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红雾重现
红雾重现 暗宇识微光:深空、梦境和时间之外的科幻故事 我讲个很恐怖的事,我在妈妈给我盛的骨头汤里发现了一截人的手指,上面甚至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可明明那是她的手指……我不敢去问她,我怕死,于是我开始观察她,没想到被我发现更可怕的事。 第一天 今天的天空非常奇怪,整个天际一片血红,昏暗无光,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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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雾重现
暗宇识微光:深空、梦境和时间之外的科幻故事
我讲个很恐怖的事,我在妈妈给我盛的骨头汤里发现了一截人的手指,上面甚至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可明明那是她的手指……我不敢去问她,我怕死,于是我开始观察她,没想到被我发现更可怕的事。
第一天
今天的天空非常奇怪,整个天际一片血红,昏暗无光,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血腥味。
大地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随着手挥舞间,似乎夹杂着湿黏的红色不明物体。
本是晚高峰的大街上却寂静无声,
只有偶尔传来「啪嗒——啪嗒——」机械的脚步声,
路上的行人四肢僵硬,表情麻木得宛若提线木偶般行走着。
我刚下班,一出公司就看见这奇怪的景象。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红,渐渐地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本是晚高峰的傍晚却安静得可怕,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人。
我打着手电筒加快脚步,
「砰——」似乎撞到人了。
我连忙说着对不起,刚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红的仿佛要流血的眼睛即将贴在我的脸上。
「啊!!」我尖叫着后退几步。
这才看清,只是一个脸色苍白,得了红眼病的路人罢了。
他麻木地看了我一会儿,转身消失在红雾中。
走前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僵硬诡异的微笑。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一到家,刚打开门我就向母亲描述今天的奇异天象。
「咄咄咄——」回答我的是厨房的剁肉声。
我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间,母亲应该做完饭了才对。
于是我走向厨房,越靠近厨房,一股香浓的骨头汤的香气就越发浓厚。
我往厨房一看,母亲正拿着菜刀恶狠狠地朝案板上的肉砍去。
我仔细一看,案板上的竟然是一条胳膊!
鲜血顺着案板流了一地。
「啊!!!」我吓得惊叫出声。
「怎么了?」母亲问我。
我睁开眼,哪里有胳膊,厨房一片干净整洁。
「没什么……」
母亲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汤勺正在锅里搅动,嘴角的微笑僵硬又诡异,闭着眼,陶醉其中。
她的这副模样让我想到了刚才撞到的奇怪路人。
我有些担忧地大声喊着:「妈!你怎么了?」
母亲没有回答,保持着那个微笑,把汤端到了餐桌上。
「快来,凉了就不好喝了。」
一碗淡黄色的汤放到我的面前,我看了看没有动。
我趁着母亲回厨房的时候,用汤勺搅动了一下大汤盆里的汤。
一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突然被我捞了出来。
我拼命捂着嘴,压下到嘴边的尖叫声。
拿着汤碗,把汤倒进厕所后就回房了。
我把卧室门下意识地反锁起来,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截手指。
那红色的指甲油,还有手指上的疤痕……
那明明是母亲的手指……
……
母亲敲门问我怎么不吃饭,我强忍恐惧以上班太累了搪塞过去。
半夜,我突然在噩梦中突然惊醒,刚想起床上个厕所。
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总感觉黑暗中有一道阴冷的视线在注视着我。
我背后一阵冷汗。
我躲在被子里,悄悄地掀起了一道缝朝外看去。
黑暗中,被我反锁着的卧室门被悄悄打开了一道缝,
两道红色阴邪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冒出血红的光。
在看清那双眼睛的主人后,我几乎压抑不住到嘴边的尖叫。
那是我的母亲。
她盯着我的方向,伸出尖尖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黑暗中,我清晰地听见她吞咽口水的声音。
以及临走前,压抑不住的兴奋嘶吼声……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看见美味猎物的声音……
我闭上眼,假装翻了一个身,背上的冷汗湿透了衣服。
第二天
我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早早地起床,苍白着脸去上班。
一到公司,我就发现往常热闹的办公室现在寂静无声。
只有不到一半的同事在工位上,双眼空洞地盯着电脑。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个世界似乎在我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我好不容易熬到下午。
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茶水间倒杯咖啡。
我从抽屉里拿了一包鱼食,准备顺便去喂一下茶水间里养了好几年的金鱼。
没想到刚走到茶水间就看到,往常和蔼可亲的经理嘴角流着口水,正死死盯着鱼缸里正在游动的鱼。
刚想问他怎么了,
就看到经理猛地裂开嘴角,把整个头伸进鱼缸里。
他的嘴角越裂越大,直到整个面部都是那张长满细密獠牙的嘴巴。
我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见那条手臂粗的金鱼被经理那血盆大口一点点啃噬干净。
金鱼挣扎时溅起的水花洒了一地,散发着一股带着血腥的鱼腥味,
红色的鲜血染红了透明的鱼缸。
捂住我嘴巴的手将我带出了茶水间。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技术部的韩天霖。
他示意我不要出声。
我们回到工位上,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桌子上,我和他在纸上交流。
韩天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变了……」
我不明白:「?」
韩天霖:「你昨天红雾之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把母亲的异常告诉他。
他似乎是看出我的犹豫,在纸上写道:
「坐你后面的小李住我家楼上,我昨天下班亲眼看到他把小区里的流浪猫给吃掉了。
「那只猫他喂了两年。」
见此我忍着恐惧将昨天回家在汤里发现的手指以及晚上母亲的偷窥告诉了他。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的手开始抖了起来。
韩天霖快速在纸上写道:「你今天要像原来一样回家,作息和习惯不要发生任何改变。
「千万不要让周围的人发现你的异常!
「明天周六,我们在公园碰面再详聊。」
写完后就站起来假装工作交接完,回到自己工位了。
用笔将纸条涂黑后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身后,饱食一餐的经理愉快地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看着地上滴落了一地的血渍没有说话。
下班回家后,我强忍着恶心,把母亲做的饭菜都吃完了,那碗汤依旧被我倒进了厕所。
晚上蒙在被子里,假装没有发现门口盯了一整夜的视线,
以及地下滴答了一整晚的口水……
第三天
我按照约定来到了公园里,看见了韩天霖。
「你昨晚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还好。」
韩天霖招了招手:「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到了公园里的一片林子边。
他指着树林里一块暗红色的地说:「前天红雾出现后,我正好下班经过这个公园。」
「我亲眼看见公园的保安头上突然裂开,长出了一个口器,将一个正在锻炼的大叔两口就吃掉了。
「我当时感觉有点不对劲,就躲到草丛里了。
「后来有人去报警说吃人了,来了三个警察。我看见那三个警察把围观的五个人拖到了这片林子里。
「那三个警察和那个保安一样,有的是从头上,有的从胸口长出一个大嘴,将围观的五个人吃得骨头都没了。」
韩天霖看着河道边几个动作僵硬正在散步的人说道: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
然后我跟着韩天霖来到了他家准备上网找一下事情的真相。
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信息。
我们不敢去网吧,怕碰到怪物,好在他是一个人住。
我们在网上找了好久,终于在贴吧里找到一条关于红雾的消息。
这条消息的标题非常的惊悚。
「红雾散去后,不要被他们发现!」
「他们」是谁?
「这是血色红雾出现的第 8 次了。红雾出现后,周围的所有人都不要相信!即使是你最亲近的人!
「他们都是怪物!是吃人的魔鬼!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发现!一旦被他们发现。」
「逃!赶紧逃!」
帖子的最后留下了一个地址:红天大厦 1808 号。
我很疑惑:「第 8 次?这种现象竟然不是第一次出现?」
「留下的地址是什么意思,是要我们去这里吗?」
我们继续在网上查找关于红雾的信息,但是除了这个一无所获。
倒是那个地址被我们查了出来。
红天大厦在三十年前就已经被废弃掉了,位置在一个靠山的郊区,离我们这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今天时间不够,我们商量第二天再去看看。
临走前,韩天霖叮嘱我:「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异常。
「一有问题就马上跑,然后联系我。」
查到的信息说不能被他们发现,所以我只能照常回家。
毕竟我平时从来没有不回家的经历。
越靠近家,我的恐惧就越大。
到楼下时,我双腿抖动的几乎站不住。
我满脑子都是韩天霖描述的吃人怪物以及那天满鱼缸的血。
我在门口深呼吸冷静了好久,迟迟不敢拿钥匙开门。
突然,我浑身的汗毛竖起。
来了,那道阴冷的注视又出现了。
我僵硬地抬头看着家门口上的猫眼。
我悄悄地靠近猫眼,想趴在门上听下家里的动静。
一抬头,就看见贴在我脸上的猫眼里被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塞满,
那只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努力按住发抖的双手,僵硬着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啪嗒——」
门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傻站在门口不进来?」母亲狐疑地看着我。
我咽了咽口水:「哦,钥匙半天没找到……」
「进来洗手吃饭吧。」母亲露出诡异的微笑看了我几眼,进了厨房。
今天的汤香味越来越浓重了。
当我在碗里捞到一颗黑色的眼珠时,我捂着嘴奔到厕所吐了出来。
听到声音,母亲从厨房走了过来。
「啪嗒……啪嗒……」逼近的脚步声让我越来越恐惧。
「怎么了!」母亲不带一丝起伏的询问从门外传来。
隔着门我似乎听到了她止不住的吞咽声,我从中听到了满怀恶意以及诡异的兴奋。
她在期待我的回答。
我深呼吸了会儿,按下马桶抽水。
巨大的抽水声掩盖住了我声音里的颤抖:「没什么,今天中午吃坏肚子了。」
我借口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
背后母亲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么美味的汤,可惜了……」
晚上,我躺在被子里。
清晰地感觉到,门缝里的视线,从两道变成四道。
我不知道那两道陌生却同样阴冷的视线属于谁。
视线里的邪恶与欲望与日俱增,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
第四天
一大早 ,我背着包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韩天霖递给我一把匕首:「拿着防身。」
红天大厦所在的地点非常荒凉,背靠大山,山上还有一大片的坟场。
白色的花圈漫山遍野都是,一阵阴风吹来,半空中到处是打着转儿的黄色纸钱。
我们下车后一个人都没看见,
「嘎吱嘎吱——」
泥泞的土地都是枯枝烂叶,偶尔还会踩到不知名动物的白骨。
红天大厦有 20 多层,外墙的墙皮已经脱落,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红砖。
窗户也破烂不堪,风吹过,偶尔会有玻璃碴子砸到地面。
大门不知所终,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我咽了咽口水,捏紧手里的匕首,紧跟在韩天霖身侧。
我们两个打着手电筒,找到能上楼的楼梯。
「奇怪,明明外面有太阳,为什么这里面这么黑……」
我害怕地紧紧贴在韩天霖身边,恨不得挂在他身上。
「没事的,有我在,有事你就吹哨子,我听到会立刻过来的。」
韩天霖递给我一个金属哨子,我将它挂在脖子上。
18 楼,靠我们走也要走个十几分钟,更何况是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
「吱吱——咚咚——」
我的汗毛竖起:「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人回答我……
我害怕地大声呼喊韩天霖的名字:「韩天霖!你在哪!」
「滴答——滴答——」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但是这普通的声音却让我毛骨悚然……
我想起了黑暗中,邪恶的视线以及流了满地的口水。
突然!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啊!!」我拿着匕首的手猛地刺出,拉着那只手就想来个过肩摔。
「停!是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原来是韩天霖。
我松了口气:「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我听到那边有声音就去看了看。」韩天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好在剩下的一路上,除了黑了点和偶尔蹿出的老鼠,并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到了 18 楼后,我们很快通过残存的门牌号找到了 1808 号。
这是一个一居室的单身公寓,房间里的床和家具都很齐全,只是落满了灰尘。
地上杂乱的物品、翻倒的垃圾桶,
能想象得到主人离开时有多么慌乱。
我们决定分头找,我从卧室开始,他负责客厅,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我翻遍了桌子、衣柜和床铺。
在掀开枕头的时候,发现了一张纸条:
「小心你身边的人」
看到的那刹那,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和恐惧从心脏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个角落。
我想起了刚刚自从韩天霖不见又突然出现后,一直没有停下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那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滴答——滴答——」
几乎就在我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我的发丝被一股带着腥臭的气息吹起。
我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提醒我危险!
我来不及思考,猛地往床上一趴,就势一滚,捞起旁边的被子就往身后的东西砸过去。
拿出这辈子都没跑出的速度迅速逃出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哔——哔哔——」
我捞起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起来。
房间里的砸门声越来越用力,伴随着一阵怪物的嘶吼声。
「回来……快回来……」
「我的宝贝……」
「我要吃了你……」
一直跟在我身边的人不是韩天霖!
眼看那门快要支撑不住了,我一边吹哨子一边朝外跑去。
在经过客厅的桌子时,我看见桌子底下似乎有个盒子。
不行,不能就这么走了,不能白来一趟!
我想了 0.1 秒,脚下一转,弯下腰准备捞起盒子再走。
「砰!」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那扇年久失修的门彻底被撞烂了。
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壮汉,脑袋突然 180 度旋转,露出咧着大嘴的后脑勺朝我扑了过来,我甚至能看见那张大嘴里装不下的恶臭的黏腻口水,
随着「他」的奔跑洒了一路,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终于明白刚才一路上的「滴答」声从何而来。
「你他妈竟然是个漏嘴巴!」我抡起一边的椅子就往「他」的头上砸去
「去死吧!!」
「砰!」一声巨响,椅子被砸的稀碎,而那个怪物毫发无伤。
除了口水被砸得洒了我一手。
在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下,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扛起客厅里落满灰尘的巨大杠铃,像抡双节棍一样,闭着眼朝着那张恶心的大嘴拼命捶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不知锤了多久。
直至嘶吼声越来越弱我也没有停下。
「好了好了,它已经死了,没事了没事了。」
一双温柔坚实的臂膀搂住了我的肩膀,按下我不停发抖的双手。
我睁开眼,看见了满头是汗的韩天霖。
「对不起,听见你的哨声我就来了,但还是晚了……」
「呜呜……吓死我了……」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双腿一软,我瘫倒在地。
韩天霖抱着我不停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恢复平静后,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脚下的盒子:「我找到了。」
盒子里是一个本子和两把手工弩。
韩天霖快速翻了翻:「这是个日记本,应该是那个吧主的。」
「记录了他在红雾出现后的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们一人一把手工弩,拿着笔记本准备先出去。
大厦像来时一样安静和漆黑。
我们快速下楼,在即将走出大门那一刻。
「小心!」我被猛地推开。
回头一看,看见韩天霖和一个穿着保安服的怪物搏斗在一起。
它整张脸上除了一张血盆大嘴什么也没有,
怪物身上的制服紧绷的快要炸开,露出虬结的肌肉,2 米的身高看起来像一座肉山。
韩天霖拿着一把斧头和它对抗着,结果被怪物抓住,韩天霖的力气明显不敌它,快要支撑不住。
斧头在拉锯中掉了个头,锋利的刀刃面对着韩天霖,即将就要抵住脖子。
我情急之下拿出匕首朝着它的后背捅了进去。
它吃痛地嘶吼了一声,松开手,转身朝我奔来。
但刚才楼上的搏斗已经消耗了我浑身的力气,我已经拿不出力气抵抗了。
我虚弱地颤抖着手,勉强举起匕首对着它。
眼看那张流着涎的大嘴就要朝我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