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双生花
双生花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双胞胎姐姐穿着我的衣服,跑到我的养父母面前,说她才是林淑。 我穿着她的衣服回家,养父母一眼就认出了我。 沈青青抓狂:「为什么当初被捡到的不是我,你们领养我吧,我们长得一样,我比她成绩好,性格好,同样都没有血缘关系,是谁都一样。」 我被养母护在怀里,看着养父将她赶出去。 我要让沈青青尝一
第 2 / 5 部分
中午我和薛佳在食堂吃饭,看到林炀正在找位置。
我跟林炀见面就掐架,属于相爱相杀型姐弟,但基本我动手,他基本不还手,但他嘴毒。
以往我们除了上下学,在学校里很少一起。
我立马朝他挥手,「林炀,这儿。」
他应该早就发现我了,一听到我的声音转身就溜。
我抬高声音,威胁道:「林炀,你敢跑试试?」
他认命似的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我对面。
跟他一起来的男生也是我们班的,叫周六,这名字跟玩似的。
周六笑着给我们打招呼,「姐姐,薛佳,嗨。」
薛佳:「嗨,淑淑你以前都不和林炀一起吃饭的,今天咋了?」
「跟我好弟弟培养一下感情,不能总揍他吧?」。
我看林炀面前清一色的素菜,「乖弟弟,怎么不吃肉啊?」
「怕跟你一样胖。」他继续怼我。
周六笑着在一旁解释:「刚刚去打饭,荤菜没了。」
我立马把碗里的鸡腿夹给他,「来,姐姐疼你。」
林炀低头扒拉着饭,又给我夹了回来,「你自己吃吧,我嫌弃。」
周六无奈道:「姐姐我也没肉,他不吃我吃。」
林炀闻声直接挡住他的筷子,「你吃屁!」
「吃饭就好好吃,不许节食,再晕倒没人送你去医院。」他一本正经地教育我。
我难得没跟他顶嘴,点头认同,「好的,听弟弟的。」
薛佳看我这副样子,不禁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淑淑,你俩什么时候那么腻歪了,别恶心我啊。」
我用一样的语气对她说:「说什么呢佳佳?放心以后我也会一样疼你的。」
正打闹着,这边来了个不速之客。
「淑淑,我可以坐这里吗?」
我冲她甜甜一笑,「可以啊,坐吧。」
以前沈青青来找我,我虽然没赶她,但对她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很少会那么热情。
薛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来了。」
沈青青是从家里带的饭盒,一个馒头,一份清水煮白菜。
周六狐疑地看了看沈青青地饭盒,「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沈青青微微低头,「我……我吃这个挺好的,减肥。」
周六笑道:「你不会那么瘦了还想减肥吧?」
我冷笑,前世这个时候我还没闹着让爸妈赶沈青青出去。
我妈每个月都会给她充饭卡的,条件是她不要把找到我的事情透露给沈家父母。
我妈怕伤她自尊心,没有专门给她钱,专门记下她的卡号,每次偷偷给她充钱,足够她吃饭。
周六笑嘻嘻调侃:「行啊林炀,两个漂亮姐姐,艳福不浅啊。」
林炀顿时脸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下午课间,沈青青又来我们教室刷存在感。
「林淑,你姐来找你了。」
因为不同级,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沈青青的名字。
我无奈去门外走廊见她,「什么事啊?」
她头上冒了些汗,递给我一瓶可乐,「淑淑,我刚上完体育课,他们都去买饮料,我就给你带了一瓶。」
我瞥了一眼,冷笑道:「沈青青,有钱买饮料,没钱吃饭是吧?」
我这话声音不大,但我们一班都是优等生(除了我和另外两个花钱进来的),大家课间都在安静做题,衬得我的声音很清晰。
「淑淑,我们那么多年不见,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而已。」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令我烦躁不已,即使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但我的性子还是改不了。
同学们早就对我们的事情好奇,我和沈青青是双胞胎,但穿着打扮完全不同。
我和林炀的衣服虽说不是多大的牌子,但基本都是专店里买的,干净好看,沈青青永远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甚至有人怀疑我们家里人虐待她。
「淑淑,你就拿着喝吧。」
她一个劲儿往我手里塞,我并没有接,一瓶可乐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后排同学离后门近,看得清楚,忍不住说:「林淑,你姐姐好心给你送饮料,你什么态度啊?」
班里逐渐有人议论:「我怎么感觉他俩不像姐妹啊?」
「怎么会,她俩长得那么像。」
「我刚听见她姐姐好像姓沈,不过也有可能是跟妈妈姓,难不成……是离异?」
沈青青急忙把可乐捡起来,委屈得要哭出来似的。
我烦闷地问:「沈青青,我不能喝碳酸饮料你不知道吗?」
她手微微一顿,慌张说道:「我知道你喝惯了奶茶咖啡什么的,看不上这些便宜饮料也正常,你等我攒钱买给你。」
前世里并没有这一出,或许说没有那么早。
难不成是因为她提前住进了我家里,昨晚把她刺激狠了?
此话一出引起了许多同学的不满。
「多娇贵啊,这饮料怎么了,我就爱喝可乐。」
我刚想把她怼回去,便看见林炀抱着作业从办公室回来。
「沈青青,我姐对碳酸饮料过敏,喝了会晕倒,会浮肿,严重点还会要命,你就别强行塞给她了。」
他说了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留下帅气的背影。
沈青青慌张无措,「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啊淑淑。」
「从医学角度来讲,你应该也对碳酸饮料过敏,你不会不知道。」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她挤出两滴眼泪,轻声说道:「淑淑,你知道的,我家条件不好,我从没喝过饮料,真的不知道。」
她这一句话不禁洗白了自己,还立了一个好姐姐的人设,没喝过饮料,却攒钱给妹妹买。
感人!
我咬了咬后槽牙,露出了一个感动的微笑,「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怪你,不过你下次送东西还是要多问问我,不要强迫我收了,万一致命我可就惨了。」
她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好了,赶快回去吧,我也要上课了,高一部离这里很远呢。」
我回到座位上,薛佳吐槽道:「她怎么那么能装,你们明明没多熟啊?」
前世,薛佳自始至终都不喜欢沈青青。
我问:「其他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你怎么那么讨厌她啊?
薛佳解释:「你以前人缘明明很好,跟大家也玩得开,可自从沈青青出现,同学们都觉得你自私冷漠,可你明明没做什么啊,我可不相信沈青青真的是朵小白花。」
我冲她感激一笑,不愧是我的朋友,就是清醒。
4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但我是艺术生,要去上两节舞蹈课。
艺术生多一节课,放学晚,我刚出校门,路过一个巷子口,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一中隔壁是职校,里面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经常勒索路过的学生。
沈青青没什么钱,只能挨揍。
前世我路过时,跑回一中门口找了学校保安救了沈青青。
我妈来学校接我,看到受伤的沈青青很是心疼,没有和职校协商,直接让警察把那几个小混混拘留了。
前世,我是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帮了沈青青,这次我才懒得理会她。
可我没想到,她看到了我。
「你们问她要,她有钱,她是我妹妹!」
我闻声来不及骂人,撒腿就跑,奈何被他们拽了回来。
「哟呵,双胞胎姐妹啊,那敢情好,借我们几个钱花花呗?」一个黄头发大姐拍了拍我的脸。
此时我说不认识沈青青恐怕也没用了,我老老实实把兜里的二十多块领钱全给了他们。
文身男还不愿放我走,拿出手机二维码,「小妹妹,有手机吗,微信有钱的话给转个账?」
见我不动弹,黄头发推了我一下,「把微信打开看看,听不懂啊?」
我咬着后槽牙,提醒自己眼下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把手机里的三百多块钱全转了出去。
「这是我要交的教材费,其他真的没了。」
文身男拍了拍我的头,「这才乖嘛,记住了以后每天都要带一百块钱过来,不然我就去你学校找你了。」
我老实点头,「我知道了,可以放我走吗?」
文身男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急什么,你这小脸比你姐姐嫩多了,摸起来滑滑的,真软。」
他的行为让我想起了前世的王瘸子,我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眼里透露出一丝厌恶。
文身男顿时怒了,抓住我的头发,给了我一巴掌,「躲什么躲,信不信我像揍她一样也把你打一顿。」
沈青青还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黄头发女得了指示,抬手就要扇我,我朝她膝盖踹了一脚,趁他们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文身男追在后面,这个时间刚好是高三放学,只要跑出巷子,文身男就不敢做什么。
眼看他就要追上我,我双腿发抖向前方摔过去。
痛感并没有袭来,有人扶住了我,是林炀。
他把我拽到身后,看向文身男,「你要干吗?」
周六拿出手机威胁他,「我报警了!」
高三已经放学了,有人往这边走来,文身男不敢再做什么,拖着黄头发离开了。
林炀看到我肿起的有脸,急忙问:「他打的,还有哪受伤了?」
我惊魂未定地摇了摇头,我刚刚太害怕,只是因为想起了前世被王瘸子毒打的那段日子。
他拉起我的手,「先回家。」
「等一下。」
沈青青还没出来,我不能让她就那么混过去。
林炀和周六跟着我走进巷子里,看到了刚刚站起身的沈青青。
我质问她:「刚刚为什么叫我,如果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看到我。」
林炀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冷声问:「她把你拖下水的?」
沈青青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对不起淑淑,我只是情急之下找人求救。」
「可你根本不是喊我救你,而是让他们找我要钱,说我是你妹妹,我有钱。」我毫不犹豫地拆穿她。
周六收起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忍不住感叹:「以前觉得你是个胆小善良姑娘,没想到心思那么坏?」
沈青青慌张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被他们打了,我只是想找人救我而已。」
「我看到你了,我原本想回学校找保安的,是你把我拖下了水。」
至少我前世是那么做的,我只是不喜欢她来抢夺我爸妈的爱而已,但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她还想再狡辩,林炀出声制止:「行了,我以后不希望你再来我家,你姓沈,我姐姓林,你们从来不是姐妹。」
说完,他便拉着我离开。
周六跟在后面忍不住感叹:「亏你们还对她那么好,养出个白眼狼来。」
很少有人知道我跟沈青青的真实关系,薛佳是听我说的,周六应该是从林炀那里知道的。
回家后,我妈看到我肿起的脸颊吓坏了,急忙帮我消肿抹药。
前世,我在山村里被毒打,逃跑后又被抓回来,没有人关心我,我眼睁睁地看着伤口发炎、溃烂。
我扑进她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心疼地抱着我,轻声道:「宝贝别哭了,告诉妈妈,是谁欺负你?」
我没说话,林炀在一旁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我妈有些难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沈青青会那么做,随后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她是个好孩子。」
其实那是人在危险时做出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妈低头看了眼我受伤的脸,安慰道:「淑淑,我们以后不让她来了,好吗?」
我狠狠点了点头,「嗯!妈,我不喜欢她。」
我妈担忧地问道:「那她在学校还有没有欺负过你?」
我犹豫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毕竟沈青青那些手段算不上欺负,那些流言只是大家的猜测而已。
「如果被欺负,一定要告诉妈妈,炀炀,你在学校要保护姐姐。」
林炀点了点头,「妈,那职校那些人怎么办?」
「放心,你爸明天回来,我让他去处理。」
前世,除了沈青青最后绑架我,她的其他行为对我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性伤害。
学校里有人议论我,可终究没人敢对我做什么。
为了博得我家人的同情、继续捞好处,她不敢把我的事告诉沈家人。
正吃着晚饭,张姨从门外回来,说:「太太,沈家那小姑娘在外面,说是来给淑淑道歉的。」
我早猜到她会如此,她一定会来装可怜求原谅的。
我妈给我和林炀盛了碗汤,无奈道:「算了,你让她回去吧。」
我妈人美心善,不会真的对沈青青做什么,但发生了这种事,心里肯定会膈应。
张姨去了一趟,说她不愿意离开。
沈青青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阿姨,你让我见见淑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害她的。」
她声音轻柔,夹杂着哭腔,很是让人心疼,我妈无奈让她进来了。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进来了,不是为了见我,而是为了见我妈。
她脸颊红肿,太阳穴一块青紫,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手背上一大片擦伤,伤口上还有一些细细的沙土。
原来是苦肉计!
我不清楚这些伤口是不是全都是被别人打的,毕竟巷子里昏暗,我也看不太清。
她急忙跑到我面前,愧疚道:「淑淑,真的对不起,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他们打人好疼,我也没有钱给他们,我真的只是想找你求救而已,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说得情真意切,我再怪她就好像是我冷漠无情了。
我妈看到她的样子,也着实是惊到了,终究是不忍心,让张姨给她上药。
我妈皱着眉头,问:「你们学校附近治安那么差吗?一群学生不学好,跑来当小混混。」
林炀解释:「他们就勒索点钱,不杀人放火,每次被拘留,用不了多久就放出来了,没用。」
我妈到沙发上安慰沈青青:「这件事我会找学校解决,你也不要再害怕了。」
沈青青感激道:「谢谢阿姨,只是今天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你也只是个孩子,害怕很正常,阿姨不怪你。」
「谢谢阿姨。」沈青青终于露出笑容。
我妈拿了几盒药膏递给她,「这个药你拿着,赶快回家吧。」
沈青青笑容一僵,以往我妈定会亲切地把她留下吃饭,如今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了。
沈青青走后,我妈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可怜,摊上那么个爹妈,只是我们也帮不了她多少,听说她成绩好,再忍忍,以后定然会走出那个家的。」
确实可怜,我也曾面临跟她一样的命运,只是我运气比她好。
见我低头不出声,我妈以为影响到了我的情绪,急忙安抚道:「淑淑你不要多想,你是妈的孩子,妈会保护你的。」
我妈其实一直都担心沈家人会找到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晚饭后,我缠着林炀帮我辅导功课。
前世,我上了一年大学,又被王瘸子折磨了半年多,精神有些失常,高中知识早就记不太熟了,而考题我只记得语文和英语作文,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如今我要好好补习功课才行。
林炀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变得跟沈青青一样,那么热衷于学习了?」
「怎么,你能教她,不能教我?」我没好气道。
「教!就你那猪脑子,教了也学不会。」
「你再说一句!」我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翻了个白眼,叮嘱道:「以后你有舞蹈课的时候,我会多上会自习,你结束后回班找我。」
「为什么不是你去找我?」
「我想多做会题儿。」
回房间后,我发现床单被套已经被换过了。昨天我虽然主动让沈青青留下,但我妈看得出来我并不喜欢。
5
沈青青是高一部的年级第一,远比我有名多了。她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事情,很快被人发到了学校表白墙上(表白墙不只是表白用,相当于一个学校论坛)。
那群小混混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人都被他们勒索过,表白墙上骂声一片。
下午放学,我爸来学校接我和林炀。
刚出了校门我便看到他靠在车门上,我高兴地冲上去抱住他。
「爸,你回来了。」
「你看你,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他还是那副严肃正经的样子
就是这样严格的父亲,前世在我经受痛苦时给我带来了希望,鼓励我勇敢活下去。
林炀吐槽道:「她那疯癫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爸对他也丝毫不客气,「行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去,便看到了沈青青的身影。
「叔叔好,阿姨打电话说让我来这里找你。」
我爸带我们去了隔壁职校,找到了勒索我的那两个小混混。
剩下的事情都是他和老师处理的,我们几个老实等着,学校负责人表示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
「一中那边我也说明情况了,他们会在上下学时间加强学校附近治安管理。」我爸办事就是靠谱。
他先开车到了沈青青家附近,「前面就是你家了吧?」
沈青青下了车,「谢谢叔叔。」
她走后,我爸才问我:「想不想回去看看,沈家知道了也没关系,不用听你妈瞎操心,我会为你处理好的。」
我终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见他们。」
前世我偷偷去见过他们,并没有露面,而他们第一次见到我时,便是绑架我嫁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