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我和我的死对头同时穿越
我和我的死对头同时穿越 我和李政一是众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所谓青梅竹马,就是自小到大,无论是幼儿园还是大学,我们都能巧妙地分在一起。 乃至我俩毕业,还是躲不过那该死的巧合,来到了同一家公司。 我讨厌他,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无论做什么,他都要力压我一头,继而在长辈眼中收获种种赞赏。 所以我自小到大唯一的愿望,就是将李政
第 2 / 4 部分
李政一解里衣的动作一顿,转而冲我挑了挑眉,「我喜欢裸睡,你管得着么?」
别的不说,从他那挑眉的动作,我就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恶心我。
我就纳闷了,「你长这么一张人脸,怎么成天不干人事呢?」
好在李政一还知道些礼义廉耻,到底还是穿上了他的遮羞布。
老实说,他一靠近我,我确实是有点害怕。
虽说我俩平常是大打出手,但我俩也都是点到为止,不至于失手把人打死。
可无论如何,我俩之间确实是有些体力悬殊。
专家说,无论一个男人外表多么温和可亲,当你和他独处一室的时候,总能从他身上嗅到一丝关于野兽的危险。
更何况,李政一本来就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男人!
尤其是他俯身掀被的时候,那股危险几乎呼之欲出,汹涌澎湃。
我后知后觉涌上来一股古怪。
随着李政一的温度越靠越近,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遂惊坐而起,就要翻身下床。
「太奇怪了!我去睡柴房了。」
李政一笑容古怪地看着我,但那笑没持续多久,就成了一种隐忍的痛苦。
我隔着被子,只觉着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他两腿之间。
「你!」
「你……」
我往李政一看了一眼,就见他面色惨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额头竟也渗出密密麻麻的薄汗。
「你怎么了?」我赶忙移开脚。
李政一声音颤抖,「萧千灵!你还不赶紧把脚拿开!」
这下……我大抵明白,我踩的是什么东西了。
老实说,看他这个模样,我很不道德地笑了出来。
当然,我没笑多久,就听见一道破门而入的暴呵声。
「打劫!」
八
我实在没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被土匪绑上山。
上山的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会儿我没有踩到李政一的命根子,我们是不是多一丝逃跑的几率。
但显然,土匪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我。
「这是不是知州说的那两人?」
另一个土匪应道,「看画像应该是没错了。」
好家伙!
这江南官员官商勾结就罢了,竟然还官匪勾结!
从这些人粗犷的谈话当中,我和李政一都捕捉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我们此行的行程已经泄露,这一群土匪早就在这里等我们。
山下护卫已经被他们下了蒙汗药解决了,现在我俩想要逃出,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好在,这些土匪没打算杀我们,而是要等什么张大人王大人过来,给我们上一堂官官勾结的大课。
我和李政一对视一眼,李政一冲我点了点头。
说服甲方投资我们的新项目,是每一个商业大佬必须掌握的一门技术。
而我和李政一,就是大佬中的大佬,这点工作上的默契还是有的。
念及眼下的情景,我便高深莫测地说,「几位兄弟,我瞧你们命里带煞,想必近日颇有不顺吧。」
古代人最怕玄学,用这方式套话,必不会出错。
对上李政一诧异的目光,我也格外谦虚地冲他点了点头。
「……」
我读不懂他的眼神,但是能从他抽搐的嘴角领略个大概。
想必李政一应该很无语,我这装起半仙来,也有模有样的。
九
土匪起先还半信半疑,但被我四两拨千斤地糊弄了两句,就争先恐后地来找我算命。
算着算着,就说起他们山中闹鬼一事。
我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但既然有这个台阶,我便心安理得地走了下去。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事,需得我看看才知道。」
李政一走在我身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倒是挺厉害啊,还会算命呢。要不您给我算算?」
我眼皮都不想抬,「你算什么东西?」
李政一被我骂习惯了,连表情都不带变的,他幽幽地吐出来一句,「算姻缘。」
我想,就他这副德行,还算姻缘?
月老用铁链当红线,也拴不住他的缘分啊。
我以为李政一是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伸出手,让我给他算上两卦。
土匪们赶来凑热闹,我当众下不来台,只能信口胡诌道,「你这人红鸾星微,姻缘一字是求之不得,前世今生未必能有结局。」
我原以为他会狗急跳墙,没想到他却冲我淡笑一声,不知道捧场还是什么。
「大师,你算得挺准。」
他语气中无端由的寂寥,却蓦地让我心神一颤。
土匪虽然是依照官府的命令绑架我们,但见我这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还是毕恭毕敬地将我等带入土匪窝,让我给他们做场法事。
当然,这场法事是我忽悠他们做的。
古代人都信鬼神,史书诚不欺我。
作戏就得做全套,我学着跳大神的模样,做了一场法事之后,土匪头头直称我们为陆地神仙。
土匪不杀我们是好事,但我和李政一却不能在此久留,便想着早些离开此地。
可土匪却没有让我们下山的打算。
我和李政一分工合作,我来稳住土匪头子,他去争分夺秒地找下山的路。
借着这个空暇,我便和土匪头子聊了起来,想要借机打探一下官匪勾结的有哪些人,以便回京城论罪行罚。
土匪头子是真的不见外,抖落了一大串官员的名字之后,又拿出来几封往来的书信。
他问道,「大人,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这些都是随银子进来的,俺也看不懂上面写了个啥。」
幸好土匪不识字。
我打着哈哈,「借此纸做场法事,替你们扫除奸佞。」
土匪实在不理解一张白纸黑字能做什么法事,但见我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也就没敢多问。
要么怎么说,知识就是力量呢。
但凡这土匪多读点书,我和李政一这会儿小命难保。
得到证据之后,我就想着赶紧下山回京,尽早和皇帝禀明此事。
但李政一那条下山的路,却始终没有找到。
就在我腹诽着李政一效率太慢的时候,他却乘着夜色来了。
「我在后山找到一条小路,咱们等十二点,那帮土匪换班之后就走。」
十
下山的这条路,是这几日李政一小心翼翼地找出来的。
但十二点,没有手电筒,还走这种远古未开发的小路,对我俩这种文职青年来说,属实是有些困难。
我又困又累,实在走不动了。
我以为李政一会丢下我,但他只是把那碍事的长袍一脱,蹲在我跟前,「上来,我背你下山。」
夜并不是漆黑一片,至少天上有灿烂的星河和一轮皎白的月。
这些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他那双眼睛里,我却只看见了一种阔别已久的坚韧。
这是李政一第二次用这种没有任何玩笑眼神望着我。
我极其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低声说,「你自己都没多少力气了,还管我?」
李政一没多说,只是背对着我,摸索到了我的双手,将我往前一拉,然后带我踩着枯枝落叶,飞奔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久到树叶上的露水划过我的眉梢,我才惊觉,天色已经大白。
他外衫脱去,只穿了一件里衣,却全然被汗水打湿,瞧着都能拧出来一把水。
可是他却罕见地没有嘴贱,只是迈着艰难而迟钝的步伐,背着我往前走。
我困意全无,赶忙从他背上跳下来,「你,你,你干嘛啊?」
我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李政一会背着我在异时空的夜,和秋日的夜风,狂奔几十里。
李政一显然累得说不出来话,只坐在树旁,大喘着粗气。
隔了好久,他才恢复以往那种安闲自若的模样,冲我轻哼道,「真刺激啊。」
说实话,我很想讥讽他两句,但话到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只能坐在他身旁,低声应道,「确实刺激。」
十一
从山贼窝里面出来之后,我俩不敢再有逗留,当机立断决定先回京城。
回去的路上我俩害怕碰见黑官,转头将我俩给杀了,只能选择继续走小路。
走小路,就能看见王朝的另一面。
想象当中的江南是繁花似锦,烟花柳巷,很是风流。
但我和李政一看见的江南却是饿殍遍野,满街流民。
官强商横,所经之处无不是百姓的怨声载道。
这些东西,我不相信皇帝未曾察觉。
这可是半片江南州啊。
我皱着眉,「朝内国富民强,江南怎么会乱成这样?我瞧着皇帝也不像是昏庸无能之人。」
李政一冷哼一声,「他还不昏庸?我俩没穿进来之前,国内大小事可全都是原先这两人干的。他也就是一个吉祥物而已。」
这话不太中肯,至少在我的记忆里面,皇帝是时常在批奏折的。
但是和李政一废话没用,说多了就是吵。
眼下这会儿,我实在没有心情和他吵。
我俩默不作声地选择继续赶路,李政一虽没有多说,但随着我俩越往前走,他那好看的眉头皱得就越来越紧。
到我们出了江南的地界之后,李政一终于憋不住,怒骂出声。
「这皇帝怎么治国的?当皇帝不用考试的么?这江南烂得跟稀泥一样,他就不管管?」
我回过头望了一眼萧条的城池,城中的一切一切,都如同重石压在我的心上。
百姓为一斗米卖妻卖女,古稀老人负巨柴买卖,卖完只赚两文钱。
官员对此视而不见,商人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我分明是走过人间闹市,一圈下来,却好像历经地狱,是万种苦难齐齐上阵。
至少,我从未见过如此真实而残忍的古代生活,也从不知道远离帝京城的天下,会是这样置百姓于水火当中。
我问,「李政一,你有没有觉着,咱们来到这里,或许是有特殊使命的。」
李政一动作一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也正是这一眼,我从他眼里读到了如出一辙的念头。
他收敛眉目间的恼怒,笑意浅浅,「兴许,是要改变这个时代呢。」
十二
改变这个时代,更简洁地来说,是改朝换代。
我俩站在城楼跟前,日头向西,只在我和他的脚下投射出来一片巨大的黑影。
倘若这世道如烂泥一样,那推翻了它,又有何妨?
我不知道李政一是如何想的,反正,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狠狠生了根。
回到京城之后,我将搜集来的那些证据递给了皇帝,顺带提了一嘴江南流民的情形。
皇帝没多说什么,只是交由丞相去办。
这种全然不顾百姓性命的漠视态度,更让我觉着心灰意冷。
丞相倒还算是负责,快刀斩乱麻地将那些江南祸害给一一拔出。
这件事我和李政一立了大功,但碍于我和他已经封无可封,皇帝便象征性地赏了一些金银财宝。
我望着那些金银财宝,想的却是江南的灾民。
同僚见我神伤,便凑过来问,「萧大人,封了赏还不开心?今晚是不是得请我们去酒楼吃上一顿啊?」
我心事重重,但也知道人情往来必不可少,只能敷衍地应了这场饭局。
许是同僚见我心情不好,饭局也没持续多久就散了。
出了酒楼,好巧不巧,李政一也正好在柜前结账。
倒霉催的。
我虽然很想绕路回去,但李府就挨在我家旁边,我绕到哪里也躲不掉他,便又只能被迫和他一同回去。
其实我和李政一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矛盾,多是一些意见不合,或者他这人故意嘴贱来烦我。
有时候我很想说服自己欣赏他,但这个念头刚起,对上那张脸,我就开始倒胃口了。
他停在一处摊位前,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竟然煽情起来了。
「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放学就喜欢去后街吃炸串。」
我不想提起大学的事情,就敷衍地应了一声,「有事说事。」
李政一笑了笑,到底是没有触碰到我俩记忆中的雷区。
「别老是哭丧着脸嘛,古代可没有化妆品给你保养,成黄脸婆就嫁不出去了。」
「?」我眼睛一瞪,「嫁不出去吃你家饭了?」
我想和他多说,李政一这人就是闲的没事干,故意来寻我开心。
我很想甩开他一路飞奔回萧府,但我害怕明天成为朝会议沦的主要对象,只能忍着脾气,听他在我耳边废话连篇。
即便我已经很小心地避免和他当街吵架,但李政一总有办法让我生气。
路过闹市摊,我要买一个陶泥小作,他说丑。
原因简单朴实无华,但我实在受不了他这烦人劲,遂和他对骂起来。
我搞不懂,他是成天闲的没事干,才会来我面前刷存在感吗?
可我无论骂的多很,李政一都像个绣花枕头,一拳打进去,根本没反应。
李政一最大的爱好,就是将我惹炸毛。
我深知此事,却屡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久而久之我便也不想去控制。
人活一世,能打他几时?还是当及时动手的好。
临走前,我放了一句狠话,「早晚我要让你提头来见。」
我要是谋反成功,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给我跪地行三跪九叩之礼。
李政一仍旧是那种气态从容的模样,从容到带着肉眼可见的傲慢与自大。
他贱而不自知,笑呵呵地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萧大人。」
十三
狠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自然就不能坐以待毙。
从我的亲信那里听说,李政一竟已经暗中招募兵马,频繁出入朝中重臣的宅邸,显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同样,他和陛下献计,要让世家经商,以促进朝内经济发展。
陛下仍旧是不惊不讶地点点头,让李政一放手去做。
我的麾下的女将军,名叫棠溪,就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和我说,李政一想必要谋权篡位,还是要早些提防得好。
我奇怪的是,她怎么这么快就听见风声,并且游说我做好准备。
她试探性地问,「先前大人一心只想当丞相,如今李大人居心叵测,不如我等…..」
她没有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但我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势在必得。
也是,既然李大人可以反,那我这位萧大人为何不可以反?
她就不怕说出来的这话,是杀头的大罪么?
可惜这会儿我确实是一心想谋反,没思虑清楚中间要害,便故作高深地说,「此时不急,枪打出头鸟。」
陛下将江南州的事情抛之脑后,我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不可急于一时。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政一这孽障,他想要促进好良国的经济发展,其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和王孙贵族拉帮结派,以求得到这些人的帮助。
对这种做法我很不齿,但我不得不承认,李政一确实有当奸臣的天分。
瞧瞧,刚穿越过来没多久,他就已经熟练掌握朝中的关系网。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当然是我很久之前埋在他们府上的奸细。
他的酒楼高朋满座,几乎都是亲王贵族。他所建立的商会,全都是这些家境殷实的世家。
为了不让他也成为官商勾结的巨头,我只能和皇帝献计说,鼓励地摊文化,开展夜市。
这自然而然地就耽误了他那些世家发展,所以李政一便游说这些人把我拉下水。
如若我下台,那朝堂上没有人能够牵制住李政一,自然就是他一家独大。
更何况,我若是倒了,还怎么造反?
他这算盘打的好,我自然不能再躲避锋芒,若不然这朝堂众人就会觉着我确实是个绣花枕头。
朝堂上,我决定向他正面发起进攻。
我说,「如今朝中经济颇丰,但李大人出台的律法税收太重,长久下去大家必会怨声载道。」
他答,「陛下,如今我国百姓丰盈,税收并不算高。何况,国强民强,眼下臣更以为需要增税重武,未雨绸缪。」
行。
我继续说,「重武需养兵,陛下应当建立练兵场,以提升国力。」
他仍旧挑刺,「朝内百姓多是农耕掘矿为主,养兵下去恐怕会过犹不及。」
我只能咬牙切齿说,「那可以召集健壮儿郎,建立兵场。闲时务农,自给自足。」
我话音刚落,丞相便捋了一把胡子,刚想点头称赞。
李政一说,「不行,我——」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一拳往他的俊脸上打了过去。
「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这样,我俩从每日一吵,变成了每日一打。
皇帝显然不忍再看,更不提赐婚一事。
毕竟我俩这模样,只怕新婚当夜成葬礼,不死不休。
现在上朝唯一的一件要紧事,就是百官尽量劝着我俩。哪怕是口舌交锋,也比在朝堂上打一架来的体面。
皇帝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抑或者是我和李政一创造出来的价值,可以让他视而不见。
但长久下去,总有变故。
十四
变故是因为老丞相辞官不来了。
老丞相之所以想要辞官,是因为某一天,我和李政一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以至大打出手。
他看不下去就来拉架,可叹他古稀年纪,还要因此费心伤神。
但结果就是,我俩杀红了眼,谁也没让着谁,一不小心就把老丞相推到了。
自那以后,老丞相就不敢来上朝了。
皇帝一直阴沉着脸,最终说,「两位爱卿,谁想来当丞相?」
想要当皇帝必须得先当丞相,因为现在我和李政一实力相当,就算谋反,各位也不敢贸然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