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拜君石榴裙
拜君石榴裙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那人是我的亲妹妹赵玉嫣。 她是蜀国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因为她爱上了狗皇帝,把这个奸细带回蜀国。 后来蜀国亡国了,二十万蜀军为她的爱情殉了葬。 她和皇帝的爱情纠缠不休,跳崖失踪。 作为和她长得八分像的我,就这样被送到了皇宫,做她的替身。 我看见她泪雨婆娑地对着狗皇帝道:「祁钰,我只有过你一人
第 6 / 9 部分
我不说话,只是喝了喝茶,摸着我的肚子,孩子时不时地踹我的肚子展现存在感。
楚怀瑾看着我的神色,试探道:「长公主,您不会心软了吧?」
「心软?本宫连心都没有了,还会心软吗?亡国之仇,不共戴天!」我捏着茶杯,杯子都被我捏碎了,扎了我一手血,我却毫无知觉。
祁钰到底没有撑过一个月,有天夜里,我又起来吐了。
吐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我看了看肚子自言自语道:「迟早本宫有天要打掉你。」
「你敢!」
祁钰将一件大红色披风披在我身上,一把将我抱起。
「赵匪君,朕不来找你,你竟然真的也不来找朕呀!」他一边走,一边叹气道。
我没有回应他,只是偏过头,看都不看他。
「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是很能说的吗?你平时不是特别会让朕生气的吗?你现在哑巴了!」
我从来不知道床到寝宫外的距离竟然这么长,我只是不想吐得屋子里都是酸臭味。
却让祁钰这样一直抱着我,我觉得难受极了。
这么想着,我又吐了,正吐到祁钰怀里。
他的脸色像是吃了我吐的东西一样臭,差一点就把我扔下,我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
「赵匪君,你是故意的。你果然,难怪刚刚不说话,你在放大招,你就这么不待见朕。」
他竟然说得委屈极了。
十三、
夜里祁钰轻轻地摸着我的肚子,我将他的手推开,他又过来摸。
「还生气呀!现在知道朕的宠爱的重要性了吧!就你这性子,要是朕以前,绝对不会搭理你。」他竟然恬不知耻道。
「我求你搭理我了吗?」
「哎呦!这才是赵匪君,可以的,这就是你,煮熟的鸭子就剩嘴硬了。」祁钰现在已经开始犯贱了,我怼他,他反而很高兴。
他将我拥在怀里,又亲了亲我的额头,再亲了亲我的脸颊,然后是嘴唇。
我使劲儿推着他,说着我想了很久的撩人的话:『祁钰我讨厌你!』
我这叫反其道而行之,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他不一定会相信。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我说我讨厌他,他反而觉得我喜欢他。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
祁钰听了果然笑得更开心了,他又亲了亲我,这次亲得很用力,我死死地掐着他的腰间软肉,他也不生气,只是腾出一只手按住我的手。
他亲得更用力了,良久才松开我,在我耳边道:「朕有些想你了!」
说着就开始在我身上作乱,我凉凉道:「你想杀死这个孩子我也不在意。」
「五个月了!」
他极委屈地看着我。
我毫不示弱地挑衅他继续,他摸了摸我的腰肢,砸吧嘴:「太瘦了,瘦得好像朕饿着你了。」
然后一层又一层地脱掉了我的衣服。
我有些害怕,这个孩子死在床笫之上吗?不行,它的死需得发挥最大的用处。
祁钰最终还是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只是反反复复地亲吻着我。
我恶心死了,但是却挣扎不开。
我奋力地忍耐着,我想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在我的脚下匍匐,而不是一直做他砧板上的鱼肉。
完事后,他又将脑袋靠近我的肚子喃喃道:「朕的小公主有没有想父皇呀?」
我翻了翻白眼,正巧被祁钰看到了,他亲了亲我的脸颊:「朕先封你为梅妃,朕之前一直在建一个宫殿就是给你准备的,你不是不喜欢合欢花吗?」
我知道他在建宫殿,我也知道那是建给我的。
我故意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喜欢梅花。
他就说他修一个梅园,又问我送我要不要,我那个时候故意讽刺道:「你送的,我就不喜欢梅花了。」
而现在他终究是将梅园修好了,我看着他,片刻愣神,然后转过身子,用被子将我整个人蒙住,闷道:「随你!」
「赵匪君!朕把你惯的!」他用脚不停地踢我屁股,我也不理他。
我在被子里努力地哭,这种哭不能是一下子就哭出来,要极其压抑地哭出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赵匪君!你怎么了?赵匪君?」祁钰和我争抢着被子,我将自己紧紧地蒙在被子里。
「好了!好了!朕不凶你了!你别闷着朕的小公主了!赵匪君,你怎么还闹小孩子脾气了呢?」他将被子一点点地拖开,哄着我道。
直到被子完全被他拖开,我满脸泪光地出现在他面前。
窗外移植来的一株腊梅颤颤巍巍地开着几朵梅花,那树枝上正挂着一方宫灯。
那是我今日黄昏特意吩咐人挂的,那光正好可以照进我的床幔。
借着这光,我要祁钰看清我的脸色。
我对江南的一种叫贵妃羞的胭脂过敏,一用就会眼圈通红,楚怀瑾特意帮我找到了。
夜里我将它偷偷藏进我的指甲一点点,借着被子抹在我的眼睑上。此时在祁钰面前就是哭得满眼通红的我。
「怎么了?怎么还哭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欺负朕,你倒是哭了!」他伸手替我擦眼泪,我侧身躲过。
却被他强势掰过来,他轻轻地给我擦脸上的泪珠。在慢慢碰上我的眼睛的时候,我将他的手握挡住:「你不去陪赵玉嫣吗?」
祁钰听我这么说,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开怀。
然后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脚,惊讶道:「怎么这么冰?」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给我搓揉着双脚,埋怨道:「我还以为赵匪君是石头做的呢!」
我装作不好意思极了的样子,回缩着双脚,却被祁钰按住,让我动都不能动。
祁钰突然用力,将我的脚揉疼了,我用力踹过去,直接踹到了他的脸。
他果然被激怒,「赵匪君,你要知道适可而止!」
我拿枕头朝他扔过去:「我让你来了吗?你不是废了我吗?赵玉嫣已经回来了,你还找我干嘛?」
他抢过枕头,一把将我扑倒:「赵匪君,你吃醋了!」
他说这话时,是满脸的自信。
「你未免太过自信了吧?你以为谁都和赵玉嫣一样吗?」一边说着我又开始哭,然后一脸痛苦地捂着我的肚子。
祁钰慌张地喊着太医,然后又将我搂在怀里道:「你脾气别这么坏好吧!朕听太医说了,孕妇不能动怒的,好了!你没吃醋,是朕想你了,是朕觍着脸来找你。」
很快,冷冷清清的舒妃殿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宫女、太监面面相觑,看着祁钰低声下气地哄着我。
太医给我诊脉时,祁钰在旁说过不停。
「贵妃自从怀孕三个月以后就开始食欲不振,这都五个月左右了,她都瘦成什么样了,你们赶紧给朕想想办法!」
「祁钰,你已经废掉我了!」我适时打断道。
「朕明日册封你就是了!」祁钰一脸无所谓道,又接着给太医说我的症状。
「贵妃之前就手脚冰凉,但是怀孕后,朕觉得更凉了!」
「她极容易梦魇,一个月七八次,大多是噩梦,吓哭的那种。」梦魇是我装的,没想到他还记得次数。
「孕吐后,闻到鱼肉之类总是一闻味就吐。」
来给我看病的几个太医都震惊当场,祁钰却恍然未觉。
只有胡太医梗着脖子说我只是情绪过于激动,才会腹痛。
我认得他,他是文字狱被牵扯的太医院院首的儿子,楚怀瑾发现了他后,我向祁钰求情放他一马。
祁钰惊讶我竟然开始关心朝事,我那个时候用激将法告诉了他文字狱的危害,反正他不至于那么蠢,就这样文字狱才慢慢收尾。
不过祁钰倒是因此认为我对他爱意过深,甚至开始管这些事了。
他不知道,楚怀瑾和顾南衣借着文字狱党同伐异,处理了多少对手,又拉拢了多少人。
祁钰轻拍了我的手,嗔道:「朕就说你这性子得改改了。」
祁钰今夜的表现,经过我们的特意渲染,赵匪君宠冠后宫的消息,已传遍整个后宫。
第二日,楚怀瑾就来宣旨了,我被封了梅妃。
金银珠宝、华服美玉、山珍海味的礼品几乎装满了整个店里的储藏室。祁钰下朝就过来了,他满脸求表扬地看着我道:「朕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皇上不是一大早就赏赐了这么多礼物吗?」我看着他不解道。
「你说那些呀,那些左右不过是朕库房里给你抬过来而已,朕需要这些来让他们知道朕对你多好,以后后宫里谁也不敢轻视你。」我知道祁钰的母亲以前吃过很多苦,他说那是因为他父皇不重视他母亲。
他说是因为他父皇软弱、他祖父软弱,才会让太皇太后掌管朝政多年。所以他对后宫的女人从来不假辞色。
从前赵玉嫣是一个意外,现在多了一个我。
祁钰的礼物是一株从蜀国带来的橘子树,上面的橘子红红的挂在枝头上,像一颗颗小小的红灯笼,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怀孕以后,我确实很难进食。
宫里也有一些橘子,我时常吃一些,但是那些橘子从我遥远的家乡运过来,很难新鲜,有的还在路上就被冻坏了。
橘生淮为炽,大周的土地上是长不出橘子的。
我之前无意间吐槽过橘子不新鲜,他竟然派人送了橘子树过来,我不知道要有多快的速度才可以将这些橘子完整地送过来。
祁钰摘下一个橘子剥开送了一瓣到我嘴里道:「这下够新鲜了吧!」
我正吃着橘子,却见赵玉嫣一身白色宫装,穿得就跟死了爹一样,不对!我们那爹被我弄死的时候,她正忙着和祁钰爱恨纠缠呢,哪里会想到着素服呢!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皇上待姐姐堪比唐明皇待杨贵妃,这橘子看起来很新鲜,我听说为了运送这橘子,跑死了十匹马,累死了两个送橘子的人。姐姐现在还觉得这橘子好吃吗?」赵玉嫣一脸大义凛然道。
我以前读这句诗的时候,嘲笑唐玄宗也配做君王,他失去天下关杨贵妃什么事,这些男人,荣登大位的时候,美人就是锦上添花,一旦失势,美人就是祸水了。
想来我现在也被他们说是祸水吧!不过没关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等本宫一统天下后,天下都会是我的赞歌。
不过赵玉嫣来说这句话,令我更恶心。
我适时地接过她的话,看着祁钰,一脸失望道:「你果然还是没有变,你占领了我的国家,可曾好好对过我的国民?」
我一边说着,一边捂着我的肚子,痛苦不堪。
祁钰伸手将我抱住:「朕也是为了你而已,你……」
「祁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赵玉嫣上前扯住祁钰的袖子,满脸痛苦,泪雨婆娑:「都是我的错,是我带你毁了我的国家,是我带你杀了我的父母亲人,你为什么不连我们姐妹一起杀了?」
哈?不带本宫,你就不行是吧!
我假装极其痛苦地捂着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祁钰一把将赵玉嫣推开,赵玉嫣摔在那大理石的地上,膝盖都给磕破了,我看见那白纱上点点红梅。
我们目光相撞,她终于不再单纯。
祁钰准备的惊喜就这么被毁掉,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对赵玉嫣发火,只是哄着赵玉嫣道:「如今匪君都要为朕生子了,玉嫣,过去已经过去,我也希望能和你有一个孩子。」
我斜靠在贵妃榻上,小兰正给我喂着血燕熬制的补品。
赵玉嫣突然跪在地上,祈求道:「祁钰,你已经有了蜀国了,可以放过大魏吗?」
我一直知道祁钰有一统天下的决心,我也有。只是当初蜀国太弱了,加上我那爹还尽给我添乱。但是祁钰不一样,整个大周都被他牢牢抓在手里。
我羡慕死了!
「怎么你是在大魏待了几天,就对那拓拔泓动心了?」祁钰一直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我这些年待在他身边,比我打仗都辛苦。
兵法都快被我用完了,这才在这大周后宫站稳脚跟。
我万万没想到,祁钰居然当着我的面吻了赵玉嫣,赵玉嫣先是不停地推搡他,然后被祁钰一步步攻城略地。
欲拒还赢,我一边观看着,一边想,这一招我和赵玉嫣相比,谁用得更好?经过我反复反思,发现我还是有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柔柔弱弱这块我始终做得缺点味道,还得增进。
他们吻了好久,我的燕窝都快凉了。
终于分开,呕!都拔丝了!
十四、
祁钰一把推开赵玉嫣,拿帕子擦了擦嘴,然后将帕子扔掉道:「脏!」
赵玉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拽住祁钰的长袍,小脸都被哭湿了,万分悲痛道:「祁钰,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自始至终都只有过你一个人。」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紫檀将我扶起,我拍了拍手掌道:「赵玉嫣你真的好深情呀!以后南园戏台就用你来写痴情女子的话本。」
祁钰诧异地看着我,我回了他一个笑容道:「陛下该感动的,您有这么多皇子公主,玉嫣也没和你计较呀!」我一边说着,一边慈爱地抚摸着我的肚子。
「赵匪君!!!」祁钰咬牙切齿地喊了我一声,然后将我一把抱起,我在他怀里笑得开怀,赵玉嫣的泪珠还挂在脸颊上。
我不由想起我以前看过戏里的妖妃,我此刻很有妖娆的模样,本宫很满意。
楚怀瑾居然找到了赵玉嫣以前在蜀国的贴身侍女桑榆,她告诉我她恨毒了赵玉嫣,蜀国亡国,她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只剩下一个幼妹。
我知道顾南衣收留了她们。
我问她恨我吗?她只是朝我行了蜀国的大礼道:「谢谢长公主守住了蜀国的尊严。」
「想报仇吗?报仇可是要用性命报的。」
「望长公主成全。」
夜里祁钰抱着我说,魏国的使者来了要设宴款待,说着说着他突然问我想不想当皇后。我很快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要对皇后下手了。皇后的父亲是大周的丞相,他是祁钰将所有权力攥在手里最后的阻拦。
在赵玉嫣的合欢殿里,她如同往常一般,说话说着就哭,问我难道不恨祁钰吗,为什么愿意为他生孩子。
我反问她又为何愿意回到祁钰身边,她哭得更痛苦道:「我有什么办法呀?我能怎么办?可是姐姐你是赵匪君呀!你怎么会愿意成为祁钰后宫众多妃子中的一个?」
「难道我就有办法吗?我怀着这个孩子,它在我肚子里开始动了!我原本以为我足够狠心的!」我故意深情地摸着我的肚子,一副慈母做派。
赵玉嫣看我的肚子看得痴了,我甚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她朝我伸手,我身边跟着祁钰派来保护我的人,一下子就要动手。
我呵斥住他们。
吃了桑榆为我做的蜀国特有的旧时的各色点心,我好像眼前看到了当年的芙蓉城里,大家排队买桑榆家糕点的模样。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点心,还吃了一盏茶,是芙蓉花做的。
桑榆的手微微颤抖了下,我们目光对视一眼,她不忍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知道吃的东西里面下了胡太医研制的堕胎药,大概一个时辰就会发作。
这个孩子就要离开我了。
我起身和赵玉嫣告别,故意说得很大声,「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孩子平安降落。」
我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乱动,对不起,再见了。
我昨晚看见祁钰躺在我的身边,睡着了还摸着我的肚子,只觉得讽刺可笑。当时孩子似乎感受到了,也踹了下我。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但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我没资格哭,我如果哭会惊醒祁钰,还得和他解释原因。
我睁着眼睛看着漫漫长夜,突然觉得我大概是这世上最心狠的女人,弑父杀子,我的心大概真的是石头做的吧。
夜里的晚宴赵玉嫣也来了,祁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道:「让她坐我旁边。」我没说话,赵玉嫣却道:「只怕姐姐不愿意!」说着就去坐在了皇后身边,皇后低眉浅笑,一派贤妻良母的样子。
宫宴没开始多久,几个刺客就突然出现。
皇后的儿子正朝皇后跑来,却被一把飞刀刺中。
皇后如同发疯的雌狮朝着他跑过去,那些刺客却朝着祁钰这边围过来,眼看祁钰就要被一剑刺中。
我知道这些刺客是祁钰的人,万不会真的重伤他。
于是千钧一发之际我挡在了他前面,那剑将我的肩胛骨刺中,大片的鲜血溢出来。可是我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因为堕胎药已经发作了。
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该走了。
腹中如刀绞。
我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掉落,我不知道我为何会这么难过。
我的心难受得揪在了一起。
祁钰将我紧紧搂住,那些刺客见势不妙都当场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一个一个都死在了当下。
掀开他们的衣服却发现有大魏人的刺身,大魏的男子崇拜蛇类,成年男子都会在胸口纹上一条黑蛇。
我已经没有注意力给到其他了。
祁钰抱着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我甚至发现他好像哭了。
我看见我的裙摆上都是血,地上也好多血,祁钰抱着我,他身上也是好多血。我有些害怕!流这么多血,我会不会死?
胡太医万一是庸医怎么办?这个孩子都已经快六个月了,万一她恨我,要把我一起带走怎么办?
我还不能死呀!我有些慌张地扯住祁钰胸口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