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凤袍与拂尘
凤袍与拂尘 第一章 重生 「公主,喝了吧,喝完好上路。」 身材魁梧的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站在塌前。 身着华服的女子半倚在塌上闻声抬眼,倾国之貌,面色却如吊死鬼般苍白可怖,纤弱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银链,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青紫紫全是淤痕。 像绫罗玉裹的破布娃娃,诡异而又糜烂。 「是驸马吩咐的吗?」 三年了啊,她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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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嘴里说着喜欢我,一边特意把我支开而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公主说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却又向圣上请求去杞国和亲。
公主的喜欢和爱意真的让奴才诚惶诚恐,不得安宁。」
沈渊望着苏璟,咬牙切齿地说着,句句让他心如刀割。
天知道他连夜赶回宫中第一句话就听到公主护驾负伤的消息,他用尽全力奔向寝殿,一眼看到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公主和她狰狞的伤口是什么心情。
他痴痴地跪在公主床前,想了很久很久。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明明早上公主还是如此生机勃勃,现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的世界是怎么变成的晴天霹雳,他的心又是怎么落入谷底,只有他自己知道。
和亲的圣旨颁布之后,他幡然醒悟。
这只是公主设的局罢了,而他只是个局外人。
「念臣陪伴公主几载的情分上,放过臣吧……」
沈渊扯出一个惨白的笑。
公主的喜爱像虚妄的幻境,只有他自己当了真。
于是他有了期待、失望和绝望。
在事情更糟糕之前,是时候抽身了。
「放过你?呵……除非我死。」
苏璟抽出发髻上的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
「沈渊,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尖利的簪子划破了苏璟的肌肤,渗出殷红的鲜血。
到这一刻,他们才发现,他们的爱都很偏执而狰狞。
可是怎么办呢?
就是这样两个怪物互相相爱了,至死方休。
「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先听我解释,好不好?」苏璟声音颤抖。
「公主先把簪子放下,臣不走。」
沈渊抬起头,眼泪簇簇地滴下,泪蒙蒙地看着苏璟。
苏璟的心一软,终于放下了簪子,长叹了一口气。
「过来。」苏璟命令到。
沈渊却跪在地上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璟。
「你再不过来,我这次直接用簪子划脸!」苏璟恶狠狠地威胁。
沈渊只得就范,磨蹭蹭地朝苏璟靠近。
「抱我。」苏璟又命令到。
看沈渊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苏璟挑着眉威胁。
终于,她被自己炸毛的爱人搂在了怀里。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呢?」
苏璟窝在沈渊怀里,叹了口气。
「不错,我早知道那只白虎会发疯,所以也是故意挡在了父皇之前,就是为了让他应允我去杞国和亲。」苏璟一边把玩着沈渊腰间的玉佩一边说着。
她感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又连忙开口解释:「可是那杞国未成婚的适龄王子只有那三王子嘉希澈一人,但我向你保证,此人好男风,且面若女子,对美人可一点都没有兴趣啊……你若不信,大可以动用你的暗卫去调查一下。」
是的,上一世的宫宴上,她有幸见过前来朝贺的嘉希澈一次。果真面若冠玉,神似女子,却又有一股潇洒气质。
她不过是多看了一眼,回府就被吴启发了疯一样地整治,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嘉希澈好男风的事实。
「想不到夫人就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
吴启讽刺一笑,捏着苏璟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公主不觉得恶心吗?那嘉希澈竟和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影卫搞在了一起,这在军中人尽皆知。」
可只有和这样的人联手,才最天造地设。
因为,他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且都愿意为了自己不能说出口的爱人付出一切。
「所以我想以和亲之名嫁过去,暗地与嘉希澈联手,且我祖父南疆王对嘉希澈有救命之恩,最重要的是我还掌握了暗卫令,若将这三者加以利用,我们就能改变这个天下!」
苏璟抬起头,直视着沈渊的眼睛。
「沈渊,你不想为沈家翻案吗?左相一生清廉,惨遭奸人所害,圣上昏庸,害你沈氏一族至此,岂能甘心?」
「公主的意思是……」
「沈渊,我们上次出宫,你不是看到了吗?都城繁华的背后,里子已经烂透了,这路上有多少乞儿?又有多少食不果腹的百姓?都城之外,情况只会更甚。老皇帝耽于声色,置这天下百姓于不顾,也是时候该变天了!」
沈渊看着公主闪闪发亮的双眼,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公主娇弱的外表下还装着天下,装着黎民百姓。
她从来就不是安于享乐的金丝雀,她是一身反骨的鸿鹄。
「可是,公主是如何取得暗卫令的?」
沈渊心知,老皇帝敏感多疑,不会轻易卸下防备。
「我喝了绝子汤。」
苏璟捧着沈渊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什么?!」
「我说,我喝了绝子汤。我终于可以和你相配了,沈哥哥。」
这才是我的爱啊,
偏执又疯狂的爱,
可惜你现在才发现。
所以,
晚了。
你逃不掉了,
沈哥哥。
你只能是我的。
第十一章 我爱你,至死方休
「公主,你为何这么傻?臣不值得你这么做。」
沈渊声音哽咽,紧紧地将苏璟抱在怀里,彷佛想要将她融入骨血,眼泪也大滴大滴地落下,打湿了苏璟的衣襟。
「你怎么还哭了啊……」
苏璟第一次看到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沈渊在她面前落泪,一时间又心疼又新奇。
他多骄傲一个人啊,
被皇子们欺负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落了眼泪。
「别哭啦……」
苏璟捧着沈渊的脸颊,一滴一滴地吻掉他的眼泪,又在他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渊的眼睛都哭红了,耳尖也红红的,格外惹人怜惜。
「你值得我这么做啊,你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从小到大,只有你对我最好了,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啊……」
苏璟拍着沈渊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安抚。
「而且,我正好也害怕生小孩子,多少妇人难产而亡啊,这样我还免去了生育之苦。如果以后你喜欢,我们可以过继一个,你说……」
苏璟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渊的唇堵上了。
这是沈渊第一次主动亲她,他的吻急切而又猛烈,与她唇舌纠缠,攻城略地,让苏璟都有些呼吸不畅。
最后,还是苏璟狠狠地锤了一把沈渊的肩膀,才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苏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鼓鼓地瞪着沈渊。
见了鬼了,这人不用换气吗?
沈渊也逐渐平复了心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苏璟乐了,这是吃干抹净又不认账了吗?
「怎么不继续了?刚才沈哥哥不是亲得挺来劲吗,现在又害羞什么?你亲的时候还摸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坏蛋!」苏璟还没说完,又被沈渊捂住了嘴巴。
他也很冤枉啊……
刚才他的一切都遵从于心里最原始的本能。
他发誓,自己可不是什么浪荡子。
只是,
可能是十五岁才作了太监吧,或者是没切干净?
他居然还有那该死的欲望……
沈渊欲哭无泪。
他真的是个好公子,他很矜持守礼的!!!
「再来一次吧,我还挺喜欢的。」苏璟说着,一把将沈渊的手摁到了自己身上。
沈渊:!!!
「公主别闹了,小心碰到伤口!」
沈渊又炸毛了,连忙将手抽出,可柔软的触感彷佛还停留在指腹,让他又红了脸。
「公主的伤口还疼吗?」
「疼的。」
苏璟认真地点点头。
沈渊的心脏一抽。
「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苏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公主莫要玩闹了,臣说认真的呢。」
「我说的是认真的,沈哥哥,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苏璟小心翼翼地向床榻里挪了一点,给沈渊留出空间。
沈渊无奈,只好脱了皂靴躺在公主身侧,二人四目相对。
苏璟却没有睡意,就这么侧躺在床上认真地看着沈渊,看他细长的桃花眼和高挺的鼻梁,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皂角香,突然觉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好像也无所谓。
没有复仇,没有算计,
没有勾心斗角和死里逃生。
良久。
「公主,你睡着了吗?」
「睡着了!」
苏璟闭着眼笑着,脸颊上印着两个小小的酒窝。
沈渊勾起唇角,小心翼翼地将苏璟搂在怀里。
「公主?」
「嗯?」
沈渊的下巴枕在苏璟的肩膀上,他笑着,却不说话。
「公主?」
「我在。「
苏璟耐心地回复。
「我爱你。」
苏璟睁开眼睛,正对上沈渊虔诚又热烈的目光。
「我爱你,至死方休。」
沈渊一字一句地说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俊俏的侧脸,让苏璟不禁晃了神。
这一定是梦吧,
不。
梦都不会有这么美好。
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以后的日子就跟在蜜里泡过一样甜蜜。
沈渊简直变成了苏璟的影子,她去哪都要跟着,时不时要不摸摸她的头发,要不捏捏她的脸,要不然就是什么也不做,就一脸深情地看着她,有的时候还怪瘆人的。
不过苏璟也对此非常受用,也愈发变得娇气起来,仗着自己身上有伤,从床上到桌案旁那么短的距离都要沈渊抱。
「渊渊,抱抱。「
苏璟晃着小脚丫向沈渊张开双臂。
沈渊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苏璟对自己诸如「沈哥哥、渊渊、阿渊、夫君、相公」等一系列的爱称,非常自然地将苏璟打横抱起,一边走一边还在苏璟的脸上香了一口。
「沈哥哥现在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苏璟咯咯的笑着。
「都是公主教导有方。」沈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日子像流水一般过得飞快,转眼间,和亲的日子到了。
老皇帝倒是大方,赐了苏璟丰厚的绫罗珠宝作为嫁妆,浩浩荡荡地装了十几车,仆从和侍女也有近百人,使得和亲的队伍看着十分壮观。
「父皇,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儿臣定不辱使命,为父皇分忧!」
苏璟雄赳赳气昂昂地说着,演技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老皇帝也挤下几滴泪,与苏璟挥手告别。
苏璟刚钻进轿子里,就被轿中人一把拽进怀里。
「哪来的登徒子,居然敢轻薄本公主,来人,快来人!」苏璟佯装愤怒。
「在下沈渊,钦慕公主已久,特来投靠公主,不知公主是否赏脸?」沈渊饶有兴致地陪苏璟胡闹。
「行叭,看你那小模样长得不错的份上,勉强把你一并打包带走吧……」
「谢主荣恩。」
第十一章 囍
和亲队伍晃晃悠悠地走了近一个月,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盛安公主和吴启的婚期也到了。
吴启风尘仆仆地从边疆赶回,却没有一点作新郎官的欣喜。
他整晚整晚地夜不能寐,总觉得有些事情错了,而且正往着更加严重的方向发展。
新婚夜,他应酬完满堂的宾客,醉醺醺地推开洞房的门,看见自己凤冠霞帔的新娘。
他笑着,揭开了佳人头上的喜帕。
盛安公主抬头看着自己的驸马,娇羞地一笑,烛影摇红,满室旖旎。
「你是谁?」
吴启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却看不清喜床上新娘的面貌。
「将军可是喝醉了?我当然是盛安公主,你是我的驸马。」盛安娇笑,欲解开吴启的外袍。
「盛安公主,盛安公主。」
吴启轻声呢喃,一把抓住了盛安的手。
「公主可爱慕臣?」
盛安公主顿时羞红了脸颊,轻轻地点了点头。
吴启轻笑,一把将盛安揽入怀中,唇也靠得越来越近。
盛安羞涩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吴启的气息越来越近。
「公主既爱慕臣,应该不介意为了臣去死吧……」
盛安猛然睁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启一把扭断了脖颈。
淋漓的鲜血染红了喜服,凝固了盛安惊惧的表情。
她死不瞑目。
吴启低低地笑着,双眼猩红,彷佛从地狱而来的罗煞。
他想起来了!
前世所有所有的一切。
苏璟是怎么死在他的面前,
他又是怎么被沈渊千刀万剐的。
阿璟,
别闹了。
不管重生几次,
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你都是我的妻。
所以我要去找你,
让你亲口对我说你错了,
说你只爱我,
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公主,大事不妙,吴启反了,将圣上囚于寝殿,还扬言要用十座城池将公主赎回!」暗卫令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
苏璟一把掀开头上的喜帕,满脸震惊。
上一世,吴启直到三年之后,才生了谋反的念头,这一世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公主莫怕,我沈家在宫中的旧部像来四通八达,定不会让吴启轻易得逞!」沈渊握紧苏璟的手说道。
苏璟稳定了心绪,终于想好了应对之策,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嘉希澈了。
大喜之日。
嘉希澈喝的烂醉,神智不清地被仆人搀扶着进门,连一眼都没有看满身珠翠的苏璟,就倒在了喜床上酣睡。
「早闻平阳王千杯不醉,看来王爷装醉的本领倒是一流啊!」苏璟轻笑,自己揭开了头上的喜帕。
嘉希澈身型一动,猛然坐起身来,眼前一片清明,哪有半分醉色。
「承安公主果真冰雪聪明,本王也就直说了,我无心于男女情爱,但会给你身为一个王妃应有的一切,以后咱们和谐共处便是。」
苏璟却仔细打量着嘉希澈的面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哦!你是怀恩他娘!我捡到了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
嘉希澈冰冷的表情瞬间龟裂,也认出了苏璟是上次在市集里遇到的恩人,气氛一时十分尴尬。
「额,这个……」嘉希澈抓着头,不知如何开口。
「你不用说的,我都懂,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影卫,那孩子是你们收养的吗?天啊,好羡慕,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苏璟激动地说个不停。
嘉希澈的眸子里却萌生了杀意,他一把掐住苏璟的脖子,威胁道:「谁告诉你的?你都知道多少?」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从房梁上跃下,将短剑抵在嘉希澈的脖颈。
「放开公主!」沈渊厉声喝道。
一个一席黑衣的男子也破窗而入,剑指沈渊,恶狠狠地说:「你敢动王爷,我就让你们死无全尸!」
「额,我说,大家是在玩接龙吗?」苏璟清清了喉咙。
「大家都冷静一点,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凶……」
苏璟小声地说。
「谁跟他是一家人?!」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苏璟 …….
不过三人也恢复了冷静,各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苏璟登登登地跑到沈渊身边,揽住他的胳膊,冲着嘉希澈说:「王爷,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这是我相好的!「
「咳咳咳……」
苏璟语出惊人,吓得嘉希澈咳个不停。
娘的,第一次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地绿我。
为了扳回一局,嘉希澈也清清嗓子说:「呵,谁还没个相好的?」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旁边的影卫一眼,把那个一脸杀气的小哥哥愣是盯着羞红了脸。
苏璟:我是真的刚,你也是真的骚。
「王爷,既然我们都说开了,不妨让大家先退下,你我二人聊一些王爷肯定感兴趣的话题如何?」苏璟对嘉希澈说。
嘉希澈点了点头,影卫和沈渊也先行退下。
「想必公主也听闻了吴启将军愿以十座城池换公主归朝,难道公主还想留在杞国不成?」嘉希澈端起一杯茶,边饮边说。
「那吴启大逆不道,意图造反,现杞国大部分兵权都掌握在王爷手中,不知王爷是否愿意出动援兵随我祖父南疆王的兵力共同清君侧?」
「为何?这对本王有何好处?你朝谋不谋反,和我杞国又有和干系?」嘉希澈轻笑。
「王爷就甘心吗?」
「嗯?」
「和自己爱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你什么意思?!」似被戳到痛处,嘉希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爷此乃我朝质子先五王子与杞国公主所生,在杞国,不论王爷做得多么出色,论身份,永远登不上王位。可在我朝,却足以登上那新君的位置。」苏璟眼神灼灼。
「王爷爱民如子,又贤良端正,定能当好我朝的新君。做了新君,登上那最高的位置,掌握那无上的权力,婚姻之事,岂容他人置喙?而不像现在,就算没了我,以后还会有别的王妃,一举一动皆受人监视,甚至子嗣几何都无法做主……」
嘉希澈沉默不语,似在仔细权衡。
良久。
「公主有几成胜算?南疆王那又可出几成兵力?」
「我已写信禀明祖父,其愿出六成兵力,加上我朝暗卫令在手,宫中一举一动皆可尽数掌握。只要再加上杞国一半兵力的支持,剿灭吴启率领的新军不在话下。」苏璟颔首。
「那公主又想得到什么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我猜王爷所求也莫过于此。若王爷愿意,我们,可以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好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嘉希澈笑了,双眼在烛火的衬托下熠熠发光。
苏璟暗暗地舒了一口气,这局,终是成了。
「可我实在好奇,公主与你那心上人究竟是如何相爱的?能跨过层层束缚确是不易。」
嘉希澈眯着眼睛饶有趣味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