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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前任成了我孙子

前任成了我孙子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刚分手,前男友就在朋友圈跟我表妹官宣了,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以后还是一家人。」 没错,是一家人。 我转身嫁给了他爷爷。 「来,乖孙子,叫奶奶。」 1 我发现我男朋友最近很不对劲。 莫名其妙玩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不能问,问就是无理取闹,然后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我忍无可忍

第 2 / 3 部分

桑喆带了不少新年礼物,他把我爸妈哄得团团转,最后二老站在门口向我挥手告别。

「乔乔,玩开心点哈,我跟你爸晚上歇得早,就不给你留门了。」

我……

「昨天我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半,直到商场关门。」出了小区,桑喆看着我,脸上还有委屈。

我紧了紧口袋里的手机,昨晚到家后我就翻脸不认人地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昨天我在厕所碰到熟人了,就坐她的车回家了,呵呵。」我顺口胡诌。

然后又干笑道:「不好意思哈,忘记跟你说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本来我就随便一说,他却当真了:「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地方我来挑。」

他带我去了疗养院,那里住着他的父亲,已经八十高龄了。

桑老是位很慈祥的老人,一直拉着我说东说西,攀谈中,我知道了他跟我爷爷原是旧识,两人在战场上有着过命的交情。

年轻时,两人本来约定好了要成为儿女亲家的,可惜我父亲那一辈全是男丁,而桑老爷子膝下单薄,一直年近五十才得了桑喆这一男丁。

桑老爷子便开玩笑:「乔乔,如果你跟喆儿有这个缘分的话,我跟你爷爷都会很高兴的。」

我有些尴尬,悄悄看了桑喆一眼。

他正站在窗边,手上翻着桑老的病例,窗外阳光明媚,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突然想起初见那天,我一棒挥下去,他抬头看我时,一脸的无辜还有震惊……

「爸……」

我正出神,他突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我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移开了眼神。

而桑老爷子在一旁笑得开心:「喆儿,我有些饿了,你出去给我买点吃的吧,要转角处那家的水晶虾仁饺。」

桑喆走了。

桑老让我打开床头的第二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大本相册。

在那本大相册里,我看到了桑喆成长的全部过程,里面竟然有我的影子。

桑老指着那一张张的相片,向我讲起了那些我不知道的曾经。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有一次发高烧,父母又不在家,年迈的爷爷只好找到了老战友桑家。

桑老那段时间刚好在国外,只有桑喆一人在家,十五岁的少年二话不说将我背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出院后,桑喆便提议让我去武术学校。

我十五岁那年,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武术比赛,路上遇到大雪封路,是桑喆安排司机将我接出了大山。

我甚至还看到了桑喆在台上为我颁奖的相片。

可这些,我竟没有一丝印象。

「乔乔,我的儿子我了解,能重新遇到你,是他的福气。」桑老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

交谈中,桑喆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小护士。

小护士穿着天蓝色的工作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看到我时手上的托盘差点没摔在地上。

是宁宁。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的?」她脸上的讶异丝毫不亚于我。

11

宁宁放寒假在这里当义工,专程负责桑老爷子的生活起居。

我看到她工作服下面故意露出的大长腿,还有那一声声娇滴滴的「桑喆哥哥」,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裴宇帆的公司这才出事多久,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转移了新的目标。

只是这一次,桑喆真的会上她的勾吗?

「桑喆哥哥,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仓库吗?叔叔的膝盖需要用到康复仪器,仪器有些重,我一个人拿不动。」宁宁帮桑老换好药后,转身看向桑喆,娇声请求。

「医院没有其他人吗?」桑喆没有看她。

「中午就我一个人在值班。」宁宁低下了头,「桑喆哥哥,那康复仪器……」

「宁小姐,我不是你哥哥。」桑喆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拿仪器是你分内的工作,如果你不能胜任,我会考虑换一个护工。」

宁宁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病房,不一会儿,她还是一个人搬来了康复仪器。

康复过程中,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刚洗完手出来,便看到了跟过来的宁宁。

「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跟桑喆是什么关系?」

我看她一眼,又移开眼神,径直越过她离开了。

「少做白日梦了,桑喆是不会看上你这样女人的。」她对着我的背影大喊,「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别怪我让你难堪。」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呃,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孙子不要的女人。」宁宁回答,「你刚跟裴宇帆分手,转身又跑到他爷爷这里来献殷勤,就不怕见裴宇帆时尴尬吗?」

「你都不怕尴尬,我怕什么?」我淡淡一笑,「而且,我现在单身,愿意跟谁好,那是我的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要是让裴宇帆知道你借着当义工的名义来医院勾引他小爷爷……」

「你胡说八道,这是我的工作。」宁宁恼怒地打断了我的话,「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你来这里干嘛?裴宇帆看不上你,他小爷爷就能看上你了?少做梦了。我要是你,早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噢。」我点点头,双手抱胸,「你越这样说,我越想试试,你说你现在是裴宇帆的女朋友,我要是跟桑喆好了,你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奶奶呀?」

「不要脸!」宁宁气急,伸手想要打我。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就甩了回去。

「不要脸!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才对。」然后狠狠将她往后一推,「你别以为抢走了裴宇帆是你有多大能耐,我告诉你,那男人我不稀罕,我是看你可怜才让给你的。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更别玩什么花样,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好几步,险险扶住了身后的水池,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个表情。

「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她看着我,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都是我的错,惹你不开心了。」

我心里泛起疑惑,不由得转头一看。

果然在转角不远处看到了桑喆,他手里提着一袋废弃的餐盒,倚墙而站,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他这样站了多久,又看了多少。

但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动手就不会吵吵,他早点看清不是更好吗?

「桑喆哥哥,你怎么来了?」宁宁捂着脸跑了过去,「是我不好,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姐姐生气了,她出手教训我也是应该的,你别怪她。」

我也没想解释,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桑喆叫住了我。

他扔掉手里的垃圾,又洗了洗手,这才来到我身边站定。

「我刚刚已经订好了餐厅,是你喜欢的那家东北菜馆,晚点就过去。」

我看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不是你说的今天请我吃饭的吗?这么快就想反悔了?」桑喆有些惊讶。

「桑喆哥哥……」宁宁落了泪,又故作坚强道,「你们去吃好了,叔叔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放心……」

「宁小姐,」桑喆打断她的话,「从明天开始,你不用过来了,我已经跟医院联系了,让他们重新帮我换一个护工。」

「为什么?桑喆哥哥,我不明白,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为什么?」宁宁一脸委屈。

「因为你对我女朋友不敬。」桑喆说完这句便拉着我离开了。

我跟着他走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桑喆,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12

他抚了抚额头上的纱布:「我都因为你破相了,你不该负责吗?」

「负……负责也不是这种负法啊。」我有些无语。

「我是受害者,怎么负责由我说了算。」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我进了一家餐厅。

「你这是强词夺理!」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他招呼服务员上了菜。

竟然有我最爱吃的锅包肉。

于是,我决定先吃饭,结果等吃完饭,我也就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

后面的几天,桑喆一直定时出现在我家,我爸喜欢他,我妈也喜欢他,至于我,好像也没开始那样讨厌他了。

直到那天出事。

年前最后几天,我妈带着我去街上买年货,回来的路上,被两个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你是晚乔?」一个男人问。

我妈刚想点头,我看出不对,拉着她转身就跑。

可已经晚了,其中一个男人拉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扯,我被迫倒在了地上,被两个男人拉着往巷子深处拖去。

「乔乔,乔乔,你们要干嘛?放开我女儿,放开我女儿。」我妈疯了一样跟了过来。

我从小在武术学院长大,尚且能与他们周旋一下。

可我妈不一样,她就一普通的中年妇女,她扑过来想要救我,被其中一个男人踢中了腹部。

我妈倒在了路边,额头磕向路边的岩石,鲜血染红了她的脸。

「妈!」

我大喊。

他们却并不松手。

我红了眼,拾起地上一啤酒瓶,对着他们就是一顿乱挥。

两个男人被我打跑了。

我妈头上缝了五针,虽没有生命危险,可还是落下了不少病根。

比如偏头疼、记忆力下降,而且随着年纪增长,这些后遗症发作的概率会越来越大。

我处理好医院里面的事,第一时间打车去了宁宁家。

她正收拾包裹想要逃。

我一脚踩在她的行李箱上,抬手对着她的脸连扇了五六个耳光,只扇得她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晚乔,你发什么疯?」她跌跌撞撞扑过来想要打我。

我举起手里的棒球棍,对准她的肩膀就挥了过去,然后是腹部、大腿……

几个回合下来,宁宁趴在地上抽搐不停,嘴里的鲜血止也止不住。

「晚乔,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宁宁!」

姨父姨母听到动静从屋时跑了出来。

我掏出怀里的匕首,轻轻低在了宁宁脸上:「别过来,再靠近一步,我不能保证她的脸会变成什么样。」

姨父姨母吓坏了,再不敢前进一步。

「乔乔,有话好好话,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害宁宁,千万别。」

「乔乔,宁宁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她是你妹妹啊,她是你妹妹……」

「闭嘴!」我打断他们的话,「我妈还是你亲妹妹呢,你们应该问问你的好女儿对我妈做了什么?对我做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逃跑?我妈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额头缝了五针,五针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地上的宁宁听到这里,挣扎着就要起身。

我一脚踩在了她的膝盖上。

「那两个男人已经全部招了,你做了什么?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用刀问你?」说着,我又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

她一脸惊恐地往后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肿胀的双颊沾满了鲜血。

「宁宁,乔乔,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姨母吓得跪在了地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旧手机,丢在了宁宁面前:「是你让他们录像的吧?其实,你说不说都没什么关系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匕首缓缓挑断了她一根脚筋。

「不要,不要……」宁宁痛得大声尖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猜得没错,宁宁一直对我在家族群曝光她一事耿耿于怀,那天在疗养院,桑喆又因为我毫不留情地将她开除。

她怀恨在心,便雇了两个男人,想让他们毁了我的清白,彻底断送我的一生。

她甚至还让他们录像。

可他们没有得逞,慌忙逃走时还将录像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打开那部手机,看到了他们跟宁宁的通话记录,还有拍到一半的视频,这才猜了个大概。

直到宁宁招供完所有,我这才缓缓打开那部手机:「其实这里面除了通话记录什么也没有,我甚至没有抓到那两个男人,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然后又掏出自己事先准备的录音笔:「有了你的证言,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不,不,我刚刚说的都是假的,晚乔,你这个卑鄙小人!」宁宁尖叫着想要扑过来抢录音笔。

可她的脚筋被我挑断了,只能在地上爬。

姨父姨母跑过去抱着她一起哭……

我刚走出宁家大门,便碰到了匆忙赶过来的桑喆。

他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声音带着颤抖:「乔乔,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你怎么不等我?你怎么不跟我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是宁宁的。」

听到这里,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有些不放心地将我全身上下仔细看了一遍,见确实没有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阿姨的事我都听说了,是叔叔打电话让我来找你的,乔乔,你怎么不等我?这些事,不该你一个人来承受的。」

「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我扬了扬手中的匕首,上面还沾着宁宁的鲜血。

桑喆看了我良久,眸中像是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一句:「我只会心疼。」

13

原来真的会心疼。

后面的事,桑喆没让我插手半分,他亲自将宁宁送进了监狱,又找来最好的脑外科医生,尽量将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法院宣判那天,是我跟桑喆一起去的。

宁宁被判了无期徒刑,她这一辈子都只能在监狱度过了。

临走时,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我:

「晚乔,你别得意太久,裴宇帆那里还有一份大礼在等着你。」

我被吓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梦里醒过来时,桑喆就守在床边。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听完宁宁的宣判,我心里一直悬了好久的弦终于落下,又像是突然断裂,整个人只感觉轻飘飘的,不真实。

从法院出来,我们碰见了姨父姨母,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良心,毁了他们女儿的一生……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然后就进了医院。

医生说我是压力过大,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总是想起宁宁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说宁宁那天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裴宇帆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问桑喆。

「他翻不出什么幺蛾子的。」桑喆反握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笃定。

他的掌心很厚,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味道,我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跟他一起去了疗养院。

我答应过他,今天陪他一起去接桑老出院,然后回桑家吃团圆饭。

已经是年三十了。

桑喆说,他父亲时日不多了,他想尽自己所能,让父亲开心度过最后这段时间。

而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总算弄清楚了裴宇帆跟桑家的关系。

桑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是位寡妇,寡妇进桑家时带来一子,是她跟亡夫所生,只比桑老小了几岁,却也还要叫他一声父亲。

这位继子,便是裴宇帆爷爷了。

此后的三十年里,这位继子娶妻生子,桑老却一直无后,直到寡妇去世,他新娶了桑喆的母亲,生下桑喆。

桑喆虽然只比裴宇帆大了十岁,却是他亲爷爷最小的弟弟,桑家唯一的继承人。

名义上,他是要叫桑喆一声小爷爷。

我们一行人回到老宅时,团圆饭已经准备好了,客厅里更是围满了人。

这是桑喆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还是跟桑老一起进的家门,桑家人自然很是重视。

桑家又是个规矩大的,吃团圆饭之前,桑家小辈要向长辈磕头拜年,这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

情急之间,桑喆给我塞了一大把红包。

我一脸尴尬地坐在沙发上。

听他们有的喊我小婶婶,有的喊我小奶奶……但无疑都是一脸恭恭敬敬的。

直到看到裴宇帆。

所有人都磕完了头,领完了红包。

唯独他,他隔着人群看着我,眼神充满了鄙夷。

「宇帆,快去磕头拜年,叫奶奶。」他爸小声催促着。

14

裴宇帆纹丝不动,双眼像长刺一样死死盯着我。

我也不着急,因为我手上的红包用完了。

索性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去之前在沙发上顺手捡了一个空红包,想着往里面放些现金。

躲在卫生间里准备往红包里塞钱时,眼前突然浮出裴宇帆那张欠揍的脸,我瞬间就改了主意。

刚走出卫生间,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孽障,那是你奶奶,你就该磕头拜年。」

裴父打了裴宇帆。

我早就听桑喆说过,裴宇帆的经济来源被断以后,裴父一直在想办法帮他挽回在桑家的形象。

这一耳光打得不轻,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裴宇帆的脸瞬间显现出五个手指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余光注意到卫生间门口的我,转身立马走了过来。

「你就这么想当我奶奶?」他用一种轻蔑的,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问。

我回他一个明媚的笑容,提高了声音:「白得这么一大孙子,我挺高光。」

他脸色变了一变。

「乔乔……」

桑喆走了过来,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神极淡地瞥了一眼裴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