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前任成了我孙子
前任成了我孙子 暗夜之下,她从微光中走来 刚分手,前男友就在朋友圈跟我表妹官宣了,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以后还是一家人。」 没错,是一家人。 我转身嫁给了他爷爷。 「来,乖孙子,叫奶奶。」 1 我发现我男朋友最近很不对劲。 莫名其妙玩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还不能问,问就是无理取闹,然后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我忍无可忍
第 3 / 3 部分
只一眼,裴宇帆便低下了头。
「小爷爷。」
桑喆没有理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替我拢了拢领口。
「冷吗?」
他问我。
我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裴宇帆已经缓缓跪下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奶奶好。」
这脸变得实在是快,我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乖孙子,奶奶给你大红包哈。」
周围的人被这一幕逗笑了,嘻嘻哈哈地进了餐厅。
按照规矩,我跟桑喆依旧是坐在上座的,而裴宇帆做为小辈,被安排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席间,桑喆一直在帮我夹菜,偶尔也会跟我介绍家里的情况,谁是谁的爸爸,谁又是谁的孙子……
他们桑家家大业大,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没弄清楚。
不时有小辈过来敬酒,我便跟着桑喆敷衍两句。
「哥哥,你的红包最大,让我看看里面包了什么好东西。」正热闹着,一个小孩突然跑到裴宇帆面前,抢走了他口袋里的红包,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
红包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只大乌龟。
小孩看着这只大乌龟,不由得乐出了声:「哥哥,为什么你的红包是只乌龟王八蛋?哈哈哈!」
桌上的人被他的话逗笑了。
裴宇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左右看看,猛然一下子站起身,用手指着我:「晚乔,你什么意思?」
我止住笑,一脸无辜:「奶奶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是谁奶奶?」裴宇帆提高了声音,「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想当我奶奶,就不怕折寿!」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重了,桑喆就在我旁边坐着,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并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桌面上立刻变得雅雀无声起来,连先前开玩笑的小孩也都被家长抱走了。
裴父四周看看,急得满头大汗,他咬了咬牙,走过去对着裴宇帆就是一耳光。
「没大没小的东西,去外面跪着。」
裴母刚想开口,就被裴父一个眼神阻止了。
后面的席,因为没有裴宇帆在场,明显轻松愉悦了许多。
饭后,桑家有守岁的传统,我因为这几天一直做噩梦,没休息好,桑喆便提前将我送回了房间。
是客房。
我在卫生间稍微洗漱了一下,刚推开门,便被裴宇帆拦住了去路。
「当奶奶的滋味怎么样?」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脸上还有被裴父打的巴掌印,看着我的眼里充满了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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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嘴刚喊出一个「桑」字,他便大笑着开口:「你尽管放声大胆地喊,最好是将桑家人全部叫来,然后,我再好好跟他们捋捋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我只知道裴宇帆不要脸,但没想到他无赖到这种地步。
「你想怎么样?」
许是见我放软了语气,他索性前进一步,将卫生间的门堵死了。
「乔乔,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还放不下我,你跟那老男人好,也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都是我不对,被宁宁迷了眼,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老男人?
桑喆也就比他大了十岁而已。
而且,谁说老男人不好的?
「裴宇帆,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现在是你奶奶,给我放尊重点。」说罢,我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臂。
他却并不松,甚至还一把反握住了我的手,整个人就这样贴了上来。
「乔乔……」
他喝了酒,大概也忘了以前是怎么被我揍的。
我提起左膝对准他的肚子就是一脚,然后一只手扣紧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身子转了一圈,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往前一扣,直接将他的脑袋扣进了身后的马桶里。
「渣男,吃屎去吧!」
裴宇帆在后面破口大骂。
我迅速逃离了客房,刚拐过走廊,便撞见了闻声赶上来的桑喆。
「发生什么事了?」
「你自己进去看。」
房间里传来裴宇帆骂骂咧咧的声音,桑喆瞬间明白了所有,他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亲自将我送回了他的房间。
「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他会躲去客房,今晚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你住哪里?」我问。
「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可能回来得有些晚,你先休息。」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起身拉住了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
桑喆扶我坐好:「你放心吧,这里很安全,不安全的人在外面。」说完,他在我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转身离开了。
桑喆的房间挺大,东西却不多,灰色系的装修,显得空空荡荡的,墙上挂满了他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我一张张看过去,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有的人真的是从小优秀到大。
看累了,便和衣躺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被子里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是桑喆外套上独有的,说不出是什么味,但就是感觉很好闻。
我不由得联想到桑喆平日里睡觉的样子,他是不是也如我一样躺在这张大床上……
我越想越脸红,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我以为自己会失眠,翻了几个来回后,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夜已经很深了,我是被一股尿意憋醒的。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
返回来时,我以为还是在自己家,习惯性地往左边一躺。
被窝前所未有的温暖,先前闻到的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我抱着被子翻过来滚过去,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暖暖的,好贴心……」
被我抱着的被子一僵,没先前舒适了。
我不停地往被子里面拱,想换个舒服的位置,可越拱越不对劲。
我抱着的好像不是被子。
大着胆子伸出手摸了摸,上面,下面……
我摸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
有了这种认知,我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啊……」我一声尖叫,和着被子往一边滚去。
「小心。」桑喆伸手想要拉我,我们两人连着被子一起滚下了沙发。
他打开了灯,我看清四周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迷迷糊糊从厕所出来,没有回到大床,而是爬到了桑喆睡觉的沙发上。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睡在了沙发上?
「对……对不起啊,我……我好像走错路了。」我爬起身子,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桑喆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睛里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我想到自己刚刚的那一顿上下其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拜拜。」
想到这里,我抬脚就要逃,被桑喆一把逮住了:「你是故意的。」
「没有,我没有。」
「你就有。」
「你干嘛?大流氓。」
「流氓也是跟你学的。」
……
翌日,我睡到很晚才起来,桑家已经没有了裴宇帆的影子,听其他人说是他公司出了事,早早出去处理了。
我也没有多想,年三日,一晃而过,我回了自己家。
只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是桑喆,他赖在了我家,还像模像样地跟我爸学起了烧饭。闲暇时间,我们一起去山上玩雪,去广场上放烟花……
年后,他先送我回了 S 城,这才回自己的公司。
我刚上班没几天,便被网贷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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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宇帆。
他在网上借了不少贷款,而我是担保人,那些信息都是我以前跟他在一起时,他骗我填下的,当时说好只借几万,用于公司周转。
可他后来利用我的信息,一连借了十几家,且数额都不低。
借债人裴宇帆消失不见,那些公司全部找到我这个担保人,催我还款,利滚利,滚出一笔不小的数值。
我不还,他们就不让我走。
而裴宇帆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无奈之下,我选择报了警,可警察来了也无济于事,网贷也是贷,且都有正规手续……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桑喆过来了,他将我从警局领了回来。
「裴宇帆应该是出国了。」
「出国了?」我一惊,那他借的债岂不全落我头上了?
「你放心吧,裴宇帆是被我赶出桑家后,才会出此下策,携款潜逃的。这笔钱理应我来出。」桑喆说完就准备让财务打款。
我赶紧阻止:「我知道这笔钱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我错信人在先,你先别打款,我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挽救方式。」
我跟桑喆去了一趟裴宇帆父母家。
幸亏裴父裴母还没搬走,可他们对裴宇帆的下落一问三不知,听说他欠下了天价贷款,老两口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我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知道裴宇帆下落的朋友,均一无所获。
那些网贷在桑喆的处理下,只需要还清本金,利息不计,可还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这件事,我们僵持了半年之久,期间不惜将裴宇帆的老房子卖了,偿还了一部分。
最后还是桑喆不忍见我一直为这事奔波,背着我还清了所有的欠款,等我找到他时,他早已经准备好了所有。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妨嫁给我吧,那笔钱就当作是彩礼。」桑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想得倒美。」我一拳打了过去。
他轻而易举握住我的手,拉近他怀里,认真道:「乔乔,我想得很清楚,如果后面的几十年里,注定要跟你一起度过,我想快进到那几十年里。」
「啥意思?」我有些不明所以。
他从身后拿出一枚戒指来,单膝跪地:「乔乔,嫁给我吧!」
「老男人,谁要嫁给你?」
「你说谁是老男人?哪里老了?」
「……」
他就这样向我求了婚,而令我更加不敢相信的是,我还点头答应了。
婚事就定在春节,依旧是回老家办。
桑老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健壮,我们办婚礼那天,他已经能像常人一样活动自如了。
婚礼上,我看到他同我父亲站在一起,两人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像是初识。
我听着他们聊天的内容,这才反应过来,这场婚礼,他们期待了二十年,就连那场相亲,也是有意而为。
桑喆不是不知情,反而是蓄谋已久。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主意的?」婚后,我找到机会质问桑喆。
他额上的伤口结疤脱落时,我曾经劝他用祛疤产品,可他不愿意,现在留下了淡淡的印记。
是很淡,却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他一直用这道疤来「要挟」我,要我负责。
「让我想想啊。」他装模作样地说。
我一拳揍了过去:「你还好意思想,那时候我可是你孙子的女朋友,你连你未来孙媳妇的主意也打,啧啧,真不要脸。」
「脸可以不要,媳妇不能不要。」他嬉皮笑脸地将我拉进了他怀里。
「其实,」他将下巴抵在我额头上,「我比他更早认识你才对。」
「你是说上次我去市里参比赛,你给我颁奖?」我想到桑老给我看的相片。
「还要早。」
「不会吧?」我惊讶,「你是说你送我去医院那次?那时我才多大啊!」
「我爸从小就跟我说,我未来的媳妇叫晚乔,所以,那天听你爷爷唤你的名字,我一眼便记住了。」
后来,他忙着学业,忙着出国,再次回来,我成了裴宇帆的女朋友。
我被裴宇帆劈腿,拿着棒球棍去算账那一次,桑喆也是刚回国,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他去了一趟裴宇帆的公寓,还借走了他的外套。
被我误伤后,他知道我跟裴宇帆分手了,回去以后不经意跟他爸提了一句,两家父母便安排了咖啡厅的相亲。
桑喆说:「我只要一想到未来的几十年里,是要跟你一起度过,就会无比期待。」
再没什么比这更动听的情话了。
对了,还有裴宇帆。
婚后没多久,闺蜜从国外寄回来一张相片,相片上的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全身趴在一块破旧的滑板车上,吃力滑行着,已然没了双腿。
如果不仔细辨认,我们根本认不出那是裴宇帆。
后来才听说裴宇帆当初拿钱逃出国后,日子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好,他先是被人以做生意为诱饵骗去了一些灰色地带,钱没了,身上还少了不少东西。
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却因为迫于生计,沦落为下等人。
这几年,他一直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
近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精神还失了常,逢人便说起自己不堪的曾经,完全一现代版祥林嫂。
可他忘了,他有今天怨不得任何人,全是咎由自取。
而我跟老男人桑喆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