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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凤袍与拂尘

凤袍与拂尘 第一章 重生 「公主,喝了吧,喝完好上路。」 身材魁梧的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站在塌前。 身着华服的女子半倚在塌上闻声抬眼,倾国之貌,面色却如吊死鬼般苍白可怖,纤弱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银链,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青紫紫全是淤痕。 像绫罗玉裹的破布娃娃,诡异而又糜烂。 「是驸马吩咐的吗?」 三年了啊,她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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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不知这孩子为何被人丢弃在这儿,那咱们要不将他送到衙门,让官府的人帮忙寻一寻如何?」

苏璟看着绸被中咿咿呀呀的婴孩,不由心生怜悯。

她伸手接过,将孩子抱在怀里,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那孩子眼睛水汪汪的,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一到苏璟怀里就止住了哭泣,还好奇地望着她,看着甚是可爱。

「好可爱的小娃娃啊……」苏璟不禁捏了捏他的小脸,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抱着绸被,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沈渊望着一脸温柔的公主,不禁心头酸涩。

是啊,她哪怕嫁给任何一个寻常男子,都可以承欢膝下,子孙满堂。

而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有孩子。

公主会觉得遗憾吗?

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市集上。

沈渊和苏璟也提前换好了寻常百姓的衣服,走在街头不算瞩目。

这时,苏璟怀中的小婴儿突然开始啼哭,无论二人怎么哄都不行,眼看着把小脸都哭红了。

「你说他是不是饿了?」苏璟头大地问沈渊。

「臣也这般认为,可咱们要去哪里寻个乳母来呢?」沈渊也一筹莫展。

这时一位挎着篮子的大娘看不下去了,径直走向前去。

「这位小夫人可是奶水不足?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家的媳妇刚生产完,母乳应是够用的,不妨来我家救个急。」大娘看着哇哇直哭的小婴儿,心里甚是怜悯。

饶是苏璟上辈子也已经嫁为人妇,被别人误会奶水不足也还是第一回,顿时羞红了脸。

而正当沈渊准备开口阻止时,苏璟却连声道谢,跟着那老妇人就往家去。

沈渊无奈,也只能紧紧跟在苏璟身旁。

大娘的家并不远,热心的儿媳接过苏璟怀里的婴儿,小家伙果真是饿得狠了,喝饱了奶就沉沉地睡去。

「真是谢谢大娘大嫂了!」苏璟连声道谢,沈渊也像二人行礼表示谢意。

「哎呀没事的,我看那小娃娃可爱的紧,果真像你们二人这般郎才女貌的长相才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娃娃呢!」大娘乐呵呵地说。

这误会可大了,沈渊刚才开口说些什么,又被苏璟抢了个先。

「我和夫君再次谢谢大娘了。」苏璟展眉笑道,顺势揽住沈渊的胳膊。

夫君?

这两个字像一把小钩子,把沈渊的心搅得跌宕起伏。

他在狂喜的同时,也在一遍遍拷问自己。

他可以吗?

他配吗?

不过简单二字,就可以轻易把他抛向天堂,又扔向地狱。

苏璟此刻的心情却十分好,她坚信,他们虽作不成寻常夫妻,但也一定可以幸福的。

二人各怀心事,继续抱着孩子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孩儿,那是我的孩儿啊……」女子的声音嘶哑而又激动,欲抢夺苏璟怀中的襁褓。

沈渊忙上前一步,抽出配剑挡在苏璟身前。

「夫人又为何人?如何证明这孩子是你的?」沈渊眉色冷峻。

那女子见状忙掏出半块玉佩,递到沈渊手中。

「我孩儿的身上挂了另一半玉佩,公子将其合在一起即知。」

苏璟低头去寻,果真在婴儿的脖子上寻到一枚玉佩。

两半合在一起,天衣无缝。

看那妇人焦急的神态也不像作假,苏璟和沈渊交换了一下眼神,遂将襁褓交于妇人手中。

「怀恩,是娘不好,再也不会弄丢你了……」妇人抱着襁褓红了眼眶。

原来,这妇人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一步踏错和家中护院生出私情,生下这私生子,被家人唾弃,主母甚至想着扔了这孩子来掩盖丑闻。

「可你现在回去,家中可有你母子二人的容身之处?」苏璟问道。

「无妨,我在父亲房前跪了三天,诚心打动了父亲,他已经同意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了,此后,再也不分离。」

那妇人抬起头勾唇一笑,细长的眼尾微微上翘,竟有一丝妖艳。

「那祝夫人一家三口一切顺遂。」苏璟道。

「也多谢二位贵人相助,若来日有机会定涌泉相报。」妇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公主有没有觉得那妇人有一丝怪异?」沈渊开口问道。

「我觉得她说那话,半真半假。我瞧那妇人眉眼,不像是本地人,却有些杞国人的长相。你想想城中的大户人家,哪有杞国人的血统?而且这妇人的嗓音也甚是奇怪。」苏璟皱眉。

「那用臣把那妇人追过来吗?」

「不用。」苏璟摇摇头。

「她看那孩子的眼神,就是一个母亲的眼神,爱意是藏不住的,咱们只祝她一切顺遂吧。只是……」

「只是什么?」沈渊问。

「听闻杞国女子以娇小秀美为名,但为何她就长得那么高挑,我却这么矮?」苏璟瘪了瘪嘴。

「你看啊,我才不到你肩膀。」苏璟委委屈屈地和沈渊比划着。

呵,沈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也嘲笑我长得矮吗?!」

苏璟气鼓鼓地打了沈渊一拳,沈渊却笑得愈加放肆了。

他伸手揉了揉苏璟的脑袋,俯身直视公主的眼睛。

「公主怎么样,在臣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沈渊突然的深情让苏璟猝不及防,甚至生出了一丝羞涩,她赶紧转过身去在前面走得飞快。

沈渊在后面追着脚步慌乱的少女,眉眼柔和。

不知不觉间,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把心思默默藏在心里的卑微小厮。

他学会了微笑、羞涩、委屈和恼羞成怒。

而这些都只来源于一人。

那是他虔诚的信仰,也是他肮脏的欲念。

傍晚,华灯初上。

「你看啊,那个兔儿灯好好看!」苏璟一脸兴奋地拉着沈渊在夜市上左顾右盼。

「哇,那还有糖葫芦!」说着,苏璟又把沈渊扯到了卖甜食的小摊上。

「公主….」

「嗯?」苏璟撇了沈渊一眼,尾音上挑。

对了,苏璟再三提醒沈渊,在集市上不要叫自己公主,要隐藏身份。

可公主要他叫的那两个字,沈渊实在叫不出口啊……

「璟儿…….」沈渊憋的满脸通红。

「你说什么?」苏璟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璟儿,你今日吃了不少甜食了,不能再买了,小心蛀牙。」沈渊在一旁碎碎念。

「可夫君,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娃娃想吃啊!」苏璟说着,还顺势抚了抚肚子。

卖甜食的大爷在一旁打趣。

「公子,您这小夫人这么貌美,又怀着您的骨肉,公子怎能如此狠心,一串糖葫芦都不让吃啊……」

「是啊是啊。」人群开始起哄。

沈渊一脸石化,瞪了一眼已经笑得喘不过来气的苏璟,被迫买了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塞到苏璟手里。

「沈哥哥,你生气啦?」苏璟咬着糖葫芦说。

呵。

沈渊在心里冷笑,每次都这样,一叫沈哥哥,不是干了坏事,就是在干坏事的路上。

「璟儿这是说哪里话,夫君怎么会生你气呢?」

沈渊索性也豁出去了,开始陪苏璟玩这个荒唐的游戏。

「只是,」

沈渊骤然靠近。

「璟儿上次长蛀牙可还记得,那王太医用铁夹拔了半天,都没有拔下来,最后还是用麻线硬生生扯下来的。那血啊,流了璟儿满嘴都是,可把夫君吓坏了,后来璟儿可是半月都食不下咽啊……」

苏璟瞬间觉得手里的糖葫芦不香了。

沈渊达到了目的,轻笑一声,眉毛都挑得老高。

苏璟泄愤似得捏了一把沈渊的胳膊,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到他的手里几欲跑走。

沈渊却拽住了苏璟的衣袖。

「璟儿,这里人太多了,我牵着你,小心走丢。」

「牵手哪有这样牵的啊……」苏璟嘟囔着,将手放在沈渊手心,再紧紧地和他十指紧扣。

「不许松开,这里人太多了,我害怕。」苏璟警告道。

沈渊无奈,只能这样让苏璟牵着他,可是紧张的心情是掩盖不住的,只是一小会儿,沈渊的手心就出了细细的薄汗。

「沈哥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你牵我的手都在抖呢!」苏璟逼问道。

沈渊垂下头去,没有说话,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璟遂不再追问,只是这样和沈渊牵着手走过花灯街市,市井巷口。

彷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寻常夫妻,这样一直走着,就可以走在白头。

多么绮丽美好的梦啊,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醒来。

第九章 别回头

骠骑将军府。

吴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地忍受着吴老将军的责骂。

「没用的东西,认人都能认错,木已成舟,我们的计划都被你打乱了!」

「父亲,我可以去和圣上解释,我想救的是承安公主,那只是个意外啊……」

「你那脑袋怕不是榆木做的,你认为这样做皇帝会发现不了你的诡计吗?这样只会让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只是我不甘心啊,我喜欢的是承安公主,我只想娶承安公主。」吴启攥紧了拳头,双眼猩红。

「喜欢?」吴老将军轻哧一声,一脚将吴启踹翻在地。

「你这种人,也配喜欢?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如何能成就大业?且将计就计,若能将盛安公主母家吏部尚书拉拢过来也是好的,不枉付这一片苦心。」吴老将军说着,拂袖离去。

若他此刻转身,就会发现,

他的长子眼中蕴藏着多少滔天的恨意与不甘,也成为了他日后罪与恶的来源。

翌日,朝堂之上。

「请陛下速为盛安公主与吴将军赐婚,以挽救公主清誉啊……」吏部尚书满面愁容地跪在地上。

他一向看不起吴家武将野蛮粗鲁的行事作风,可事到如今,公主的清白却比什么都重要。

苏璟此刻已经和沈渊回了宫,并和皇帝细细地禀报了他们的遭遇。

「父皇,儿臣本欲下车吸引那群劫匪的视线,可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皇姐啊。」

「哦?」

老皇帝慵懒地靠在龙椅上,把玩着一只玉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多亏了吴将军出手相助,皇姐真是贵人多福,千钧一发之际,如果没了吴将军,可不知如何是好。」苏璟站在一旁违心地夸着。

「好了,璟儿你也受惊了,回寝宫好好休息吧。」皇帝挥了挥手将苏璟打发出去。

可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吏部尚书朝中党羽众多,再加上吴家兵权的加持,这骠骑将军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呢?

故而,皇帝虽下旨为二人赐婚,却以历练之名将吴启打发到了边疆作战,才总算把婚期订到了半年之后。

苏璟知道,这第一步,是她胜了,可接下来的路,才更为险峻,她在心里为自己下了一盘大棋,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可也无路可退。

转眼三月过去,到了年宴。

「沈哥哥,我好想吃上次咱们在市集上吃的板栗饼啊,你这次出宫采买帮我带一些可好?」苏璟摇着沈渊的胳膊,一副他不答应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公主别这样,这于理不合。」沈渊欲将衣袖从苏璟臂弯抽出。

「又没人看见,这里只有咱们,怕什么?「苏璟眯着眼睛,活像一个哄着小寡妇就范的渣男。

「好啦,臣答应您,可板栗饼只有晚上才卖,臣恐怕要在外留宿一日。」

「没关系的,银子带够了吗?我这里还有,住好一点的店,不要省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知道了吗?」苏璟像个小老太婆一样地唠叨着。

「知道了,臣速去速回。」沈渊噙着一抹笑意摸了摸苏璟的头顶,然后转身退下。

苏璟望着沈渊离去的背景,眼中突然弥漫着一股雾气。

「沈渊。」她叫住了他离去的背影,声音却带有一丝哭腔。

沈渊心中疑惑,正欲转身之际,又被苏璟叫住。

「别回头,还有,早些回来。」苏璟努力平复住了心情。

「嗯。」沈渊应到,心里却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一定要速去速回。

沈渊压制住怪异的情绪,启程出了宫。

苏璟一个人站在寝殿,眼泪却流了下来。

自从上次从伽元寺回来之后,沈渊虽不再躲避她的亲昵,但始终在心里竖着那道防线。

她懂得他的顾虑,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所以她今晚才要攻城略地,彻底进入他的心里。

她只有他了,所以他只能是她的。

她要用自己这条薄命,为他们争一个前程。

宫宴。

苏璟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慢慢地饮着清茶,望着台上左拥右抱的九五至尊。

老皇帝长期纵欲,眼神迷离,搂着两个媚眼如丝的美人已经有了醉意。

「众卿平身,今日暂且将朝堂之事搁下,不醉不归!」

皇帝举起酒杯,接受台下众臣的朝拜。

当朝民风开放,皇子和公主们也都坐在一起,并不觉得约束。

正当大家推杯换盏之际,这场宫宴的压轴节目也开始准备。

「禀告陛下,西域使者献来的白虎经过臣等几个月的训练,已经具备了通晓人事的本领,特为陛下献丑,以盼陛下一笑。」

礼部尚书说着,召了数名驯兽师牵着一头白虎上台。

「哦?朕倒是要检验一下,爱卿训练的成效了。」皇帝哈哈大笑,颇有兴致。

只见驯兽师将那白虎解开绳索,做了简单几个手势,白虎便像猫一样乖巧地躺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任人揉搓,还言听计从地和驯兽师握起手来。

「好!真是好极了!」

正当大家拍手叫好之际,一枚烟花突然在空中炸裂,巨大的声响让白虎瞬间失控,咆哮着站起身来,瞬间撕碎了驯兽师的身子,又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大臣们纷纷开始逃命,皇子公主们也四处逃窜,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老皇帝呆楞地坐在龙椅上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两个美人早已不见踪影。

只见白虎越来越兴奋,竟直直地朝着皇帝奔来,千钧一发之际,老皇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被一个柔弱的身体紧紧地抱住,抵挡住了白虎的攻击。

「保护,父皇……」苏璟说完这一句话,就昏死了过去。

迟迟而来的护卫军万箭齐发,将白虎一举击毙。

老皇帝呆滞着,看着那死死护着自己的柔弱身躯渐渐被鲜血染红,总算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宣太医进殿。

「长安,我的好长安啊……」

「陛下,这是承安公主,不是长安公主。」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老皇帝清清嗓子,看着苏璟昏睡的面容,总算对她有了些印象。

哦,是上次那个和盛安公主一起出宫遇到匪徒的那个公主啊……

承安公主,承安公主。

老皇帝在心里默念,看着她明媚的眉眼,终于想起了她那个早逝的母妃。

南疆公主,被送来和亲的傀儡,他曾经爱不释手的玩物。

可惜啊,红颜薄命,没等他折腾几年就香消玉殒了。

之后他对这个混着蛮人血统的公主也并不喜爱,全任她在宫中自生自灭,也并未在意。

想不到啊,危难之际,他万般宠爱的妃子,他委以重任的皇子都对他弃之不顾。而这样一个被他放弃的公主却挺身而出,挡在他的身前,张开柔弱的双臂护他周全。

老皇帝心中感慨万千,又久违的愧疚,破天荒地一直守在苏璟床前。

「启禀陛下,承安公主伤在了后背,这日后怕是会留下疤痕啊……」太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

「公主怎么能留疤呢?给朕用最好的创伤膏,否则朕砍了你们的脑袋!」皇帝怒喝,惊醒了昏睡的苏璟。

「父皇……」苏璟费力地睁开眼睛,气若游丝。

「好阿璟,父皇在这儿,你护驾有功,什么都不用担心,你要什么父皇都给你!」皇帝握住苏璟的手一脸慈爱。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身有疤痕,在我朝无法觅得良君,不如将儿臣嫁与杞国和亲,以为父皇分忧!」苏璟泪光闪闪。

「好阿璟,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啊,朕真是甚感欣慰..…」

老皇帝被感动得热泪盈眶,抚摸着苏璟的头顶。

「父皇,儿臣愿周旋于杞国之间,充当父皇的眼线,以保我朝安宁,也请父皇赐儿臣暗卫令,以便传递消息。」

苏璟忍着后背伤口的疼痛跪在地上,一脸虔诚。

暗卫令,见令如见天子,传递军情的最快通道,意义非比寻常。

「这…….」

老皇帝陷入了犹豫,若承安在杞国生下一儿半女,反戈杞国,则后患无穷啊……

「为表忠心,儿臣有一计,可解父皇后顾之忧。」苏璟抬起头来,在皇帝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

「好,朕答应你,明日朕就将你过继到皇后名下封为嫡公主,阿璟放心,只要你一心为我朝效力,朕会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

第十章 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苏璟正对上沈渊熬得通红的双眼。

沈渊风尘仆仆,发髻凌乱,眉宇间尽是愁容,脸也阴测测的,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沈哥哥?」苏璟有点害怕,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公主真是折煞奴才了,奴才不敢当……」沈渊起身跪下,低垂着头不再看她。

苏璟知道沈渊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有何折煞的?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公主喜欢我?」

沈渊抬起头,讽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