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双生花
双生花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双胞胎姐姐穿着我的衣服,跑到我的养父母面前,说她才是林淑。 我穿着她的衣服回家,养父母一眼就认出了我。 沈青青抓狂:「为什么当初被捡到的不是我,你们领养我吧,我们长得一样,我比她成绩好,性格好,同样都没有血缘关系,是谁都一样。」 我被养母护在怀里,看着养父将她赶出去。 我要让沈青青尝一
第 4 / 5 部分
我皱了皱眉头,「啊?」
林炀忍不住嘲讽:「你比我笨,没必要非吃学习这碗饭。」
我爸被戳中心事,很是尴尬,朝他后脑勺抡了一下,「说什么呢,你姐现在是懂事了,你多跟她学学。」
林炀揉了揉多灾多难的后脑勺,沉默了。
最后,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我和林炀去了趟电玩城。
明明是陪我来的,他玩得比我还欢,拿着一筐游戏币,肆意挥霍。
我本想叫薛佳一起出来,可惜她爸妈给她报了暑假辅导班。
比我优秀的人还比我更努力,我前世真是颓废啊。
「你不玩啊?」林炀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
前世上大一的时候,我都玩腻了,上次来这里,也只是想回味一下我最爱的游戏而已。
林炀顿时放下游戏币,一脸凝重地看向我,「你该不会真出什么心理问题了吧?」
我抬起手作势要打他,「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解释道:「人抑郁的开始,便是对外界丧失兴趣的时候。」
我脑壳儿疼,大声强调:「我没病!没病!」
他叹了口气,问:「你……是不是因为沈青青?」
我沉默片刻,没有回答,确实是有她一部分原因。
「你不用跟她比什么,她确实成绩优秀,但爸妈也不是看谁成绩好就想让谁当女儿,血缘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你是林淑,永远都是。」
我无奈笑了笑,「我没有跟她比。」
前世我确实想跟沈青青争个高下,但那只是在她逐渐侵犯我的领地的时候,我选择用哭闹的方式来证明爸妈对我的爱。
如今我知道我的家人会永远爱我,永远选择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爸妈当初收养我是不值得的,我不想让别人觉得他们收养沈青青会比收养我更好。
仿佛他们被当成冤大头一样,明明就两张彩票,却还倒霉地选了错的那一张。
林炀还是觉得我有问题,「是不是表白墙上那些话影响到你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不用在意他们说什么。相信我,就算你一无是处,沈青青无人可比,爸妈依旧会选择你。」
「那你呢,你会选我当姐姐吗?」
「想什么呢?我两个都不选。」他依旧嘴欠。
我嘴角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他吓得撒腿就跑,我追着他揍。
「林炀,你刚刚说谁一无是处?!」
林炀前世已经选过了,他在流言四起的时候,选择维护我,在我排斥沈青青的时候,选择支持我,在沈青青想取代我的时候,选择寻找我。
暑假里,我报名参加了一个市里的舞蹈比赛,只限高中生参加。
我省级赛都比过了,按理说没必要再参加个市级赛。
但因为我之前参加过同名举办的初中比赛,只是当时实力不够,外加对手优秀,只拿了个第三名,如今我想弥补一下遗憾。
我比赛那天,邀请薛佳和周六来观看,可没想到陈昂也来了。
这次我妈在台上为我弹琴伴奏,我跳得特别投入。
这也是我参加这次比赛的第二个目的,我妈这些年虽然创作过不少知名曲目,但始终没有再次登台的机会,我想让她和我一起站上舞台。
评委宣布分数,我毫无悬念拿了第一。
我跟爸妈说过,要和同学去玩,他们也决定去约会看电影了。
我下台后,换好衣服出来,薛佳郁闷地解释:「他在我家门口堵我,非要跟着我来。」
我看了眼陈昂,问:「有事吗?」
「林淑,我想找你谈谈。」
周六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陈昂,你该不会是喜欢林淑吧,都追到这儿来了?」
陈昂瞪了他一眼,面色微红。
周六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会真让我说准了吧,林炀还在呢,你当心他揍你。」
最终,我选了个奶茶店,和陈昂坐一会儿。
玻璃窗外三张大脸,林炀面无表情,薛佳瞪着眼,一副要弄死陈昂的样子,周六不知内情,笑着看热闹。
我喝了口柠檬水,「说吧,要干吗?」
他愣了许久,闷声道:「你今天跳舞真好看。」
「你有病吧,叫我来说这个?」
虽然他是在夸我,但我没忘了他之前污蔑诋毁我的事,实在没法笑脸相迎。
「周六说得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你喜欢我,所以在表白墙造谣我,谢谢啊。」
陈昂自顾自地解释:「你第一次帮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可是你太优秀了,就像站在高高的舞台上一样,让人触摸不到。」
我忍不住笑,「我优秀?就我那吊车尾的成绩?」
他摇了摇头,「你就是优秀,你家境好,长得漂亮,拿过很多奖杯,自信又张扬,我连跟你说话都不敢,只有趁早上收作业的时候才能接触到你。」
我突然想起他每次收作业都会等我到最后,想到了我们翻掉的小船。
「后来我认识了沈青青,她远比你好接触多了,可纵然你们长得很像,纵然她会对我很温柔很亲近,我还是觉得你们不一样,她不是你。」
「她当然不是我。」我强调道。
「其实沈青青告诉那些事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你不是那种冷眼看别人被欺负的人,你不会不帮她,因为你当初帮过我,只是……只是……」
又只是,我头都大了。
「只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只是我迫切地想找一个缺口,想找一个你不如她的地方,想证明你并没有那么好,所以我选择闭着眼相信她的话。」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陈昂,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明明你们也很优秀,我羡慕你们成绩优异、性情坚忍,尤其是沈青青,我也嫉妒过她,年级第一不是谁都能考的。」
「你们光顾着看别人的好,却忽视了自己也是别人羡慕的存在,在困苦的环境下成长为如此优秀的样子,就像是泥泞里开出的花,为什么一定要嫉妒别人呢?」
我捂脸,什么时候我也会说那么土的文案了?
嫉妒,就一定要拼命地找对方的缺点,甚至是毁了那个人吗?
与其提高自己,不去拉低别人?
陈昂和沈青青做了同样的选择。
前世的那些诋毁里,可能也有陈昂的一份,只是我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沈青青一个市状元,宁愿放弃清北,选择 C 大,也要变成林淑,真的值得吗?
倘若她真的变成了林淑,她不会后悔吗?
「林淑,你真的觉得我优秀吗?」他满是惊讶地问我。
我那些抓耳挠腮都搞不懂的物理习题,陈昂看一眼就有好几种解题方式。
虽然我很想怼他,但看到他充满希冀的眼神,我终究是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轻声问:「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我摇了摇头。
我不会对伤害过我的人说原谅,就像我绝不会原谅沈青青一样。
我确实不喜欢她,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她却污蔑诋毁我,用流言攻击我。
得知她的困境,我找爸妈负担了她的学费,她可以摆脱原生家庭,前途坦荡,可她非要选择毁了我,毁了我的家。
出去后,三个人抛来一连串问题。
周六:「他跟你表白了?」
林炀:「你不会答应了吧?」
薛佳:「他也配?」
我:……
9
开学后,高三课程紧张,就连一向在家教老师面前摸鱼的林炀都开始认真听课。
他说:「你这是在提升成绩,我是在巩固基础。」
月考后,老李看到我进步的成绩,又思及我最近努力的学习的态度,笑得合不拢嘴。
「林淑啊,虽然你在咱们班还是倒数,但你在全年级排名已经有很大进步,数学和物理也有显著提升啊,老师很欣慰,继续努力。」
沈青青再也没能来我家,但我总感觉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果然,在一个晚上,家教老师刚离开时,我妈接到了沈青青的电话。
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是我妈一脸担忧地说:「青青那孩子给我打电话说,她爸妈打她,她害怕,她爸喝醉了,嘴里说着要杀了她。」
她倒是聪明,知道我妈心软。
我断了她来我家的机会,目的就是不让她像前世一样,引得我妈心疼。
我爸安慰她:「不至于杀人,他爸妈经常打她,但我们也不是每次都帮得了她,如果不能一次性帮她解决,还是不要多管。」
「可我听见她哭得很可怜,这孩子也是倒霉,摊上那么个爹妈。」
「那也没办法,等她高考完就好了,她家里也管不了她了。」
我妈点了点头,却还是心神不宁,「你说要是咱们淑淑在沈家长大……她小时候身体那么弱,哪经得起那么打呀?」
话音刚落,沈青青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这次连我都听见了她的哭喊声。
「阿姨,救我!他们打我,好疼……阿姨……」电话恰到好处地挂断。
别说我妈了,我都听得揪心。
「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吧,我总怕出事。」
听到这话,我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妈妈。」
我妈回头看见我,「怎么了,淑淑?」
我面露惊恐,「妈,沈青青她经常挨打吗?如果沈家知道了我的存在,会不会把我要回去,会不会也那么打我,让我去给他们赚钱,他们会不会把我卖了?」
我妈急忙抱住我,「不会,妈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他们想都别想!」
爸妈前段时间本就担心我心理出问题,
眼下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更不敢摊上沈家那么个麻烦。
我爸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之前认识一个民警,我让他帮忙去看一下,免得真出什么事。」
其实我很清楚,沈家人绝对不会对沈青青怎么样的,毕竟他们还指望用她换彩礼。
但谁让我妈心软呢,为了让她安心,也只能这样了。
学校里,沈青青又来了我们班。
「林淑,你姐找你。」
我看都没看,「不认识,忙着呢,不去。」
搞笑,她都已经把事情闹那么僵了,我都被骂成那样了,还做什么什么面子工作?
期中考试结束那天下午,刚好是周五,林炀是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帮老师整理试卷,我等他一会儿。
沈青青不死心地又来了。
「淑淑,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好不好?」
「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姐妹,我是真的把你当妹妹的。」
「淑淑……」
她跟叫魂似的在后门口哭喊,教室里还有寥寥几个同学留下奋战高考。
「哎呀,你就出去一下吧,她叫得那么烦人,你就当行行好。」他们这下连沈青青一起怨上了。
算了,大家努力学习都不容易,谁让教室是公共场所呢?
来到楼梯口处,沈青青不再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而是满目怨恨。
哟呵,稀奇了,不装了,她这副样子我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上辈子,一次是现在。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啥呀是不是我?」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语。
「那天晚上,我给阿姨打电话,她一向心软,不可能不来帮我,一定是你拦住了她!」
我轻笑,「所以你是仗着她心软,利用她?表白墙上那些事也是你搞的吧?你在高一部可是名人,三两句就能博得大家同情,利用他们传些流言。」
「是又怎么样?他们说错了吗?你就是比不上我,凭什么那么好命?你被林家宠成公主,我就要摊上这样的父母,过这种日子,他们收养我远比收养你更好!」
「那我爸妈为什么不选你,你接近他们那么久有用吗?他们对你好是因为同情你,是因为你和我有相同的血脉,但他们绝不会放弃我而选择你。」我反问道。
「不可能,他们会选我,我比你优秀,他们会选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我被打得那么惨,他们不可能不来救我!」
我无奈嘲讽道:「你污蔑造谣,伤害了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为什么还要帮你?况且他们心善,已经找民警去救你,仁至义尽了。」
吵架,当然要戳她心窝子,捅她肺管子。
沈青青疯魔似的抓住我的手,「不会,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当年也是你搞的鬼,你做了什么才让爸妈把你丢掉,你才那么幸运被收养。」
她疯了吧?我刚出生能做什么?
「你放开!」她指甲抓着我的手背生疼。
明明是她抓着我,她突然松手向后倒去,从楼梯滚落。
我也差点摔倒,不过好在我基本功好,稳住了。
我刚站稳身子,边看到已经有人围过来了,虽然现在已经放学,但高三还有一部分学生在奋战。
沈青青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已经有人好心打了 120。
半层楼梯应该摔不死吧?
我一脸蒙,玩那么老的套路吗?
突然有人站到了我旁边,「林淑。」
「嘶。」我还沉浸在沈青青跳楼一事中没缓过神来,陈昂吓了我一跳。
他缓缓说道:「我看到了,不是你。」
我轻轻喘了几口,「谢谢啊。」
「你这个点还在学校?」我疑惑道,「哦对,你也是课代表。」
心情大起大落,我大脑都不能正常运转了。
他拿出手机,「我出来得早,看沈青青找你,我怕出事便跟过来看看,刚刚的事我拍了视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林炀回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了,他看到一旁的陈昂,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我拉着林炀跑回家,只要沈青青醒了,她一定会说是我做的,一定会给我妈打电话。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准备出门了,她看到我,急忙问:「淑淑,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怎么了?」
「青青给我打电话,说在医院,还说跟你闹了点什么矛盾,也没说太清楚,听说她伤得挺重,我先去看看她。」
这就醒了,看来伤得不重。
「妈,我和你一起去。」我虽然不愿意让沈青青瞎说什么,但想到她那精神失常的样子,我更担心我妈的安全。
不知是不是医生给她打了针,她状态显然稳定多了。
「淑淑,我只是想恭喜你成绩进步,真的没有炫耀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没有,你自己跳的,少诬赖我。」
她也不管我,直接可怜兮兮地望向我妈,「阿姨,我说的是真的。」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我没有。」
我妈眉头紧皱,严肃道:「青青,淑淑她不会那么做,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记错了。」
她说这句话是在给沈青青一个机会。
可惜沈青青不要,哭着说:「阿姨,我没记错,你相信我。」
林炀靠着门边,冷声道:「学校是有监控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沈青青否认道:「怎么可能?我看过了,那里没有监控!」
不愧是我弟,就是聪明!
我现在彻底认为沈青青精神失常了,年级第一的智商就这?
我妈气得带着我俩就走,我本以为以她的性子,会帮沈青青垫付一下医药费,可沈青青着实气着她了,还是继续伤着吧。
10
我再次光荣地上表白墙了,沈青青摔下楼有很多人看到了,但这次太严重,我被请家长了。
真服了,上那么多次表白墙,没一个给我表白的。
一群人骂我,把我之前的「黑历史」又重温了一遍。
「林淑见死不救。」
「林淑羞辱沈青青。」
「林淑考倒数。」
「林淑因嫉妒把沈青青推下楼。」
「惋惜:为什么被林家收养的不是沈青青?」
我妈气得温婉形象都顾不得了,想去学校理论。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就不该管她,我还把她带家里吃饭,还给她充钱,还给她买衣服,简直就是白眼狼!」
我爸还算理智,让我妈安心等着,他自己去处理。
为了避免我和沈家人见面,爸妈给我请了两天假。
可薛佳告诉我,沈家父母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一听是学校的电话,啥也没说就挂了。
我在家一边安抚着我妈的情绪,一边刷着表白墙,见陈昂把视频发了出来,我立刻把链接转发给林炀。
视频很完整,几乎是从头到尾都录了。
我给陈昂发了条消息:「不错,将功补过,多谢。」
他回:「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之前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勉强原谅你了。」
之前污蔑我的帖子,就算没有他,沈青青依旧会做,但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洗不清。
这一下子洗清了那么久以来我所有的「罪名」,还教训了一把沈青青。
看在以前交作业的事情上,我勉强跟他重建一下友谊的小船。
没过多久,表白墙又有人匿名传了一段音频,标题注明「林淑沈青青小巷子事件。」
这标题还挺引人遐想的哈。
音频中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他详细说明了那天沈青青拉我下水的事情,这人应当是那个文身男。
虽然没露脸,但有了视频的铺垫,大家基本都信了。
还是那句话,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网上风向逆转,我爸都不需要为我辩解什么,很早就回来了。
他支开我妈,单独把我叫过去谈话。
「爸,怎么了?」我战战兢兢,这事应该不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