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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如何以「我是一个侧妃」开头写一个故事? - 《王妃万福》(正文已完结) 我是一个侧妃,但我与正妃的关系相当不错。 世人皆知,云王府后庭,那是一派和谐。正妃不善妒,侧妃没心眼儿,且二妃温良恭俭,入府后遣散了所有侍婢。此事,就连圣上都对云王赞许有加。 只是正妃嫁了两年,我也嫁了半年,肚子却毫无响动,难免让人怀疑云王有点儿那

第 9 / 16 部分

陆笙传信,约顾容于西郊二十公里外的瑶仙湖相见。

「我和你去。」

彼时,李枕说道。

顾容眉头微微皱着:「陆笙信中说只见我一人…为什么…见我…为什么不见我爹…」

我想着,笑了:「怕景安侯府意见不一呗。早年这京都城谁人不知景安侯极度宠女。陆笙也怕你有二心,最后景安侯拧不过你。那他所做不就打了水漂了?」

顾容哼了一声儿:「陆笙这老狐狸…」

李枕在一旁看着,又重复道:

「无论如何,你不能自己去。我和你一同前往。」

「我也去!」 我说道。

顾容扶额:「真的…不必了…」

「必的必的!」

我与李枕异口同声。

共用了早膳后,我俩推搡着顾容钻进了马车里。

出发前,顾容一直叹气嘱咐:

「等会儿躲在暗格中,千万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对李枕道:「你,即便是有什么你觉得危险的情况也不要出来。如果真的危险到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说’我阿弟不会放过你的’。」

「谁?」 李枕蹙眉。

「不要在意细节。」 顾容说着,偏过头来看着我:

「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声音。」

「我…」

我一张嘴,看见顾容严肃认真的眼神,把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知道了…」 我说。

马车到达瑶仙湖的时候,我和李枕已经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有声响传来。

「陆大人。」

是顾容先打了招呼。

陆笙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听着缓慢沉稳,一丝不苟。

「云王妃…是自己驾车来的?」 陆笙问。

顾容回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叫车夫送我来,再告诉他何时来接。陆大人不必担心。」

害…什么接接送送。且不说要掩人耳目,就说云王府近来绸缪的事儿太多,经费那是相当紧张。故,此行乃是李枕与顾容交替充当车夫,亲自驾马而来。

顾容这一席话,多少有点儿吹嘘了。

我想偷笑,但我忍住了。静谧之中,只听陆笙说道:

「云王妃娘娘果然智慧无双。」

陆笙虽说着好听的话,却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讥讽。此番话罢,他便进入了正题:

「早闻云王妃性子直爽,不拘小节。那老夫今日便也开门见山。你父亲与誉王的事,不知云王妃是如何考虑的。」

顾容笑了:「自是听从家父安排。」

「哦?」 陆笙的笑很古怪,好似从喉咙处抢挤出来的一般:

「老夫不明白。王妃娘娘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坐到最高处么?」

片刻安静,安静到我几乎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不一会儿,是顾容缓声说道:

「云王虽个性无为,然智勇双全、胸怀天下。日后若登上帝位,的确是百姓之福。」

陆笙没有说话,似乎在静静等着下文。

顾容果然接着说道:

「可陆大人,百姓之福却许非你我之福。以云王个性,绝不会容忍外戚干政,更不会允许朝野之中有一家独大。可誉王不同,他虽善猜忌,可智谋不足。至少…是不足与顾陆两家相斗。所以,在我心中,誉王比云王更合适。」

「景安侯也是这么想的?」 陆笙问。

顾容又笑了:「家父性子执拗,他只是觉得誉王才是正统罢了。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景安侯府上下一心,诚心请陆大人同行。」

陆笙许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声音和缓了许多:

「云王妃…就从未想过,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心中发笑。

顾容?做皇后?头戴凤冠,母仪天下?

那画面…不敢想…

车中,顾容十分镇静,只听他声音沉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只是我自己。可我的心中,是整个顾家。景安侯府与陆家斗了太久了,其实想来根本没有意义。我愿意让出这个位置,与陆家止息干戈。此后百年,陆顾两家文武联手,权倾朝野,天下尽归囊中。」

我喉咙忽然哽住了,尴尬得不敢去瞧李枕。

悄悄一瞥,见他神色如常,正安静侧耳倾听。我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这边谈得顺利,陆笙很快便离开了。此番轮到李枕驾马车,于是车内便只剩下我与顾容。

路上,顾容却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儿:

静王为何不来找我。

我问:「静王不来,是好是坏?」

顾容道:「本也说不上是什么好事。只是如果连谈判都没有,他怕是已经下定决心。这个决心多半不会是个好心。」

马车晃晃晃荡荡不知走了多久,天边忽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起初是雨点儿,可是后来越下越大。天边黑作一片,暴雨倾盆,这路本就磕磕绊绊,不算好走。大雨之下,泥泞不堪,马车轮子便陷进了泥潭,怎么也动不了了。

废了半天力气,李枕钻进车中,摇了摇头。

顾容掀开车帘,左右环顾了一圈儿:

「天就快黑了。这附近也找不到别的马车,看来只能先等雨停再说了。」

李枕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这雨下得急,时间却不算太久。然雨虽停了,天也彻底黑了。

西郊回城的路并不好走,于是我们三个决定在此休息一晚,天亮返城。

靠在马车里我左右扭动着,久久无法入眠。好不容易眯着了,可不一会儿便又醒了。

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我微微睁开眼,却只有我一个人呆在马车里。

我掀开车帘,四下望去,瞥见顾容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仰头发呆。

反正也睡不着,我索性起身下车,一屁股坐到了顾容身边。

「还没睡?」 顾容侧头问道。

「嗯…睡不着。」 我紧了紧斗篷。

「在看什么?」 顺着顾容的眼神,我也抬头望了过去。

「月亮。」 顾容说。

「雨后的月亮…的确更皎洁明亮。」 我看着月亮点了点头。我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敷衍说道:「可是,还是没有太阳亮。我还是喜欢太阳,喜欢白天。」

顾容却很认真,轻轻笑了:「太阳是太阳,月亮是月亮。月光本来也不像阳光那么炙热的,可它依然那么迷人。」

「嗯…」 我点了点头。

他缓缓呼了口气,说:

「我是想说…太阳在白天灿烂热烈,那么显眼,那么张扬。可月亮不一样,它只静静守候在黑夜中,只浅浅的一束光就足以让你感到幸福平静。我时常想,它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发光…可是偏偏这样的存在,更让人在意,不是么?」

我侧头看去,只见顾容轻轻弯起嘴角,好看的眉眼在月色下显得温静柔和,与往常急躁起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吧…」 我笑了一下,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李枕呢?」 我四下看了一眼,问道。

「估计是去方便了吧。」 顾容说。

我点了点头。

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顾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日后李枕当了皇帝…有很多事,可能都会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顾容笑问。

「说不上来…」 我叹了口气:「可就拿今天的事来说…那些用来欺骗陆笙的话,你心中无鬼,说来便十分坦荡。可若日后李枕当了皇帝。你今日所言’顾陆两家权倾朝野,天下尽归囊中’将是大逆不道,是杀头的大罪。」

说罢,我的心中竟悄然生出一丝对李枕的愧疚,于是我忙不充道:「当然…我不是不相信李枕。我只是觉得…」

话说一半,我不知该如何再说下去了。

我不是不相信李枕,而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总有许多身不由己。一旦成为皇帝,他要考虑的将不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所有百姓与整个国家。一丝一毫可能造成的威胁都不被允许。以李枕的个性,功高盖主也许并不重要,但权臣当道,定叫他无法容忍。

彼时,顾容眼里亮晶晶的,含笑盯着我:

「你是在关心我么?」

这次我没有跟他闹,非常认真得点了点头:

「顾容,我…」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天边一利箭穿风而来。

「小心!」

我脸色骤变,将顾容猛地扑倒在地。

顾容抬眸,向后望去。温柔的眼骤然凌厉起来。随后声音自耳边擦过,是一支接着一支箭极速笔直地向我们飞了过来,确切来说,是向着我。

顾容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迅速自腰间抽出短刀,沉声道:

「躲在我身后!」

就在顾容一人奋力劈开箭雨之时,忽有三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直奔我而来。

顾容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又一脚踹翻了一个。我趁机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像投壶那样儿飞扔过去。那趔趄的刺客还没站稳又被击中,整个头向后仰了一下。就这短短数秒,我眼珠儿一转,回身望向顾容:

「借腰带一用!」

说着,我猛地抽开顾容腰间锦带,一脚踩上石头,借力腾空,死死勒住了那迷糊刺客的脖子。

「文的不行,你以为我武的也不行?你且去打听打听,沈家庶女是如何在京都城站稳脚跟的!」

说罢,我手下用力,青筋暴起。许是我的脸瞧着过于狰狞了些,那刺客眼珠儿外突,嘴巴阿巴阿巴,似是又惊又怕。那模样瞧着着实难看。于是,我又使了使劲儿。

迷糊刺客挣扎着,不大会儿功夫,终于闭了眼。

就在我有些骄傲自满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被我解决的貌似是实力最差的那个。

顾容还在同另两个黑衣人周旋。看那俩人的身手,明显要比刚死的那个利索多了。

可惜我身上没有利器,只有一条…假装绳子的锦带。估计是瞧见同伴死了一个,那俩刺客换了套路。留下一个缠住顾容,另一个飞身向我冲来。

情急之下,顾容全然不顾形象。只见他脱下一只鞋,猛地向那刺客后脑勺飞去。

也不知他到底用了多大劲儿,那刺客一个趔趄,回眸一看,那眼神充满不可置信。

顾容费力周旋,冲着正拉开架势打算故技重施勒刺客脖子的我大喊:

「去找李枕!」

「我…」

我话没出口,刺客长剑隔空飞来。我下意识伸出锦带去挡,顷刻见锦带断裂,而我因为躲闪过猛,闪了腰。

「去啊!」 顾容大喊。

我一咬牙,不顾腰痛,转身拼命向身后树林跑去。

走了不远,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声音,风沙沙舞动着树作响,轻稳的脚步,随后是一声儿急喊:

「簪簪小心!」

我回过身,眼边凛光划过,什么声音一顿,随后我瞪大了双眼。

「顾容!!!!」

我大喊。

方才一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笔直向我刺来。是顾容死死挡在我身前,胸口正中一剑,血水很快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裳,即便黑夜之中,依然刺眼。

顾容眼角颤抖,寒眸立起,右手狠狠用力,骤然折断了插在胸口的剑。极其迅速地,左手一伸,死死扼住了刺客的脖子,右手短刀划过,顷刻便要了那刺客的命。

短短数秒,可似乎耗尽了顾容所有的气力。刺客轰然倒下后,他也缓缓跪倒在地,眼角还沾着那刺客的血。

另一个刺客见到来了机会,拾起地上长剑,扬起手臂,眼露凶光,狠狠扎了过来。

我伸出双臂挡住了顾容。就在那把长剑将要刺中我的时候,我紧紧闭上了眼,却只听耳边一声儿闷响。

刺客倒地,荡起一股子夹杂着血腥的尘土味儿。

定睛一看,竟是李枕手起,一剑穿膛。

三个刺客死了,四周霎时恢复安静,橘色的篝火旁,却是一片狼藉。干瑟的空气中藏着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人不寒而栗。

我跑过去抱住顾容,手不停地发抖。

顾容看着李枕,脸色苍白,艰难启唇:

「你…可以再晚点回来…等我死了…你再回来。」

「别说话了!」 李枕面露忧色,声音急促,微微颤抖。

「先…先把鞋给我穿上…」 顾容虚弱说道。

李枕眼中含泪,嗔怒:「这都什么时候了…死要面子!」

顾容不理睬他,十分虚弱,缓缓抬起头看向我,轻轻笑了:「簪簪…不哭…我没事…」

我实在忍不住,簌簌落下泪来:

「顾容…你坚持住。」

我的手上沾满了血,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到他说:

「回…回家…吧…」

顾容头顶冒着汗,声音轻微虚弱。望着我的眼睛缓慢地眨动着,一下一下终于还是闭上了。

「顾容!!!!」

我几近崩溃,撕心裂肺。

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要永远失去顾容了。霎时间,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撕碎。我感觉我奋力地想要留住顾容,却好像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顾容…顾容…我还有句话没有对你说…你不能死…我还有句话没有对你说呢…」

彼时,我抽噎不止,声如裂帛。

后来顾容告诉我,那其实是他迷糊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在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绝对绝对不可以死。即便一脚踏进鬼门关,他诛尽百鬼,杀掉阎罗,也要重新活过来。

因为他太想知道,那句话究竟是什么了。

顾容伤得不轻,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命。

他醒来的那天,我瞧着很平静,可心却在颤抖。当日,我便启程去了寺庙还愿。

近来,听闻圣上病得愈发重了。太后娘娘已经住到了万安寺中,日夜诵经祈福。据闻,太后上次有此举动,还是老景安侯病重之年。

「王与将,乃我帝国心脏。」

闻太后曾有此言。

万安寺为了太后清净,近来很少接待旁的什么人。若非是曾见过那慧明大师几次,我恐怕也还不成这愿。

昔日我曾于佛祖面前起誓,若此番顾容能保住性命,我将终生茹素,报答佛祖恩情。

于是自那日起,我便不再吃荤了。

顾容十分好奇,常常打趣于我。

每每李枕想要说出实情,都叫我给堵回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何我有些怕顾容知道似的,想起来,总觉得十分羞涩,难启于口。

眼瞧着,月又过半,顾容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可再没有刺客来过。

「一击未中,便失先机。他们不会再来了。」

李枕最开始就是这样说的。

虽然刺客再没来过,可我们早就把端王死死钉在了头号怀疑名单里。确切来说,我们基本确定,就是端王做的。于是,顾容与李枕很快便开始着手下一步的计划。

当日刺客虽没留活口,然我们发现他们的手臂上皆刻着一样的图腾。

顾容的探子查了许久,终于查到那图腾的来处。竟是名满京城的玉兰斋。

玉兰斋,名字听着儒雅不凡,干的却是血腥买卖。京都城最繁华地段、最雅致清新的三阁六院,竟是近百名刺客的老巢。「有黄金便可断天下恶。」是他们的信条,也是所有贪官污吏、江湖恶霸的噩梦。

「玉兰斋…」 李枕百思不得其解:「玉兰斋不是只杀贪官污吏、江湖恶霸么?为何要杀我们?」

「莫非是…钱给得多?」 我猜测道。

顾容摇了摇头:「玉兰斋之所以存在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它有自己的规矩,绝不滥杀无辜。据闻,这是初代掌柜定下的铁规,无论是谁,都不可破坏,除非他不想活了。」

李枕说道:

「或许应该去查查玉兰斋的往来账目。看看端王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黄金。又或者…他们是不是…找错了人。」

「不会找错人的。」 我看向李枕,反驳道:「那日他们有备而来,专门趁你不在。因为不知道顾容会武功,所以只来了三个人,而且都是冲着我来的。当然,他们也不在乎顺便杀了顾容。」

李枕叹了口气:「想杀你的,除了端王,恐怕没有别人。」

「别人…」 顾容口中念着,似乎忽然想起什么:「为何没有听闻…静王遇刺的消息?若有此事,豹子那边不会不知道。」

「你想说…是静王?」 我微微一愣,旋即摆了摆手:「不可能的。静王不至于要杀了我。」

顾容脸色不大好看:

「我没说是静王做的。我只是觉得奇怪,此前端王府的事,要说端王记恨,也首先该记恨静王,其次才是你。最多,两个一起杀。总不至于,只杀你一个。换句话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那为何只杀一个呢?若是我,我两个都杀。」

「什么一个两个,杀…杀杀的…你的思路很奇怪啊顾容,你说来说去,是要杀谁?」

我一时无语。

顾容更不乐意了:「总之不杀你的静王,可以了么?」

「随你怎么说。」 我不再理顾容,起身便要走。

一旁,李枕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道:

「咳…那个…我觉得…顾容呢…说得还是有道理的…阿簪…你也别生气…他倒也不是那个意思…顾容你也是的…你的心是玻璃做的么?」

李枕说完这句话,我又瞥了一眼顾容,愤而离席。

只听身后李枕叹息:「顾容啊顾容,你何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顾容砸没砸脚我不知道。因为跟他赌气,我晚膳没吃饱是真的。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厨房去觅食。

我整四处寻觅着,忽然感觉身后火辣辣的,像有什么人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