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舔狗面首的逆袭路
1. 我是长公主府里最不受宠的面首,原因无他,纯粹是因为我长得不够柔美。 长公主的贴身侍婢不止一次暗示我,公主纳我,纯属意外。 她说:「面首就该要有面首的样子。」 可我第一次做面首,实在不知道面首该有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于是我只得去偷偷观察其他几个面首,他们涂脂抹粉,很是妖娆…… 我咬咬牙,下定决定要改变自己。
第 3 / 5 部分
「长公主要见你。」她语调轻快,「你这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听她这么说,心头一喜,长公主要见我,这还是头一回。
我抬头望了望那轮皎洁的月:「可不是嘛。」
长公主让琼脂给我带了个面纱,问我可不可以与她见面的时候用面纱把脸遮起来。
我知道她的用意,无非是只想见一见我的眼睛,就当作是跟陶煜见面。我心下如此了然,我不过是长公主心中白月光的替身,可……可我依旧甘之如饴。
但当我捞起那面纱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琼脂,是不是你自作主张选的这么娘们唧唧的东西。虽然我是个面首但我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种女人家的东西我是绝对不会戴的。你去给我弄个寻常的黑色面巾来!」说着便把那女式面纱丢给琼脂。
哪知琼脂邪魅一笑凑近我:「这是长公主去太庙为天下百姓祈福时候戴过的。」
我立马取回戴上,「不早说。」
只要是长公主的东西,哪怕是穿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臭袜子我都会双手接过。
呸,我在想什么?长公主是仙女,她的袜子穿多久都是香的。
我被引入长公主闺房,一眼便看到坐在桌边的长公主。
桌上放了些酒菜,她见我来了,眼睛一亮,斟了两杯酒,招呼我过去,「过来。」
我才刚在她身边坐下,她便直勾勾盯着我:「你知道吗?我遣散了所有面首,只唯独留下了你。」
她这话说的何其深情,若不是我带着面纱,他应该能看到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承蒙公主厚爱,樊某……」
她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你应该明白的,我那日醉酒纳你为面首,不过是因为你的眼睛像极了他。」
我当然知道这个「他」是陶煜,当即收起了笑容问道:「他多大?」
长公主一愣,「十六。」
「我十七,若说像,也是他像我。」
长公主「啊」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这么说,也有些许道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于是我拿起杯盏,撩起面纱一饮而尽。
「樊卿,你明知道我只是把你当成他的替身……」
我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天下间相像的眼睛何其之多,比我长得帅气俊朗的亦多如牛毛,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当替身,却找我当替身?说明心里还是有我一点位置的。
「我不介意,只要你开心。」
她微微湿了眼睛,「樊卿,你真好。可是你要知道,你做得再多,我都不会爱你,你何苦在这府里熬着呢?」
长公主的语气温柔得像是佛面而过的春风,但说的话却很伤我的心。
「不爱我没关系,别阻止我爱你就行了。」我郑重其事地答道。
「樊卿,你真傻。」她低低叹息了一声。
唉,女人心海底针,前一刻还在夸我真好,现在却说我傻。
「确实,我不仅傻,还穷,活该没人爱。」我有些负气。
长公主将斟好的酒送入口中,然后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离去了。
我瞬间就原谅她了,她一定是心疼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才用那无可奈何的眼神瞧了我一眼。
我有什么资格怪她呢?她不爱我是我的问题,谁叫我不够优秀。
这以后,她再也没来见我,也不让我去找她。
我既难过又气愤,男儿志在四方,我本就是为着前程来进京赶考的,如今怎么能困在这公主府当一个没出息的面首呢?
我当下收拾好包袱,打算离开公主府。
毕竟,长公主明里暗里,给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只是我装傻不想懂。
是时候离开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再见了公主,今晚我就要远走。
不必担心我,我有健硕的双腿走多远都不会累
今日之后,你也许会觉悟,我樊卿也是个有志气的人。
被一个人牵动着情绪很烦,可想起你的明媚脸庞,我的内心也可以感觉到些许甜蜜。
够了,这单薄地靠我的想象来支撑的,你我之间的故事,已经足够温暖我的余生了。
夜深人静,我翻墙出了长公主府。
没走两步就听到琼脂焦急地唤我:「樊卿,樊卿!」
我跳上墙头对着正敲我门的琼脂清了清嗓子。
琼脂回头,对我立在墙头这行为颇有些费解:「樊卿,大晚上的你立在这墙头做什么?」
「我……赏月。」我本想不告而别,于是将包袱往身后藏了藏,「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公主身边伺候着,来找我做什么?」
她上前两步:「公主喝醉了,嚷嚷着要见你。」
我自嘲一笑,对月叹息:「怎么会呢,他想见的应该是陶煜吧。」
琼脂急了:「不是,他喊的就是你的名字,我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你赶紧的过去吧,我怕晚了公主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我心里又喜又惊,立马将包袱丢给琼脂:「帮我放回屋,我先过去了。」
我跑得飞快,风在耳畔呼呼地吹,我心里一股热火熊熊燃着,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原来,公主已在内心留了一席之地给我,我真是感激涕零。
琼脂在后面大喊:「樊卿,你赏月怎么还带包袱?」
我无暇回答她,飞速跑到了公主住所,一进门,就看到公主正举杯畅饮。
「公主!」我上前几步。
她眼神迷离地看过来:「樊卿,你来了。」
她红着一张脸,双眸如同两汪清泉,眼角微微泛红。
「公主,你可看清楚了,我是樊卿,不是陶煜。」
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上前一头撞入我怀里哭起来:「我知道啊,你是樊卿……呜呜,陶煜才不会来呢,他最讨厌我哭了……呜呜……」
我心下一紧,抬手轻拍她的背,昧着良心安慰她:「他不是讨厌你哭,他一定是因为不忍心看你哭。所以……不要哭了好吗?乖……」
她稍稍止住了哭泣,低声问我:「真的吗?就像樊卿你不忍看我哭一样,是吗?」
「是的。」
她叹息了一声:「你骗我……呜呜,他才不会心疼我。」
我语塞,实在不想再为陶煜多说半句好话。
良久,她的抽泣声渐止,覆在我胸膛的手动了动,慢慢滑至腹部,我身子一僵。
「咦?」她抬头,仰着小脸看向我道:「我今日才知,樊卿的身材……真是相当不错呢。」
我的脸忽的就发起热来:「公主谬赞了。」
多年习武,练就了一副好身材,此刻能得公主一句夸赞,值了。
可不过须臾,她离开我的怀抱,斟了一杯酒继续神伤:「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好辛苦。」说完,便又一杯酒下肚。
我挨着她坐下:「公主少喝些吧,当心胃不舒服。」
她不理我,兀自斟酒。
「如果觉得辛苦,就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我深深望着她的双目,「雾柔,我喜欢你,你要不喜欢我吧?我不会让你辛苦的。」
屋内只有我与公主二人,气氛很好,我情不自禁喊了她的名字。
她也不恼,只是看着我,呆呆地问:「我先喜欢的是陶煜,你怎么能后来者居上呢?」
我愣了,然后纠正她:「你与他并非两情相悦,我怎能算后来者居上?」
她听完点点头,又「哇」一声哭了出来:「樊卿,你怎么那么讨人厌啊!非两情相悦我不知道吗?你为什么要点醒我?呜呜……」
她有些醉了,起身颤颤巍巍地往里走。
我上前扶住她,心中懊悔不已,我怎能跟喝醉了的她讲那般道理,还专挑了她的痛处戳。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好不好?」
她不理我,喃喃自语:「樊卿啊,如果那日路过荷花池畔的人是你,该有多好啊!」
说完,就身子一软倒向我,睡着了。
我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又盖上一层薄被后退了出去。
琼脂在门口候着,我问她:「公主最后那句话你听到了吧?知道是何意吗?」
她点点头:「那日公主去荷花池畔赏荷,见池中的鱼儿好看,便俯身去捞,不曾想失足落水。我被她遣去拿糕点,而身旁侍从又无人会水。恰逢陶将军路过,将公主救了。自此后,公主便一直想寻找机会去报答陶将军,久而久之,便喜欢上了。」
说完,她深深叹息:「若是那日路过的是樊卿你,公主必然不会受这诸多委屈。」
原是救命之恩,报答也是应当,只不过陶煜仗着救过公主一回,便那般不可一世,当真是可恶。
我暗下决心,以后须得更注意公主的安危才是,绝不能再给陶煜英雄救美的机会。
回到院里,我拍了拍桌上的包袱:「小包,辛苦你了,我们再多待些时日吧,待公主好一些再离开。」
这以后,公主依然郁郁寡欢,我每每在墙头见她蹙眉,心中总是顿生痛意。
感情无非是投其所好嘛,虽说我追公主隔座山,但她追陶煜合该隔层纱才是。
我花重金去打听陶煜的喜好,得知他喜欢喝醉风楼的梅子酒,春回阁的栗子糕。
这两样东西都很昂贵,无奈我囊中羞涩,于是偷偷当了房中的一个青瓷花瓶。
谁知这事被公主知道了,可她没有责怪,而是遣了琼脂给我送来了一沓银票。
我心中感激,自然对陶煜的事更加上心。
在醉风楼和春回阁各排了一个时辰的队,才买到梅子酒和栗子糕。
只是梅子酒烈了些,梅子的果味也不是很浓厚,想来是批量酿的酒并不十分上心。纵然如此,也比寻常人酿的梅子酒口感要好上许多。
栗子糕倒是粉糯且入口即化,可糕中加了一味蜂蜜,初尝时自然觉得惊喜,但吃多了会腻。
陶煜是吃惯了这两样东西的,可见送这些也并不能让他眼前一亮,于是我决定自己动手做。
恰好是栗子上市的季节,我一口气买了一大筐,回来在院内的小厨房慢慢剥。
公主路过来过一回,我丢下手中的栗子欣喜万分。
她看着我破了皮的手不由地红了眼眶:「樊卿,你为何要做这种粗活。」
眼见她要哭了,我自然是舍不得的,于是故作轻松道:「为了消磨时光。」
琼脂「噗嗤」一笑:「公主,樊卿这人你也不是不知,一向不做寻常之举。」
公主收了情绪:「樊卿若是觉得在这府里无趣,不如……」
她欲言又止,微微垂眸。
我知晓她的意思,可现下我还不愿出府。
「公主,请容樊卿在府中再待上两月,到时我一定……」
「我……我不是要赶你走……」她抬眸,那瞳仁如同初生小鹿般,湿漉漉的惹人怜爱,「樊卿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吧。只是,不要伤着自己。」
说完她瞥了一眼我的手,便转身走了。
没多久,琼脂就给我送来一小盒金疮药。
我嘿嘿一笑问她:「是公主让你送的吧?她一定是心疼我了。」
「是是是,公主自然是心疼你的,毕竟你是她仅剩的面首了。」琼脂耸肩,「所以你少作妖,免得让她担心。」
我将最后一颗栗子剥完,无视琼脂的揶揄:「琼脂,你说……如果我也救公主一回,她会喜欢我吗?」
琼脂愣了一下,随后怒道:「你这是咒公主遇到危险吗?」
我连连摆手:「不是这意思,我只是随口一问……」
「樊卿,你既还是公主的面首,便做一些让她开心的事吧。」
我点头:「那是自然。」
公主如今的心结是陶煜,陶煜开心了,她便也开心了。
今日我所做之事,正是为了讨陶煜开心。
琼脂走后,我便着手制作栗子糕。
因不是茉莉花开的季节,可又为了解糕点的腻,我只好将茉莉干花瓣研磨成分掺在糯米粉内,又减少了蜂蜜的量,使得做出的栗子糕清爽无比,口感及其细腻。
刚出锅,便差人给公主送去了一盒。
若说要解腻,茶是最好的东西。
如今正是茶叶采摘的季节,且秋茶较之春茶香味更为浓郁,口味也更温和。
于是我买了茶叶亲自炒制,又将炒好的茶叶放置一晚,第二日起个大早又做了一盒栗子糕,差人以公主的名义将这两样东西送去了陶府。
隔天,陶煜差人送了公主一把防身的匕首,以谢糕点之礼,公主很开心。
于是我又趁机做了柿饼、梨膏、山楂酥送去陶府。
皆是当季水果为原料所制,做法也与市面上不尽相同,自然口感也要独特一些。
陶煜回了许多礼,想来是对我的手艺很是满意。
公主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我每每路过她的院子爬上墙头,都能瞧见她嘴角含着的笑意。
落寞不是没有,但只要她开心,为谁开心又有什么重要呢?
可府里流言四起,说我堂堂七尺男儿,不甘心安分做公主的面首,却好起了陶煜这一男色。
我很是不屑,他们懂个屁,只会看表面的一群俗人。
我好的是公主这款女色,对陶煜不过是爱屋及乌,谁让他牵系着公主的喜怒哀乐呢。
公主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府邸西院的葡萄架下摘葡萄,打算酿几坛葡萄酒送去给陶煜。
「樊卿,为什么要做到此番地步?」她问我。
我剪下一串熟透的葡萄放入竹篮内:「因为,我想让你开心。」
「值得吗?为了我,去讨好一个你讨厌的人。」
我与她对视,陷入她的温柔目光里:「值得,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樊卿。」她怔怔望着我,「你喜欢我什么?」
她这一问,我心里霎时清明了。
初时,是因为她的皮囊。
后来呢?
是在我面前失仪而解释的她的礼貌。
是在我逾矩直呼她姓名时她的宽容。
是在我送错糕点导致她旧疾复发后她并不追究的善良。
是在我得罪陶煜后,并不对我下狠手的她的心软。
是剖析自己的内心后劝我离府不愿我伤得更深的她的清醒。
是希望那日荷花池畔我能以身替陶煜的她的期许。
是在我剥板栗指尖破皮后差人送药的她的心疼。
再比如此刻,我为她做了诸多事后她的不忍。
「喜欢你的一切,从你的每根头发丝到你藏在鞋子里的脚趾,都喜欢。」
我说得无比真诚,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公主白皙的脸庞仿若染了一层晚霞,浅淡的红衬得她更加美艳动人。
「你……真傻。」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我傻了,我也懒得反驳,傻就傻吧。
就是希望她的心里能有我的一点位置,即便是只记得我的傻,也是好的。
「公主,要一起摘葡萄吗?」我将剪子递给她。
「那你呢?」她问,「你怎么摘?」
「我看你摘。」
她没接我话茬,抬头去看葡萄,扫了一圈指着一串紫色葡萄问我:「樊卿,这串可以吗?」
「可以。」
得到我的确认,她欣喜地去剪葡萄。
到底是自小被宠惯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竟不知从哪儿下手。
我上前,从她身后覆手上去,抓着她的手将剪子移到那串葡萄的梗处。
「剪吧。」
她抬眼看我,温热的气息近在迟尺。
「咔擦」一声,葡萄串落下,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捞。
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剪子还给我:「樊卿,我笨手笨脚的,妨碍你了。」
「怎么会,公主能来看我,我就很欢喜了。」
她未答话,琼脂从不远处过来:「公主,该回去用膳了。」
公主朝我甜甜一笑:「樊卿,你能教我做各种糕点吗?」
「当然能。」我应下后才觉得心中有些烦闷,公主的笑确然如同冬日的暖阳使得我整个人暖洋洋的,可她向我请教做糕点,应当是为了陶煜吧。
公主转身要走,我不由地问出口:「公主,你喜欢陶煜,仅仅是因为他救过你一回吗?」
她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一直就想找个将军当我的驸马……陶煜又恰好救了我……」
没有必要说下去了,寥寥数语已经简单明了。
我低叹一声:「我懂了。」
自此,我决心每日勤练武功,赶考之时朝武举方向发展,说不定到时候谋个武官职位,再去努力做个将军。
这日我在院中舞了一套花里胡哨的自创拳法,恰逢杨旭来找我。
他一边鼓掌一边走进:「倒是没瞧出来,你还是块练武的料,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将你往军营里一放,磨练磨练。」
「杨将军谬赞了。」我双手在胸前合拢,规规矩矩作了个揖,「您是来寻公主的罢,她极少来我院里。」
「我是来寻你的。」
我讶异:「寻我?」
他不客气地在我院中石凳上坐下,拿起石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说:「听说,你现在跟陶煜走得很近?」
「不过是做了些吃食,以公主的名义送去罢了,算不得跟他走得近。」
即便真的走得近,我哪里敢承认?这两人可是情敌。
「为情敌洗手做羹汤,真有你的啊樊卿。」他爽朗一笑,将杯中的凉白开一饮而尽。
「只要公主开心,洗手作羹汤算什么。如果有必要,为他两肋插刀都行。」我苦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挺傻的。」
「你倒是真心爱公主。」
「难道你对公主并不真心?」
他看向我:「你过来坐。」
「小的不敢与杨将军同桌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