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8 / 16 部分
「明知静王在利用我们,我们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布局去做。这才是他真正让人厌恶,又不得不让人佩服的地方。」
李枕叹了口气,问:「你想怎么做?」
李枕太了解顾容了,他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那样的神色,那样的眼神,分明透着不悦,分明在告诉我们,他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顾容动了动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我最恨被摆布。既然李叙他这么喜欢摆布别人,我就让他也尝尝明知被利用,也不得不被别人利用的滋味好了。」
说罢,顾容缓缓举起酒杯,带着笑意,一字一字沉沉说道:
「今日贺的,就是明日我们静王李叙的,有苦难言和…身不由己。」
彼时,顾容一番话,说得极度猖狂,却又万分模糊。
气氛轰起来了,我与李枕却面面相觑。
被气氛架着,李枕恍惚得举起杯,可那一脸愁苦之色,全然不像心甘情愿想要庆祝的模样。
端着那酒杯,李枕犹疑道:「静王此人心机深沉,想利用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想让他明知故犯,更是比登天还难啊。」
「是么?」 顾容抿了一口酒,轻笑,眼中透着不屑:「他聪明,你李枕和我顾容就是蠢的么?只要找准软肋,你就是被死死套牢也没有办法。」
李枕没喝酒,手停在半空,仿佛被点了什么穴道。只瞧他轻叹了口气,缓缓道:
「可问题是,静王他自来孤傲冷淡,根本没有软肋。就连他舅舅安国公,也不会影响到他。」
他俩说着,我回味着口中酒香,脑海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昔日顾容扳倒了太子,查出静王夜访其府上一事,后来因为我…不了了之。
此刻我忽然恍悟,喃喃念道:
「废太子…誉王李兴…」
说罢,我看向顾容。
顾容笑了:「还是簪簪聪明。」
「李兴…」 李枕明显愣了一下:「可静王和他…并不算亲近。」
我落下酒杯,摇了摇头:「还记得么?顾容说,太子被废后,静王多次夜里出入其府上。平日里都不大热络的关系,为何偏在那种时候频频拜访?我想…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俩之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静王怕李兴被废牵扯出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于是找他商量。可若是这种情况,风口浪尖,应避之唯恐不及,再按捺不住,也应等着风波过去。这样急躁,可不是静王的性格。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静王…与太子有真情实意,他是关心太子才甘愿逆流而上。」
李枕微微启唇,半晌没有说话。许久,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赵皇后…是因为赵皇后…」
顾容幽亮的眸子微闪,嘴边扬起微微的弧度:「这些年来,为了避人耳目,这静王虽说表面上与李兴并不时常走动,然背地里给他收拾过不少烂摊子。不然以李兴那猪脑子,早被废了,还用等我亲自出手?」
听到这儿,李枕忽然轻轻笑了:「我这三哥,自来清高孤傲。我以为他同谁都是冷淡凉薄,却不想对废太子还有这样的情谊。」
顾容眉眼微抬,哼了一声儿:「怎么?舍不得跟他抢皇位了?」
李枕撇了撇嘴,肩膀一耸:「若我不争皇位,恐怕还未死在我几个兄弟手里,就要先死在某些人的手里了。」
顾容点了点头:「知道就好,给我老实点儿。」
李枕受了威胁,频频点头。而后忽然看向我:「听没听见,你也老实点儿。」
「我…?」 我一时无语,没想到李枕这家伙转移视线的本领是如此高超。
顾容果然听进了心里,忽然想到什么似得,蹙眉盯着我,说道:
「簪簪,之前我是答应了你不动静王。但是这一次,你得听我的。」
「我…?」 我有苦难言,憋了一大口气,端直了身子,郑重说道:「你们放心吧,谁疏谁近,我分得请。以后静王的事,不用考虑我。我与他,毫无瓜葛。」
「咦?啧啧啧。我们阿簪果然是无情鬼见愁啊。」 李枕笑得相当难看,眼睛斜着,看了眼顾容。
顾容眉开眼笑,一掌拍在桌上,大叫了一声儿:
「好!」
只见他脸色红润,眼中灿若星河,一字一字道:
「所以,和当年赵皇后捆住静王和安公公一样,如今我们只要把太子捆住了,就等于捆住了静王。他是乐意也得乐意,不乐意也得给我乐意!」
彼时,我与他二人碰了杯,幽幽抬眼看向顾容:
「顾容啊,你很聪明嘛。昔日还知道卖我个人情。」
「什…什么?」 顾容眨了眨眼。
我打赌他听明白了。
我哼哼笑了:「昔日,你卖我人情,让我以为你是因为我,才放过静王。实际上,你是还拿不准静王与废太子的关系,想再等等,时机成熟再动手,对吧?因这事儿,你讹了我六顿翠竹轩,前前后后花了我七八两银子。你可真厉害啊!」
「啊…?」 顾容挠了挠鼻尖儿,支吾了好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看着李枕道:「李枕啊,你不是说…有一新画要给我瞧瞧么…」
李枕吃得正香,嘲讽得笑了:
「突然提什么…」
李枕话说一半,顾容大笑,拍了拍李枕的手:
「别磨叽了,走啊。」
「大半夜的,你看什…」
李枕话又说一半,忽然好似抽了筋儿,哦呦一声儿,身子一拧,脖子一抻。
我知道顾容一定踩他脚了。
看着面露慈祥微笑的我,李枕终于明白过来。只见他腾然起身,利落道:
「阿簪,我俩去赏花了。再见。」
说罢,他俩勾肩搭背,就像两个木偶一样并排离开了,眼瞧着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挤出门去。
站在门边,看着他俩狼狈为奸的背影,我依稀听见,不远处,顾容咬牙切齿,低声儿质问着李枕:
「赏什么花儿啊…是画儿啊!!你是个傻子么李枕?!!!」
自打端王府暗中宣战,顾容与李枕从婆若城归来,我们似乎就没了空闲。
白日里装作若无其事,夜里不是想着如何算计别人,就是想着如何才能不被别人算计。
日子恍恍惚惚就过了月余。这期间,李枕托顾容回了趟景安侯府。请景安侯出面作保,设了个局,让陆笙以为云王府和景安侯府尽归誉王麾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帮誉王夺回太子位,顺利登基。并允诺,誉王会扶陆氏女为正妃,日后的皇后也只会姓陆。
时,陆笙问:「为何是誉王,而不是云王。」
景安侯答:「誉王李兴之母乃圣上发妻,故皇后赵氏。李兴贵为圣上之嫡长子,乃是天下正统。」
想起我们正谋划的一切,这话听着略微滑稽了。然却真像是从景安侯口中说出来的。毕竟世人眼里的景安侯忠正且古板,相当不懂变通。
其实景安侯虽瞧着是老老实实,可心眼儿一点儿不少,只是世人看不透罢了。若非如此,圣上当年也不会那样轻易被糊弄过去。
而今这理由虽说听着牵强,却与景安侯的正义之光莫名契合。于是,因有景安侯府出面,陆笙被被说服得七七八八了。
至于为何一定要叫景安侯出面,说来也是既奇怪又有趣。昔日,陆笙与老景安侯最不对付,丞相府与景安侯府过去几十年好似势同水火。然真正能让陆笙瞧上一眼的,这辈子恐怕也就只有老景安侯一个人。因而也就只有景安侯府的登门拜访能让陆笙听进心里去。
这事儿,前前后后拖了少说十日。
如今闻讯,陆笙话里话外,终是同意了。
晚膳时候,我默默啃着红烧猪蹄儿,李枕与顾容还在部署着第二日的计划,想着去登门誉王府,说清布局之事。
毕竟李兴被登基的事儿,他自己还不知道。
时李枕只怕顾容是一腔孤勇,问道:
「你为何觉得誉王会站在我们这边?骗陆笙,于他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
顾容夹了口绿叶菜,先是咂了咂嘴:「油放多了…」
说着,嫌弃得放下筷子,并道:
「李兴自从被废,被圣上冷落已久,难有翻身之日。以他现今的境况,凭什么跟你和静王争?便是端王,若求回了陆家这个靠山,都足够他李兴望尘莫及。鹿死谁手,都不会死在他李兴的手里。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选择么?储君之位呼之欲出,他难道不忧心自己的未来么?如此立功的好时机,想必他不会错过。」
我含糊「嗯」了一声儿,说道:
「指认端王,他倒是立头功。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他怎么把自己摘出去?第二个,他也没机会当太子了,平白立这功,有啥用?单单是为了讨好李枕么?」
李枕点了点头:
「阿簪说得对,若誉王必须选一个兄弟倚靠,他为何不选静王?他凭什么同我们合作?」
彼时李枕一句话,我一口绿叶菜差点噎在嗓子眼儿处,要了我的小命儿。
「我说这绿叶菜太油了吧!黏黏腻腻,你还非要吃,噎着了吧?该!」
顾容蹙眉,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使劲儿敲着我的后背,怕不是想给我敲死。过了一会儿,绿叶菜是敲下去了,我也被锤得咳嗽不止。
平白我是不会噎着的。我噎着,不过是因为李枕的话忽然勾起了我少时的一些回忆。
彼时,我喘着粗气,眼睛咳得红彤彤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儿,嘴巴却坚持着说道:
「因为…咳咳咳…额…咳咳…因为他…他不信静王。」
在我的记忆中,少年时的静王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他与兄弟们并不亲近,哪怕只是维持表面上的交好,他都不屑。他也没什么朋友,确切来说,一个也没有。
若定要说出一个勉强过得去的,恐怕就是我了。虽说是我厚着脸皮硬凑过去的,然走动也比旁的人多了太多。
有一年,春色正好,艳桃十里,我强拉着他去东郊放纸鸢。时,我小心翼翼得拉着线,生怕风筝脱手飞走,却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拽着线磕倒在了石头上,脚踝肿得走不了路。
那时候他背着我走在旷野之上,叹气道:「我真不明白,为何人们会担心风筝会飞走。其实,若你不剪断那线,或不松开你的手,那风筝就在你的手里,又怎会愿意漫无目的得飘在空中呢…」
那时候我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还抢着争白了几句:「那线那样细的,谁知道会出个什么意外就断了。挂在树上,或是来了阵风,那风筝很容易就脱了手了。」
而今想想,我才明白。原来,李兴是那握着线的担忧人,而静王就是那不愿漫无目的飘在空中的风筝。风筝与人毕竟不是筋脉相连,所以无论风筝在风中有多平稳,牵着线的人都不肯放下戒心。
我叹了口气。
对于李兴的不信任,静王大抵是十分寒心过的。可即便寒心过了,他竟还能够若无其事得继续帮他。看来顾容此前的决定真的是对的。静王不会放弃李兴,更加不会背弃他。
怎奈李兴是个蠢的,自以为有防人之心,却不想小半辈子都防错了人。
我正惆怅,听顾容幽幽道:
「现在,是时候去会会李兴了。」
李枕点了点头:「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顾容笑了:「我瞧着明日便很合适。」
李枕有些惊讶:「这么仓促?」
顾容点了点头:「此事宜快不宜慢。既答应了陆笙,便该尽快说服李兴才是。」
李枕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只道了一声「好」。
可我琢磨着,却还是想不太明白,于是盯着那美滋滋啃着鸡大腿儿的顾容,问道:
「其实我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何要先允诺陆笙,再去找誉王。你有没有想过,若誉王不肯,我们该如何同陆笙交代?」
顾容放下鸡腿儿,擦了擦手,摇了摇头,十分认真解释道:
「陆笙此人行事狠绝不说,下手极快。我祖父留下的’陆笙攻略’里有提到,万事皆要可着他先来。若你算计了他,最多五日,这期间必须做出有效的应对,否则他便会反扑,直到咬死你为止。此前,简文堂的信中只提了静王,丝毫没有提到云王。陆笙盛怒之下,自然认定此事乃继后针对陆家嫁女一事做出的动作,以为云王府只是被牵连罢了。可这不代表陆笙慢慢地不会回想过来,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出了这事儿,景安侯府在第五日才第一次登门丞相府,已经是犯规了。」
顾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可我只听了个开头,就什么都没再听进去了。我估计着李枕也是。
彼时,我俩呆若木鸡,异口同声:
「陆笙攻略???!」
顾容满不在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我祖父说了,陆笙此人,阴险狡诈,招数诡谲。这天下能看透陆笙的就只有他一人。他怕身死之后,景安侯府对付不了陆笙,于是留下这本手稿。不然你以为,我们景安侯府凭什么跟陆笙那个老人参斗?空手套白狼么?」
我与李枕,半晌无语。
我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看着眼前手舞足蹈的顾容,我甚至有那么一丢丢得怀疑,顾家可能有某种祖传的不知名的痴症癫疾。
一春风和煦日,李枕去了誉王府上拜访,大摇大摆,明目张胆。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枕回来了。
彼时,我与顾容正靠在亭中栏杆边喂鱼。成群的鱼儿围着食挤来挤去,有几条厉害的,每每叨食的速度极快,大半的食都被他们吃了,剩下的鱼儿只能张着嘴巴,讪讪游去。起初我瞧着他们可怜,便又多洒了些。可两个回合下来,才发现,洒了再多的食也好,总有那么几条鱼是抢不到的。
顾容瞧着池子发笑:「簪簪你瞧,连鱼儿都是弱肉强食。并非池子里的东西多了,大家得到的就多了。永远都是是多的越多,少的就什都没有。」
说着,转过头看向李枕,凝眸淡笑。
「如何?」 我问着,回身给李枕倒了盏茶。
李枕摇了摇头,匆忙喝了一口,便道:「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
「好的。」
我与顾容异口异声。
「那就先听坏的吧。」 顾容道。
「不了不了…」 我摆了摆手:「还是听好的吧。」
「不不不…先听坏的比较好。」
「听好的听好的。」
啪!
李枕一掌落下,脸色微紫,眼露寒光:
「你俩有病?!平日里没深浅得胡闹,这无谓的事倒谦让起来了?!」
说罢,以无比锋利的眸光给了我俩一人一刀,随后说道:「好消息是李兴答应了立陆家庶女为正妃,并且帮我们对付陆笙。」
我眨了眨眼:「所以他是…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喽?」
李枕沉了口气,声音中还带着方才不满的情绪:「是答应了合作,可是只是暂时的合作,只牵扯到陆笙这边。而赌坊那条路,恐怕行不通。李兴他没有答应赌坊的事。确切来说…他并不承认赌坊的事,也不承认认识什么全爷或是安公公。这就是那个坏消息。」
「哦?」 顾容眼角一动:「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李枕想了想,道:
「他说…若我们有证据…可以直接呈予圣上。」
「哈…」 顾容眯了眯眼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真有意思…笨蛋李兴何时变得聪明起来了…」
李枕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确实古怪,并不像是李兴的风格。」
害……
我叹了口气。
其实逼李兴出卖端王,舍弃赌坊这事儿,本来是挺靠谱儿的。毕竟按照李兴以往的套路,脑袋瓜儿不太灵光,最怕恐吓,极好上钩。
可而今竟忽然反常起来。
说起来,赌坊一事极其隐蔽,我们的线索来源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顾容那几个探子不论是什么身份,能查到这些,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儿,然如此不简单的人物甘愿躲在暗处,多半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
李兴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有了那一句:
「若有证据,可直接呈予圣上。」
顾容似乎并不太惊讶,或者说,丝毫不为此发愁,就好似听着的是个无关痛痒的消息。
李枕看着顾容,缓缓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容笑了:「你就知道我还要做什么?」
李枕不骄不躁,神色沉静,语气平缓:
「你故意让我不背旁人,白日里去找誉王,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明知道端王一定会派人盯着,难不成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顾容一弯嘴角,点了点头:「当然,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端王府大门前挂着的招魂幡骤然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蹙了蹙眉:「我不明白…端王,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若没有信心一举铲除他,那现在逼他,未必是件好事。」
顾容「嗯」了一声儿,又道:
「我们就是要推他一把,逼他做出最后的挣扎。」
「最后的…挣扎…最后…」 李枕口中喃喃,似乎在和自己说话。
顾容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我,那如电的目光中竟还带着一丝幽怨。他说:
「还有…若我猜的不错,你很快就要见到静王了。」
顾容信誓旦旦后,等了三日,没等来静王,却等来了陆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