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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执事与千金

执事与千金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想牵他的手?砍下来给你。」 我穿成了救赎文中的黑道千金,男主是我爸的养子。而我的执事,向来冷静自持,却在男主出现后分寸尽失。 他指尖轻抚我的脸,眼底寒气弥漫。 「小姐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对吧?」 1 我穿来时刚会说话不久,还远没到男主出现的时间点。 先乖乖地叫了满脸凶相的花衬衫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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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与千金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想牵他的手?砍下来给你。」

我穿成了救赎文中的黑道千金,男主是我爸的养子。而我的执事,向来冷静自持,却在男主出现后分寸尽失。

他指尖轻抚我的脸,眼底寒气弥漫。

「小姐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对吧?」

1

我穿来时刚会说话不久,还远没到男主出现的时间点。

先乖乖地叫了满脸凶相的花衬衫男一声爹。

「暄儿在呢,把烟都收起来!」他揉着我的头,冷喝周围站成一圈的彪形大汉。

……谢谢爹。

但您能轻点吗?

我脖子好像快被您揉头的力气给掰断了。

2

众所周知,黑道大哥很忙。

大到组内纠纷,处理仇家,小到街上罩着的夜总会和酒吧出了事,他一天到晚为了这些事要到处赶场。

大哥的出场方式总是把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到了地方再脱掉。

那气势!简直无法阻挡!

如果赶的场多,就要不停地穿脱穿脱。

导致衬衣肩膀上的花都磨得剥落了颜色,形成渐变的效果。

保姆阿姨会把褪色到没法看的衬衫重新裁剪,改小后给家里的柯基穿。

谁看了不夸一句节俭?

我蹭到她怀里,使用夹子音:「姨姨真厉害。」

「小姐真可爱。」她笑眯眯地腾出手捏我的脸。

一派和谐。

就是偶尔威风凛凛的老爹在小弟们簇拥下出门的时候,花衬衫人和花衬衫狗可能迎面撞上,然后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非常喜感。

虽然是黑道大哥唯一的女儿,我大部分时间还是因为亲爹忙事业,而被冷落在一旁。

……倒也不是完全冷落。

「嘿嘿嘿,小姐,要不要和我们玩丢手绢?」

成群结队的花臂大哥们有空就会从我意想不到的地方跳出来,可能是觉得自己一脚就能踩死一个的人类幼崽很新鲜。

他们想尽量笑得和蔼。

但眼里还是凶光毕显。

我能理解这是职业使然,但还是不想和他们玩。

毕竟我站在平均身高一米八八的男人堆里,都不用玩丢手绢。

我就像块小手绢。还是婴儿款的。

「啊啊啊,你们不要过来啊!」

为了躲避大哥们的围追堵截满院跑。

后花园响彻我的惨叫。

附近住户原本疑心我家卖镜子,因为有几位大哥的光头实在亮,追着我跑的时候会反光。

现在好啦,多了小孩的尖叫,直接成鬼宅啦!

哈哈哈!(͡°͜ʖ͡°)✧

头条新闻的标题都叫我想好了:

《都市秘闻:幽深大宅内为何频频反光,还伴随着儿童的惊声尖叫?》

多炫。

3

我有天不小心被柯基绊倒,额头上磕了个大青包。

后来身边出现了个帅哥为我保驾护航。

还以为是爸给的补偿。

毕竟他要做的工作说好听点是执事,其实就是我这个孩崽子的保姆。

帅哥原本是组内二把手耶!

无论怎么想都是管理一堆小弟比当保姆更有趣。

「莲哥,」我学着我爸眯起眼睛,幻想自己拥有冷肃的表情,「照顾小孩多没劲,我和我爸谈谈,让你回组里。」

他白手套包裹的食指屈起,弹掉我卷成香烟状别在耳后的作业纸。

「是我主动说想做执事的。」

我大惊失色,抱着柯基连连后退:「年纪轻轻,就想走如此捷径?!」

对上他疑惑的脸,我义正词严:「和我搞好关系,爸就给你加钱,对不对?」

「不,」他弯腰,附在我耳边悄悄说,「只是因为我讨厌烟味,但大哥每次出门都要我帮忙点烟。」

豁!

那确实不能忍。

我可见不得帅哥天天吸二手烟。

所以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司莲笑得好看,眸光比亭院里阳光下的喷泉更闪。

「是,小姐。」

4

印象里司莲从不和我有直接的皮肤接触。

一直都戴着白手套,哪怕是在帮我扎辫子的时候。

镜中自己还印着柯基爪印的脸有些狼狈。

我朝后仰头,和他对上视线:「莲,你戴手套是不是嫌我身上脏?」

他绑好双马尾后,掌心顺着仰头的动作托起我的下巴。

然后用手帕细细擦着我脸上的灰,声音轻柔:「我不可能嫌弃小姐。」

说话间,莲的发丝垂落,我伸出手去拨,想帮忙别在耳后,却因为尚属幼儿的手指太短,无可奈何。

这自然而然的反应使他微怔,随即醉人的笑意漾在酒窝,倾身俯向我,高度刚好能让我摸到他的耳朵。

成功别完的头发其实也不尽如人意,可司莲没有再整理。

而是放任它乱在那里,像对待一个奖品。

他牵起我的手走向餐厅,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戴手套是因为……男女有别。」

夕阳下,回廊里一大一小的影子也牵着手。

「莲,那我可以触碰你吗?」我隔着手套挠他掌心,「我喜欢你的头发。」

「只要小姐愿意。」

他从不拒绝我的请求。

从不。

5

司莲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剪过头发。

仅偶尔修理,很快长发及肩。

他五官本就生得美艳。

在其他凶神恶煞的男人旁站着,分外惹眼。

最近我更是惊觉,莲听到呼唤后回眸,浮动的黑发间是昳丽到令人屏息的一张脸。

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会不停地喊他名字。

很标准的聒噪又难缠的小孩儿,可他一点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莲。」

「我在,小姐有什么吩咐?」

有时我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有时候就是看着他傻乐。

司莲会好脾气地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最后一颗。」

但我知道他总是还有最后一颗。

他的西装因为装了糖,口袋鼓成奇怪的形状。

我多喜欢那件奇形怪状的西装。

6

骚扰帅哥是一大乐事。

我放下课本,双手捧脸,真心实意地感慨:「你一定比城北徐公还美得多,莲。」

他瞥了眼手机屏幕,微微挑眉,熄屏转向我。

「背书累了吗?我去给小姐买蛋糕吧。」

「要海盐芝士味还是玫瑰双莓的呢……」我假装纠结,「莲,你能不能帮我选?」

笑嘻嘻地看向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那句回答:「小姐想要,就都买回来。」

司莲那天回来得很晚。

他递给我蛋糕时,脸上挂着的仍然是迷人到有些荒诞的笑颜。

我接过来。

假装没有看到他一向洁白如新的手套上有血迹。

察觉到我的颤抖,他垂眸,神色淡淡。

「别担心,不是我的血。」

……谢谢。

更担心了怎么办?

7

半夜被门外的闷响惊醒。

蹑手蹑脚地开一条缝,正好目睹司莲踢向黑衣人的瞬间。

动作狠厉,毫不犹豫。

他又握住那人的手腕,猛地向后弯。

看扭曲程度,大概是折了。

我本想悄悄关门,但已经和他对上视线。

司莲刚刚打斗时凝在眉间的戾气悉数消散。

只那双眼还隐隐发红。

「吵醒小姐了吗?真抱歉。」

他利索地换上一双手套,我注意到还有双堵在晕倒的黑衣人嘴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司莲的手套看上去一直是崭新的。

除了他爱干净,恐怕还有一个原因———

染上血的手套,估计已经在哪里堆成山了。

司莲优雅地跨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身体,调整着袖口,迈开长腿走向我,将我抱起,手在背后轻拍。

我埋首在他冷香流连的发间。

令人安心的感觉。

当了一会鸵鸟再抬起脸,才发现他唇边被溅上了血点。

「你受伤了么,莲?」

我边问边用睡衣的袖子去擦,袖口甚至还缝有蝴蝶结。

根本擦不干净。

他勾唇,月光下染上血污的脸宛若艳鬼。

「谢谢小姐,我没事。」

「他是不是冲我来的?」我闷声闷气。

我并不傻。

接二连三的危险,指向性都明明白白。

我背书时司莲显然也是接到了任务才上的街,买完蛋糕顺便把人给解决。

本想发消息引开莲的人,说不定再也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噤。

「别担心,」司莲的手贴在我后颈处,温度隔着手套传来,「小姐在我身边很安全。」

我无声地点点头,随后抱紧他肩膀,依恋的姿态。

却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蓦地睁大双眼。

骗子。

8

司莲是间谍。

虽然是穿书来的,但除了男主名字,我只知道这一点。

虽然司莲具体监视什么我还不清楚。

但只要多加留意,他的目的定会浮出水面。

我打算一探究竟。

9

在接下来的几天。

司莲吃饭我偷窥,司莲散步我尾随,司莲遛狗我狂追。

直到跟踪得过于投入,他回家时我冲过去速度太快,扑进等在拐角的温暖怀抱里。

他半蹲着接住我,语气有几分无奈:「我现在要去洗澡了,等会再陪小姐玩。」

我看着他身后的浴室涨红了脸。

总不该问他能不能开着门洗澡吧……

10

再跟踪下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还显得我像个变态。

得智取。

至于合理增加接触时间的理由……

「能不能教我格斗?莲。」

他清清爽爽地洗完澡出来之后,衣角被我扯住。

司莲侧过脸「啧」了声,随即和平时一样笑得纵容。

溢满温柔的双眸,却莫名其妙地显得有些冷。

应该是听错了吧?

莲怎么可能咂舌。

「我说过,小姐在我身边很安全。」

他伸手拈掉落在我头上的花瓣,眯起眼端详片刻,又放在掌心吹走。

良久,司莲活动了下手腕:「但如果小姐真想学,我们今天就可以开始训练。」

当时的我疑惑于他没立刻接受我的请求,与以往不同。

以至于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莲说话的时候,重音放在了「在我身边」。

11

莲并未表现出其他抗拒,教我教得一心一意。

但按这种强度训练下去,估计我还没发现其他的猫腻,就魂已归西。

今天长跑练体能,又加了负重。

莲在一旁陪跑,他背的东西当然比我多,但丝毫不像我一样胸闷气短,浑身哆嗦。

望见不远处的长凳,我如蒙大赦。

「莲,可以休息了吗?」

他颔首,我加紧几步冲过去,迅速瘫倒,下一秒看到长凳下的人脸,发出惨叫。

「怎么了,小姐?」

我泪眼婆娑,弹跳开躲在他身侧:「尸,尸体。」

司莲面不改色地去探了探鼻息。

「还有气。」

12

过分苍白的少年蜷在我家床上,双眼紧闭,眉头蹙起,接受医生的检查。

说是接受并不准确,因为他还没醒。

被剪开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那副身体瘦弱不堪,怕是承受我一拳都难。

乔纳森医生国籍不明,据说救过我爸的命,他常和黑道来往,治疗跌打损伤最擅长。

男人的瞳仁是松石绿色,直视人时摄魄勾魂。

他动手收拾听诊器,显然检查已经结束,但依旧不发一言。

「医生,他怎么样?」

「我们暄儿想知道?」那双绿眸中狡黠的光闪烁,他轻点自己的脸颊,「答案需要一个吻解锁。」

这人医术高明,却从来没个正形。

我警惕地后退到墙角才停。

「哟,暄儿害羞了,」他挑挑眉,拉下口罩,抬脚想走向我,「那我主动也行……」

司莲忍无可忍地把他拽出屋:「管好你的嘴!」

乔纳森拍着门,愤愤不平:「莲!你这个粗鲁的男人!」

他们俩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叹了口气。

虽然是我把少年带回来的,可他毕竟身份未知。

乔纳森肯定会去和爸爸复命,我有什么想知道的之后再问也行。

13

保姆阿姨收拾完被剪碎的衣服残片,就被叫出去准备晚餐。

可仍在昏迷的少年的脸还没有擦,混着灰尘和鲜血,看上去凌乱不堪。

算了,我来。

少年长睫投下的阴影显得暗淡凄惨,眼下的青黑像不断扩展的泥潭。

不知经历过什么摧残。

刚把毛巾凑近,他蓦地睁开眼。

与我对视后,条件反射般缩成一团:「不,不跑了,别打我。」

有如实质的恐惧令人窒息。

「放松一点,你很安全。」我学着司莲安慰我的样子,轻拍他的肩。

他维持着抱住自己的姿势,从臂弯里小幅抬头,眸光闪动。

像确认人类的话是否可信的小兽,无辜得紧。

「我叫乔暄,」我试探着把毛巾的一角贴上他的脸,「你呢?」

他似乎因为热度放松下来,张了张嘴:「我……」

「哎呦,小姐!这是在做什么?」阿姨回来了,一把夺过我手里捏着的毛巾,「您去吃饭吧,交给我就行。」

我想扭过头和阿姨说明情况,却被少年拽住衣袖。

「乔,小姐,」他嗓音干涩,「别,走。」

阿姨柳眉倒竖:「这小子,难道小姐要为你耽误吃饭了不成?」

然后因为我的手势噤声。

「我来吧,马上就好,」我安抚地笑,「不要紧的,凌姨。」

凌姨带着不满出门去,少年也没用我再动手,自己三下两下擦干净了脸,露出原本隽秀的容颜。

下垂眼,发梢微卷,懵懂纯洁。只是瘦得眼眶凹陷,显得奇怪了点。

骨相优越,假以时日该是个美少年。

「檀,生。」他指着自己,眨眨眼睛。

反应了一会儿他的名字。

我表面岁月静好,内心国粹狂飙。

随随便便把男主捡到,这运气应该用来抽魈。

14

我给檀生倒了杯水。

他喝完后指尖无意识地抚摸杯沿。

「想吃点什么吗?」

檀生迟疑着摇了摇头,但肚子发出响声。慌乱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上身没穿衣服,立刻双颊涨红。

不想让他更尴尬,我移开视线:「一会儿凌姨会把衣服和晚餐都给你送来。」

他本来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了,听出我要走,又轻轻拉住我的手,按在他头顶。

?

好奇怪的挽留。

我试探着揉了揉。

檀生眯起眼,柔软的发在我掌心轻蹭:「谢,谢你,救了我,乔小姐。」

要命。

这样想很不礼貌,可他现在真的像……

仿佛要验证我的所思所想,檀生用清澈的声音说了见面以来最流利的一句话。

「以后我就是小姐的狗。」

15

我夺门而出。

司莲抱着臂倚在墙边,正对着窗,大抵是目睹了刚才的离奇场面。

见我一脸震惊的样子,他轻扯唇角,自嘲一笑:

「小姐难免……过于博爱。」

既而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套,缓缓握拳又松开。睫上似有月光跳跃,奏出颓唐的音节。

他的消沉有声响。

多奇怪,他还从未在我面前展现出疲态。

「莲,你不开心。」我一口咬定。

「因为觊觎小姐的人太多了,还都很难缠。」

「你是说乔纳森吗?他只是喜欢开玩笑啦。」

他闻言仿佛呼吸不畅般,单手拽住衬衫领口,随意地松了松。

再看向我时已涤去了浑身的烦躁不安,笑眼温柔,与平常无二。

「您该吃晚饭了,小姐。」

16

纠结着怎么说服爸让檀生留下。

结果晚饭后他大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得爽朗。

「暄儿,以后让那个瘦小子陪你玩,怎么样?你们刚好年龄相仿。」

我确实因为身份特殊,一直居家学习,缺少同龄人陪伴。

但恐怕留下他也不全是为我着想。

「爹爹要收养他吗?」我扑到他怀中,隐去眼里的怀疑,「为什么?」

「咱们暄儿就是聪明。」

他接住我,讲述另外的原因。

乔纳森检查出檀生身体里有很多种毒,达到了普通人早已承受不住的程度。

「换成别人,够死好多回了,」他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评价,「这小子倒是命硬。」

我暗暗心惊,不自觉拔高声音:「乔纳森是不是想拿他做实验?!」

爸不满地吹胡子瞪眼:「把你爹想成什么人了?」

什么人……

黑道中人。

17

乔纳森只是想观察檀生,我得到了保证。

于是放下心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遇到檀生赤着脚,抱住膝盖蹲在门外面,弱小可怜。

见到我,双眼瞬间亮起来。

他小声询问:「小姐,我应该睡哪?」

「刚才那房间,你不喜欢?」我翻出双拖鞋递给他,思索还有哪些空房间。

「喜欢,又大,又亮,还很香,」他喃喃,「但不该我住。」

……这话不太对劲。

我动作一顿,等待下文。

「我以前,」檀生穿好拖鞋,熟练地跪坐在我脚边,小心翼翼地拉起我的手,抚上他的脸,「一直,住地下室,小姐。」

我因为冲击久久没有回过神,手也忘了抽走。

中毒、挨打、住地下室。

难以想象还遭受过其他什么非人对待。

「好温暖……」他口中溢出喟叹。

我先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又注意到自己的手仍贴着他的脸。

手机铃声响起,反倒更显出夜的寂静:

J’ai l’impression

De glisser vers le fond。

(我感觉

正在不断坠落。)

音乐间隔,我甚至能分辨出檀生的呼吸声。

略显滞重。

「小姐想怎么使用我都可以。」

他无比真诚。

我发现和他交流的方法就是不要顺着话说。

「不需要这样讨好我,檀生。」拿开手后,我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