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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凤袍与拂尘

凤袍与拂尘 第一章 重生 「公主,喝了吧,喝完好上路。」 身材魁梧的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站在塌前。 身着华服的女子半倚在塌上闻声抬眼,倾国之貌,面色却如吊死鬼般苍白可怖,纤弱的脚踝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银链,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青紫紫全是淤痕。 像绫罗玉裹的破布娃娃,诡异而又糜烂。 「是驸马吩咐的吗?」 三年了啊,她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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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后他家中落难,才入宫为宦,然后就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说到沈渊,苏璟的眉眼都变得柔和。

「公主这两情相悦的感情真是让人好生羡慕,不像我……」嘉希澈似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不像我,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今日我看那暗卫破窗而入的焦急神色,倒不像是王爷的一厢情愿呢。」苏璟笑道。

「你不懂,只是他的职责所在罢了。他不喜欢男人,是我逼他的,他没办法。」嘉希澈眼神落寞。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想把他留在身边,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爱本来就是自私的啊……」苏璟答。

是啊,因为爱一个人,

所以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

所以害怕失去,所以害怕别离。

「王爷那日的女装真是出神入化,旁人完全认不出呢!」见气氛有些沉闷,苏璟悄悄转移了话题。

「那是,本王爷长得那么俊美,扮成女子也是极好的。」嘉希澈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那以后和王爷姐妹相称可好?」

嘉希澈瞪了苏璟一眼,转身离开。

「不跟妹妹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小影卫了哈哈哈哈哈。」

嘉希澈一扭一扭地出去了,留苏璟一脸黑线。

此后嘉希澈和苏璟倒真以姐妹共处了起来,他们的共同话题倒还不少,从胭脂水粉聊到了画眼描眉,搞得沈渊都有了危机感。

「公主和王爷近日相处得异常和睦啊,真是举案齐眉。」沈渊臭着一张脸幽幽地说。

「你吃醋啦?」苏璟笑嘻嘻地问。

沈渊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没看到嘉希澈每天和他那个影卫的黏糊劲儿啊,眼珠子都快长到那个影卫身上了,你吃什么醋,放心,他对我没兴趣,我也只对你有兴趣。」苏璟笑道。

沈渊被这句情话瞬间安抚,眼睛都亮了起来。

苏璟在心里偷偷乐,这也太好哄了叭,不愧是我男人。

一日,苏璟又在和嘉希澈闲聊。

「你说怀恩是你收养的孩子?」苏璟问。

「嗯,有次去后山春猎捡到的,不知道谁这么狠心,把孩子弃到了荒山野岭,所以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嘉希澈说。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孩子的眼睛,长得特别像阿烬。

对了,阿烬是那个影卫的名字,是嘉希澈亲自取的。

他一看到那个孩子,就想着,如果他和阿烬可以有一个孩子的话,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吧。

所以,他不顾流言蜚语,将那个孩子收为义子。

因为阿烬不喜欢男人,他宁愿在只有他二人之时扮成女子,只希望阿烬可以喜欢他一点。

一点就够了。

可阿烬只会跪在地上冷冷地说,

王爷无论怎么装扮也是男子,何必自欺欺人。

是啊,他一直活在自己编造的梦里,醉生梦死。

阿烬为了让他清醒,有一次甚至亲手丢了那孩子。

他第一次红着眼眶用鞭子打了阿烬逼问孩子的下落,阿烬却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不言不语。

还好孩子最后找回来了,他又可以做梦了,一人演他的独角戏。

嘉希澈从回忆里抽离,按了按额角,开始和苏璟商量行军之策。

最终他们率领八万大军,和南疆王的七万精兵在皇城外汇合。

而情况却并不乐观,据暗卫令的消息,吴启手握十万精兵,数日前就关闭了城门、且朝中大半势力也纷纷倒戈,若是进城,只能硬闯,必将生灵涂炭。

且吴启极为奸诈,他将护卫军的一家老小都汇集在一处,谁若起了反心就满门抄斩。所以他们只能为之拼命,无人敢逃,哪怕与虎为谋,大逆不道。

「臣愿先探入城中打探消息,和沈家旧部取得联系,设法策反守城将军打开城门。」沈渊提议道。

「可你此去必定危险重重,若不慎被吴启抓到,那……」苏璟担心地说。

「没事的,相信臣,这些年宫里宫外都有臣不少的势力藏在暗处,且家父对守城将军有恩,他为人像来正直,孑然一身,胜算还是很大的。」沈渊摸了摸苏璟头安慰道。

「公主等臣回来。」

可苏璟万万没想到,三日之后,等来的却是一块沾血的玉佩,那是沈渊一直贴身带着的。

「公主若想救他,明日三更,上轿,一个人。」

那是吴启的笔迹。

第十二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三更,苏璟避开了所有人,悄悄地钻进了宫里派来的轿子进了城。

街市上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脚夫行路的声音,一步一步,带她重回地狱。

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停下了。

几个宫女簇拥着苏璟,为她沐浴、梳妆、更衣,又把她引到养心殿内。

苏璟推开殿门,一眼就看见了摊在龙椅上的吴启,他半敞着中衣,自斟自饮,抬头看见是她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你也重生了。」

苏璟开口,语气笃定。

吴启勾唇一笑。

「阿璟真聪明,乖,到我这里来。」

「沈渊呢?你把他怎么样了?」苏璟眼神冰冷。

「今日是咱们夫妻重逢,提那旁人作甚?」吴启轻蔑一笑。

「我问你,沈渊呢?!」苏璟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若乖乖听话,他就没事。」吴启轻笑,向苏璟勾了勾手指。

「乖,过来,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苏璟被迫向吴启靠近,又被他按到了龙椅之上。

「尝尝这个,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我特意准备的。」吴启捻起一块糕点递到苏璟嘴边。

「你想干什么,直说就是了。」苏璟转过头去,拒绝了他的碰触。

吴启也不恼,径直将桂花糕一口吞下,笑嘻嘻地说:「当然是做这天下的王,你是我的王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苏璟嗤笑,

「你这种渣滓,也配?」

吴启脸色一变,将桌案上的杯碗尽数扫到地上,又抬起苏璟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说道:

「我为何不配,上一世,我离问鼎王位,只有一步之遥,要不是那沈渊从中做梗,这王位早就是我的了!」

苏璟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吴启,眼神像是淬了毒。

「阿璟,别那么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爱我?」苏璟笑了。

「你忘了,上一世,是你亲手毒死了我。」

「不是的!不是你想得这样!」吴启慌忙解释。

「是父亲怕我过于沉迷于你,耽误了大事,所以趁我外出给你下了迷药又放了火,我对此毫不知情。阿璟,没事的,我已经把他杀了,给你报仇了,这一世,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了……」

「你疯了!他是你父亲,你怎么能弑父呢?!」苏璟震惊地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父亲?从小到大,我只是他往上爬的工具罢了。可我不是工具,我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可谁在乎过呢?」吴启大笑,眼神癫狂。

「阿璟,我们不闹了好吗?我们这一世好好的在一起,我让你当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吴启捧着苏璟的脸颊轻声哄道。

「好好在一起?呵。」苏璟冷笑。

「上一世,你把我向牲畜一样地锁在殿内,不许任何人跟我说话,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对不起对不起阿璟,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吴启眼色慌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阿璟,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将军,他从小锦衣玉食,受人景仰,但他却没有一天快乐。

因为,他的娘亲,整天待在寝殿里,从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也从未跟他说过一句话。

等他大一点了,他踉踉跄跄地找娘亲,才发现不是他的娘亲不想出去,而是她不能出去。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锁链,束缚住了她整个人生。

小男孩哭着去找父亲,问是哪个坏蛋把娘亲锁到殿里的。

将军笑而不语,摸了摸他的头说:

「外面太危险了,你娘亲那么善良,如果把她放出来,她就会被坏人害死。」

小男孩信了,他想着娘亲整天待在屋里肯定很无聊,于是他每天都会去给娘亲请安,把自己最喜欢的零食省下来给娘亲吃。

可他的娘亲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也从没有吃一口他带来的东西。

她总是愣愣地盯着小男孩的脸,然后突然冷笑或者歇斯底里地骂他是个小恶魔让他滚出去。

虽然每次小男孩都很伤心,但他从不气馁,仍每天风雨无阻地给她请安。

「娘亲,今天教书先生说我天资聪颖,只花了一天就把《论语》都背下来了,你夸夸我好不好?」

「娘亲,今天小厨房做的南瓜饼特别好吃,我一直揣在怀里,还热着呢,您吃一块好不好?」

「娘亲,今天爹爹带我去宫里玩了,我认识了好多新朋友,我最喜欢承安公主,她长得真好看,可她好像很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朋友,每次都会把她弄哭,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可小男孩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一次都没有。

有一次,他死赖在娘亲的房间里不走,可爹爹突然过来了,爹爹从不允许他去看娘亲。他吓坏了,躲在了娘亲的衣橱里。

透过衣橱小小的缝隙,他看见,娘亲也在瑟瑟发抖,她美艳的面容上满是泪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什么。

爹爹却粗暴地将娘亲拦腰抱起,一把扔在了床上。

衣料撕碎的声音和娘亲痛苦的呻吟像鬼魅般萦绕在小男孩的脑海。

他捂住嘴巴,无声地哭着,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动静消失了。他魂不守舍地从衣柜里钻出来,一眼就看见衣衫不整的娘亲满身的伤痕。

娘亲却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冲着小男孩笑,可小男孩却高兴不起来。

「启儿,过来。」娘亲温柔地朝他招手。

小男孩畏畏缩缩地朝娘亲靠近,然后被娘亲一把揽到怀里。

这是娘亲第一次抱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娘亲的身上香香软软的,瞬间使他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慌乱。

「乖宝宝,帮娘亲一个忙,帮我把这锁链的钥匙从你爹爹那里偷出来好不好?」

「那娘亲还会回来吗?」小男孩泪眼汪汪。

女人眼色一滞,又摸着小男孩的头说:「会的,娘亲会回来的。」

小男孩很聪明,趁爹爹喝醉的酒昏睡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寝殿,偷走了绑在他腰间的钥匙。

那晚夜很凉,月亮却很亮。

他亲手解开了娘亲腕上的铁链,重获自由的娘亲笑得面容扭曲,让小男孩不禁有些害怕。

「娘亲,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你会回来的吧……」小男孩焦急地问着欲推开门离去的女人,这次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第二日,她确实回来了,可已经变成了尸体。

原来,他的娘亲,曾是戏班里的花旦,与那与她同台的武生早就两情相悦,私定了终身。

可是,一朝入了那骠骑大将军的眼,她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被一顶花轿绑入了将军府。

她深知自己虽然逃了出去,却仍挣不脱将军的魔爪,除非一死,阴阳两隔。

于是她与那武生一并饮了毒药,同塌而眠,不惜到阴间做那鬼夫妻。

父亲把小男孩关在阴暗的柴房整整五天,当小男孩觉得自己快要饿死时,才重见天日。

「父亲说得对不对?是不是一离开那个房间,你娘亲就死了……」将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彷佛是在看什么失败品。

「启儿,你记住,是你害死了你娘亲。」

这成为小男孩整日整夜的梦魇。

「阿璟,你知道吗?我们成婚那一天,我满心欢喜地踏进喜房,发现你已经困得睡着了,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我俯身抱你,你说了一句梦话,你可还记得?」吴启轻扯嘴角。

「你呢喃地说,沈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新婚之夜,我的妻子,在我的怀中,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哦,不对,他娘的就不是个男人,你说,你是不是跟我那可恶的娘亲一样!」

吴启掐着苏璟的喉咙,双眼猩红。

「你和她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抛弃我,你说,我要不要把你锁起来?」

「可是,上一世,你死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发现,是我错了,锁链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只有自己登上那至高的位置才能真正不再受制于人!」

「阿璟,原谅我好吗?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我发誓,只要你忘了沈渊,好好跟我在一起,我再也不那么对你了,好不好?作我的皇后,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

吴启跪在苏璟身旁,语无伦次地说着。

「作你的皇后?」苏璟笑了。

「我喝了绝子汤,怎么作你的皇后?」

「你喝了绝子汤?」

「对啊,要不然,你觉得,父皇会把暗卫令交给我吗?」

吴启愣了几秒,转头冲苏璟笑道:

「没关系的阿璟,我不介意的,孩子跟谁不能生,可皇后只能是你一个,你若介意,我就杀母留子好不好?」

「吴启。」

苏璟第一次看着他的眼睛,心平气和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

「你应该找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子,然后你也会变得幸福的,现在还不晚,收手吧,好不好?」

「收手?哈哈哈哈哈哈…….」吴启放肆地笑着。

「阿璟,我在这城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设下了火药,只要外边的军队攻破城门,那些炸药就会立刻引爆。走到现在这一步,我早就回不去了。你若不愿,那我们就一起死,到那黄泉之下,你也还是我的妻。」

苏璟遍体生寒,眼神里写满了恐惧,愣了好久好久。

良久。

「如果我答应你,你可以放了沈渊和嘉希澈他们吗?」苏璟开口,似是下定了决心。

「可以,让他们撤回军队便是,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吴启大喜,忙应声答应。

「你可以答应我勤政爱民,作一个好皇帝吗?」

「可以。」

「你可以答应在我爱上你之前尊重我,不强迫我,不限制我的自由吗?」

「可以。」

「那好吧,我答应你。」

苏璟抬头望着吴启,眼神堪称温柔,只这一眼,就瞬间抚慰了他不安的心脏。

「阿璟,我爱你。」

吴启将苏璟打横抱起,压在床榻上闭上眼睛虔诚地亲吻。

苏璟娇软的身体和温热的体温让他兴奋、深陷和沉沦。

突然,他的脖颈一痛,一根金镶玉的发簪刺破了他的动脉,鲜血泱泱地流出。

他瞬间感到呼吸不畅,七窍流血,歪斜着身子倒在了榻上。

那簪子有毒。

他死在了,

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的那一刻。

终章:生而为人无罪

腥热的鲜血喷洒在苏璟的脸上颈上和衣裙上,衬着她面色更加苍白,她盯着旁边还有余温的尸体看了几秒,绽开一个诡异的微笑。

如果说,你一直做同一个噩梦,而且怎么都醒不过来,那要怎么办呢?

那就彻底毁了它,

你才能做自己世界的王。

天亮了,也变天了。

宫殿外火光潋滟,刀剑相撞的声音也愈演愈烈。

苏璟推开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披铠甲,右手执剑,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公主。」 他温柔地唤她。

「我来找你了。」

原来,吴启并没有抓住沈渊,只是他利用上一世的记忆,锻造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就使苏璟上钩了。

而策反了守城将军的沈渊回到城外发现已经没有了苏璟的身影,就又连夜潜到了城里。

吴启设在宫内的暗卫队被一并剿灭,城门大开,嘉希澈和南疆王的援军也随之赶到,不废一兵一卒就铲除了所有余党。

吴启已死,大臣们均见风使舵,纷纷跪地拥护嘉希澈上位。

至于苏璟,嘉希澈宣布与她以兄妹相称,封其为承安长公主,在一风景宜人之处赐公主府居住。

沈家的冤案也一并平反,沈氏一族,终于重见天日。

一切都好像走向了正轨,

直到,

那一天。

阿烬来给先皇送饭,身为御林军首领,这种事他实在不用亲历亲为,只是今日,他是来执行嘉希澈的任务。

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

先皇大势已去,却暗里企图夺位,将朝堂搅得一团乱,他不得不死。

老皇帝睁开浑浊的双眼,心中已猜出了一二,睥着阿烬冷笑:

「你有没有想过,朕的今日,就是那嘉希澈的明日?」

「先皇,您还是体面地上路吧……」阿烬面无表情,抽出了藏在袖中的毒针。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你一个卑贱的奴隶,竟和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搞在一起。」

老皇帝疯癫地笑着,阿烬脸色骤变,毒针都落在了地上。

「怎么,以为世人都不知道吗?你们那些腌臢事可是在朝中几乎人尽皆知。知道大家平时怎么议论嘉希澈吗?不男不女、怪物、变态、连个阉人都不如……」老皇帝讽刺地笑道。

「总有一天,嘉希澈会跟朕一样,不,会比朕更惨,受万人唾弃,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