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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执事与千金

执事与千金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想牵他的手?砍下来给你。」 我穿成了救赎文中的黑道千金,男主是我爸的养子。而我的执事,向来冷静自持,却在男主出现后分寸尽失。 他指尖轻抚我的脸,眼底寒气弥漫。 「小姐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对吧?」 1 我穿来时刚会说话不久,还远没到男主出现的时间点。 先乖乖地叫了满脸凶相的花衬衫男一声

第 2 / 3 部分

他眼里的星星,随之陨落。

我又连忙补上:「爸爸决定收养你了,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和我说。」

「什么都可以吗?」他直直地盯着我,明晃晃的信赖。

他要的东西如果贵得我买不起怎么办?

有点后悔大话放早,又想到可以寻求爸爸支援。

我信心满满:「当然!」

然后,他似乎安下心来,乖巧地和我道了一声「晚安」。

我注意力全放在他的鬈发和甜甜的声音很可爱。

无从得知他转身后,诡异的笑容有多阴暗。

18

司莲总会在同一时间段脱离我的视线。

我嗅到了一丝跟踪大业的进展。

这天他消失时,我前前后后跑了个遍。

石头缝、老鼠洞,连柯基住的窝棚。

我都认真翻腾。

在旁边目睹全程的光头大哥之一似乎很无语:「小姐,司莲很厉害,但不会缩骨功。」

听了他的话,我拿出小铁锹,准备在玫瑰园里挖坑。

光头大哥眉毛抽了抽:「……也不会土遁。您快歇歇吧,他说不定只是临时有任务。」

「小姐找我吗?」司莲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见到我灰头土脸的样子,无声地弯起那对凤眸,「我一直在房间啊。」

「可算来了!再不来小姐要把院子都掀了!」光头大哥冲到司莲身边,想和他碰肩,被他轻易闪过。

他利落地抽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拭我的手。

一个接一个指头仔细地擦过去,像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司莲做事总是很用心。

可他刚才的话里有问题。

明明我最先找的,就是他的房间。

「小姐为什么找我?」

「没什么,」我正为他言行之间的矛盾走神,便信口胡诌,「想见你。」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倏然顿住。

然后僵硬地转过身:「我去买蛋糕。」

「啊?可是上午不是……」

已经买过了吗?

我还没说完,司莲已经大步流星地出门了。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19

不弄清真相,我寝食难安。

第二天掐着时间点去司莲房间附近蹲点。

亲眼看见他走进去,又听到咔咔的响动后,悄悄开门向里探头。

没人。

果然没猜错,有暗道。

入口藏在哪里了呢?开关又该怎样触发?

胡乱尝试可能会损坏东西,还会引起他的怀疑。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缩在角落里,等他回来时,暗道自然也会有迹可循。

我现在正这样做。

司莲床底下很宽敞,躲在这里不算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我打起精神,屏住呼吸。

他是从衣柜的方向出来的,我有听到柜门开启。

可那双鞋迟迟没有前移,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

我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难道他的目光具有穿透力?

不然怎么会发现我在床底。

许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他只是在换衣服。

等等?!

换衣服???

我捂住嘴不敢出声。

他终于慢条斯理地换好。

皮鞋在我眼前消失,关门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调整好呼吸,手脚并用地爬出床底。

刚要起身,就撞进一双幽深的眸。

司莲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歪头浅笑,却莫名瘆人。

「肯出来了,小姐?」

怎么假装走了啊?他好坏!

我坐在地上,尴尬地笑笑。

呃……

第一次跟踪,脑子不太灵,再给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有没有和小姐说过,不要随便进男人的房间?」

冷香笼罩过来。

我被一把捞起,他的手顺势绕到颈后。

新换手套的触感,是刚吞下冰块的小蛇,顺着皮肤向下游动。

像在打量属于自己的猎物。

我不可抑制地颤抖……大概不是因为冷。

本能地感觉到危险,我咽着口水向后退,但小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向后跌。

眼中的世界从他的脸过渡到天花板。

我手肘撑床坐起来时,看到司莲单手遮住双眼,头向侧偏,哑声中透露出克制和忍耐:「理好衣服就跟我来。」

我目光下移,才发觉飞到大腿处的裙摆,忙慌乱整理。

他已经走进暗道,又重新探头出来,像怕我跑了:「小姐想知道的,我都会坦白。」

裙摆太厚重了,还没理好,我因为把自己置于这样狼狈的境地又羞又恼,手按住膝盖飞快地应:「马上来。」

但司莲收回视线前,我瞥见他喉结上下滚动的瞬间。

20

事情比想象中的狗血。

虽然司莲寥寥几句就解释得清,我还是后悔没有带爆米花和小板凳来听。

司莲所忠之主是青潭帮的老大,此人的初恋是我的母亲。

老大派司莲来关注我的原因,是我母亲生下我不久就因病过世。

他希望起码白月光的孩子健康长大。

还以为青潭帮老大要对我家斩草除根。

原来只是对我妈一往情深。

我突然感觉爸的头顶,绿得过分。

「那你也不需要做执事啊,暗中观察就可以。」我发现盲点。

「做执事是……」司莲略一沉吟,「出于其他原因。」

他抬眸。鸦羽般的睫,在眼睑上投下晦涩不明的阴影都显得深情。

「我想守护小姐。」

暗道里,字字有回音。

我被感动到不自在地别过脸,却发现正对着的墙上贴满了——

我的照片。

瞳孔地震。

又注意到照片墙前面的桌子上摆了本笔记,厚得像《英汉双解词典》。

「莲,这些都是工作需要?」我颤巍巍地指向简直能映射出我整个成长轨迹的照片墙,魂都快被吓掉。

「不,个人爱好。」他单手握拳掩在嘴前,低声笑。

……

这很刑……

还有你的表情,倒也不用得意地像在开屏!

21

我和我爸提了高中想去学校的事。

除了需要正常的学习环境外,更重要的是:

我前所未有地意识到司莲密切的关注。

虽然无害,但感觉很奇怪。

我想起在暗道里,自己就多看了一眼那本笔记的封皮。

他捕捉到后,食指竖起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拎起那本子晃动,眼尾因为兴奋隐隐发红。

「小姐真的想看?」

「不了,谢谢。」

我连连摆手速速后退,跑出暗道前回头望了一眼。

司莲表情无辜,疑惑地喃喃:「小姐变卦真快。」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正在发言的这位美男,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真的很像个变态!

……虽然是斯文败类那一款。

22

我正端详着新送来的校服,凌姨气急败坏地破门而入。

「小姐,那小子绝食!」

糟糕!

我心头一跳。

忙着准备入学事宜,都好几天没去看望过檀生了。

他本就没有安全感,刚来的那段时间要我看着才肯吃饭。

过了半年左右,情况刚有好转,现在我居然把他忘到了一边!

我急匆匆地冲到他的房间。

少年眼波流转,因开门的声音望过来。

我有片刻失神。

纯白的房间里,他像纤尘不染的精灵。

凤尾蕨般蔓生的浓睫掩映下,仿佛一泓清泉的眸雾气升腾。

……怎么看上去又比前段时间瘦了?

「他多久不吃饭了,凌姨?」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冷。

如果不是事态紧急,凌姨不会特地喊我,她会威逼利诱让他吃下去。

「三天。」

檀生被我的表情吓到,肩头轻颤。

「小姐,」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檀生明白您有更重要的事,但我实在想念您。」

愧疚感似潮水一般涌来,令人异常难挨。

他又走到我身边,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小姐之前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这话还作数吗?」

我后悔刚才对他那么凶,忙不迭地点头。

「那您能不能……陪我吃饭?」

我立刻招手,凌姨端上热腾腾的饭菜,把他团团包围。

「您真好,小姐。」

檀生有梨涡,笑容总是自然而然地染上甜意。

当时的我不知道,他惹人怜惜的语气,眼泪落下的时机,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

都有刻意练习。

所以他要装作不经意地问我以后能不能一直陪他吃午饭的时候。

我答应得很快。

并对他只是感到寂寞这个原因毫不怀疑。

「以后不要对我说敬语了,」我撑着下巴,被他吃一口饭偷瞄一眼我的样子逗笑,「毕竟我们已经是家人了嘛。」

「那……乔乔?」他脱口而出。

「听上去倒是不坏,」我指尖轻点桌面,「但你反应好快,是不是在心里这样叫过我很多遍了?」

檀生否认三连,想低头继续扒饭。

我玩心大发,吹着口哨去挠他痒痒:「不承认,嗯?」

他笑个不停,像是开了振动模式。

「哈,哈哈,饶了我,乔乔。」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檀生已经被我按在床上了。

他泪花闪动,双颊绯红,胸口因为笑得喘不上气剧烈起伏。

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他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乔乔」,檀生嗫嚅道,「请……对我温柔点。」

像任人宰割的小羊,令人心痒。

23

玩笑开得有点过,正不知道如何进退,叩门声响起。暴烈急促,像预示着不祥的鼓点。

「方便来一下吗,小姐?」

司莲眉间似乎笼罩了一层阴霾,头发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末梢也和眼神一样凌厉,能切割空气。

我默默下床,走到他身边。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哦,乔乔!」檀生在我们踏出房间的前一秒,兴高采烈地喊。

莲周围散发出来的郁气更浓了些。

「莲!走慢一点!」

他身高腿长走得又急,我在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追上放慢了脚步的他之后,我感受到低气压,挠了挠脸颊:「为什么打扮这么正式,莲?」

「为了庆祝小姐入学,」打开房间的门后,他躬身行礼,然后在一旁垂手而立,「我有礼物给您。」

执着而认真的表情。

我在他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是什么呀?」

「我去拿来,请先闭上眼。」

依言照做后,莲却笑声低沉:「小姐……还真是没有一点危机感。」

我不假思索:「因为你是莲。」

「这意味着小姐把我当做特别的人?」

虽然闭着眼,但是听到这句话时,我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司莲挑眉的样子。

定是轻巧又迷人的。

「当然。」

和我的回答一起降落的,是熟悉的香气。

像来自莲却没有实体的拥抱,虚幻又轻柔将人徐徐围绕。

「可以睁眼了,小姐。」司莲手指还按在香水瓶的喷头上,他身后,窗外摇晃着八月的苍绿。

庭院中很多种花香交织在一起,飘进屋里,但没有哪种这么令人安心。

我珍而重之地接过这个特别的礼物,香水瓶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如梦似幻。

司莲又示意我向空气中喷一下,然后他走进香雾里。

我们现在拥有相同的气味了。

像某种烙印,某种证明。

莲微昂起头,仿佛沉醉于这香气中。

绷起的下颌线更加清晰,阳光也偏爱他,从背后跳跃着吻他的长发。

莲薄唇轻启,带着期许:「香气散尽前,小姐就会回到我身边。」

但他话中的含义,似乎不只是我从学校回到家这么简单。

24

新生报到当日早上,司莲在门口目送。

颀长的身影显得落寞。

我蓦地意识到,从和莲相遇开始,我们竟未分离过一天。

「乔乔,你身上有和莲哥一样的味道。」

呼吸扑在侧颈上,有些痒。

我扭头,前额几乎与檀生相贴。差点惊得跳起来。

「太近了!」

他双手合十,眼神诚恳:「没想吓你的,对不起。」

「……没事。」

我打量起檀生。

最近有吩咐凌姨多费些心思给他改善伙食,少年仍清瘦,但不复之前形销骨立的样子。

而且开朗了不少。从除我之外不和任何人说话的状态里走出来了。有时经过他的房间,能听到他和凌姨交谈。

檀生看上去弱不禁风,我不久前才知晓,其实他比我早几个月出生。

他上车后一直局促不安,我想缓解他的紧张感。

「期待校园生活吗,哥哥?」

结果「哥」刚出口一个音节,他就脸红得像沸水里翻腾的番茄。

「别打趣我了。」他胳膊交叉挡住脸拼命向角落挤,只露一双害羞不已的眼在扑闪。

真可爱。

谁知他的面具没出一周,就在放学后的小巷里碎了个干净。

25

开学前几天风平浪静。

我也没暴露自己的黑道背景。

但是今天课间,我和檀生在走廊聊天,有个高大的男生迎面走来,狠狠撞上他的肩膀,镜片后目光阴毒:「逃出去也没长二两肉啊,骨头硌着我了!」

我认识这个人。白家长子白崇。

因为即使是我爸,也觉得他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多次和我提起过他。

可檀生怎么会之前和白家有交集?

他从不谈他的身世,也对过去的痛苦闭口不提。

蓦然想到传闻中白家不知何时消失的小儿子,我瞳孔骤缩。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白崇得意洋洋,瞥见我后口气变得揶揄,「哦——不想在她面前丟人啊,白檀生。」

说着就要来挑我下巴:「你就是乔暄?确实漂亮。」

还没碰到就痛呼一声,他的手被檀生死死钳住。

白崇冷笑,把他的手用力甩开:「劲儿还挺大。」

他凑到檀生耳边:「放学来找我,要是不来……」

话没说完,但是视线落在我身上。

檀生挡在我面前:「再看,挖你眼睛。」

白崇显然不以为意,耸耸肩,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表情:「呦,还挺凶。」

26

「放学后我去接你,保镖会送我们回去。」白崇走后,我转向檀生。

我们并不在一个班级。

可他只是笑笑,没说话。

27

还在上最后一节课,我却心神不宁。

不经意望向窗外,发现檀生的身影。白崇在后面追赶,看上去气急败坏。

檀生跑进一条小巷,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印象中那是条死胡同,我猛地站起:

「对不起老师,我要早退。」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狂奔出去,急忙按快捷键呼叫司莲。

28

虽然和担心的情况不同,但眼前的一幕也足够恐怖。

「乔乔,你来啦?」檀生抬头和我打招呼,笑得很甜。

如果能忽略他抵在白崇侧腹的指虎和白崇鼻青脸肿的样子,应该是幅和谐的画面。

白崇以扭曲的姿势蜷在地上。不甚清晰的求饶声音传来——他的门牙不见了。

「别吵,哥哥,」檀生蹲下来,指虎在太阳穴轻点,「也别看她,我不是说过了吗?」

白崇应该是哪里的骨头被打断了,头不能转,所以仍然朝向我的方向。

檀生眉尾被划破了,血流进左眼又流出,滴在白崇脸上。

「好吧,你的理解能力一向很差。」他耸耸肩,似有遗憾,用指虎去量白崇的眼眶。

发觉对方剧烈颤抖后,又笑着起身,摇摇头。

走向我的时候,左眼依旧赤红。

「抱歉,乔乔,我没有不遵守约定。本想放学之前就搞定再回去等你的。」

他恢复了撒娇的语气,在染上血迹的地面站定,隔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朝我伸出手。

29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急刹车的声音将人的神经瞬间扯紧。

「回家了,少爷。」

檀生被一伙穿着黑衣的彪形大汉按着肩膀押上车。

说是押并不准确,他似乎早有预料,毫不反抗。

仍是游刃有余,向我做了个口型:别担心。

我大概能猜到白崇身上有定位器,所以白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我身上也有,毕竟来自黑道家庭。

细雨飘落。

无视身后白崇嘶嘶的抽气声,我朝小巷口踱过去。司莲等在那里。

「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小姐指什么?」

司莲抽出伞,轻松地握着伞柄转了两圈,再在我头顶撑开。像挽了漂亮的剑花。

「关于檀生的所有事,」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别骗我,莲。」

「小姐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莲握住伞柄的手紧了紧,「他伸手时,您在想些什么呢?」

回忆起檀生的表情,竟像赌徒般孤注一掷。

隐隐约约觉得他在我的选择上面寄托了什么重大决定。

「想牵他的手。」于是我如实回应。

「想牵他的手?」司莲冷冷地重复,随即嗤笑一声。

他指尖轻抚我的脸,眼底寒气弥漫:「砍下来给你。」

说完手指向上滑,遮住我的眼。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吵得要命。

「莲,你在干什么?」我在指缝间窥见他蹙着眉,似是有所不满。

司莲偏头,鼻尖靠近我的脖颈,并没有贴上,可他发丝荡进我衣领。

好痒。

「我在……检查小姐身上的香气有没有变淡。」

解释过后,他像即将溺毙海底的人寻到氧气般——深嗅。

30《坠落之前》——檀生视角番外

(1)

白家子女众多,死点不算什么。

而且继承人只能有一个。

老爷子经常这样说。

我不想叫他爸,我也不想姓白。

所以病床上,乔暄问我叫什么的时候。

「檀,生。」

听上去能远离白家纷纷扰扰,且带着植物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