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看守员
看守员 打死不说我是龙 9 林苒昨晚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状态都有些萎靡了。 反观薛直,整个人神采奕奕。 对上林苒的视线的时候,薛直突然停顿。 「昨天晚上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林苒端着牛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什,什么声音?我没听到啊。」 她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我睡得可香了!」 「真的吗?」 薛直故意
第 2 / 3 部分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听到了薛直的最后那句「我和你一起」,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她选择了答应:「行。成交!」
13
回去之后,林苒就接到了美术社社长韩奇的电话。
对方的语气里有些试探,还透着紧张。
「那个……林苒,我想问问,你这次写生活动会参加吗?」
林苒本能地想要拒绝。
突然想起来她已经答应了薛直,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我……会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林苒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的时候。
韩奇突然爆发出一声惊人的欢呼声,震得她耳朵生疼:「太好了!」
林苒有点儿懵:「社长,什么好?」
韩奇轻咳了两声。
「咳咳……我是说,你愿意参加集体活动真是太好了。毕竟你平时只出现在美术社里画画,但是一直不参加活动。我……咳咳,我们也很遗憾。」
林苒也没有多想,确定好了时间和集合的地点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开始发愁。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她到时候能不能适应集体。
而是担心,采风要一个礼拜,她的那些兼职该怎么办?
作为一条自力更生的龙,她身兼数职养活自己。
小小年纪,承担着她不该承担的生活重担。
而现在,要是停了这一个礼拜的兼职,她很担心还能不能继续工作了。
薛直一推门进来,就看见林苒坐在沙发上,整条龙垂眉耷眼的。
真是没眼看!
薛直反应迅速地把门给关上,生怕被别人看见。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愁眉苦脸的?」
林苒眨巴眨巴眼:「你怎么知道我发愁?」
「长了眼睛的都知道。」
薛直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林苒垂落在地上的龙尾巴尖尖。
「幸亏我关门的速度快,不然我该怎么跟别人解释你屁股后面这一根?赶紧收起来!」
「在家里还不让放飞自我了?」
林苒有些委屈巴巴地抱怨了一句,还是乖乖地把尾巴收了起来。
同时,反应十分迅速。
「这个就是我纯粹忘了你已经是我的室友了。不是我控制不住情绪化,不许往观察笔记上写!听见没!」
「你倒是提醒我了。」
薛直作势要去拿笔记本。
林苒慌慌张张地把他拦了下来:「别!薛学长,算我求你了,你就歇一会儿吧!」
「也行。」
薛直顺势坐了回去,跟她一起并排坐在沙发上。
「反正你的毛病一时半会也写不完,不差这一下。说说吧,到底在愁什么?」
林苒把自己还要兼职的事情告诉了薛直。
「你也知道的,我的评级太低了,管理局巴不得我赶紧回去重造,所以也没有多少额度的零花钱发给我……」
「主要是你赶跑了两个看守员,劣迹斑斑,所以管理局扣了你百分之三十的零花钱作为警告吧?」
薛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
然后赶在林苒炸毛之前,补了一句。
「兼职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做。」
「恩?」林苒眨眨眼。
「卖奶茶,送外卖这些工作,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做,只要你做得够好,一个礼拜之后他们肯定还会愿意让你兼职的。」
薛直很认真地分析。
「不是你一直全勤就能保留住工作位置,更重要的是,你要展现出你的贡献。」
「比如说?」
「比如说,业绩好就是贡献。」薛直冲着林苒一勾嘴角,「等着吧。」
第二天,薛直骑着电动车带着林苒去兼职。
为了避开学校里的人,她特意选了远一些的兼职地点。
这下倒是方便了。
薛直直接换了工作服,跟她站在奶茶台的后面迎接客人。
很快,林苒就知道薛直口中的「贡献」是什么意思了。
薛直凭借着那张脸,没有说话就获得了排队。
一群人排起了长龙,就为了给他拍照。
一瞬间,奶茶店门庭若市,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了。
林苒都看傻了。
薛直这家伙明明从头到尾也没有说几句话,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很快,慕名而来的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
有几个小姑娘在点完单了之后,还站在柜台前不愿意离开。
其中打头的一个小姑娘盯着薛直。
「小哥哥,你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了吗?」
一开始薛直像对待其他顾客一样,并没有搭理她们这些问题。
但是架不住那个小姑娘锲而不舍,非是要逼着薛直张嘴。
于是,薛直淡定地放下抹布,扫了她们一眼。
林苒从他放下抹布开始,就知道——完了。
果然,薛直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长得这么矮,小学毕业了吗?」
林苒呼吸一窒。
好家伙,是真的损啊!
大熊猫的食物都给薛直一个人夺了吧?
那小姑娘脸一绿。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说话?我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你以为是我看上你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姐妹看上你了,我才不会来跟你搭话。」
「哦。」
薛直慢条斯理地点点头。
表情很认真。
「帮我谢谢你姐妹的喜欢。不过,我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女生。比如现在这样,明明知道后面还有人在排队,点完单之后就应该默默离开,去取餐区就位,而不是霸占着位子,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那几个人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眼身形挺拔的薛直,讪讪地溜走了。
林苒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学长,看不出来,你击退桃花还挺有一套的。」
薛直耸了耸肩。
「习惯了。毕竟和不喜欢的人交谈之类的,还没有做数学题有意思,我不想浪费时间在那种地方。」
林苒回想起她经历过的,令她要死要活的数学题。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薛直这家伙,真变态啊!
14
托薛直的福,今天奶茶店的营业额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奶茶店店长第一次对她表现出了不舍的情绪。
尤其是在听见她说要请假一个礼拜的时候。
这种不舍达到了顶峰。
「那你记得一定要回来听见没?记得把你这个同伴也带上。他说你要是不干了,他也不干。」
林苒莫名感受到一种有后台的快乐。
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那,店长,我可以申请加工资吗?」
「……最多两百。」
店长一副忍痛的模样。
林苒刚想忙不迭地点头夸一句店长人真好的时候。
薛直突然进来了,张口就是:「五百。」
「这也太多了吧?」
店长刚拧眉,薛直已经开始算账了。
「规定是一小时二十五块,上六个小时。但是其实算上前期准备和收尾工作,至少要做七个半小时。每周两天,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你要是不愿意加钱,我们辞职也行。」
他说完,突然牵住了林苒的手就往外走。
「我们走。」
「欸,等等!薪酬的事情好商量嘛。」
店长眼看着他们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立马咬牙同意了。
「那就加五百。不过你们要保证我每天的盈利……」
薛直冷笑一声。
牵着林苒的手根本就没有回头。
「你没有算过自己这里的面积和翻桌率吗?有的桌甚至一个下午都没办法换下一桌的客人。这样的频率,你说要保证你每天的盈利?你自己都不能保证,让我们给你保证?你当我不会算数?」
差点儿就答应了的林苒瞬间闭紧了嘴巴。
好家伙,她才是那个不会算数的。
磨了好会儿,最后的结果是薛直带领着林苒大获全胜。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从奶茶店里出来。
走了一会儿,林苒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薛直牵着呢!
她急忙挣脱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发烫。
「那个……谢谢你。」
「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有点儿不太适应呢。」
薛直忍不住笑了。
「不过,林苒,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好好计算一下工作的投入成本和回报率行不行?」
林苒突然沉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薛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林苒的时候眼底多了几分慌乱。
「那个,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我……」
话说得太重了?
后面这半句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见林思思一拍脑门,回答得很坦荡。
「我算过了啊。笑死,根本算不明白。你们人类社会的这些五险一金,缴税什么的,实在是太复杂了,我算到一半就懵了。然后直接放弃。」
薛直莫名有些想笑。
绷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在林苒带着几分怨念的目光下举起双手选择投降。
「这样吧,我来负责帮你算一算吧。作为你的看守员,我总不能让你活活饿死吧?」
15
时间很快就到了美术社采风的时候。
前一天晚上,韩奇又给林苒打电话。
语速飞快,似乎是念过无数次。
「林苒,那个美术社明天写生还有一些东西要买,你能不能过来一起帮忙采购?」
林苒下意识地看向了坐在另一边,正在帮她算账的薛直。
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额……」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薛直直勾勾的眼神,林苒总觉得自己不好意思说出那句话。
毕竟,薛直在给她算账。
而她,帮不上忙就算了,还要在这个时候出门,多少显得有些不太厚道。
于是,犹豫了片刻,她选择了拒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采购的事情帮不上忙了。」
「……哦,没事。」
韩奇那边沉默了一下,很快又换了个话题。
「那个,到时候去采风,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苒总觉得对方的语气怪怪的。
挂了电话之后,发现薛直还在盯着她看。
林苒被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站起来了往他那边走。
「怎么了?我是赔到血本无归了吗?」
她错了,她就不该听信人类的话,把攒下来的钱投什么基金期货之类的东西。
薛直垂下眼眸。
「没有。还不至于赔得这么惨。谁给你打的电话?」
林苒愣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薛直已经换了话题。
「哦,韩奇打来的,说要我一起去准备材料。还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
薛直捏着账单的手猛地收紧。
「什么惊喜?」
林苒觉得薛直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儿傻叉了。
「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还叫惊喜吗?」
薛直抿了抿嘴。
又重新低头开始帮她算账。
然后敲了敲桌面。
「过来,好好看看你的账。」
林苒只能撑着脑袋,硬着头皮瞪圆眼睛在那里看。
笑死,根本看不懂。
但是很有效果,她看着看着,已经开始犯困了。
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侧着脸压在自己的手上,开始缓缓响应周公的号召,进入梦乡。
薛直算着算着,突然感觉到周围一暗。
再回头看的时候,林苒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忍不住停了笔,偏头看向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林苒嘟嘟囔囔冒出来一句。
「加了五百块,嘿嘿。」
梦里都是赚钱的事情。
薛直忍不住笑了,盯着林苒,小声念叨了一句。
「真是条傻龙。」
第二天早上。
林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裹着属于自己的小被子。
但是,那半张床上躺着的是薛直。
「你在我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薛直十分熟练地指了指窗帘,截住了她的话茬。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林苒裹紧小被子,扫了一眼房间的装饰,瞬间反应过来。
「我又梦游了?」
薛直半撑着身子侧躺在属于自己的那半边床上,勾起嘴角。
「对啊。看来你已经轻车熟路了。为了防止你跟我抢被子,所以我帮你把你的被子给抱过来了。」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薛直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林苒这咬牙切齿的语气。
依旧笑眯眯的。
「哦,不用谢。不过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林苒急忙翻身下床。
裹着被子往外冲。
「过两天我给你房间上个锁,你记得每晚睡前反锁一下。」
不然她老是睁眼就被薛直的美颜暴击。
太刺激了,她这颗心脏受不了。
16
赶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
林苒背着一个大的双肩包,脚踩一双帆布鞋。
和好几个穿着长裙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有点儿懵,看向一旁的姜萌。
「不是说采风的地点是山里头吗?穿成这样,很容易被树枝勾破衣服的。」
一回头,看见人群里最靓的那朵「花」,穿着一字肩的小礼裙。
最瞩目的是是,外面那一层薄纱上缀着亮片,看上去闪闪发光。
林苒看的眼睛都直了:「那个……」
姜萌和她一样穿着休闲衣和工装裤,啧啧两声。
「你不知道?听说这次采风活动,薛直学长也会参加。
「再加上前两天学长澄清了照片的事,确定自己没有女朋友。
「所以她们这不是抢着要给学长留下好印象吗?
「你盯着的那位叫袁翘,也是数学系的,据说追了薛直学长两年了。」
「这也太夸张了。」
林苒不由得感慨,心里暗暗为这条裙子感到惋惜。
以薛直换了她房间装饰来看。
这条闪闪发光的漂亮裙子,注定得不到薛直那个没有审美的家伙半点儿的喜欢。
她看了一眼姜萌,多少找到了一些安慰。
「还好有姐妹你跟我一起。坚持住,千万不能拜倒在薛直这个钢铁直男的牛仔裤下,听见没?」
「你说晚了。」
姜萌神神秘秘地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
「这里头装了好几条漂亮裙子呢。我又不傻,要走路的时候当然是方便为主,等到了目的地,再穿也不迟。你放心,我带够了,到时候借你两条穿也不是问题。」
林苒浑身起鸡皮疙瘩。
「谢谢你的热心,但是大可不必。」
她要是真的特意为薛直穿了裙子。
别说她自己觉得离谱。
薛直恐怕都会觉得她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才这么反常吧?
不一会儿,薛直就出现了。
为了避嫌。
林苒吃完后让薛直处理吃剩的碗筷。
自己坐公交先走一步。
她承认,自己这么做确实不太厚道。
所以,眼看着薛直越走越近。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上车。
找个角落把自己先安置好。
她转身的速度太过迅猛,完全没有看见韩奇冲她热情的挥手。
但是薛直看见了。
他垂下眼,闷不吭声地避开那些人去放置行李箱。
袁翘忙不迭地跟了上来。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
薛直有些困惑。
「很巧吗?你是美术社的社员吗?」
袁翘笑容一僵:「是,是啊。」
「那在美术社的活动中碰上了,各种概率情况整合在一起,相遇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三点二,很难吗?」
袁翘的笑容彻底僵了。
被堵得半晌找不到话,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薛直上车。
薛直坐在了韩奇的身边,也就是林苒的正后方。
等到正式发车之后,林苒越坐越觉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还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觉到车子越来越颠簸。
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疼,嘴里也渐渐开始发酸……
姜萌注意到她脸色苍白。
「苒苒?你没事吧?」
薛直比姜萌的反应还要快,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我们两个换个位置吧,她应该是晕车了,我带了药。」
等姜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和薛直换好位置了。
她有点儿懵地看了看旁边已经睡着了的韩奇,听着前面薛直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向来寡言的薛学长此刻声音带着温柔。
姜萌困惑地挠挠头。
薛直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橘子,剥开之后递了一半橘子皮过去。
林苒惯性张开了嘴想要一口吞。
差点儿把薛直的手指头也给吃进去。
动作进行到一半才突然发现不对劲。
咬牙控诉。
「薛直,你还是不是人啊?我都这样了,你还给我吃橘子皮?」
薛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因为这个本来也不是给你吃的,晕车了闻一闻橘子皮的味道会舒服一点。」
「哦,哦。」
林苒自知理亏,伸手接过那个东西。
闻着橘子皮带着几分酸甜的香气,确实舒服了不少。
17
薛直有些无奈,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林苒,你好歹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自己晕不晕车都不知道吗?」
「我又没有坐过这么远的车。」
林苒也挺委屈的。
「你想啊,以前我们在天上随便飞,我都没有晕过,谁能想到地上跑的反而吃不消呢?」
说的倒是有理有据。
「行了,你睡一觉就到了,好好休息吧。」
薛直伸手拍了拍林苒的发顶。
「马上就到了。」
「你这个姿势是哄小狗呢?」
林苒嘟囔着想要反驳,但也仅限于嘴上。
身体倒是很诚实地侧躺了过去,合眼靠在窗户上.
摊开的手掌心里还放着那块橘子皮。
薛直盯着她渐渐进入梦乡的那张脸,忍不住弯了眉眼.
山路颠簸,他小心翼翼地把林苒头侧到了挨近自己的这一边。
然后放低了肩膀,让她靠在了自己肩窝的位置。
同时伸手,把窗帘拉上了。
没有了刺眼的阳光,林苒在梦里安稳了许多。
他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