。」

程晏初躺在包间的沙发上，确实是不太清醒的样子。

「嗯，谢谢你，我带他回家。」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周微微笑看着我。

「觊觎别人老公的人，放在谁身上，都会是我这样的反应吧。」

难不成，我还要感恩戴德对她说一句，谢谢你看得起我老公吗？

周微神色微变，但很快收拾好情绪。

擦身而过的时候，周微看着我笑的灿然：「沈嘉然，你跟程晏初根本就不合适，何必强求呢？」

脚步顿了顿，程晏初的全部身子压在我身上，让我有些不稳。

但我依旧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要撬墙角的话，那我告诉你，一辈子都不可能。」

「你只是一个小学老师，而程晏初是金融才俊，你们之间的差距会慢慢变大，现在快乐，只是以后的枷锁而已。」

「谢谢你的忠告，你不知道吧？程晏初爱了我十年，是我当初拒绝了他，劝你不要在他身上费功夫了，如果他要是喜欢你，你又何必还在这里挑拨我跟他的关系呢？」

周微皱着眉，我继续冷笑：「我对我老公有绝对的信任，你放心，他只喜欢我这一款的，你这样的，他不喜欢。」

把程晏初扶到后坐，我伸手去掏他的车钥匙。

摸了半天后，被他一把搂住后腰拉进了怀里。

他睁开迷蒙的眼睛：「老婆？你来啦？」

还知道叫老婆，看来也没太醉。

我把钥匙拿出来去开车。

没好气转头狠狠骂他：「程晏初，下次不准让人碰你的手机！」

很久没开车了，我开的很快。

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一样，怎么都散不去。

回去后，我给程晏初泡了一杯蜂蜜水，直接给他灌了下去。

他睁开眼，抱紧我的腰委屈巴巴看着我，嘴里吐出酒气：「老婆，别生气了。」

就突然觉得很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明明刚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对方有合适的人，我就退出。

可是现在算什么呢？

就几个月的相处时间，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在意程晏初的一举一动。

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以及对我这段婚姻的看法。

我一气之下，第二天收拾行李跑回了娘家。

15）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晏初来了。

提了好些东西来。

我不搭理他，侧过身看我的电视。

吃饭也是很快吃完又坐回去。

全程没跟程晏初说一句话。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心里爽了一下。

谁知道，他没生气，我妈倒是生气了。

「沈嘉然，你差不多得了哈，就屁大点事儿，两口子过日子，有矛盾多正常啊，我跟你爸还不是吵了一辈子，我跑回过娘家吗。」

「那是你娘家远。」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我女婿多好的人啊，人家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了吗，你甩什么脸色啊。」

「妈，你别说她了，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去喝酒的，以后我会注意。」

「男人嘛，养家糊口，应酬难免，妈也相信你。」

我不想听他们说话，直接就跑回了房间。

扑在我的床上，自己 e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