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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短篇小甜文推荐? 七日春信 离婚五年后。 我带着女儿在游乐园,遇到了前夫沈遇跟他的青梅米佳。 沈遇牵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米佳相伴左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那孩子的眉眼像极了沈遇,嘴巴跟鼻子则像米佳。 我冷笑一声,别开了眼。 不动声色地将女儿的小墨镜戴上,遮住了她那双像极了沈遇的眼睛。 沈遇站在我面前,漫

第 7 / 12 部分

我被呛得咳嗽,眼泪跟着涌出来,却又不肯服输地从他手里抢过烟,跟着吸了一大口。

朦胧的白烟里,我听见盛川平静的声音:「放弃吧,孟星澜。」

「不要。」

我果断地拒绝他,咬着那支烟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随手擦去镜子上的水雾,那里面倒映出我此刻的样子,眉目浓墨重彩,发丝散乱,嘴唇还带着几分风停雨歇后留下的艳红。

的确是一张,看上去很像狐狸精的脸。

我看了片刻,掐灭烟头,顺势躺在了盛川身边。

12

周末的时候,我找了个机会,和盛超碰了一面。

出于谨慎考虑,他把我带到了他目前的住所,一间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

「盛川抓住我一个错处,在晨会上借题发挥,直接把我踢出项目了。」

我看着对面的盛超,「现在项目的负责人是庄心虹,我成了她的助理。而且庄心虹之前见过我和你见面,所以她很防着我,一点项目细节都不让我沾。」

盛超神色阴沉,看起来心情也不是很好:

「我手里的那间公司,也被他找了个错处收管了,我看是因为和庄心虹的婚事将近,有了庄家的支持,他也不愿意再掩饰自己的野心,打算彻底把我踢出 A 市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

盛超思索片刻,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还是要靠你。你这段时间和盛川住在一起,就没发现他篡改遗嘱的线索吗?」

「盛川的书房几乎都让我翻遍了,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司资料,什么也没发现。他太谨慎了,而且一直在防备我。」

盛超转着手里的杯子,沉思了很久,才抬起眼看向我:「既然这样……」

我突然道:「你知道律师是谁吗?」

「什么?」他一怔。

「当初那个帮盛川篡改遗嘱的律师啊,他一定是知情的。想办法找出那个律师,看能不能从他那边下手。」

盛超的脸色几度变换,而后豁然起身往出走。

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我。

「怎么了?」

盛超摇摇头,弯腰把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没什么,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在这坐一下。」

他其实也没去多久,大约十分钟就掉转回来,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发现毫无变化,眼神才松懈下来。

「你刚才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盛超说,「我送你出去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穿过客厅,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小片私人泳池,蓝砖铺陈,水波粼粼,看起来还很崭新,泳池边往过走几步,种着大丛的玫瑰花,大多都已经枯萎了。

我步履微微停顿了一下,盛超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淡笑道:

「那是我妈以前喜欢打理的,后来她搬出去住了,这些花也就没人照看了。」

突兀地解释这么一句,似乎有些奇怪。

我不在意地收回眼神:「可惜了,以前应该开得很好。走吧。」

后面几天,盛川针对盛超和他名下公司的打压手段已经毫不掩饰。

被逼到无可奈何的盛超,到底还是听了我的提议,想办法逼出了那个律师的存在。

周末晚上,正逢暴雨,一位姓田的律师登门拜访,和盛川一起进了书房。

言辞间,提到了当初关于盛家家产继承的问题,以及现如今不动产的份额再分配。

我心知肚明,这就是盛超用来逼出田律师的手段。

我在餐厅泡了两杯茶,端过去敲开书房的门,然而谈话已经结束了,田律师端起茶杯礼貌性抿了一口,便起身告辞。

盛川没有动,就坐在他的椅子上,轻轻地叫了一声:「孟星澜。」

我回头看着他。

外面疾风骤雨,不留情面地敲打着玻璃窗,偏偏又因为隔音良好,只留下一点沉闷的、仿佛很遥远的声响。

记忆一下子把我拽回大二那年,也是这样一个沉闷的雨天,我在地铁上碰见一个对陌生女孩动手动脚的男人,于是和程寄川一起把他送到了地铁站的乘警室。

然而接待我们的乘警,却是之间见过面的熟人。

负责和我们对接程阿姨离奇失踪一案的民警,刘金容。

他也认出了我和程寄川,当即愣在原地,眼中闪过几丝诧异和叹惋。

然后在处理好一切,我们离开前,他忽然追过来,低声告诉了我们一个秘密。

也没有多复杂,但自此在我们的命运轨迹中划下了一道裂隙。

一阵忽然响起的圆舞曲唤我回神,盛川把唱片放进唱片机,转身向我伸出一只手。

「要不要跳一支舞?」他微微低头,在我搭上去的手背落下一个吻,「一切就要结束了。」

13

那天晚上之后,盛川彻底搬过来,和我住在了一起。

六月结束的时候,由庄心虹负责的那个项目一期也暂告一段落。

从负责人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我自始至终没有再拿到其他资料。

倒是盛超,大概是最后的反扑,他的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狠一些。

每一次田律师过来的时候,我都在场。

盛川对此毫不避讳,到后来甚至连书房门都懒得关了,像是笃定我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要告诉盛超一般。

这天晚上,田律师走后,我专门找到盛川。

他拽着我的手腕,微一用力,我整个人就坐在了他腿上。

已经是盛夏了,哪怕是晚上也没有多凉快,我穿着吊带睡裙,裙摆本来就短,此刻又翻上去,两条细白的腿几乎完全露在外面。

我分明看到盛川眼底有火在烧,可他开口,嗓音却是浸入海底般的冷静:「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田律师去调查后,发现落在盛超和他妈名下的不动产并不多,而且之前为了维持公司运转,已经卖掉了一部分,现在只剩下市中心的平层公寓几间,和沿海山脉的度假别墅一套。」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轻轻按住他耳后的凸起。

盛川闷哼一声,耳垂渐渐染上一抹绯红,扣在我腰间的手也紧了紧。

我满意地收回手,提醒他:「说正事呢,盛总。」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捏着我的下巴就吻上来。

「报复心真重啊你。」

我咬着牙,不肯服输地笑:「我是什么样的人,盛总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浪潮褪去,他撩动我汗湿的头发,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那样,接着说起了之前的话题:

「所以位于 A 市东南郊区的那套独栋别墅,其实并不是盛超名下的产业。」

「而且很奇怪,位于那一片的独栋别墅,只有盛超的院子里有私人泳池。这很奇怪,因为他的泳池看上去挺小的,和别墅的建筑风格也格格不入。还有旁边那片玫瑰花丛——」

我说到这里,忽然消声。

对上盛川的目光,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浅棕色的瞳孔里,冷意丝丝缕缕地浮出来,化为碎冰和锋刃,好像能刺穿一切迷雾。

「就快结束了。」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凑过来,轻轻地,又郑重其事地,抱住了我。

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生疏,都能靠这个拥抱填满。

盛川步步紧逼,终于又抓住了盛超的一个错处,抢走项目,又把他彻底踢出盛家的公司,连同落在他名下的几样产业一起。

盛超给我打电话,语气里的焦躁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浮夸不真实:「你到底有没有找到盛川篡改遗嘱的线索?!」

「如果他真的改了这种东西,源文件肯定会被彻底销毁,怎么会有证据留下来被我发现呢?」

我说完,稍稍停顿了一下,又赶在盛超发怒前开口,「不过,我倒是从盛川那里套出来一点话。」

「什么?」

「那天晚上,他喝醉了,言辞中提到你们的父亲似乎更偏爱你,因为你从小就在他身边长大。」

盛超冷笑一声:「当然,他这个半路回来的野种怎么配和我比。」

我没理会他的话,继续道:

「而且他还说过,如果不是他使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说不定盛家偌大的产业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电话那头,盛超的呼吸蓦然急促起来。

他问我:「你录音了吗?」

「嗯。」

安静片刻后,他再开口,嗓音里多了几分残忍的快意:

「盛川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份新放进去的、关于盛世的股权转让文件。你想办法拿到它,和录音一起交给我。」

「我会让盛川把已经拿到手的,再通通还回来。」

14

三天后,恰逢盛川和庄心虹出差,我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拿到了那份文件,转头联系到盛超。

他约我见面,还是在上次的市郊别墅。

一进门盛超就急不可耐地站起身:

「快点把东西给我,趁着这几天盛川不在 A 市,我们把一切都布置好,等他回来后,看到一切都翻了天,想必很有意思。」

我望着他,没有动。

盛超看着我,表情忽然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看着他,「现在东西拿到了,我们来重新谈一谈价格吧。」

盛超冷笑一声:「你想坐地起价?」

话虽这么说,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反而放松下来。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右边。

一整片落地窗外,能清晰地看到那几丛枯萎的玫瑰花,还有不远处的泳池。

「听说,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挺荒凉的地方,离市区远,附近又没有什么商业区,再往东走几百米,都能看到山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着,「当时高铁站还没有完全修好,A 市已经荒废不用的旧汽车站倒是在这附近。」

盛超盯着我,没说话。

「来了几次之后,我倒是很好奇,这栋别墅明明不在你和你母亲的名下,怎么之前你们会住在这里?还有那个看上去格格不入的游泳池,和它旁边的玫瑰花——这里怎么说也是栋别墅,怎么不找人打理一下?」

「还是说,你不敢呢?」

盛超冷冷地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淑月明明是失踪了,可上次我提到她的名字,你脱口而出,说的却是『她没有死』。」

我说,「除非你心知肚明,她已经死了。」

面前的气氛像是被拉扯的琴弦,一下子紧绷起来。

盛超沉默片刻后,冷然道:「看来你是想利用这个猜测,再问我多要点筹码?」

「你可以这么想。」

「但你不觉得,程淑月的死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吗?毕竟按道理讲,程长天做出那种事,她和你也算是仇人了。」

我不置可否,盛超见状,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递到我面前:

「这里面的钱,比起我们之前谈好的价格,又多出二百万,够了吗?」

「不管够不够,难道你会让我活着走出这里?」

我没接那张卡,反而笑了起来,

「如今我从之前的公司离职,入职盛世,盛川又正好因为出差人在外地。我在 A 市孤立无援,就算死在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

「等你拿到录音和文件,把盛世拿到手之后,就算盛川出差回来,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毕竟你安插在盛世的人,既然能探出我和盛川的动向告诉你,当然也能在你夺权后迅速帮你稳住局面。」

「到时候盛川一无所有,本就和他没有什么深厚感情的庄心虹重新和你联姻,庄家也不会不同意。至于我,孑然一身,除了盛川,谁又会在乎孟星澜是死是活呢?」

盛超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他看着我,反而在笑:

「既然你都分析出来了,怎么还敢带着录音和文件来找我?」

「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录音和文件——也不对,录音还是有一份的。」

说着,我从空空如也的文件袋里倒出一支录音笔。

上面光芒闪烁,是正在录制的状态。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紧紧盯着我,眼中凶光毕现,「孟星澜,你可想清楚了,和我撕破脸,难道盛川就会保你?你知道他所有的秘密、那些灰暗的过去,你们之间还有那样的大仇——」

他话没说完,忽然噤了声。

因为我正仰头望着他,笑得快意又坦然。

盛超并非愚蠢之辈,大概是瞬间想明白了什么,像捕猎的凶手那样扑过来,试图夺下我手中的录音笔。

我往旁边闪躲了一下,厉声呵斥:「程淑月是不是你杀的?」

他不答,甚至反过来质问我:「你和盛川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串通?那大概要追溯到七岁那年了吧——」

体力悬殊,我一个躲闪不及,便被盛超掐住脖颈,死死按在沙发上。

他反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正要朝我刺下来,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巨响。

别墅大门被轰然踢开,本该和庄心虹在外地出差的程寄川赫然站在门口。

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盛超!」

程寄川凌厉森寒的声音恍如利刃,破开浓雾,一瞬得见天光。

阳光透过玻璃窗灿烂地照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仿佛永不停息的鼓点。

盛超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刺过来的第一刀被我用尽全力避开,稀薄的氧气钻进鼻腔,呼出时却更加困难。

我拼了命地,下意识把头往后仰,看到窗外枯败的玫瑰花丛,只剩几点伶仃的残红。

像是白炽灯下按灭在我肩上的烟头,十八岁的程寄川凶狠狠留下的吻痕。

又或者六年前的那个雨夜,在地铁站听闻程阿姨的失踪另有隐情时,他眼中蓦然擦亮的火光。

枪声响起,水果刀落地,颈上的巨大力道蓦然一松。

氧气重新灌进来,我张嘴大口呼吸着,直到程寄川走到我面前站定,缓缓地,跪了下来。

「星澜。」

他叫了一声,声音里依旧是与生俱来的冷峻,眼眶却忽然微红,「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打量他的脸,锋锐眉眼,高挺鼻梁,和因为紧张咬得发白的嘴唇。

视线越过他肩头,身后,盛超已经被警察反剪双手,铐住按在了地上。

我微微吐出一口气,在他忐忑的眼神里蓦然凑过去,用尽全力咬住他的肩膀。

舌尖很快尝到一丝血腥味,应该是很疼的吧,可他连躲都没躲一下,只是用尽全力把我揉进怀里。

「尸体应该就埋在玫瑰花丛或者泳池下面…… 这次应该能查出来了。」

我松口,把复杂情绪和眼泪一并咽回去,

「还有那支录音笔,你交给警方,至少能作为证据的一部分。」

程寄川说好,然后捧着我的脸,小心翼翼地落下一个吻。

我颤了颤睫毛,却终究没有躲开他。

15

盛超被带回警局,那在市郊别墅的泳池下埋藏了十年的秘密,也终于重新得见天日。

我和程寄川的猜测没有错,程阿姨的尸骨,就被泳池的砖块砌在下面。

六年前,在地铁站碰到的刘金容曾经委婉地暗示过,程阿姨的失踪另有隐情,只是因为有人在 A 市一手遮天,所以交给我们看的那份监控,并不是真的。

在 A 市一手遮天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程寄川跟我讲过他的身世,程家破产后不能为盛家提供助力,于是程阿姨被离婚,带着程寄川搬出 A 市,任由盛超和他妈住进盛家,取而代之。

「从一开始我就没肖想过盛家的任何东西,可他们为什么要对我妈动手呢?」

二十岁那年的雨夜,我和程寄川站在地铁站出口的玻璃穹顶下。

末班地铁已经停运,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疏冷的灯光,和敲击在玻璃窗上的疾风骤雨。

不远处亮着一盏路灯,我盯着那光芒看了片刻,转过头望向程寄川。

「川哥,再来玩一场扮演游戏吧。」

倒映在他眼底的雨水,把这双眼睛染得湿濛濛的,可那当中,又好像有无尽的火焰在燃烧。

「这一次拉长时间,可能是三年、五年甚至更久——不过我们总有办法一步步查清真相,是不是?」

一开始,这个计划施展得很顺畅。

程寄川假死脱身,回到 A 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改回父姓,重新进入盛家,开始了和盛超漫长的明争暗斗。

只不过,从一开始,他所求的就不是盛家的一分一厘,而是程阿姨失踪的真相。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我低估了我对他的想念。

从七岁到二十岁,这漫长的十三年里,我和程寄川从未分离过这么长时间。

甚至因为一开始就商定好的剧本,我和他各自扮演着分离的角色,只能通过小号暗中匆匆联系。

回到 A 市的程寄川一下子就变得很忙,我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做,也知道在他回去的第一时间,盛超和他妈就已经找人过来,试探了我一番。

比如,那个长得很像程寄川的学长何安。

我极好地扮演着一个因为男朋友离奇死亡而肝肠寸断的女人,以至于他们百分百相信,程寄川为了盛家的家产和他的锦绣未来,义无反顾抛下了我。

可盛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

在发觉程寄川的存在足以威胁到他之后,他策划了一年前那场险些引动爆炸的绑架案。

程寄川没能死在那里,却自此留下一道永久存在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