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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老祖宗驾到

老祖宗驾到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我死之前是个贤妻良母,死后也不忘护佑子孙后代。 八百年了,无论怎么改朝换代,我傅家子孙从政则官运亨通,经商则富甲一方。 是出了名的「祖坟冒青烟」家族。 而我,自然也毫无疑问常年盘踞「地府富豪榜」榜首。 地府人间,心照不宣。 相辅相成,共同富裕。 1 风水这东西一旦盘活,顺风顺水,自成

第 1 / 3 部分

老祖宗驾到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我死之前是个贤妻良母,死后也不忘护佑子孙后代。

八百年了,无论怎么改朝换代,我傅家子孙从政则官运亨通,经商则富甲一方。

是出了名的「祖坟冒青烟」家族。

而我,自然也毫无疑问常年盘踞「地府富豪榜」榜首。

地府人间,心照不宣。

相辅相成,共同富裕。

1

风水这东西一旦盘活,顺风顺水,自成一体。

在我坚持不懈的运作下,傅家祖坟早已被我盘成了一块风水宝地。

即便我不去守着,灵气也不容小觑。

所以近些年没有要事,我也懒得跑上跑下。

每日窝在忘川之畔的大别墅里撸猫追剧,好不快活。

可这段时间连通祖坟的可视电话总是响个不停。

那是地府新科技,坟前有亲人前来探望,我在家里就可以接收到信号。

其实这就是当初地府为了卖别墅搞出来的噱头,时灵时不灵的。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不年不节的,它也响个不停。

我投诉好几次了,他们嘴硬非说这是高科技,绝对没 bug,既然响了肯定有人找。

可我傅家子孙每年只在清明、重阳祭祖,其他时候绝不会来扰我清净。

响的次数多了,我也烦。

挂又挂不掉。

我只得从窝了三十年,自带按摩功能的沙发上坐起来,准备上去一趟,一探究竟。

2

人间此刻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好在我坟边有一棵梧桐树,冠盖如伞,为我挡住了刺目的光。

我坐在坟包上拧眉看向跪在我面前嘀嘀咕咕的小帅哥。

一颗早已冷却的心大受震撼。

这孩子一身休闲西装穿得人模狗样,倒是继承了我们家族一贯的高颜值,甚至眉眼间还有一两分像我这个老祖宗。

确是我的子孙无疑。

可你听听他说的什么鬼话?

「求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让晓瑜爱上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千万不要让她喜欢顾云珘那个讨厌的家伙。

「求求了,求求了。」

我不禁露出人间经典的地铁老人看手机脸。

想我傅家八百年前就是簪缨世家,文能经世治国,武能领兵打仗,人人都很争气,个个都是好样的。

怎么到这一代,谈个恋爱这点小事也要来麻烦祖宗?

小帅哥还在继续祈祷:「神通广大的列祖列宗啊,最好可以保佑顾云珘那家伙出个柜,这样他就永远不能跟我抢晓瑜啦。」

说话间自己还乐得嘿嘿直笑。

我满头黑线,不禁拍坟而起:「没想到我傅润年一世英名,第三十三代孙竟然是个傻白甜!恋爱脑!」

「啊?」傻白甜猛地抬头。

清亮的眸子片刻间由疑惑到惊恐再到极力镇定,精彩至极。

「你谁啊!怎么坐在坟头上!」他站起身指着我大叫。

「我是你老祖宗!」我没好气道。

……

「啊!!!」

他鬼哭狼嚎大叫着跑走的样子简直把我气笑了。

家门不幸啊,我傅家竟然出了这么个怂货。

「唉!」我长叹一口气,准备回我的大别墅继续追剧。

身后却有一个声音弱弱传来:「你、你真是我们家老祖宗?」

「比珍珠还真!」

我回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略显慈祥的微笑。

3

对于一个连续八百年祖坟冒青烟世家,祖宗显灵这种事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孩子们有这个底气在。

傅以安平静过后简单问过几个家谱上的名字,见我如数家珍之后也就不疑有他。

可能是血脉相连,有一种天然亲近。

他死皮不要脸,硬是挨着我坐在梧桐树下,眨巴着一双干净澄澈的小鹿眼委屈巴巴向我控诉那个叫顾云珘的男人的丑恶嘴脸。

「顾云珘,他就是个男绿茶!心机狗!白莲花!」他狠狠骂了半个时辰,没一个好词。

历数这个男人如何如何装腔作势,心机百出地在他心上人叶晓瑜面前博取好感,还时不时内涵他不成熟不懂事保护不好女孩子。

啧!这不就一小学鸡恋爱溃败史嘛。

我眯着眼睛听了半天,表示杀鸡焉用宰牛刀。

起身的工夫顺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语重心长:「乖孙啊,下次再敢拿这种小事来扰祖宗清净,小心我开除你祖籍哦。」

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我八百年前就懂得给孩子们绝对的自由和信任,绝不插手他们婚恋上的事。

可这混小子却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嚎得像个一百二十多斤的熊孩子。

「祖祖你不要走啊,我爸妈退休之后环游世界去了。

「大哥二哥管理公司,约他们见一面还得找秘书排队。

「三姐最过分,一心搞科研,叫我有多远滚多远!

「我没人管没人爱!

「我只有你了啊!!

「祖祖!!!」

我无语望苍天。

熊孩子当我瞎,鬼哭狼嚎的当口还不忘偷偷把眼睛打开一条缝,观察我的脸色。

见我丝毫不为所动,索性站起身,吸了吸鼻子,乜着眼看我:「顾云珘他还骂你!」

嗯哼?!

孩子极有眼力见,察觉我态度有了松动,马上学起顾云珘冷冽高傲的神态:「呵~祖宗有灵?我看你们家是风口飞猪,哪个脑残死了几百年还不投胎?有本事你把她请出来我看看。」

嘶~这家伙是有点欠揍哈。

熊孩子当即抱着我的胳膊,将头搭在我肩上,乖乖巧巧:「祖祖~我就是气不过才来找你的,你一定要去教他做人!」

…………

「安安呐,去给祖祖找把黑伞!」

「好嘞!」

4

作为一个死了八百年的老鬼,除了过不去忘川河投胎,我还是有些道行在身上的。

譬如现在,我只需撑着一把黑伞挡住头顶的阳光,就可以正大光明行走于人间。

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这些年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地府也一直与时俱进,所以我的装扮与现代人无异。

说起来,我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正美着呢。

所以这会儿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挺高。

「话说,祖祖你到底为什么死了八百年还不投胎啊!」安安追上来,随手递给我一杯奶茶。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管!」我猛地吸了口奶茶。

艾玛,香迷糊了~

这玩意儿我很多年前也喝过,但味道差了点。

安安见我三两口就吸掉满满一大杯奶茶,转身就拉我进了一家麻辣火锅店。

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好像天上的星子,不停地涮菜,布菜。

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甜:「祖祖你吃啊,多吃点,你肯定没吃过这个,可好吃了!」

孩子一顿饭吃得很兴奋,小嘴喳喳喳就没停过。

我听出来了,这孩子孤单。

爸妈哥姐都很忙,给他花不完的零花钱,就是没空搭理他。

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还被心机男截胡,换谁都得着急上火。

到底是隔代亲啊。

我忍不住给他夹了一筷子毛肚:「乖孙儿,你多吃点,吃饱了祖祖帮你教训男绿茶!」

眼瞅着孩子嘴里嚼着毛肚,眼睛却湿润了。

我沉寂多年的火气噌噌噌开始往上冒。

老祖宗护孙子,不讲原则!

5

听说那个男绿茶顾云珘也颇有家势,年纪轻轻就接管家族企业,很有些作为。

半年前还出过一场车祸,医生都判定脑死亡了。

结果他在病房躺了三个多月之后竟然奇迹般醒了过来。

「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安安说起他就气鼓鼓。

「不生气不生气,祖祖打得他满地找牙!」

…………

吃完火锅,我和安安雄赳赳气昂昂,直奔男绿茶所在的公司。

却在大厦门口被保安拦住:「刷卡进闸机。」

安安小小声问我:「祖祖,你会穿墙吗?」

会啊。

不仅能穿墙,还能隐身呢。

但是不能带人。

我让安安在楼下等着,打算先上去一探究竟。

穿墙之前,安安突然拉住我,面色羞憨:「祖祖,顾云珘的秘书就是晓瑜,你不要误伤她哦。」

唉,孙大不中留。

「知道啦!」

我说着转身就穿墙而过,进到大厦内部。

听安安提过顾云珘的办公室在顶层,我飘了没一会儿就顺利找到总裁办公室。

坐在他办公桌上,随手拈起一张名片。

确认无误,这个坐在电脑前凝神工作的男人就是顾云珘。

可这男人五官出色,气质清冷,年纪不大,眼神却清冷沉寂,像是万千红尘历遍,什么都无所谓,什么也无所畏。

看来看去都跟「男绿茶」这三个字不沾边。

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我在他身后转来转去,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先扇上一巴掌试试手感。

恰好门外有人敲门。

有个小姑娘端了杯咖啡进来。

轻声细语叫了声「顾总」,顺手就把咖啡往桌子上放。

可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她在抽出手时竟然手指一钩,暗暗使劲带倒了咖啡杯。

滚烫的咖啡立马溅了顾云珘一身。

啧~我都替他疼。

小姑娘该不会也是我家安安找来教训「男绿茶」的吧?

顾云珘倒是好脾气,一声没吭,只是站起身,往办公室一侧的隔间走去。

小姑娘瞪大无辜慌乱的双眼,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道歉,也进了隔间。

我顺势坐上了还留有他体温的真皮座椅。

靠坐在椅背上,不由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懂享受啊,比我那按摩沙发舒服多了。

等回了地府,我也弄一个坐坐。

「咳咳,我是傅润年,你们的总裁!」

我在办公桌前自导自演,玩得不亦乐乎。

当然了,隔间里也很热闹。

小姑娘带着哭腔,一直喋喋不休:「顾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渴了。

「我真是太笨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

「顾总,我来帮你脱吧。」

顾云珘从头到尾没出声,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冷不丁吼了一句:「叶晓瑜,你给我滚出去!」

有那么几秒,空气安静到窒息。

我拍了拍并没有心跳的胸口,重新坐好。

这孩子,给我这把老骨头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叶晓瑜哭着跑了。

而我看着换过一身衣服,浑身上下几乎嗞嗞冒寒气的顾云珘陷入了沉思。

6

大概长得好看的男人,就连动气的样子都差不多,危险又迷人。

而我这老鬼,应该在地里,不应该在这里……

纷乱的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顾云珘面色不虞,三两步走过来隔着长桌伸手从我面前捞走了手机。

我没想偷听来着。

可他刚一接通,对面就大声嚷嚷:「顾总,傅家那傻小子又在楼下骂你!」

我深感震惊,但这通电话确实很有必要听完。

顾云珘见怪不怪:「又骂我什么?」

「说你玩弄女孩子感情,他已经摇了人,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嚯~出息了我的好大孙!

可我随即便意识到,他摇的人就是我……

但凡顾云珘有一点点小错误,我都可以无限放大,然后昧着良心把这个犊子护到底。

可惜他没有,一点都没有。

是我那傻孙子年纪轻轻就瞎了眼,跟人胡搅蛮缠。

虽然顾云珘根本看不见我,但是他按掉电话时嘴角浮起的那一抹轻蔑笑意,还是让我羞愧得脚指头抠出一栋大别墅。

我捂着几乎已经丢尽的一张鬼脸,默默离开大厦。

在离顾云珘公司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里找到我家傻白甜时,他正跟个舔狗一样忙前忙后,安慰柔弱小白花叶晓瑜。

小姑娘有两把刷子,在顾云珘那里碰了壁,转头就到备胎这里装柔弱,博同情。

克制住自己想马上把他暴揍一顿的冲动,站在原地醒了醒神。

俗话说教育孩子得讲究方式方法,劝是不可能劝的,越劝越逆反。

我在心里反复默念:「亲孙子,亲孙子……」

然后麻溜上了叶晓瑜的身,打算来一场「绿茶的自我揭秘」。

傻孩子含情脉脉:「都是顾云珘耍心机,利用自己成熟男人的魅力引诱你,我懂!」

「不,你不懂。顾云珘又帅又有钱,能把他拿下,我这辈子也算有保障了。」

「我也又帅又有钱,可是你都不稀罕,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傻白甜无比真诚。

我替叶晓瑜翻了个白眼:「你那点零花钱我看不上,告诉你吧,就算顾云珘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只要他愿意娶我,我就愿意嫁!」

哼哼,这一记绝对直击灵魂!

结果傻白甜一听拍案而起:「我终于明白顾云珘的套路了,原来他在 PUA 你,让你否定自己,贬低自己,然后依附他,做他的奴隶!」

这强大的脑回路,让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这个老男人真是太恶毒了!」他义愤填膺。

我一口老血哽在心口差点当场灰飞烟灭。

慌忙跳出叶晓瑜的身体,我扶着隔壁桌的椅子极力平复心情。

傻白甜握着叶晓瑜的手,含情脉脉:「晓瑜,我一定会帮你的。」

「以安,有你真好……」

我不禁认真打量起面前看似柔弱娇软的叶晓瑜。

想我一个八百年的老鬼上了她的身竟然弄得神魂不稳。

并非我有意护短,我家小傻子几句中二发言还没有那么大威力。

这女孩,有点古怪。

7

坐在马路牙子上打到第三个盹儿的时候,傻小子终于把人送走。

我摸了摸怀里的小黑猫:「黑啊,你在地府好吃好喝跟了我三百多年,也该干点活了嗷。」

它点点头,「喵呜」一声就蹿出去,跟上了叶晓瑜的车。

傻白甜送走心上人,乐得原地转圈圈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我叹了好大一口气,到底还是现了身。

谁让我答应过我的丈夫,也就是傅家家主,要替他看好儿孙,护好家呢。

他看到我时眼前一亮,嘴里嚷嚷着「祖祖」,人就跟个大狗熊一样扑了过来。

我将手上的伞压低了一点,想挡住他,谁知他丝毫不以为意,猫着腰就钻了进来。

贴在我身上撒娇:「祖祖~一会儿没见我都想你了!」

唉,到底是自家孩子,还能扔了是咋地。

「回家,祖祖给你做好吃的!」

「耶!」

…………

八百年没下厨,但我的几样拿手菜还是整挺好。

吃完饭,傻小子自然而然往沙发上一躺,顺便把头枕在我腿上,打起了哈欠。

眼看他慢慢睡熟,我将指腹搭在他额间印堂之处探查。

果然,有一团薄雾萦绕其间,像是被下了咒。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恰好小黑从窗外蹿进来,准确无误落入我怀中,喉间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我一下一下顺着它后背上的毛,慢慢安抚。

小黑原是养在道观的一只玄猫,颇有灵性,只可惜死于一场山火,被烧得渣也不剩。

魂魄游历忘川恰好被我捡到。

相伴三百多年,它的所思所见我都可以感知到。

原来叶晓瑜离开之后,径直去了一个藏在深巷里的旧屋。

她进去之后就气呼呼向一个老得辨不出年纪的女人抱怨为什么下在顾云珘身上的咒完全不起效果。

是啊。

我也很想知道我宝贝孙子被搞得五迷三道,他顾云珘有什么特别的,竟然不受桃花咒影响?

8

关于我半夜潜进一个单身男人独居的房子里,恰好遇见他刚洗完澡,只穿个内裤就走出卫生间这件事。

到底是他在耍流氓,还是我在耍流氓?

我窝进他家沙发一角,捂着脸认真思索。

应该是他吧?

就算一个人在家也不能这样放浪形骸啊,不讲男德!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女鬼逛进来,不得时刻保持警惕吗?

虽然看不见,但人与鬼最起码的尊重得有。

这事儿小顾全责。

我这样想着,终于心安理得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

可谁知这人毫不收敛,擦着头发上的水,竟然还闲庭信步来到沙发前。

弯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又直起身开始咕嘟咕嘟喝水。

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人鱼线得以充分展现。

另有部分知乎不允许,我这老鬼看了也脸红的内容,不好多说。

我只得再次像个鹌鹑一样缩回沙发一角。

小场面,镇定!

八百年没见过男人光膀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想当年我男人还是大将军呢,那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不像现代人细皮嫩肉的,他身上深深浅浅好多伤疤。

「这是大将军的勋章,更是真男人才有的魅力!」他自己说的。

每次替他换药包扎伤口,他都会这么说。

然后状似不经意,用指腹轻轻抹去我脸上的泪,将我吻得喘不过气才肯罢休。

八百年了,只要想起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还活着一样。

…………

我做好心理建设了,可顾云珘还是没有穿上衣服的意思。

我只好往他身上吹冷气。

他起初不以为意,还跑去关窗户。

我加大力度继续吹,直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才终于想起来套了件浴袍。

「嗳~这才像话嘛!」

看着穿好浴袍坐在沙发上翻书的顾云珘,我忽然理解了那些头发都薅秃了的家长看别人家好孩子的心情。

顾云珘,就是那个哪哪都看着特别顺眼的别人家孩子。

9

可我面带姨母笑盯了这好孩子两小时,他愣是不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