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男女主互动很甜,越看越上头的小说?摄政王
有没有男女主互动很甜,越看越上头的小说? - 我代替姐姐,嫁给了十恶不赦的摄政王。 嫡姐受尽全家宠爱,却是个哑巴。 因此我也只能装哑。 新婚夜,我在房中等到快要睡着,终于有人推门进来,接着喜帕被挑开。 抬头看到一张好看到不像话的脸,我一句「好帅」就要脱口而出,忽然记起自己目前的人设。 哦对,我现在是个哑巴。 于是只能眼
第 3 / 5 部分
景珩在民间流落四年,先帝从未起过寻回他的念头,却在病危前忽然大费周折,大概是因为……新帝年幼,而身在宫中的几个皇子都虎视眈眈,唯恐江山不稳。
然而如今,新帝年岁渐长,羽翼渐丰,便要收回大权。
景珩的存在,从支撑变成了威胁。
联想到唐家人搭上长宁侯后,便胁迫我对景珩下毒一事——
想必,皇上也有些等不及了。
想到景珩此去生死未知,那一晚书房中摇曳一整夜的烛火,和这些日子他漫不经心的调笑偏爱,混乱交织,变成了萦绕在我心头的迷雾。
也许拨开雾气便能窥得真心,可我一时竟不想。
正沉思间,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晏晏。」
我猛地抬头望去。
景珩一袭玄衣,墨发披散,倚着门框立在门前,脸上不见血色,却有笑意如风掠湖面,乍起波澜。
琇儿很识趣地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下我与他。
从景珩身上隐约传来些血腥味。
想必才从生死中逃过一遭。
沉寂片刻,他向我走来。
一步一步,像落在我心上的鼓点。
我下意识在心中猜测他要说的话,是如那天夜里在书房一般,狠绝中带着孤注一掷的伤心,还是像从前的很多次,调笑中辨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
可是都没有。
他在我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倘若我此去无归……」
「晏晏,你余生数十载,能否留一瞬用来记挂我?」
9
虽然理智告诉我,景珩大概率是在卖可怜。
可这几个月出演虚情假意的戏,我未尝没有动过一丝真心。
沉默片刻,我还是淡淡开口:
「我已嫁与你为妻,倘若你此去无归,我自会为你穿素衣,卸钗环,守寡三年。」
景珩眼中涌上笑意,他偏过头去,咳了两声,正要开口。
「不过如今,你既已知晓我并非唐听月,也不是唐家嫡女,你我婚事大可终止,一封和离书,我当场搬离摄政王府,给真正的唐听月腾地方。」我又道。
眼底笑意瞬间散去,景珩叹了口气:「夫人怎么会觉得,我想娶的人是她?」
「不是因为她过去曾当街羞辱过你,你如今爬上高位,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她吗?」
景珩眯了眯眼睛,唇边勾出一抹弧度:「她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用自己的婚事来报复?」
怎么,难道你的婚事很珍贵?
算上我,你都成过三次亲了好吗?
我没出声,景珩却似乎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轻轻叹了口气:
「从前那两任所谓新婚之夜暴毙的妻子,皆是为了杀我而来。」
「晏晏,你告诉我,若我不杀她们,又该如何?」
我嘲讽道:「你大可以像安排琇儿监视我一样,安排人监视着她们啊。」
「夫人觉得我安排琇儿服侍你,是为了监视你?」
景珩忽地笑出声来,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上去甚至微微发冷。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动作间,四散的血腥气更重了些。
那张好看的脸凑过来,与我脸颊相贴,说话间,连每一丝颤动都体会得清楚:
「怎么夫人宁可将唐家监视的人留在身边,也不愿见到琇儿吗?」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相贴的那一处皮肤升温,连同我心尖一同颤抖起来。
他微微倒抽一口冷气,尔后一字一句道:「我要娶你,唐晏晏,从一开始我要娶的人就是你。」
距离过近,一切感官体验被无限放大,我下意识想退开,可他的手伸过来,捏着我下巴,不许我逃离。
「……为什么?」
景珩没有回答我。
肩上有什么力道蓦然一重,我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掰过他的脸,才发觉景珩双目紧闭,竟然昏了过去。
而被我握住的肩头,触感湿漉漉的一片,抬手一看,已染了满手鲜红。
扯开景珩的衣襟,才发现,他肩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被利刃刺过。
我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
在我发热昏迷、他入宫的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生死面前,追究情爱的来源暂且失去了意义。
我到底是用尽全力,有些艰难地将景珩抱起来,置于床榻之上。
又去外面叫琇儿:「王爷昏过去了,他身上的伤口有些严重,你去叫个大夫来吧。」
琇儿急声应了好,往出跑了几步,忽然停住,转头看着我:
「奴婢自幼学武,原本是跟在王爷身边的暗卫,数月前王妃嫁进来后,受王爷之命保护王妃,并非监视。」
我望着她。
「摄政王府……并非铁桶一块,王爷身在高位,却也因此成为众矢之的,群臣忌惮,君心猜疑。但王爷对王妃的情意,绝无半分虚假。」
琇儿福了福身,疾步离开了,我回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中的景珩。
因为阖着眼的缘故,不见眼底波光,却有烛火摇曳过来,将那张没有血色的苍白的脸照出几分融融暖意。
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半月前,景珩办差回来,我原本坐在桌前用膳,被他一把抱起来,置于膝上,低头就吻下来。
那个吻汹涌又热烈,带着一丝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的狠绝,却又有一只大手从后面扶过来,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的后脑勺。
我揪着他衣襟,心和指尖一起发颤。
很久,我才听到他含着叹息的声音:
「此行凶险,多亏了夫人,我才得以平安逃脱。」
我在他手心写:「与我何关?」
「两日前离府前,原本想吻一吻夫人,却见你睡得沉,总归不忍心。」
「生死之际,不免惦念,夫人还欠着我一个吻。」
说这话时天已入夜,他眼睛里倒映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像是漩涡。
我不免失神,仿佛整个人陷了进去。
又怎么会不心动。
我虽身在闺阁,也多少听过外面的传闻。
景珩的手上,沾了太多鲜血,恨他至杀之而后快的人数不胜数。
又因大权在握,更多人想将他扯下来,跌落尘泥,再取而代之。
我抿了抿唇,伸出手去,就要将他额边凌乱的碎发拨至耳后,却见他眼睫轻颤,微微睁开,目中水光迷蒙,似乎并未清醒,仍在梦中。
他恍恍惚惚望着我,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师妹。」
我忽然如坠冰窟。
10
景珩这一次,受伤极重。
刀刃嵌进肩骨又生生拔出,大夫说,他还喝了酒,强撑着骑马回府,颠簸间,伤口更是被撕扯得一片模糊。
连续三日,景珩在昏迷与清醒间反复挣扎。
我一直守在他床边,连大夫看了都十分感动:「王妃对王爷的一片心意,日月可鉴。」
我呵呵一笑:「只是不想殉葬罢了。」
大夫见我神色不对,不敢再吱声。
我并非没看过那些艳情话本,也知道替身二字究竟是何含义。
想到景珩从一开始面对我时就缠绵悱恻的亲昵,和那夜他神思迷蒙间叫的一声师妹,忽然觉得心中难以自持的悸动,未免有些难堪。
第四日,景珩终于退热苏醒。
这几日卧病在床,肩头伤口又生生剜下一块血肉,他那张好看的脸如今笼着一层没有血色的苍白。
低头瞧过去,漂亮而脆弱。
一睁眼就望见我,他明显心情很好:「辛苦晏晏一直守着我。」
我阴阳怪气道:「那有什么辛苦的,替身的基本修养罢了。」
见他濛濛的眼睛无辜地望过来,我一阵胸闷气短,转身就走:「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
接下来好几日,我与景珩说话的语气都算不上温和,他望着我的目光却始终深邃包容。
好像真的爱我至深。
我终于忍无可忍,用力将药碗放在桌面上,冷冷道:
「你既然对你师妹情根深种,便该想法子娶了她。而不是娶了我,装出一副对我暗生情愫的模样,又日日对着我暗中缅怀她。」
景珩一脸愕然地看着我。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没料到我早已发现此事吧?景珩,那一日你在昏迷中叫了你师妹的名字,早已暴露了你的真实心意,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
他原本斜倚在床头,神情残存几分倦懒,可听到这话,竟然微微偏过头去,掩着唇笑起来。
动作间幅度过大,大概是扯到了肩头未愈合的伤口,景珩脸色微微一白,可眼中光华流转,有种逼人到炫目的瑰丽。
笑完了,他终于正色,开口道:「没错,我的确是有一个师妹。」
啧,演不下去了吧。
「她虽出身名门,却因为是庶出,不受生父怜爱,更得嫡母与嫡姐蓄意刁难多年。」
好家伙,连生平都与我如此相似。
看来景珩挑中我这个替身,也算颇费了一番工夫。
「我与她虽为同门师兄妹,她却从未见过我。我流落民间时曾有幸拜得高人为师,他教我杀人之术、制衡之道,只是性子懒散。有一年春日,他失踪整整半月才回来,第一时间便向我炫耀,他被仇家追杀,重伤垂危时被一个小姑娘所救,心下感激,便教了她最简单的杀人之术。因此,她也算是我师妹。」
他一边说,一边神情专注地望着我,情愫绵长,如湖面涟漪骤起。
而我听到最后,忍不住面露震惊之色。
「后来他提出要帮她报仇,被师妹拒绝了,说报仇是她自己的事,就算一把火烧了那家的府邸,也该她一人担责。」
「我听闻此事,心生好奇,因此偷偷潜入那家看了一眼,才发觉正在为难师妹的、她的嫡姐,竟然就是曾经当街撒我一身铜钱的唐听月。她太过聒噪,我便顺手毒哑了她,又落在房檐上看着师妹。」
「早前我曾去过极北之地,正逢冬春交寒之时,旷野风声冷冽,却有春草吐露新芽,锋凛中得窥生机。」
「师妹的眼睛,仿若极北的春日荒野。」
「我对她,一见钟情。」
11
我在唐府后院那几年,的确救过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满身是血地栽倒在我窗口。
犹豫片刻后,我还是将他拖回房间,用火烧过的小银刀剜去他伤口发黑的血肉,又涂上捣碎的止血药草。
后来他伤好了,为表感激,教我如何辨认会武之人,送了我一柄嵌有宝石的匕首,还教了我几招致命的杀人之术。
正是那天半夜,我在景珩书房中试图杀他的那几招。
怪不得,景珩能轻而易举挡下我的每一招。
因为同样的招式,他比我更早学过,自然也更加熟悉。
怪不得,天之骄女、受尽宠爱的唐听月,忽然离奇一场大病,接着就变得口不能言。
并非老天偶尔开眼,惩治了一次恶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人为。
景珩盯住我的神情,忽然轻笑一声:「所以夫人是吃了自己的醋吗?」
我耳尖烧得绯红发烫,逞强道:
「你既然对我情根深种,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笃定了我会顶替唐听月嫁过来?你就不怕唐听月垂涎你的美色,拼着被报复的风险也要与你成亲,一晌贪欢?」
景珩勾了勾唇角:「唐听月的心思与我无关,不过如今看来,夫人倒是的确很垂涎我的美色。」
我:「……」
「不过……倘若真如夫人所言,嫁过来的是唐听月——」
他说着,微微眯了眼睛,笑得万分漂亮:「恐怕京中的传言又要更新了。」
「传言?」
「是啊,摄政王景珩连娶三任王妃,皆是在新婚之夜暴毙,想来是天生的克妻之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杀唐听月比杀鸡还容易。
我却有些沉默下来。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唐听月于我而言,意味着某种生命中的阴霾。
我小娘还在世时,我曾天真地问过她:「为何父亲喜欢嫡姐,却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每每这时,小娘就会紧紧搂住我,柔声同我说着歉意。
可是该道歉的,哪里是她。
因羡慕唐听月的生辰有父亲陪着,第二年我生辰时,小娘头一回大着胆子,去花园中拦下父亲,想让他来陪我过生辰,哪怕来一盏茶的时间也行。
可她哪里知道,那一日,他因朝中事务正心情不佳,听我小娘这么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抬手一巴掌将她甩在地上,厌恶道:
「不过一介庶女,怎么好意思借着生辰之由同她嫡姐争宠!」
父亲气冲冲地回了书房,唐听月挽着嫡母的手站在后面,唇边噙着一丝笑:
「三姨娘怎么如此狼狈?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上不得台面,竟想着用女儿来争宠。」
嫡母假模假样地训斥:「听月,好了,少说两句,再怎么说,三姨娘也是你的长辈。」
「不过是个妾室,她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她冷哼一声,将一支老旧的发簪扔在地上:「拿回去吧,三姨娘,就当作我送妹妹的生辰礼物了。」
小娘将那支银簪收起来,连同她的一对银耳坠一起带去首饰铺子融了,做了个新的银镯子送过来,告诉我,我爹忙于公务,不能来陪我过生辰,这是他专门为我准备的礼物。
那时我信以为真。
直到三月后,才从府中下人的闲谈中,得知那一日的真相。
从此我不再羡慕唐听月,也再也没有跟小娘说过,我想让我爹来看望我。
我比划着我的小银刀,努力读书识字,幻想着未来有一天,我能挣脱唐府这个巨大的泥淖,然后将我小娘也一并接出去,过上好日子。
但我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沉浸在回忆中,愣神间,忽然有股温凉的力道覆住我的手背。
回过神,却是景珩握着我的手,轻声道:
「你嫁过来后,我欺瞒于你,几番调笑,是我的不是,为补偿晏晏,我替你杀了唐听月,毁了唐家可好?」
我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的确……倾心于你,但也不想利用你——」
「夫妻本就是一体的,我帮晏晏,算什么利用呢?」
他轻轻揽着我的腰,那双眼于近在咫尺的距离直视我,烛火跃动,如人间星河。
下颌原本凌厉的线条,被披散的墨发微微柔和。
大约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景珩没用什么力气,可我还是忽然指尖发软,心脏也揣在胸腔中怦怦乱跳。
他说的没错。
我的的确确,无比垂涎他的美色。
小心翼翼咽了咽口水,我正要凑过去吻他,便听到景珩的声音:
「何况,说不定未来有一日我身陷囹圄,倒需要晏晏前来救我……」
这话的尾音被吞没在我的亲吻之中。
景珩显然对我的主动很满意,他笑弯了眼睛,顺从地任我动作。
只是——
那时我只当这句话是景珩怕我心生负担,说来安慰我的托词。
未料那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12
半月后,景珩伤口痊愈。
我也总算知道了那夜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他被皇上一封圣旨召进宫中,本以为又有密令,却不料皇上在寝宫中摆了小宴,邀他与长宁侯、七王爷一同入宴。
酒过三巡,皇上忽然漫不经心地笑着开口:
「听闻三哥书房中有个神秘的匣子,若是府中哪个下人碰了就得死,朕免不得心有疑惑,想那匣子中装的,究竟是何重要之物?」
景珩轻啜一口酒,支着下巴慵懒笑道:「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罢了,皇上何必在意?」
七王爷道:「听闻父皇生前垂危之际,曾召三哥入宫,留下一封密旨,莫非匣中装的便是此物?」
密旨二字,对这些皇子来说,意义非凡。
皇上面上的笑容更淡了些:
「三哥与朕虽非一母所生,然而朕即位后助朕良多,朕心也甚为感激。倘若大周没有三哥,恐怕江山都不稳了。」
这话里的深意和不快,谁都听得出来。
「臣愿为摄政王作保,王爷对皇上、对大周江山,定然忠心无二。」
宁远侯忽然跪了下去,先朝景珩低头行礼,尔后才看向了皇上。
见状,皇上的神色更为不快,唇边的弧度完全平了下去。
而七王爷则站起身,对着皇上一拱手:
「我近日读书,看到一则典故,前朝有丞相张维,为表忠君爱国之情,不惜剖心自证,最终成了名垂千古的忠臣……」
两个人一唱一和,最终都默不作声看向了景珩。
殿内气氛冷肃,景珩执着酒杯,似笑非笑道:「七弟希望本王也如张维一般,剖心自证?」
「绝无此意,不过是最近读了些书,说给三哥和皇上听着玩罢了。」
景珩轻轻勾了下唇角:「那确实稀奇,多少年不见七弟读书,今日倒想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我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你怎么敢当着皇上的面这么怼七王爷?单凭他是不敢说出这种话的,能这么说还不是皇上的意思……」
景珩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所以我证给他看了。」
我想到那夜他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愣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那伤口是你自己下手刺的?!」
「自然。」
「那何必下这样不留情的狠手,你就不能做做样子吗?」
景珩叹了口气:「若非这样的狠手,恐怕晏晏此时已然见不到我了。」
我抿了抿唇,心头一片酸涩。
他恶名在外,连我从前未出阁时,被困在唐府后院,也听过那些可怖的传言。
然而如今我嫁进摄政王,与景珩相处过这些时日,交换过真心,才终于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