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在女尊文里当炮灰
我在女尊文里当炮灰 穿成女配后我只想搞事业 我穿书了,穿成一个非常漂亮的路人甲。 女尊文中欺辱女主的夫侍,被女主一脚踹死的那种。 回家后,我对着原身的夫君陷入沉思。 很难想象,原主是在什么的精神状态下, 放着家里俊美听话的小夫侍不要, 执着的勾搭女主的男人。 1 我醒来时,对面的角落缩着一个男子。 嘴里塞着麻布都不影响
第 3 / 5 部分
他踉跄出房门,途径陆江帆时,委屈巴巴,「公子,这贱女人羞辱我,咱们不要住在这破地方。」说着不忘瞪我一眼。
我冷眼靠在门边。
陆江帆冷冷道,「琅章,回去。」
陆琅章瞪大眼睛,「公子,你忘了她如何欺辱于你吗?难不成,你也忘了她如何处处与妻主作对?」
陆江帆依旧重复那一句,陆琅章神情由失望转为愤怒,「好,公子不走,我走!」
他还没出院门,急火攻心,又倒在地上。
恰好江子坞回来,匆匆几眼,明白屋内的局势,便默默扶着陆琅章进屋查看。
我望着仍淡定坐在凳子上的陆江帆,心中的迷雾像是清明了一点,却又毫无头绪。
原著中陆琅章一直是陆江帆的忠仆。
陆江帆生性高傲孤芳自赏,陆琅章就是前锋,积极针对女主,守护陆江帆清白。
同时,他也是最早察觉到女主的转变,进而对女主动心的夫侍。
小说中主仆二人相扶相持,为何现实却是这般境地。
「妻主。」
我回头,是江子坞。
他有些不自然,耳尖红红的,「请妻主随我来。」
我坐至塘边的石凳。
他蹲着,神态颇为虔诚,伸手脱掉我脚上的破布鞋,又套上一双黄色的锦纹鞋。
我噗嗤笑出声。
江子坞脸上飞起红晕,「妻主笑什么?」
「笑你真诚啊。送一双鞋子,还亲手帮忙穿上。」
我明知故问,「小江,你观察我对不对,马上就注意到我鞋子坏了。」
江子坞别过头,耳尖红红的。
我心情大好,翘起脚左右观赏,「鞋子真好看。这还是我第一次穿这么好看的鞋子。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江子坞闻言,认真的张开右手虎口,骨节分明,指指细长。
从鞋尖比到鞋尾,一寸又一寸。
所到之处,我的心头随着漫起一股电流。
我瑟瑟缩回脚,被他一把抓住。
江子坞抬眸,像是下定决心,「妻主,我有话要说……」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院子传来喧闹声。
我们跑过去,是陆琅章醒了,吵着闹着要走。
看着满地散落的簸箕和药材,都是江子坞平日里的心血。
我气上心头,指着外头喝道,「走,现在就给我走!真当自己是个孙子,谁都得惯着你?」
陆琅章瞪红了眼。
我回屋收拾他的所有东西,尽数丢出门外,路过陆江帆时,心中气难平,
「我这屋子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说罢,回屋关门睡觉。
15
那日后,我再没见过陆琅章。
端午将近,百糕斋赶制一批新的糕点,我忙的脏兮兮的,抽空回家换衣裳。
刚解下内衫,江子坞和陆江帆进来了。
我躲到床幔后头,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之望昨日来信,茵茵已经醒了,三日内我会离开,你也要早做打算。」
「杨将军营中能人众多,表哥不必多虑。」
江子坞坐至椅子上,继续道,「我诊过白无茵,体内已经没有绝命散。况且,这次的官兵并未伤到她。」
「话虽如此,这几日我心跳的厉害……」
说着,陆江帆像是下定决心,
「子坞,这段时日来,我见你为了妻主心智渐昏,差点忘了大事。云逸不是一直求你为他治腿吗?我看,不如顺了这个人情。他各方人脉多,兴许能打听到你爹娘的下落。」
江子坞不置可否,「此事我自有打算。」
两人呆了一会离开,我匆匆换好衣服,做贼心虚的溜回百糕斋。
原剧中杨子望到后半段才出现,如果是他救走白无茵,那剧情也提前太多。
转念一想,身为男主的黎乘风都死了,提前补位一个男主算什么。
熬到太阳落山,三个人涌进百糕斋。
其中一人嚷嚷,「大姐,我就说我没看走眼,确实是余三娘。」
我上下打量衣衫粗糙的三人,脑海中没有印象。
「大姐」走上前,开口怒骂,
「好你个余三娘,竟然躲到椿木县来。你答应将江郎君卖与我们姐们三人做夫侍,白纸黑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赖账!」
说着,身后一人掏出一张的身契。
我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最先嚷嚷那人已经冲进柜台,「走走走,快带我们去见江郎君。」
我推开她,一把抢过身契。
原身虽然道德败坏,但不赌不嫖,除了沈临玦给的一百两就没钱了。
「你们说我卖了江子坞,价钱是多少?」
见上面只有一个红手印,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这手印,不会是你们趁我喝醉后强摁上去的吧?」
崔大姐支支吾吾,「你,你说这些做什么,快将江郎君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没想到我还诓对了。
我冷笑,「作假的东西,傻子才会认。你怎么不说把你老爹卖给我呢,刚好给我刷恭桶。」
说着就要撕掉身契,被崔三妹夺走。
她按不住气,「大姐,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们帮她绑来陆江帆做的交换!」
我倒吸一口气。
难怪余三娘能顺利将陆江帆弄到小屋,原来是有帮手。
卖江子坞就算了,还卖给三个妻主,这也太丧尽天良了。
原身做的缺德事,打死我都不能认。
进一步说,她们做的本来就是偷鸡摸狗的事,拿到官府也不占理。
我摆烂道,「随便你们,反正江子坞不在这。他被我卖了。」
「卖去哪儿?」
「京城。」
三人半信半疑,坚持要跟我回家看看。我带着她们在城里绕了好几圈,碰到巡逻的祝星,如同见到救星。
崔家三姐妹看到祝星一身捕快装,悻悻离开。
16
但我没想到,崔三妹真头铁的去报官了。
祝星来传唤的我。
她昨夜知晓了大概,怒而拍案道,「好她个崔氏三姐妹,贼喊捉贼,竟还敢告到官府来。妹子,你放心,这事你在理,不必害怕那些奸妄小人。」
我拜托祝星再等一炷香。
江子坞坐在床沿,盯着地板出神。
我想张嘴,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他若知道余三娘将他卖了,应该也会伤心吧。
「这是一百两银票,你收好,雇个车去找陆江帆吧。不要管我,也不要再回来。」
江子坞抬头看我,眼神有悲伤,还有一抹难辨的情绪。
我将银票塞进他手中,案子一旦开审,余三娘意图迷奸良家夫的罪责难逃。
这世道男子举步维艰,我得给江子坞留好退路。
进入县衙,气氛陡然肃穆,仅「高堂明镜」的匾额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崔三妹生性鲁莽,往那一跪也清醒过来,事情闹大了两边都不讨好。
她改了话,只说我答应将夫侍卖与她,如今食言。
我顺着杆子往上爬,「当时大家都喝醉了,醉酒之语做不得数。」
案子了结之际,一人匆匆伏在县太爷的耳边说了什么。
她重新拿起诉状,
「余菱衣。」
我低头,「民女在。」
「你可是百糕斋的余菱衣?」
我不明所以,仍顺从道,「是,民女是百糕斋的伙计。」
县太爷直勾勾盯着我,好一会儿,她大手一挥,
「案子仍有疑窦,来人,将余菱衣压入牢房。」
17
祝星来过牢房一回。
她问,「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细细回想,叹气的摇头。
她眨眼,不敢明说,「你好好想想,比如权贵人家。」
我认识的权贵,一个江子坞,一个陆江帆,如今处境比我还落魄。
祝星叹着气离开。
崔三妹吓得交代出所有事情,县太爷尚未查明,先给我定了奸淫的罪名,转送关押犯人的大牢。
三日过去,我的身子开始发臭。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开始怀念往日平淡的生活……开始想念江子坞。
他应该走了吧。
正想着,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
「妻主。」
我坐起来,牢门站着一个黑披风从头裹到脚的男子。
「小江?你怎么进来的?」想到大牢脏臭的环境,我着急道,「这里不安全,你快出去。」
江子坞摘下头巾,素净的脸庞透亮如脂。
「我给狱卒一些银子,她们容我待上一炷香的时间。我带些吃食,一路走来,怕口感不如家里了。」
他放下食盒,里面装着一碗面。
我的眼睛酸酸的,要不是困于逼仄的牢房,我真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心上感动,我嘴依旧很硬,
「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去找陆江帆么。」
他握上我的手,掌心温热,漆黑的眼眸不复往日的乖顺和沉默。
担忧,心疼,坚定……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18
又五日,牢里来了新客。
向钰摘下头巾。
他变了很多,往日里眉眼温柔,言笑晏晏,如今神态如同老人般萎靡。
他低泣道,「三娘,是我连累了你。」
椿木县的县太爷膝下仅有一女。
她街上打马遇见向钰,一见倾心,回家后相思入病,把她娘急的不行。
县太爷派人四处打听,了解到那人是向钰后,立马赶去向府提亲。两人门当户对也算佳缘,但向钰心有所属,不愿意嫁。
他说,若父母强逼,他愿以死明志。
但县令是谁,是官场混出来的,手段非同寻常,他让人去查向钰。
很快,向钰的资料事无巨细的送到案头,她仔细翻阅,在我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圈。
崔三妹一案,是我自己送上门来。
向钰神色戚戚,
「婚期定在三日后。她答应我,等我过门便放了你。」
我坚定的拒绝。
祝星曾曾偷偷告诉我,崔家三姐妹吐露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她在案卷中瞥到「黎乘风」三字,本案牵连甚广,京中也有股势力向县太爷施压,要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活着离开牢房。
向钰得到的承诺,只是县太爷的缓兵之计。
婚姻事关向钰的一生,怎么能败给一场阴谋。
而且错不在他,我不能让他用余生换取我的自由。这天大的恩情,我还不起。
向钰望着我,「三娘,你对我有过心动吗?哪怕一点点?」
我摇头。
他低头轻轻啜泣,复又问道,「那你爱你的夫郎么?」
我沉默以对。
若说一点喜欢都没有,是假的。
我与江子坞,就像相互缠绕的野藤。自我穿越过来,如影随形,生活都有对方的印记。
我的心动来的很奇妙。
或许是他日渐柔软的态度,或许是他着急要救出我的那刻,更或许只是春后小院的一碗素面。
这份心动由来已久,也被我压抑很久。
向钰走后,我想了许久,托祝星带来纸和笔墨。
一份是江子坞的转卖文书。
江子坞是奴籍,开不了独户,我记得原著说过杨小将军秉性刚正不阿,又与陆江帆熟稔,应该能护江子坞安全。
一份是给云逸的求救信。
我想要搏一搏。
其实最佳的人选也是杨小将军,但京城迢迢,信纸猴年马月才能到他手上,我只能就近选择云逸。
写好后我仔细收好,请祝星代为送去。
我嘱托,「若他们问谁送来的,你说是江子坞的妻主。」
那天傍晚是一个面生的狱卒来送饭,我吃完开始吐血,手脚抽搐着倒地。
临死前,我的脑海闪过江子坞的身影。
心中庆幸。
还好信送出去了。
19
我在白光中走了许久。
待混沌散去,我环顾四周,是我和江子坞住过的小院。
门扉推开,紫衫女子提着一盒糕点,进门就喊,「小江,小江,我拿了新出的糕点,快来吃!」
檐下走出一个青衫男子,木棍束发,面若俊星。
他的眼眸盛着淡淡的笑意,忙着张罗石桌的女子没有察觉,还在低头絮叨白日里的琐碎。
我像是打开了上帝视角。
许多画面交替闪过,全是我和江子坞相处的朝暮。
他的笑意愈来愈浓。
在无数个我不知道的时刻,他的视线随我而动,又被他默默隐去。
最后一幕,是我了无生息的躺在床榻。
他守在床畔,撩开我额间的碎发,晦涩开口,
「菱衣,我心悦于你。」
话落,我的眼前闪过一道光,睁眼看到漫屋的暮色,熟悉的床幔。
「你终于醒了。」
我望着他憔悴的面容,努力伸手想握住他的手,江子坞率先回应。
相握的瞬间,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你看你,又哭了。」
「妻主。」江子坞眼底有些红,「我一直相信我的医术。但这一回,我真的害怕……」
我接过话,「怕我真死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眉间的担忧却并未退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揉揉眉心,一副听君开口的模样。
江子坞交代道,他原本打算药倒狱卒救我出来,后来发现有人在我饭菜下毒,将计就计,将毒药换成假死药。
也就是说,余菱衣的身份,在这个世界已经死了。
我在江子坞的服侍下喝了些水,心神缓过来,「我睡了多久?」
「三日。」
三日……
今天岂不是向钰出嫁之日?
20
时辰未到,昏礼尚未成。
我不愿向钰为了我耽误一生的幸福。
「我要去趟向府。」
怕江子坞误会,我将前因后果跟他解释清楚。
他的眼神很坚定,「只要妻主想去,刀山火海,子坞都会相随。」
我们乔装打扮混入仆役,一路摸索到向钰的房间。
待梳头郎君走后,屋内只有向钰一人,我悄步走进去,「向钰。」
身着嫁衣的男子扯下盖头,满眼惊喜。
「三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县太爷放你出来了?」
我将近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他,略去县太爷欺骗他一事,但向钰很聪明,马上捕捉到关键。
「他们将你抛至乱葬岗,却无人告诉我。我还在傻乎乎的等着救你出来。」
向钰气的眼眶红红的,我沉下脸,「如果你不想嫁,我们这就带你走。」
「好。」向钰扯下盖头,走了两步,忽的顿住。
「不行,我不能跟你们走。」
我疑惑的看着他。
向钰凄然一笑,「三娘,你能来见我,我已经满足了。你们走吧。」
他一边苦笑,一边往后退,
「我娘只是一介商贾,斗不过县太爷的权势。她应下这桩婚事,我逃走了,只会连累母亲和向家。往后我如何能安生的活着。」
我呆在原地。
原本我只想着不能欠向钰人情,却不曾想过,此举反而将他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婚事也不是你做的主。」
向钰凄道,「三娘,这世道男子生如浮萍。我虽自命清高,却也不得不顺从她们强加给我的枷锁,我的命运,自出生是男子起,就已经注定。」
「三娘,我爱你,但这份爱比不得爹娘对我的爱厚重。」
向钰望着我,眼泪悄然滑落,「你不必自责,有没有你,我都会嫁给县太爷的女儿。或许,我一直所求的,不过只是一个借口,三娘,你成全我吧。」
我听的内心五味杂陈。
江子坞叹气,上前握住我的手,「他既打定主意,我们也不能勉强。妻主,人各有自己的选择。」
「可……」
没等我开口,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向钰催我们快走,他先去开门,面色一惊,「大姐?!」
一个雄壮的女子挤进来。她扫视一圈,「好啊,我就说有个身影眼熟,余三娘,没想到真是你。来人,给我打!」
一群护院冲过来,我将江子坞紧护在身后,「等会看准机会,你先跑。」
他并未回应,而是抬起手腕,一排银针齐齐飞出,精准的扎在前面几人眉间。
他们定住不能动弹。
我趁机拉着江子坞往外跑,哪知外面围着更多人。
江子坞的银针仅能自保,我环顾左右,挑了跟木棍,胡乱挥舞着往后退。
右边一人偷袭,我扑过去挡住江子坞,胸口扎扎实实挨了一脚。
顾不上心尖的绞痛,我拉着他混进宴客的大厅,趁着人多眼杂一路跑出向府。
拐过一个民巷时,身上的痛楚愈加猛烈,我承受不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21
我这一睡,从仲夏睡到晚秋。
醒来的地方也换了景致。
竹屋轩窗,药香袅袅,不远处还有一个磨着药材的男子。
他穿着青色的麻布衫,皓颈微露,宛若一只仙鹤般清冷而斐然。
「水……我要喝水……」
男子快步走过来,扶着我半躺在他怀中,半碗清水递至我的唇边。
「慢些,不要呛到。」他轻拍着我的背,用布巾擦掉下颌散落的水珠。
等视线清明,我看清他的脸,是江子坞。
我张望,「这是哪里?」
「无忧谷。」
好熟悉的名字。
我想了一会,小说中出现过两回无忧谷。
一次是白无茵受重伤,陆江帆说要带她去无忧谷医治;另一次是白无茵送云逸去无忧谷治疗腿疾。
原来江子坞不是凭空产生的。
我穿来前,他还没有出场,只存于男女主的对话中,譬如,无忧谷隐居着一位神医……
「你呢?你是谁?」我想听他的回答。
他看着我,眸中情绪复杂,「我是无忧谷的主人。」
「我娘是无忧谷的谷主,我爹是蓝铃国的大巫师。」
小说开章之前,人物命运已定,像江子坞这种配角,也是剧情浪潮卷入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