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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舔狗面首的逆袭路

1. 我是长公主府里最不受宠的面首,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柔美。 长公主的贴身侍婢不止一次暗示我,公主纳我,纯属意外。 她说:「面首就该要有面首的样子。」 可我第一次做面首,实在不知道面首该有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于是我只得去偷偷观察其他几个面首,他们涂脂抹粉,很是妖娆…… 我咬咬牙,下定决定要改变自己。

第 2 / 5 部分

不让进就不让进,我倚在门边磕着瓜子问守卫,「两位大哥,这贵客到底是谁啊,能日日与公主在内院相谈甚欢的,应该是哪个名门淑女吧,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定然是没有公主好看的。」

右边的守卫咽了一下口水,问道:「你这磕的什么瓜子,味道如此香甜。」

我从罐子里掏出一把,「喏,你尝尝,这是我自制的,外面可买不到。」

他将信将疑地接过,尝了一个,「这味道……真是神奇,既清新又甘甜,有些油味,又觉得丝毫不腻。」

「行家啊!」我朝他打了个响指,「我这个瓜子可不得了,煮的过程中可是放了许多珍稀材料,新茶和甘梅便不说了,你也尝得出来。最难能可贵的是,我还放了一味金银花,所以啊,这樊氏瓜子吃再多都不会上火。」

这守卫立马成了我的小迷弟,对我竖起大拇指,「论吃的,樊大哥才是行家。」

见我们此番对话,另一个守卫也崩不住了,立马凑过来,「我也尝尝。」

我大大方方将那罐子往他们怀里一推,「都送你们了,只要跟我说这个贵客是何方神圣,往后做了新吃食,必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们一面磕着瓜子,一面一人一句给我科普起来。

「这贵客是刚刚出征归来的陶煜陶将军,长公主幼年时溺水,曾得他相救。」

呵,是个男的,将军,还是救命恩人。

「自那以后,长公主便倾心于陶将军,皇上为长公主指了杨将军为驸马,长公主还闹了一阵子,所以这婚事如今也就一直这么拖着……」

好家伙,这哪是什么贵客,这是一个实打实的情敌。掐指一算,这情敌还是长公主心里无可替代的白月光。

我有些颓丧,看来英雄救美的戏码永远不会过时,那才是俘获少女真心的利器。

我暗暗记在心中,看来,以后要多往公主院里走动,寻找英雄救美的时机。

这日,我闲来无事做了点桂花羹,想着给长公主送去一碗。既然她脾胃不好,吃不得太酸的东西。那这碗暖乎乎的甜羹应该能得她些许欢心吧。

途径花园,我听到长公主带着哭腔的声音:「陶哥哥,我纳那些面首不过是因为,是因为你同我说,你无意于我,我一时生气才……」

「即便是我无意于你,你也不应该这般糟践自己。」那男声低沉沉的,透着几分寒气。

「陶哥哥,我与他们并没有……」

「你不必同我讲这些,公主的未来夫婿是杨旭,你无愧于他便可。即便是有愧,那又如何,你是公主,无人能奈你何。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来公主府,公主以后,不必再邀请陶某。」

「陶哥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杨旭……」公主的哭声越发大了。

「喜不喜欢,他都将是你未来夫婿。陶某告辞了。」

我吸了一口气,这男的怕不是个傻子吧。公主都哭成这样了还在那装冰块呢?现在知道避嫌了?前几日邀请你的时候来的倒是勤快,呸!

「陶哥哥你别走……」

我猫着身子上前,看到公主从身后抱住了陶煜,脸上的妆都哭花了,身子一颤一颤令人心疼。

我捧着那碗温热的桂花羹,心里有些凄怆。

直到,陶煜挣脱开公主的手,转身轻而易举地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老子心心念念当做宝贝的女人,居然被陶煜这个狗东西推倒在地上了?

我心中一股怒火直窜脑门,立马冲过去把那碗桂花甜羹朝陶煜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

陶煜本能地闭上了眼,我转身朝伏在地上的长公主伸出了手,「公主,别怕。」

我以为此刻的我应该是形象高大,帅气迷人,公主该含情脉脉看着我,随后一头撞进我怀里拿小拳拳捶我胸口。

而我,会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凑在她耳边自责道:「对不起公主,是我来晚了。」

可公主皱着眉头对我怒道:「你来干什么?」

问完也不等我回答,她一骨碌爬起来,从袖袋中拿出帕子,绕过我给陶煜擦脸。

「陶哥哥,你不要紧吧……」

我收回了手,并不怪公主对我如此的态度,她能第一时间想到去安慰陶煜必然也是怕他怪罪我,毕竟他是当朝大将军,而我是个小小的面首。

「他是谁?」陶煜的语气里含着怒意。

「陶哥哥,他也是护我心切,你不要同他计较。」她上来扯了扯我袖子,「樊卿你快走吧。」

我突然就开心了,公主果真是在为我着想,她这般疼我,我怎能一走了之,让她留下去面对这个怒气冲冲,也许会随时推倒她的狗男人呢?

于是我转身,对着那个男人说道:「公主倾心于你是你的福气,你不要不知好歹。」

陶煜本垂着眼擦拭脸上的桂花羹,听我这般说便抬起头,看向我。

与我目光对视,我惊了,他也愣住了。

我突然意识到那一日,醉酒的公主为什么要纳我做面首了。

她夸我眼睛好看,不是因为我眼睛真的好看,而是我的眼睛和陶煜一般无二。

「这便是你新纳的面首吧。」陶煜嘴角微微一斜,带着几分讥诮,「眼睛倒是十足的像我。不过……」他的目光一凛,「你可知道,得罪了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我只知道,公主身份尊贵,容不得他人亵渎。」

「呵。」

该死,这个狗男人居然笑起来,还挺帅,公主的眼睛恨不得抠出来贴到他脸上去。

「来人。」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陶煜,「把樊卿关进西冷阁,面壁思过三天。」

我一脑子问号,还未分辨半句,陶煜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面壁……看来公主,很是喜欢这个面首呢。」

「那就再罚他三天不许吃饭!」公主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眼神,哀怨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本来还有些气急败坏,觉得公主太过重色轻……面首!现下看来,她应该是有苦衷的,惩罚我她一定也很难过吧。

不过是三天不吃饭,问题不大。

于是我再也没说半个字,皮笑肉不笑的被两个家仆架去了西冷阁。

西冷阁虽地处公主府偏远一角,可这里的陈设用品一应俱全,房间内也干净得一尘不染。

我倒头睡了一觉,醒来觉得饿了,就推门出去,跨出的一只脚还没落地,就被守门的拦了回来。

「樊大哥,公主吩咐了你不许出房门。」

呦吼,这不是那两个磕我瓜子的守卫吗?

「哟,怎么是你俩。」我瞬间一身轻松。

「我们平时守着院门,可一旦有人被关押,就是我俩当值,毕竟这公主府守卫里也就我们两兄弟武功最高强。」

「不错不错。」我鼓了个掌,「你们樊大哥饿了,去搞点吃的来。」

「这个……」他们面露难色,「不是小弟不帮你,是公主吩咐了三天不让你吃饭,要不,给你弄点水来垫垫肚子?」

「我不吃饭啊!」我打了个哈欠,「我吃烤鸡吃糕点吃面条,公主不是说了不让吃饭嘛,那我就不吃饭。」

他们面面相觑,「这……」

「哎呀。」我抬手勾住一个人的肩膀,「三天什么都不吃,我人早没了,公主真想弄死我,何必那么麻烦把我关起来。」

他们思虑一番,「有道理。」

这两兄弟是实在人,果真给我搞了一只大烤鸡,一盘糕点,一大碗面,还有一壶酒。

「上道啊,兄弟!」我拍了他们肩头一人一掌,举起壶就往嘴里灌,「酒是好酒,就是比起我自己酿的,还差点味儿。」

「大哥,听说你以前是个厨子?」

「不仅是个厨子,还是杨将军府上的厨子。」

这一开话茬啊,我就忆起了往昔。

没来京城那会,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小神厨,但凡哪家摆宴席约不到正儿八经的厨子,都会找我去掌勺撑一撑场面。

久而久之,我在庖厨界的名声越来越大,我都做好开个酒楼的准备了,可谁知我爹拿着竹竿子追着我跑了三条街,把我打回了私塾。

此后,我便过起了寒窗苦读的凄凉岁月。

起初,我尝试过带着三五同窗好友逃课出去游玩,捕鱼打猎,挖红薯,他们都夸我,即便是简简单单的烤红薯,我做出来的味道要比那些摊贩卖的好上许多。

谁知,夫子去我爹那告了状,我爹拿着鞭子把我关在家里狠狠抽了一顿,抽得我屁股开花,使得我半个月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别看我爹平时沉默寡言,可居然能够徒手劈砖,百步穿杨。我娘又十分敬重他,对于他鞭打我一事,不仅不责备,还投以赞许的目光。

我也不是没抱怨过,「爹,人家说虎毒不食子,你这下手也太重了些!」

我爹冷哼了一声,「虎父无犬子。」

他可真是个狠人啊,贬低我不也是贬低他自己?又或者……我不是他两亲生的吗?我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为了迎合「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我屁股上的伤好了以后,他便每日逼着我练功夫。好家伙,我这才知道,我爹并不是有些功夫在身上,而是功夫颇深啊!

可奇怪的是,他要我练功夫,却不让我露身手,说学功夫一则为了强身健体,二则为了自保,并不是拿去显威风的。

反正,我也志不在此,不用就不用吧,这乡里乡亲的也都很尊重我,实在没有什么可动武的地方。

一边学文一边学武,日子倒也充实,临近赶考,表妹忽然来找我,赠了我一支玉簪子。

「表哥,我爹说你即将去赶考,这个簪子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待你高中便来娶我为妻。」

表妹肤白貌美,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有妻如此,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虽不懂话本子中所描述的,心如小鹿乱撞,面若朝霞绯红,可想着,能与表妹这样的美人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从未觉得自己能高中,自觉对于表妹的信任无以为报,于是做了一盘玉兔水晶糕给她尝尝。

她吃得狼吞虎咽,「表哥,我从未吃过如此精致好吃的糕点,你要记得早日把我娶回家,日日做好吃的糕点给我。」

她说这些话,眼神没有离开过那盘水晶糕,我轻叹一声,她想嫁给我只不过是为了吃我做的糕点罢了。

初入京城那日,我就被京城姑娘的热情惊到了。

她们前呼后拥地拽着我关切地问道:「公子不是京城人士吧,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可以挑一个陪你饮酒作乐。」

我一听,大喜。京城就是京城,姑娘们一个个大气率真,跳个舞还婀娜多姿,媚眼如丝。

「公子,奴家敬你一杯。」

美女的盛情邀约怎么能无礼拒绝呢?于是我接过杯盏便一饮而尽。

「多谢姑娘。」

话音刚落,一个接着一个杯盏递上前来。

「公子,小女子也敬你一杯!」

「公子,我这杯你也要喝!」

「来来来,喝完了这杯还有八杯!」

好家伙,这儿的姑娘真是热情似火,我实在招架不住,十几杯酒下肚,酒量还不错的我竟有些晕晕乎乎了。

「公子,先把酒钱付了,我们去别处快活。」

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耳边绕啊绕。

我双眼迷离的笑笑,「好啊,多少?」

「不贵不贵,二十两。」

「二十两?!」我瞬间酒醒一半,「你们这酒也不是什么好酒啊,都没我自己酿的好喝,怎么这么贵?抢钱呢?」

那些个娇滴滴的妹子立马收起了笑容,扯着嗓子喊:「妈妈,有人要喝霸王酒啦!」

我回头正要分辨,不曾想被人一板砖拍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在厨房,身边的人忙忙碌碌走来走去,却没人瞧我一眼。

后脑勺涨涨的疼,我摸了一下,居然有个大肿块。

这下手够狠的啊,我心里暗骂了一句,揉着脑袋起身。

还没站稳,手里就被塞了个锅铲。

「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你做的红烧肉!」

「什么?」我话音未落,厨房里忙碌的人群立马站成两排整整齐齐,抬头挺胸退在我身后。

我望着手中的大锅铲手足无措间,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冲了进来,她的眼睛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双手叉腰怒吼道:「谁做的红烧肉!」

说着又转身接过后面丫鬟递上来的盘子,「瞧瞧,多好的五花肉被折腾成什么样?告诉你们多少次,必须炒出糖色,这白花花像豆腐上淋了几丝酱油的,能给杨将军吃吗?」她说着,犀利的目光扫过人群,定格在了我身上,「好啊你,才来这么会子就掌上勺了?」

我斜眼瞧了瞧她手上那碗异常油腻的红烧肉,轻笑一声,「如此难登大雅之堂的红烧肉,怎么会出自我樊某人之手?」我上前接过那盘肉,「还有的救,来个人烧火!」

我当小厨神那会,什么样的菜没做过?一碗红烧肉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

肉下锅前我吃了一块尝尝,很淡,还很腻,几乎没什么调料味儿,这种水平的厨师居然也能在京城落脚,着实出人意料。

众人皆沉默不语,有个小厮倒是听话,利索地跑去烧火。

锅热了后直接放油,趁着油未热放入桂皮、香叶、八角等调味料炒出香味,再放入五花肉。因本身肉已炒熟,只需加热后放入糖和酱油炒出糖色。

因还有些腥味,我又倒了些黄酒去味。再加入灶台边备着的高汤大火煮开。撇掉浮末后加入姜片和红枣提味,再吩咐烧火人转小火炖煮。

肉炖软烂后,再大火收汁。一碗浓油赤酱,色泽金黄,飘着糖香的红烧肉便做好了。

「好香。」那中年女子露出笑容,「你这厨艺看着倒是不错。」夸过我,又吩咐身后的人,「还不快把红烧肉给杨将军送去。」

我放下锅铲,想问一问我的包袱在何处。

谁知那中年女子朝我眨了一下眼睛,「往后你就在我这做厨子吧,我们明月楼不养闲人,但也不亏待能人。」说完,她又急匆匆走了。

原本规规矩矩站成两排的众人都散了开来,各忙各的去了。

我正要跟着那中年女子的脚步追出去,却被方才帮我烧火的小厮拉住。

「兄台有何事?」我问道。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摸了摸鼻子,「那碗红烧肉是我做的,今日楼内特别忙,主厨和其他帮厨都没空,我寻思着自己也学了不少时日,于是便一时手痒……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要挨一顿打了,谢谢你。」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举手之劳罢了。」

「我叫苟富贵,你呢?」

「勿相忘。」我自然接道。

「勿兄。」他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朝我行了个礼。

赶考在即,此刻我只关心我的包袱,于是随意回了个礼,「苟兄,我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下次详聊。」

说完我跨出门去,迎面竟撞上方才那中年女子。

她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眼睛眯得都快找不到了。

「哎呀,你可真是走了大运了,你做的红烧肉味道甚合杨将军心意,他给你赎了身,让你去杨府做厨师呢!」

「什么?」我嘴角抽了抽,「赎身?我什么时候卖身过?」

「喏,这是你的卖身契。」她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张纸递给我。

看着白纸黑字,我皱起眉头,「我什么时候摁的手印?」

「你……晕过去的时候。」她呵呵笑着,「跟着杨将军吃香的喝辣的,可是你的福气。

我的拳头硬了,「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她一脸惊喜,「当然要。」

「想的美!」我一拳过去,把她打晕了。

「啧啧啧,樊大哥能进杨府也是机缘巧合啊!」

「谁说不是呢!进长公主府更是缘分!」

听完我的往事,他们两一人一句感叹了起来。

为了赶考,我提前三个月赶路进京。其他赶考的多数为文弱书生,坐着马车到京至少也得两个多月。我就不一样了,身强体壮,快马加鞭的,不到一个月就到了京城。

只可惜出师不利,有了明月楼这一出。幸得杨将军赏识,去了杨府做厨子,也拿回了赶考文书。又辗转到了长公主府,还落得如今这局面……唉,真是人生如梦啊!

三日之期终于到了,西冷阁什么都不缺,伙食也有两守卫的照应,平日里看看书日子过得倒也不枯燥。

只是,这期间长公主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一打听,原来是那日我打了陶煜后,那小子一次也没来过,导致长公主日日借酒消愁。

我故技重施,爬上墙头去看长公主。只见她一身红衣似火,举着杯盏对月出神。

她长得着实眉目清秀,小而白皙的脸在月光下似乎透着温和的光。我想,她一定是从九重天上下凡至人间历劫的仙女吧

她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杏眸微抬,便看到了我。

我朝她招招手,「晚上好啊,雾柔。」

她面无表情地瞧了我一会,对我直呼她名讳并没有生气。许久,她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唉。」我也对月叹息,「月色真美,可惜她不在身旁。」

「樊卿!」

琼脂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为防止她斥责,我立马从墙头蹦下。

「我这就滚,马不停蹄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