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替老婆生孩子
我替老婆生孩子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怀孕的老婆说跟我妈相处不好,我觉得她就是矫情。 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感觉肚子变得沉甸甸的。 倒也正常,毕竟我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等等,不对啊! 我是个男的啊!!! 1. 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一阵急迫的想要尿尿的感觉就冲击着我。 我打算上厕所,起身的一刹那定住了。 这、这是怎么
第 2 / 4 部分
「家属旁边站着,这事儿我们主要看产妇的情况,你说和我说都不管用。」
这话挫了我妈高昂的兴致。
我才从她那壮如牛的身躯旁挤出来,坐在了医生面前。
医生翻开我的一沓产检报告:
「程心对吧,之前报告显示是前置胎盘啊,这胎之前流过产吗?」
我愣了一下,果断回答:「没有流过。」
「哦,那你应该是身体素质不太好,头胎这个情况也是有的。我看报告你还贫血,卧床静养了吗?」
啊?我需要卧床静养吗?从来没听程心说过啊!
医生见我愣了,她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平时没有见血吗,或者活动没有觉得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没见血,但走路确实很难受。」
突然,我妈「嘭」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突然开骂:
「程心,你这个婊子!」
啥?!
发生了什么?!
我和医生都被我妈这声镇住了。
「你这个病我想起来了!老家邻居铁柱的三舅的老丈人的侄媳妇生孩子就是这个病!流过产才会得!他家流过一个女孩,第二次怀了男孩必须剖,就是因为这个病!」
「你是个二手货,骗了我儿子!」
我、特、喵、的!
我和程心从高中就是一个班的,后来考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我们从那时就在一起。
直到现在,几乎每天形影不离。
所以程心绝对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过,更别提什么流过产!
「你背着我儿子偷人!流过野种!」
「亏我儿子花了一万八的彩礼把你娶进家,娶了个死过人的房子,你不要脸!贱人!」
卧槽!
「你放屁!!!」
这些脏话太不堪入耳,一口气哽在我胸口上不来,气得我直喘气!
怎么会有这种妈,大庭广众之下非要给亲儿子戴绿帽子!!!
没想到我妈接着又拉开了诊室的门,冲着外面喊:
「评评理啊,大家评评理啊!我家儿子娶的媳妇之前背着他流过产啊!这是什么贱女人啊!我家真是倒了大霉啊!!!」
我冲上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跌坐在了地上!
医生见状,果断让护士关门,直接把我妈关在了门外。
然后把我扶到了诊室的床上,边安抚我边进行检查。
我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紧接着就感到了身体的不舒服。
「医生……我……肚子疼……」
「见血了,准备住院吧,应该这几天就会生了!」
什么!!!
住院的这三天,是我这阵子最快乐的时候。
我妈自从那天闹过以后就消失了,再也没理过我。
我乐得清闲,自己溜达着去医院的食堂吃饭。
每天一个大鸡腿,吃得可带劲了。
再一次产检时,医生发现我的边缘性前置胎盘居然长上去了点,现在离宫口 3cm,达到顺产标准,可以尝试顺产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 pass 了这个选择。
废话!我当然不会选顺产!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剧里生个孩子,女人叫得多惨啊!
现实里还有人生着孩子就忍不住跳楼了的,那顺产肯定疼得要死!
我才不选!
我和医生商定了剖的日期,也和程心说好了,那天她一定到场来陪我。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商定日期的前一天,我居然破水了!
我!要!生!了!
痛……真的好痛……腰腹处好像被大卡车来回碾压,神经末梢没有一处不痛苦,我浑身颤抖,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我边呻吟边念叨着:「医生呢,我要剖,我要剖……」
护士推着我的床要送去待产室,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从阵痛中缓过来,浑身冷汗,使劲儿睁了睁眼睛才看清——
竟然是我妈!
「医生,我儿媳妇不剖!她顺产,顺产!」
我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救命啊!
为什么这个关头,居然是我妈在啊!
这时,程心打来了电话:
「我怕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没赶上,就先让妈过去照顾你了,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我撕心裂肺地冲着手机喊:
「我现在就要生了!我妈要我命了,你快来救我!」
我妈伸手啪地就把电话挂掉了。
她笑眯眯地:「这孩子疼傻了,说什么胡话呢。」
阵痛又来了。
来不及反应,我顿时又被拖入疼痛的无尽深渊,恨不得干脆痛到昏迷。
可这痛又磨人得很,始终让我清醒着,不得不去硬扛着承受。
因为我符合顺产情况,所以医生让我先试产。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我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疼得死去活来之后,医生一检查:
「胎头下不来,得剖!」
我……
我喜极而泣!
谢天谢地终于要剖了!
「不能剖!要顺产!」我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是复读机吗!
翻来覆去总是这句话!
我发誓我特喵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六个字了!
但好在没什么人理她,有护士拿来了文件让我签字,我签过字就把我推走了。
我从又一次的宫缩痛中缓过来,看到了面前的「手术室」——
的灯。
有人问我:「加不加镇痛泵?」
我有点迟缓地追问道:「什么……棒?」
「术后镇痛的!多一千块钱!」
「不要不要!」
我吐了,怎么又是我妈的声音,她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加。」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了已经走到我身边的「顾易」。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认不出来那是自己。
之前从未发现那具曾属于我的身躯如此地高大,好似闪着光芒。
气场也变得沉稳温柔,让人极其有安全感。
恍惚间我意识到,是因为程心的灵魂,我的身体才有了更惹眼的光彩。
程心握住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不要怕,我来了。」
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进了手术室。
出手术室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麻醉效果还在的缘故,我感觉浑浑噩噩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我妈的声音:
「看吧,我和你说了,我看肚型从不出错,说是女孩就是女孩!」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生的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呢?
「这胎要是顺了,月子里就可以直接怀下一胎了,再怀个男孩,多好!」
电光石火间,之前经历的一切都串连成线,从前的片段翻涌着从我的脑海中浮现,我突然回想起了很多以前忽略了的细节。
比如,一开始听到程心怀孕的时候,是我妈极为热情洋溢地主动来照顾程心。
那时一日三餐的伙食大概还是正常的。
可后来,月份大了,程心肚子显现了之后,她看向程心时,就变成了皱起的眉毛,撇着的嘴角,还有不耐烦的神色。
她的这些变化,她的这些苛待,原因只有一个:
她认为程心怀了女孩!
我妈又开口:
「她现在剖了,我问过医生,说三年才能再怀孙子,真晦气!」
「不过,」她露出狡黠的神色,冲着程心昂了一下头,得意道,「我听说咱老家那谁的媳妇儿,剖的,不到一年就又怀了,一点事儿都没有,我看她也行!」
「你闭嘴!」
我看到程心阴沉着脸,打断了我妈说话。
连我都感受到了那股溢出的怒气。
说得好,早该让她闭嘴了!!!
一时间,我感到特别累,好想此时此刻就昏睡过去。
但还不可以睡,我还一直记挂着一件事。
我勉力开了口:「宝宝呢?」
程心弯腰,给我看她怀中的孩子。
宝宝还闭着眼睛,粉嫩嫩的小脸蛋,透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天真。
这是……我生的孩子啊……
我安心了。
下一秒就陷入了无边黑暗。
我是被我妈的声音吵醒的。
我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我妈正黏在程心身边,念念叨叨的。
「一定要生儿子啊,顾易你得知道,有儿子才有香火!」
「你俩必须再生一个孙子,最好是三年以内就要!」
程心正在给孩子泡奶粉,一直没说话,最后似乎终于忍耐到了极点,她把奶瓶放在一旁,转头对我妈说:
「妈你别再说了,程心不会再生孩子了。如果非要,那我就离婚。」
我心里一惊。
只有我听明白了,离婚,这是程心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我妈听到程心这么说,居然更兴奋了,她又念叨道:
「离婚好啊,早就看程心长得不像生儿子的样子,蔫儿得像个小鸡仔,你当初非要娶她!」
「妈是过来人,妈告诉你,娶媳妇儿就该娶膀大腰圆屁股大的,这样才能生大胖小子,知道不!」
程心大概是烦了,她敷衍着点头:「行行行。」
「不行……」
我开了口,声音沙哑:「我不离婚!」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程心没有说话。
我妈横眉冷对。
我咬牙怒视。
我的手机突然在此刻响起,是程心的妈妈打来了电话:
「心心,妈妈原定的车票昨天就该到的,但列车忽然停了,实在是来不了了,妈妈对不起你呀,不能来照顾你……」
程心妈妈在电话那头说着说着就落了泪,不知怎的,我在这头也跟着落下泪来。
我安抚她:「妈妈,没事的,顾易一直在我身边好好照顾我呢,你放心。」
我抬起头看向程心,她的眼角也是红红的。
余光扫到我妈,她坐在角落里,居然挂着一脸讥笑,看笑话似的看着我。
我从未像此时此刻般觉得,我妈是那么刺眼、那么膈应的存在。
程心把我妈送走了,因为医院要求只能有一个陪护。
有史以来我头一次感谢这个规定。
我妈走的时候满脸开心,头昂得高高的,仿佛只恨她此时没有踩着恨天高,不然必能把地面都戳出一个洞。
我因为是剖的,行动困难,照顾宝宝什么的根本帮不上忙,这几天把程心累坏了。
她需要照顾宝宝,给宝宝及时更换尿不湿,掐着表给宝宝喂奶。
她也需要照顾我,给我定月子餐,给我喂水,给我捏腿防止血栓。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感到满心柔情。
我觉得,能够拥有她,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第四天的时候,护士例行查房,突然就对我胸口上了手。
她捏了捏说:「有奶,可以喂了!」
我蒙了。
啥啥啥?
我终于想起来还有喂奶这么一回事儿!
不是,那宝宝之前不都喝着奶粉了吗?
怎么还需要我啊!
我还想抗拒,但护士不由分说,上手就把宝宝抱在我胸口,小家伙稳准狠地一口就咬上了乳头,开始用力嘬。
我尴尬得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整个人呆住了,一动不敢动。
程心在一旁,看到我呆愣的样子,居然笑了。
这是互换身体以来,我第一次看到程心的脸上出现笑容。
得了,喂就喂吧,我一个大老爷们,有啥不行的!
我视死如归地敞开了胸怀。
不过……
我低头看着宝宝团在我怀里闭着眼睛专注吃奶的样子。
小嘴巴一动一动,小脸颊一鼓一鼓。
突然心里就涌出一股温热的情绪来。
这是我饱受疼痛才生出来的孩子。
我一定会好好爱她,这辈子都会好好保护她!
想到这里,我一怔。
原来,这就是母爱吗?
啊不,呸呸呸。
这是父爱!
我觉得喂奶不过如此,可是我忘了,晚上居然还得喂奶!
甚至,每两个小时就得起来喂一次!
新生儿每两个小时就要喂一次奶。
放在白天,是烦累;放在晚上,就是纯粹的折磨了。
晚上宝宝一哭,程心整个人就会瞬间弹起,把宝宝放在我怀里。
我睡眼惺忪地努力半坐着抱着孩子,强忍着腹部刀口的疼痛,给孩子哺乳。
「我看网上都说,男人听不到孩子哭的,心心你现在也算男人,怎么就能听见孩子哭啊?」
我是真的好奇。
程心打了个哈欠道:「这事儿分什么男人女人,只要心里记挂着,自然一听到动静就会醒了。」
我想了想,觉得程心说得对。
只要心中有孩子,就会无时无刻不挂念她,哪怕在沉睡。
而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和程心晚上都睡得稀碎,白天好似游魂。
不过很快就熬到了出院那天,程心收拾好东西,陪我坐在床边。
我疑惑:「我们不出发吗?」
程心说:「再等等。」
等来等去,最后等到我妈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她一露面就喜笑颜开:「走啊!」
程心皱眉:「妈,你怎么来了,我没叫你。」
我妈拎起我们的行李:「别等了,月子中心的房被我退了,他们已经接别人走了!」
卧槽,什么玩意儿?!
原来程心为了让我休息好,特地给我订了月子中心的房,本来今天应该他们的人来接我回会所的,而我妈,居然把房退了?!
程心压着怒气:「你为什么退?」
「嗐,那天你打电话订我听到了,我寻思月子中心太费钱了。心心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还是我照顾比较习惯!」
「我就打电话给他们退了,订金让他们退我卡上了,儿子,妈先帮你收着!」
我感觉此时立刻马上,就要吐血了!
程心转头看我:
「月子中心的房很难现订,我当时问遍全城也只得了这么一间房。」
「我们只能先回家了。」
我!不!要!!!
我想起,在程心怀孕之前,我妈是单住的,程心怀孕之后她才搬过来。
「让咱妈回她自己家吧,我不用麻烦妈照顾了!」我努力推辞。
不知为什么,我说完这话,感到身旁程心的气压都低了三分。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忘了,咱妈把她的房子租出去了啊,这不还是你提的建议吗?」
「你现在让妈回自己家,就是赶她流落街头。」
我妈一听这话,立刻适时地哭天抢地:
「儿子啊,没天理了啊!我上赶着来伺候她月子,她非但不领情,还要赶妈走啊!当着你的面她都这样啊!妈活不下去了啊!」
我妈嗓门大得像个锣,吸引得门口人群逐渐聚集。
我、错、了。
大错特错。
看着身旁再也没开口,只是动身搬行李的沉默的程心,我一个字都说不出。
如果没互换身体,我连月子中心也不会给程心订,而且一定会听我妈的话,让我妈照顾她坐月子,甚至可能还会指责她几句矫情不懂事。
那,我落得现在的结果,也是咎由自取。
我也……没有脸再说什么。
程心先去开车,我妈抱着宝宝走在前面,我步履蹒跚地慢慢跟在后面。
我妈抱着孩子在前面,越走越快,没有回头看过我。
一次都没有。
我扶着墙,竭力挪到门口,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阳光。
昨晚大雪,到处一片惨淡的白,连阳光都显得冰凉又伤人。
我看到医院门口,我妈抱着孩子坐上了车。
程心安置好她们之后,又直起身,回头张望,似乎在寻我。
她看到我,朝我走来。
而我站在原地,不知怎的,鼻子骤然一酸,竟直接落下泪。
该死,顾易,你从不是爱哭的人,为什么现在眼泪这么多!
我唾弃我的软弱,可这对自己的责备仍然无法止住泪水。
我被程心圈在怀里,把头埋在她肩窝。
无暇顾及身周的人异样的眼光,我号啕大哭。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怎么办?
我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的是,回到家以后,我以为的鸡飞狗跳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派祥和。
我妈负责每天的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美味可口。
程心全天待在家里,负责照顾宝宝,甚至为了让我休息好,到了晚上,程心都是给宝宝喂的奶粉。
而我,只需要躺着休息就可以了。
不过唯一照旧的,是我妈仍然不停地碎碎念:
「儿子啊,还是得生个男孩儿啊……」
说实话,我想了想也是,我顾家三代单传,到了我这儿断了根算怎么回事?
于是有次趁我妈不在,我悄悄问程心:
「要不三年以后,我们再要个儿子,你看怎么样?」
程心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她沉默片刻,接着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回我:
「只要是你生,我就没意见。」
这……
我刀口还疼着呢,就让我生第二胎,我才不!
程心给宝宝起了名字,叫期期。
她说,这是期然而至的孩子,她喜欢女孩。
正当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么舒坦下去的时候,好日子戛然而止。
程心,只有 15 天的产假,她要回去上班,继续出差了!
这个家里,从此就剩下我和我妈了!
程心前脚刚走,我妈后脚就关上门向我示威:
「我儿子要和你离婚,知道吗?!」
我想起住院时的那一幕,想来我妈应该是把程心的敷衍当了真。
顿时觉得有点好笑,便故意瞎说气她道:
「你儿子不敢和我离婚,这时候离的话,法律规定你儿子会净身出户,财产都归我和孩子!」
她被我呛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开门,是一个面容朴实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