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双生花
双生花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双胞胎姐姐穿着我的衣服,跑到我的养父母面前,说她才是林淑。 我穿着她的衣服回家,养父母一眼就认出了我。 沈青青抓狂:「为什么当初被捡到的不是我,你们领养我吧,我们长得一样,我比她成绩好,性格好,同样都没有血缘关系,是谁都一样。」 我被养母护在怀里,看着养父将她赶出去。 我要让沈青青尝一
第 3 / 5 部分
我爸严格,但也很尊重我的意见,并没有再提这件事。
「你妈已经在餐厅订好位置了,今天周五,吃完饭想去哪儿玩都可以。」
「真的吗?」我顿时两眼放光。
林炀悠悠说道:「我过几天要参加一个竞赛,还有题没做完。」
我瞪了他一眼,「别搁这煞风景,题明天再做。」
好久没享受过一家人聚在一起的幸福了,吃了饭,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们一起去了电玩城。
平时我爸都不会让我和林炀玩这种东西,说是耽误学习。
最后又看了场电影,我还顶着压力买了一大包家长口中的「垃圾食品」。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挑了几张发了朋友圈。
薛佳评论:「羡慕 ing,下次叫上我。」
班里几个同学也纷纷给我点赞评论。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沈青青给我点了一个赞,我的幸福指数顿时下降。
我没有炫耀的意思,这只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家人被觊觎,我直接向她关闭了我的朋友圈查看权限。
我又刷新了下信息,之间刚刚那条朋友圈又有人评论:「你姐姐都被人打成那样了,你还有心情去玩?」
这个人网名是「海贼王」,应该是个男生,我跟他的聊天框很干净,不知道是谁,但我跟他同在一个班级群里。
我立马截图发给了薛佳,「这人谁啊?」
薛佳查了查,「咱班物理课代表,陈昂。」
我知道他,我物理很差,每次他收作业我都是最后一个交,林炀还不给我抄,薛佳写得也没比我快多少。
他每次收作业都跟催命似的在我耳边叨叨,我只好厚着脸皮求他再等等,但其实我还挺感谢他的,至少他每次都等我写完才把作业交上去,偶尔太迟了,他都踩着上课铃奔向办公室。
除了交作业,我俩很少说话,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跟我有什么矛盾吧?
既然问题不在我这儿,那就只能是在沈青青身上了。
果然,没过几天表白墙上就闹起来了。
刚开始只是有人得知了我爸来学校处理了那几个小混混的事,顺便还提醒学校加强了治安管理,网上全是感谢的声音,氛围非常和谐。
后来不知是谁发了三张照片,一张是沈青青受伤的照片,第二张是从我朋友圈偷的,第三张是巷子口的一张监控截图,很模糊。
发图人还献上一篇小作文。内容大意是说我见死不救,被小混混盯上后为了自保,拿沈青青当挡箭牌,让小混混殴打她,最后我丢下她,自己逃了出来。
评论区有人在指责我,但也有人在质疑内容的真实性,认为我帮不帮她都是合理的选择,没必要道德绑架。
照片上我的脸已经消肿,在电玩城玩得很开心,而沈青青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大家很容易同情弱势的一方。
薛佳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淑淑你看。」
我无奈道:「已经看到了,应该不少人都知道了。」
「那怎么办,沈青青太过分了吧?」
我笑了笑,「不是她,她还不敢。」
从我朋友圈盗图,蠢得可以,他可能不知道,我很少会加陌生好友。
我拿着自己和薛佳的作业本走到陈昂身边,他瞥了我一眼,别过头去,「我已经送办公室去了。」
我现在每晚都让林炀帮我辅导功课,作业也尽量提前做完,刚刚借给薛佳抄了,今天时间还早,陈昂怎么会那么早把作业送过去。
薛佳听后,急忙跟过来,「抱歉啊淑淑,我再去办公室交。」
我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我以前也抄了你那么多次作业,我去就行,办公室我熟。」
老李是物理老师也是我们班主任,平时没少把我叫办公室来喝茶。
「怎么现在才送来?」
我笑嘻嘻道:「这不是刚抄完吗。」
他无奈叹了口气:「艺术生分数线虽然低,但你也不能不把学习当回事,你家里花了那么多钱把你送进来,好好跟你弟弟学学。」
「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我夸张地给他鞠了个躬,表达我的感谢。
老李头疼地挥了挥手,「行了,回去上课吧。」
我走进教室,班里同学向我投来了怪异的目光,包括陈昂。
我丝毫不慌,我从小参加比赛,见过的大场面不少,这点脸皮还是有的。我对上陈昂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他被我瞪得心虚了,佯装淡定地低头看书。
看到没,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并没有把陈昂的事放心上,我猜得到是沈青青在背后搞鬼,他只是个可怜工具人而已。
只不过我和他因作业建立的友谊小船已经彻底翻了。
课间有人低声议论,我隐约听见了我和沈青青的名字。
薛佳气愤道:「监控只能拍到巷子口,他们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反过来安慰她:「大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就像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也愿意无条件相信我一样,不用在乎那么多。」
前世的那些流言都没有影响到我,重活一次,我更不会去在意那些。
薛佳无奈地点了点头,「我没事,只要你别被他们影响就好。」
我笑了笑,「有一点影响,以后课间只有你陪我上厕所了。」
之前班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现在上厕所都不叫我了。
薛佳翻了个白眼,「别找我,你让林炀陪你去。」
林炀幽幽看过来一眼:……
中午我和薛佳一起吃饭,林炀和周六主动坐到了我对面。
周六作为小混混事件的见证者,曾在表白墙上帮我说过话,但显然没什么太大作用。
周六看到我和薛佳面前的酸辣粉,眼睛都直了,「你俩在哪儿买的?」
薛佳嗦了一口粉,炫耀道:「点外卖啊。」
周六竖了个大拇指,「你俩胆子真大。」
其实我们学校食堂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爸妈平时也不让我和林炀吃这些,我只好偷偷吃。
林炀叹了口气,「本来还怕你心情不好,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拍了拍他的头,「谢谢弟弟关心,回家我把上次的零食分你一半。」
「我不爱吃零食。」
「别骗我了,我上次看到你在超市偷买辣条了。」我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虽然爸妈不让吃,但每次我都会死皮赖脸地买一些,林炀其实比我还贪吃,非得端着个架子,背地里偷吃。
6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年级前十名的照片都被贴出来表扬。
学校年级光荣榜上,沈青青依旧稳居高一部榜一的位置,林炀是高二部年级第三,他以前也考过第一,前几名的分差不大,偶尔互相换换位置而已,然而就凭他跳级上来就够我吹三年的了。
没错,他成绩好,但是为人低调,我替他吹就够了,毕竟我弟弟优秀,我脸上也有光。
沈青青的照片离他很近,那张和我差不多的脸跟我弟弟上下挨在一起。
上次职校小混混那档子事,有人透露出了我被林家收养的事。
一班成绩最好,年级前十占了一半,他们看到光荣榜上的照片,也忍不住嘲讽我。
首先忍不住的就是我们班班花,「林淑,我看沈青青更像是林炀的姐姐,人家那智商才像是遗传了同样的基因。」
好吧,我这次考得确实不怎样,从中等滑倒了倒数,虽然考前让林炀帮我辅导了,但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哦。」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个字。
班花被忽视,很生气,妄想继续刷存在感,「林炀,我看你直接认沈青青当姐得了呗?」
林炀在班里不怎么说话,可有些人非得招惹他,「你那么喜欢沈青青,那你认她当姐。」
班花再次被怼,很不高兴,想找回些颜面,「林炀你什么意思,我这是帮你说话,有林淑这个考倒数的姐姐,你不嫌丢人啊?」
她话音刚落,班长走进教室大喊:「林淑,上次七校文艺比赛的证书发下来了,老李让你去办公室拿。」
林炀恰到好处地反问:「丢人吗?」
很好,班花颜面彻底破碎。
班花之所以是班花,不仅长得超漂亮,成绩也好,还要有些才艺,比如弹钢琴。她也参加了文艺比赛,可惜没拿到名次。
我去办公室,老李拿出成绩单苦口婆心地跟我谈话,我没像前世那样气他,特别乖巧地点头答应,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努力上进。
前世,我和沈青青的事闹得最严重的时候,是在高三,老李没有戴有色眼镜看我,反而安慰我不要受影响,当务之急是好好备战高考,还给我灌了一大堆心灵鸡汤。
回到教室,我路过班花身旁时,打开证书,把「一等奖」三个金色大字摆在她面前。
「嘚瑟什么?」班花忍不住嘀咕。
我厚着脸皮炫耀:「嘚瑟我的一等奖。」
陈昂就坐在班花后面,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手指死死捏着笔没说话。
我看到班花面如土色,心满意足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
班花只是嘴欠,其实并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我只是很伤心,我俩曾一起上厕所的友谊小船也翻了。
在学校里再嘚瑟,回家也得老实认错,考成这样着实是没脸了。
我爸看着我退步巨大的成绩单,无奈道:「唉。」
他又拿过林炀的成绩单,「唉。」
林炀不满道:「我考得挺好吧?」
我妈忍不住求情:「淑淑这几天一直找炀炀辅导功课。」
我爸知道我并没有偷懒,也不忍责怪,于是说:「过几天我给你们请个家教,每晚给你们补习。」
「好。」我老实答应了,毕竟专业老师比林炀强多了。
林炀皱了皱眉头,「我们?爸,我还要补习啊?」
我爸往他后脑勺来了一拳,「你陪你姐一起。」
薛佳给我发了个链接,是表白墙上的帖子。
沈青青本就是年级第一,借着上次的热度,有人专门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给她整了个励志的人设。
「她,出身贫苦,却不放弃生活的希望。她,一边打工补贴家用,一边刻苦学习不放弃。父母的苛待,同学的排挤,她在泥泞里开出最美的花。命运以痛吻我,我报之以歌。C 市最励志的女孩——沈青青。」
下面还配了几张沈青青打工和学习的图片。
呕……这文案是谁写的?
我相信这件事情和沈青青无关,她好歹也是年级第一,语文水平绝不至于那么差。
我给薛佳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薛佳:「你还好意思笑,你信不信过不了几天就有人给你整一个反面人设?」
额……我信。
所以说我必须要提高一下我的成绩,我要让他们无法挑剔,如果真的再挑,那是他们有病,与我无关。
薛佳知道了我的想法,顿时惊讶不已,「你什么时候思想觉悟那么高了?不过也好,你这次成绩退步太大,已经成老李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薛佳成绩好,只是偏科,物理不太好,在班里排名也挺落后,可就算吊车尾,那也是凤尾,凭实力进一班的。
7
我猜得不错,没过几天,表白墙上就出现了我的帖子,还有人直白地爆出了我被林家收养的事情,以前网上还只是猜测。
大家感叹,同生不同命,沈青青身处逆境努力拼搏,林淑环境优渥不思进取。
很难得也有替我说话的,命不好能怪谁,人家运气好也是错了?
一个校内表白墙而已,只要别闹太大,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我叮嘱过林炀,别跟爸妈说。
课间,同在一个教室的陈昂给我发了微信:「网上说的那些你别放心上。」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回:「无所谓,你们还影响不到我。」
没错,你们。
那次的事过后,我每天来教室都会先把作业本放他位置上,不再等他来收。
或许是幼稚逞强,我每天回家总是先做物理作业,再写其他作业。
我不会一味地去埋怨,我只会提升自己,不留缺口,不给别人攻击我的机会。
我抬起头,见他视线望向我,我丝毫不怕地回视过去。
我心理素质强硬,先低头的还是他。
薛佳见我盯着一个地方发愣,问:「怎么了?」
我把聊天信息给她看,她翻了个白眼,冷笑道:「他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先做了诋毁你的事,现在还好意思充好人?」
「管他呢,指责我的人那么多,他还排不上号。」
下午放学,我上完舞蹈课正要回教室找林炀,却丝毫不意外地在楼梯口碰到了陈昂。
「哟呵,终于憋不住了?」我以为他还能再忍两天呢。
「林淑,你……你都知道了?」他犹犹豫豫地开口。
「知道什么?」我故意反问。
他面色羞愧,顿时说不出话来。
陈昂和沈青青有很多共同点,比如他们成绩都很好,比如他们都申请了助学金,可以免学费。
同是寒门贵子,他对沈青青难免会有种惺惺相惜感觉,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帮着沈青青污蔑我。
我相信,他应当是被沈青青可怜善良的外表欺骗了,但没有证据的事他就张口胡来,我不在意是因为我心态好,不代表我会原谅他。
他着急解释:「林淑,第一次的帖子确实是我发的,可后来我也不知道会变得那么严重,我也为你辩解了,可是他们都不信。」
我点了点头,「很正常,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你最开始不也是选择了相信沈青青吗?因为她更值得同情。」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我轻笑,「如果没记错,高一的时候我帮过你吧?」
「是。」陈昂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从没在你面前提过这件事,也没想过让你感激我,所以你怎么回报我的,毫无证据地污蔑我?」
高一刚入学不久,每个班给了一个贫困生名额,每学期的金额还算可观。
陈昂家里有人生病,入不敷出,学费虽然免了,但生活费还没着落。
当时,他和班里另一个同学一起申请了,老李觉得陈昂已经拿了助学金免了学费,便把贫困生的名额给了另一个同学。
那个同学家境不错,我过生日时和家人去西餐厅吃饭曾见过他,也看到了他一身的名牌,他申请贫困生,只是为了多拿一笔零花钱而已。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老李,他调查清楚后上报学校,把名额给了陈昂。
经过第一次后,每学期的贫困生名额都毫无意外给了陈昂。
「对不起林淑,我不知道事情会闹那么大。」
「你走吧,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想闹得太难看,只是以后别再从我朋友圈偷图了,太蠢。」
我转身离开,他急忙拉住我的手腕,「林淑,你等一下……」
「等什么啊,把手撒开!」
我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林炀,「你怎么下来了?」
「看你那么久没来,就想下楼等你。」
他又转头对陈昂说:「松手,听不见是吧?」
陈昂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我已经没耐心再听了。
「陈昂,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过平静,让你觉得我脾气变好了?」我烦闷地问他。
「林淑,我……啊!」
我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他吃痛松了手。
我回头叫上林炀,「走吧,回家。」
8
期末考试,我考得不错,至少对我来说考得不错,经过家教老师的不断努力,和我长达半个学期的学习,我的名次终于回到了中等水平。
由于进步名次太大,老李按规矩给我发了张进步奖状。
他嫌弃道:「这奖状我都没脸发,你还好意思收。」
退步了一大截,成绩恢复原样,进步个 der 啊。
我厚着脸皮接过来,「谢谢老师。」
当然好意思,这是我半个学期的奋斗成果,这意味着我重来一世的人生终于回到了正轨上。
沈青青高一部年级第一,林炀高二部年级第一,我年级 539,我很骄傲。
我妈本想把家教辞退了,但我让她留下了,我不想只混个中等名次。
我知道我的成绩追不上沈青青,但我也不愿让成绩成为别人攻击我的缺口。
我不想听别人替沈青青遗憾:「为什么林家当初收养的不是沈青青?」
我的家人选择了我,我也要配得上他们的爱。
暑假,我除了学习就是练舞,老实又勤奋。甚至早上都不赖床了,拉着林炀晨跑锻炼,我身体素质确实不太行,高三除了学习紧张,艺术课也要加强训练,我怕身体受不住。
还有就是怕胖,虽然也没多长几斤肉,但是我要跳舞,胖半斤也不行,管不住嘴,那就只能迈开腿了。
由于我过于反常,我妈都有些担心,「淑淑,你在学校没出什么事吧?」
我怕她知道我跟沈青青的事,心虚道:「没有啊,我能出什么事?」
这件事我不想让我妈知道,她心脏不好,我怕她出事。
一向严格的老爸都忍不住说:「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适当放松,不要每天待屋里做题,你不是喜欢去电玩城吗,约同学去玩玩也行。」
我顿时哭笑不得,「林炀不也天天做题吗?」
林炀被老李逼着报了好几个竞赛,正在努力练习。
「你俩情况不一样。」我爸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