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装乖
装乖 暧昧丛生:粉红泡泡咕噜咕噜 我男朋友是个特别容易害羞的人,稍微撩一下,一张脸就涨得通红,一整个纯情大男孩,直到后来我看到他指尖夹着烟,吞吐动作熟练。 我才知道这人,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掐灭烟一步步走近我,抽了烟后嗓子沙哑。 「姐姐,装这么久,好没意思。」 1 学校新来一个转校生,关于他的流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
第 3 / 4 部分
我点头。
「那姐姐会一直喜欢我不离开我吗?你刚亲了我。」
明明是他亲的我……
我没纠正他的话,又点头。
江易伸出手,揉我的头发,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好啊,我也喜欢姐姐,那我们在一起。」
半晌我听见他呢喃了句。
「不舍得姐姐追太久。」
微不可闻,我觉得自己听错了。
17
没想到我和江易这么容易就在一起了,我把这一切归结于我天赋异禀,追人技巧超凡卓绝。
我马上想到,既然在一起了,我当初被打断的好事这会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于是我凑近,撩他。
「江易,你的嘴唇好好看。」
他的脸登时通红,不停地喝早快要见底的咖啡,好半晌他才突然抬起头,眼里全是我的倒影。
「那……」
「姐姐要亲吗?」
姐姐这个词能被他说得又纯又欲,看着我的脸上写满了欲拒还休,我没反应过来,他又近了一寸,空气似乎都被他的呼吸带热。
「姐姐只是想看看吗?
「姐姐不想亲吗?」
我嗓子眼发痒,没忍住,往前碰了碰,在这样一张脸前,大罗神仙也会忍不住破戒。
刚要抽离却未能如愿,腰上的手锢住我。
「等等……还有人在。」
我的理智尚存,江易的声音却哑得不行。
「让他们看……」
说完不仅我愣住了,江易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易似乎也愣住了,好半晌他放开了我,像做了坏事的小朋友。
「姐姐……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他的眼皮垂了下来,自责的模样我有点心疼。
我安抚他。
「乖,回家亲。」
刚说完,他又开心了。
小朋友,果然单纯。
18
在一起后江易来我家来得很勤,黏人得紧,活脱脱小奶狗一只。
陈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一口一个姐夫叫得欢快,两个人常在一起打游戏。
「陈凉,你有没有笔,借我一根。」
临时要用笔却找不到了,我随口问靠在沙发上的人,陈凉头也没抬。
「你自己抽屉找找。」
「等等。」
我想也没想地拉开抽屉,不知道江易什么时候跳了起来,却没来得及拦住我。
抽屉里不仅有烟盒,四四方方的,还有一盒碟片,片子上有个女人,没有一丝遮挡。
想想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走上前,揪住陈凉的耳朵。
「江易,你先出去。」
江易瞥了陈凉一眼,眼神里似乎带了点什么。
而后者一句话没说,垂下了头。
等江易走后,陈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情不愿的。
「是我的。」
我气急。
「知道是你的,你就不能放好点?哪天江易就被你带坏了。」
游戏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的火烧得更旺。
「游戏也是你教他打的,哪天你是不是还要教他抽烟?」
陈凉的声音越发低,快湮没在空中。
「我哪敢教他?」
「不敢就好,你好好反省。」
出了门,江易靠在门口,听到声音他抬眸看我,眼神中的笑意似乎还没散去。
我恶狠狠朝他开口。
「你不许和陈凉学坏了,听到没有?」
他的笑容更大,一把揽过我。
「知道啦。」
我心情好了点,陈凉就留着给他以后的女朋友管吧,起码江易这么好的苗子不能在我手里长折了。
「一起去超市吧。」
到超市买了些东西,我正准备结账,却瞥见江易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处,眼神里一抹暗色,有些浓,我正要抬头,江易却低下了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往常害羞得要死,根本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怎么了?」
江易笑了一下。
「姐姐是我的。」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甜。
等我再抬头顺着江易刚刚的视线瞥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也不知道他刚刚在看什么……
19
许是生活过得太好,上天看不惯了,又把我那坟头草两米高的前男友挖了出来,让他故意在我面前刺激我。
「你还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今天江易的课比我早,我没让他送,没想到竟看到了许碎,一路上跟在我身后,一声不吭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眼睛一亮,站到我面前,又低下头。
「陈陈,我错了,那些女生都没有你好,原谅我好不好?
「我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发现我还是喜欢你。」
牛皮糖一样,我怒火中烧。
「许碎,你别恶心我,离我远点。」
「男生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我现在知错了还不行吗?」
许碎的话里带着的还是不以为然,并没有多少的愧疚。
他是典型的坏学生,看到这样一张脸我有些无力,我以前应该是被风迷了眼,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有真心这种东西。
和他分手后,我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找这样一个男朋友。
「我凭什么等着你成长?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成长,我不需要。」
他脸上扬起一抹笑。
「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才找的男朋友?为了让我痛苦?
「好啊,我们一人一次,现在扯平了不好吗?
「我们复合吧。」
人来人往,不少路过的学生在一边窃窃私语,看戏一般地指指点点。
我不想再和他掰扯不清,搬出江易。
「我有男朋友,而且他很好,和你不是一样的人,我是真心喜欢他,你别再烦着我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许碎的脸上变得有些狰狞,随即笑容拉得更大,不一会儿竟放声大笑起来。
「你男朋友是江易吧?」
夜色将至,许碎的脸矗立在光与影中,看起来有些可怖。
「陈陈,你以为江易是什么样的人?他比我坏多了,那些传闻你都没听过吗?」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歇斯底里的模样让我有些愣住。
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过这些传闻了,但乍从别人的口里听到,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怀疑,而是维护。
「他再坏,也轮不到你说。」
许碎愕然,伸出手似乎要碰我的头发,我躲开。
他苦笑了下。
「呵,江易是真有手段。」
铃声响起,我匆匆跑去上课,没有再转头看许碎。
20
灭绝师太竟有善心发作的时候,不仅没有拖堂,还提早下课。
被许碎搞得有些心累,我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见江易,冲出人群,第一个跑出了教室。
我知道江易上课的教室,站在窗外往里看。
下课铃还未响起,但偌大的教室里却没有看到那道显眼的身影。
不应该啊,他那种好学生,怎么会旷课?
「同学,江易在哪呢?」
我踩着猫步挪进教室,逮着一个后排的同学问。
女生的声音很小声,瞥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小心翼翼地说。
「他……好像课间下课后就没有回来了。」
越想越不对,来了第一节,却逃了第二节,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又挪出教室,走到教学楼前的一块小空地,正打算给江易打电话。
却听见声音细细碎碎地传出来,我瞥了一眼,有七八个人,看不太清脸,每个人都像是不务正业的社会青年,站姿痞坏,手上还拿着烟,就这么大剌剌地笑着,也不管会不会有老师路过。
我正打算移开视线,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声音,像是江易。却没有江易的温柔,而带着无所谓的态度。
我没忍住好奇,往前走了两步,果然看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背对着我,指尖夹着根烟,站立在人群中心,浑身上下散发着漫不经心感,手上的烟不时移到嘴边,动作熟练,看起来,很坏,却又与这种坏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点突兀。
就好像,他天生就该是这样的一种人。
「江易。」
我叫他。
那道身影有些僵,手上动作没有再继续。
这一刻,周围似乎都静止了,那些人也都不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只剩下我一步步往前走的脚步声以及树丛发出的簌簌声。
我一步步地走,心里慌乱得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长长的一截烟灰抖落,江易转过了头,抽过烟的嗓子有些哑。
「姐姐,你怎么来了?」
人群又恢复了声音,笑着对我说。
「原来是嫂子呀,这会不是在上课吗。怎么来了?你放心,易哥他有好好学习,没有……」
江易突然「啧」了一下,那个人又不说话了。
「姐姐,我……」
江易把烟头扔到垃圾桶,又恢复了那种不谙世事的模样,脸上认错的态度诚恳,但我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样一张脸了。
「先回家吧,江易。」
他的嘴角漾开了一抹笑,伸出手要拉我,我躲开,他的动作僵硬,立在空中的手看起来有些可怜。
我咬咬牙忍住,没理他。
「易哥……」
身后有人叫他,江易回头。
「闭嘴。」
声音说不上凶,但那些看起来很坏的青年却没有再说一个字。
21
「姐姐,我错了,原谅我。」
江易的眼眶有点红,像是要哭的样子。
但这种表情,我却越发觉得是他装出来的。
「你错哪了?」
有点好笑,在这之前才刚有另一个人和我道歉,和我说着江易有多坏的话,我没有选择相信,但才不过一会,我就被狠狠打脸了。
「哪都错了。」
他嘟囔着,试图蒙混过关。
但我却越气了,这个人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江易。」
我叫他,他凑上来抱着我,脑袋埋在我的颈侧,一如以往他撒娇的动作。
「我们先分开冷静一下。」
我心里很乱,这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在我面前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完全看不明白。
我甚至不知道他对我的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对别的女生的拒绝又是不是在做戏,他对我的喜欢有几分……
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的话。
「不要,不要分开。」
江易抱得越发紧,锢住我的手甚至勒得我有些疼。
「你让我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好不好?」
江易突然放开了我,抬起头盯着我,眼眶里一片通红。
「是许碎对不对?他一来找你,你就要和我分手。姐姐还说什么不喜欢坏的男人,骗子。」
他的话恶狠狠的,却又被姐姐两个字冲散了些狠劲。
「和他没关系,是我们之间的事。」
「可是姐姐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我越发无力了,难不成弟弟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你让我有些害怕,江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在一起了。」
我怕哪天我深陷泥潭,他却轻巧转身离开。
江易眼角的泪突然滴了下来,砸在了我手上,灼热,滚烫。
他没管,吸了一口气。
「你真的要和我分手?」
心口被拧成了麻花,搅得我快窒息。
我点了点头。
「好,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江易放出狠话,走出了房门,身影看起来有些决绝。
22
那天过后,连续一周我都没有见到江易。
反倒是许碎又开始变得阴魂不散。
「你好,是陈曦吗?这里是 xxx 医院,请问你认识许碎吗?」
听到医院,我应了句。
「我是陈曦,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许碎住院了,他让我们打你的电话,你方便过来吗?」
我不明白这是整的哪出,有点不耐烦。
「能把手机递给他吗?」
「好的。」
不一会儿话筒那边响起男声,声音有些虚弱,不似作假。
「陈陈,你能来看我吗?」
声音是许碎无疑。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他话音一顿,似乎有些无力,又接着说。
「你过来看看我就知道江易不是什么好人了,他把我给打了,我快死了。」
我只留意到了前半句,江易打了他?那他没事吧?
半晌又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他明明欺骗了我,我还关心他打了人自己有没有事……
「你找你的女朋友们吧。」
说完我把电话挂掉,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有些乱。
许碎似乎铁了心卖惨,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我点开。
照片里的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眼睛下一片青黑,腿被架在了担架上,石膏打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确定被打惨了。
我刚准备回复,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陈凉。
我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一阵急切。
「陈曦,姐夫受伤了你知道吗?」
我有些紧张,开口尽量云淡风轻。
「我和他分手了,他受伤和我没关系。」
陈凉的语气更急了。
「你们怎么分手了?
「哎,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姐夫受伤很严重,你快来看看他吧。」
说着发了一个地址给我。
陈凉打小就不爱叫我姐姐,现在却一口一句姐夫叫得亲热,原先我还以为江易是以自身为榜样收服了陈凉。
现在看来,两个人原来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对,江易还是乌鸦中的王者。
但我还是没忍住,许碎都成那样了,那江易会不会更严重?
陈凉这种人,连骨折都能说是小事的,他嘴里的严重得成什么样?
越想我越紧张,还是打了车去了陈凉所给的位置。
23
到了地方,我看到护士正拿着棉签给江易的嘴角消毒,他坐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身上还看带着些没有消散的戾气。
我从上往下看,他身上除了嘴角的一点破皮,别的地方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也叫「严重」?
明明就是吊打许碎……
「陈曦,你来了?」
陈凉开口的瞬间,江易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又变了一个模样,身上的戾气瞬间消散了,眼眶里泛着红,可怜的模样几乎快要溢了出来。
「姐姐。」
他声音有点哑,把自身讨人心软的优势利用到了极致。
我有些生气,冷哼了一句。
「我要是来晚了,连这点伤口都要愈合了吧?」
说完我就要走,江易倏地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我面前,拦住我。
「姐姐,你不心疼我了吗?」
我抬眸。
「我们分手了。」
江易不管,打横把我抱了起来,往外走。
「你放开我。」
他声音透着股狠意。
「不放。」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有多可怕,只要他铁了心地不放手,我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凉,我是你姐!你过来拦住他。」
江易的声音冷得要死。
「他敢!」
陈凉的脚上一动不动,不仅没有一点帮忙的意思,满脸就写着四个大字。
「自求多福」。
妈的,要这个弟弟,一点用都没有。
24
江易架着我到车上,是一辆黑色的超跑。
我无言,这个时候,就算他开直升机,我可能都会觉得正常。
「你想干吗?」
我挣扎,不想上车。
在挣扎过程中,我听见他发出了一声「嘶」的抽气声。
明明告诉自己他是装的,可我还是放缓了动作,怕他真的伤在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姐姐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不喜欢怎么会心疼我?」
江易给我系上了安全带,脸上带着可怜,黝黑的瞳似乎与夜色融合,看起来深邃迷人,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我咬牙不看他。
「我们已经分手了,江易。」
回应我的是引擎发动的声音,以及江易脸上的阴霾。
车速很快,一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听见车窗外「呼呼呼」的风声。
我还从没来过江易的家,我一直以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开口邀请,直到这会看到他家的布局才知道。
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家很大,可内里的布置却一点也不温馨,健身器材很多,沙袋,射击,各种摩托,游戏机,手办,所有坏学生渴望拥有的东西他全都有。
「姐姐,我不想分手。」
江易将门反锁,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死死地抱住了我。
「你要干吗?」
他轻声笑,笑意未达眼底。
「在你眼里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吗?」
又接着在我耳边说。
「我要是真的想干吗,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吗?」
一阵阵的无力涌上心口,我感觉整个人极其地累。
我试图挣脱,却未果,他的力气很大,我甚至摸到了他手臂上涌起的青筋。
「江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告诉我,我怎么相信你?」
他声音低沉喑哑,像含了沙。
「姐姐,可是我不装,你又怎么会喜欢我?
「我愿意上钩,你愿意钓我吗?」
他的理论一套套的,全都是歪理,可是我反驳不了,一开始如果知道他坏,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你放开我。」
「我不放,反正你现在也看到我是什么样子了,你不喜欢也得喜欢。」
完全就是强盗逻辑。
原先的一些困惑似乎都变得清明了。
「是你让陈凉告诉我,你很单纯是不是?」
江易回答。
「是。」
「烟是你的,片子也是你的是不是?」
「是。」
话里没有一点认错的态度。
「那些人叫你易哥不是因为年龄,是因为你是他们老大是不是?」
「是。」
我深吸口气,接着问。
「传闻里你把人打进 icu 也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