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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晓珠裴七

晓珠裴七 「算了,我来嫁。」 此言一出,姐妹们均圆睁了双目。人皆知我痴爱崔九郎,敬怀文采、慕恋韶华,为他牵马研墨、极尽舔狗之能事,怎的如今竟愿意为了帮皇后姑母培植党羽,嫁给裴曜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突厥野种呢? 「快,禀告父亲,三娘愿嫁!」大姐反应极快,生恐我反悔,高声唱赞,又遣仆从报信。 姐姐妹妹们回过神来,一个个飞速换

第 4 / 8 部分

裴曜呸了一声,一把打掉我的帽子,手插进我厚厚黑丝,向后一捋,露出我面颊,又捏起我的下巴,摩挲了两下,转过头似笑非笑看着几人:「这般水灵的小娘子,尔等看不出?猪油留着你二人玩吧,爷不奉陪了。」

然后猛然将我抱起,一掀帐帘,钻了进去。

我甚至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他扔到了一张羊皮褥榻上,倾身压了下来。

我被惊了一跳,心急速跳着,满脑子都在想,这人难道只是和裴曜相貌相似,其实并非裴曜,而是个陌生的突厥男人?可我听他声音都与裴曜相同,世间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他俯身下来,我吓得啊一声大叫,偏过头去,他却在我耳畔悄声问了一句:「三娘,是你吗?」

我的脑子轰然炸开,瞪圆了眼睛,好半晌,才转过去看他,同时点了点头。

外面忽然传来了几个高丽人的怒骂:「贺延,你这狗才,行不行?不行将小娘子送出来,自有人上!」

裴曜冲他们怒骂了一声「滚」,然后连忙趴到我耳边说:「叫。」

我满脸迷茫,这……这我也得会呀……

他皱眉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抓住我后腰软肉,一把捏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的高丽人兴奋起来,不停起哄,从投在营帐上的影子都看得出,一个个撩起了袍子,正在行猥琐之事,帐外飞着各种乱七八糟的高丽语,我虽不懂,但觉不堪入耳。

裴曜则推起了营帐正中的柱子,一下一下,颇有规律。

我按照刚才的路子嗯嗯啊啊地乱喊,裴曜又耳语让我叫得再惨一点,我的叫声就渐渐变了音调,越发凄厉。

没过一会儿几个高丽人顶不住了,商量了几句,大约是出去找女人了,一个个先后消失,我便悄声说他们都走了,裴耀却摇头对我耳语:「还有眼线。」

我无法,只得陪着他推柱子,一边推一边咿咿呀呀。左一下,右一下,我们偶尔对视一眼,都觉尴尬,急忙收回目光。

推了也不知多久,裴曜终于停下了,我二人并排坐在帐中,各自玩着手指、挠着头发,只余满室旖旎暧昧。

好半晌,裴曜低声问我:「三娘怎么来了?」

我嗫嚅道:「来寻郎君。」

裴曜眼睛一瞪:「胡闹!你又不会武功,到战场上来做什么?」

我惊讶抬头。

说实在的,我想到了他会反驳,但万没想到他会用这个理由反驳。不应该说「一个女子」如何如何吗?

我说:「三娘奉圣人密令,来为行军地图做注。」

说话间,我从袖中掏出几张画稿:「这样的。」

他看了一下,然后急急将之折叠好,又塞回了我袖中,低声怒道:「如此凶险之事,圣人怎会派你前来!」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是我听说郎君出事,想来寻郎君,自去求的。」

他愣了一下,表情瞬间不自在起来,半晌才道:「圣人……对娘子有意?」

我悚然一惊:「尽会胡沁!此话也是说得的?」

裴曜叹了一声:「真叫我猜中了。娘子与娘娘少时极是相似,他有此心也不奇怪,无怪你想躲出来。」

我静默了片刻,他却转换了话题:「我截杀了前来与高丽人密谋的突厥王子阿史那贺延,现在扮作他,与高丽人周旋,伺机行事。这伙高丽人盯上你们马队很久了,早有意要劫娘子色,我不得已,只得如此行事。娘子跟在我身边,需要继续演戏,亦是万分凶险。」

我苦涩地笑了笑:「夫君找到了,我还夫复何求?只要郎君不要当真落海遇难了便好。圣人嘱咐我与郎君配合、便宜行事,如今,不就是机会吗?」

裴曜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好,吾定会配合。娘子此来用的身份是什么?行商?」

我说:「笔墨商人。」

裴曜叹了一声:「兵荒马乱,笔墨商人会来这穷乡僻壤?罢了,反正众人不信,你只管咬死了不说就是。还有其他画稿吗?」

我说:「藏在马车下的夹层中,有十几张。」

「翻车了,会暴露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裴曜点头道:「好,马车现在应该已经落到了高丽人手里,我安排人去偷回来。护送你来的,除了我给的暗卫,其他的什么来路?」

我说:「内卫。」

「这些内卫知道你此行的意图吗?」

我摇摇头:「不知。」

裴曜松了一口气,说:「那接下来,娘子扮烈女,我来扮恶霸,娘子在宁死不屈和欲拒还迎当中拿捏一个合适的尺度,你我二人保持一种斗而不破的状态便好。」

我抠着地上铺的羊皮褥子,小声嘟囔:「恶霸长成郎君这般,又指望烈女烈到哪里去……」

裴曜先是一愣,面上悄然爬上了一丝红晕,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半晌,又露出了满脸愁容:「那我……粗暴些?」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如何粗暴?」

他伸手抓住我衣领,两手一用力,刺啦一声,就把圆领袍变成了敞领。

(十二)

裴曜看着我衣袍里面的大片肌肤,喉头滚动了一下,目光躲闪:「权宜之计,委屈娘子了。」

这人嘴上客气,行动却迅捷无伦,突然就凑了过来。

待他停住动作,我低头一看那一片斑驳红痕,面红如血。

我问他,得了?

他认真看了看我,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将头发披弄乱,竭力作凄惨之状,问他:「如何?」

他依旧摇了摇头,但却没有再说话,只捧住我的脸,猛地吻了下来。

待我二人分开,我立刻便瘫软在了他怀中,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艰难喘息,嘴唇火辣辣的,可见肿成了什么样子。

他放下了我,猛然起身跑到门口,将帐帘掀开一角,吹起了冷风。

我犹豫了半天,终嗫嚅道:「郎君与我本是夫妻,这假戏……真做又有何不可?」

裴曜身形一僵,忙捂住了帐子,皱着眉头嘘了一声,搓捻着系帐帘的皮绳的手紧了紧,好半晌才说:「还不是时候。」

洞房不肯来,现在也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我紧了紧衣衫,抱着身子跑到一边闭目养神,懒得和他说话。

他见我不理他,却又挨着我坐下,沉默了半晌,才拉了拉我的袖子:「娘子的闺名,是叫晓珠吗?」

我嗯了一声,未睁眼。

「可有乳名?」

我一窒:「郎君作何问此?」

裴曜被我不善的语气惊了一下:「不可说吗?」

我扭头过去不肯看他:「我乳名叫彘儿。」

来吧,尽情地笑我吧,我这名儿叫来叫去,都和猪脱不开干系。

爹娘当初看我是个早产儿,怕不好养活,取的贱名,后来连大名都叫「小猪」,可以说是自小被笑大的。

「那你行走在外的假名呢?」

裴曜居然没笑,还在继续问。

我偷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飞速转了回去:「慕容珠。」

我祖上本有几分鲜卑血统,扮作个落魄的慕容鲜卑,也不算太假。

裴曜笑了笑:「娘子生得珠圆玉润,叫珠珠儿正好,以后我在外便如此唤你吧。」

珠圆玉润?

你说我珠圆玉润?

我有那么胖?

我气得腾一下子站了起来,正想找点什么东西丢在他脸上,帐外忽然喧哗了起来。

是那伙高丽人,回来了。

(十三)

高丽人在外面叫裴曜,他懒懒地起身,一边撩起帐帘,一边把本就系得很严实的扣子再系了一遍:「何事?」

高丽人三三两两醉醺醺搂着女伎:「出来饮酒!」

我觉得自己演烈女的时机到了,在榻间摸到了他的佩刀,仓朗朗抽了出来,大喊着「我杀了你」,就冲他砍了过去。

裴曜如同背后长眼一般,头也不回地夺了我的刀,手腕一翻,弯刀落地,手臂一张,把我整个人夹在了腋下,低头看着我凄惨的面容上的满脸愤恨,笑着捏了捏我的面颊:「好野的狸奴。」

我愤然挣扎,却徒劳无功,反倒将领口大片肌肤露了出来,只觉凉飕飕的。

高丽人们看见我颈间痕迹,大肆狂笑起来,一边淫邪地望着我,一边夸赞「贺延」当真御女有术。

裴曜面上虽然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嘴上却并不接茬,只慢条斯理将我衣襟拢上,一双眸子映照夜色,似一片静海沉渊,如玉面容明明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无端让人脊背生寒:「珠珠儿,再胡闹下去,爷就未必留你了。」

我在那一瞬间当真被吓到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当即停止了挣扎,只觉他一旦做了「阿史那贺延」,就当真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文雅知礼的裴曜了。

就这样,我满面惊惶,一身凄惨,被他搂着去了几个高丽人帐中。

大帐中燃着炉火,暖意融融,几个高丽人被酒气熏得陶陶然,面色通红,合拍而歌,摇头晃脑好不快活。

几个女伎在场中唱跳着我听不懂的歌儿,嗓音倒也甜美,只是舞姿笨拙了些,和长安酒肆里的菩萨蛮们无法可比罢了。

高丽人看裴曜带着我入座,起哄让我也上去跳。

我可不会!

我自幼是个手脚不分瓣儿的货色,骑马是勉勉强强学会的,跳舞当真不行。

裴曜倒是老神在在:「别闹,我珠珠儿是良家子,哪里会那些。」

高丽人笑得张狂又暧昧:「贺延如何知晓?」

裴曜露出了个「你们懂得」的表情,口型道:「雏儿。」

高丽人拍案而起,佯怒道:「你这狗才,真是好运!快,自罚三杯!」

裴曜一副息事宁人之状,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拿起酒杯,又戒备道:「只此三杯,过后尔等不许再闹。」

高丽人们不搭这茬:「只管饮便是,少来聒噪!」

裴曜笑得无奈,咕咚咚痛饮了这三杯。

我看着裴曜这副风月老手的样子,嘴里酸且苦,心想他大约只是久居塞外,对中原内宅规矩不熟罢了,哪里真是什么毛头小子?只我自己胡猜。

我正低头玩着自己发梢,面前突然多了一块炙肉。

高丽人以炭炉炙烤鹿肉,佐以香叶,蘸上调味料而食,其焦香酥脆格外诱人。

我推了裴曜一把,示意他不要喂我,他却坚持举着手,用刀尖插着肉示意我吃。我无奈,张口去咬,结果他倒猛然抽回了刀,自己转脸而来,我本欲吃肉的嘴,猛然便落入了他口中。

我惊呆了,正要去推他,他已经松开了我,在我惊讶张开的口中塞了一块肉。

看我满脸呆滞,他哈哈大笑,一把搂住了我的肩膀,凑近了,海妖般的面容也因酒气染上了三分红晕:「将爷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酒好肉。」

高丽人看他会玩儿,笑得越发如癫如狂,鼓掌叫了好,又一个个下场跳起舞来,舞着舞着各与女伎们搂抱在了一处,动作越发不堪入目。

女伎们在榻间周旋,见满座只有裴曜生得最是俊美,却只顾抱着我喝酒,都过来和他搭话,不过一个个说的都是高丽语,显然不似那几个贵族,是懂汉语的。

裴曜大约是不懂高丽语,没有搭茬,也没有丝毫动容。

大多数女子都觉无趣,又到其他高丽人怀中去取乐,只有一女子,应当是她们中最美貌的一个,脸上有倨傲之色,一身黑色纱袍,与其他女伎打扮大不相同,人被地位最高的高丽人搂在怀中,一双眸子却直勾勾地盯着裴曜,一只赤脚,也从矮几下面伸了过来,要来勾裴曜的脚。

我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一杯酒直泼了过去,将她伸到一半的脚泼了个透湿。

女伎啊一声惨叫,猛地缩回了脚,周围的人也惊了一跳,然后捶桌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这小娘子,方才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此刻竟护食起来了!」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扮演的角色,羞愤欲死,拂袖便要走,可我身子还没站直,已经猛然被裴曜拉回了怀中,按住后脑狠狠吻了起来。

我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却是无果,终于被他放开的时候,自觉无脸见人,一头缩进了裴曜怀中。裴曜搂着我哈哈大笑,畅快至极。

身后却传来一个高丽人冷冷的声音:「你这女子,好大胆子!日后公主进门,你也敢如此拈酸吃醋吗?」

(十四)

裴曜一愣,而后笑了:「话不可乱说,公主可是要嫁给可汗的,我不过来迎亲罢了。」

高丽人哈哈大笑:「父死子继,可汗……今年也五十有六了吧?」

裴曜却猛然拔出了腰刀:「我突厥可汗,也是尔等可以背后诅咒的?」

几个看似醉醺醺的高丽人全都都清醒了过来,也各自拔了刀,和裴曜对峙。

当先的高丽人头上翎羽最长最鲜亮,表情也最是淡定,满不在乎地笑着拨开了裴曜的佩刀,笑眯眯走了过去,凑近了,笑道:「贺延,你当真甘心吗?」

裴曜眯起眼眸。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收了刀。周围的人也都缓缓收了刀。

随后裴曜和此人勾肩搭背而去,两个突厥人打扮的亲卫接了我,将我送回了裴曜的营帐。

我回营帐之后,趁周围人不注意,又偷偷溜了出去,跑到营地边缘,看见了远处的城郭。

那城不大,城墙却是极高,城外乌压压都是流民的破帐篷。

我正在暗记此处情景,背后忽然传来怒喝声,守卫的军卒看见了我,冲上来驱赶。我拔腿就跑,他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颇有些猫捉老鼠的戏耍之意。

我七拐八弯几乎绕营地一周,跑得气喘吁吁之时,终于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一抬头,只见裴曜面沉似水,一把揪起我的头发,冷飕飕道:「想跑到何处去,我的珠珠儿?」

我作羞愤欲死之状,对他拳打脚踢,却被他猛然扛上肩膀,大步流星便走。

他一将我扔进营帐,我就又轻车熟路惨叫起来。

结果我叫得正起劲,裴曜的表情却扭曲了起来,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趴在我耳旁问:「珠珠儿,是不是叫得早了些,脱衣的时间都不够的。」

我戛然而止,面似火烧,而后就被他狠狠咯吱了一顿,连哭带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开了我,自己又开始推柱子,一边推一边问我:「周边可摸熟了?」

我点了点头,嘴里一边哎呀呀呀地叫,手从怀中摸出一小片纸,用随身带着的碳棒几笔勾勒出了营地的轮廓,标明了方向,又将所见的粮仓、岗哨、军力布置都圈了出来。

裴曜面有惊喜,偷偷冲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故意粗喘着用力喊了一声:「我的珠珠儿,真棒。」

我气得给了他一拳,而后也去咯吱他,两人又滚做了一团,最终都是面红如血,最后穿着厚衣裳搂在一处睡了。

临睡前,裴曜告诉我,白日里他与那个领头的高丽男子——高丽权臣渊盖苏文的侄子渊男敦密谋起事,渊男敦有意篡权夺位,裴曜也表示自己对可汗有不臣之心,打算联合起兵,「阿史那贺延」先派兵帮渊男敦拿下平壤,渊男敦再出兵帮他干掉可汗。

而二人密谋的下一环,就是借进平壤为可汗迎娶高丽公主之机举事。

夜间似有人掀开帐帘溜了进来,可我睁开眼,分明不见人,裴曜却机警,喊了一声三丙,对方急忙应了一声,我终于隐约看见了一双月牙。

不得不说,三丙的牙,真白。

裴曜让他附耳过来,嘱咐了几声,把我画的简易地图递给了他,便又放他去了。

次日凌晨,画稿便被三丙偷了回来。我大松了一口气,将之缝在衣裳之内。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俩每日都上演着相爱相杀的戏码,满营地的高丽人都把看我们俩你追我逃的戏码当成了娱乐项目,啧啧称奇、津津有味。

只有渊男敦的一个仆从与众不同。

此人似乎对我演的戏信以为真,还赠我金珠,劝我在「阿史那贺延」进平壤的时候跑路。

(十五)

一日我正在裴曜帐内偷偷写写画画,帐帘忽然掀起一道口子,丢进了一布袋,我将布袋拾起来一看,里面居然装着几粒金珠。

我收好笔墨,掀开帐帘,只见一男子高大的背影,穿着简陋,但气度不俗。

我非常好奇此人目的,将他叫住,他一回头,我认出他是渊男敦的一个仆从,便问他是谁,为何要赠我金珠。

他见左右无人,折返了回来,说他是渊男敦的庶弟,见我可怜,想帮我一把。

我倒是惊了一下。

在中原,庶子虽不比嫡子尊贵,但哪里有人要给嫡子做仆从的?

见我诧异,他苦笑了一下,说,高丽法不是母凭子贵,而是子从母贱,他父亲虽是权臣,可母亲只是一个女奴,故而自己也要做仆从。

庶子不能与贵女通婚,一生卑贱如泥。

我便试探说,我听说突厥人并非如此,只讲强者为尊,我大唐虽然也分嫡庶,但庶子庶女亦是贵人,不至于为奴为婢。

他静默了一下,半晌没有说话,好半天才说:「既如此,你愿意留在阿史那王子身边,也好,只是我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姑娘能否答应。」

我好奇不已,问他,究竟是何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