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替老婆生孩子
我替老婆生孩子 非分之想:恰情动时见你 怀孕的老婆说跟我妈相处不好,我觉得她就是矫情。 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感觉肚子变得沉甸甸的。 倒也正常,毕竟我已经怀孕八个月了……等等,不对啊! 我是个男的啊!!! 1. 还没来得及继续思考,一阵急迫的想要尿尿的感觉就冲击着我。 我打算上厕所,起身的一刹那定住了。 这、这是怎么
第 3 / 4 部分
大姐道:「我是顾先生请来照顾产妇和宝宝的月嫂。」
我喜出望外,程心还请了月嫂?
但没想到我妈当场就把人往外推:「不要,我们不要月嫂!你走!」
住手啊!
我尚未恢复良好的身躯不足以和我妈抗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月嫂给轰走了。
关上门,她趾高气扬道:
「从今以后,你自己照顾孩子!」
我反驳:「你说得轻巧,我刀口还疼着,怎么照顾孩子!」
我妈白了我一眼:
「别人都行,你怎么不行?就你娇气!」
我气不过,掏出手机给程心打电话,
却没想过,电话,居然怎么打都打不通了!
到了中午快一点了,我看厨房还冷锅冷灶的没做饭。
我问我妈:「妈,饭呢?」
我妈跷着腿在沙发上嗑瓜子:「锅里呢,自己盛。」
我纳闷,什么时候做的饭?
再揭开锅一看,是早上剩下来的凉的小米粥!
我皱眉:「前些天不还有菜有肉的吗,今天只有小米粥?」
我妈一脸无所谓:「我儿子不在家了啊,做菜肉给谁吃啊,你吗?」
她吐出一个瓜子皮:「呸!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
我气从中来:「你骂谁呢!」
我妈站起身,慢悠悠地说:「骂你呢,怎么着,跟我儿子告状去呗?你看他理你吗?」
然后转身走了。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妈!!!
气得我把锅一摔,这饭,老子不吃了!
可,摔锅一时爽,饿肚子火葬场。
哺乳期饿得很快,没过多久我就已经饿得不行了。
想了想,打算从冰箱里翻点吃的出来。
却没想到,原本总是满当当的冰箱,竟然一夜之间变得空空荡荡!
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我点外卖不就行了吗!
正当我给宝宝喂奶时,手机提示外卖到了。
喂完奶再出去,发现门口空空的。
我发消息问小哥:「饭呢?」
小哥回我:「送到了啊,一个老太太接的。」
?!
我妈把饭拿走了?!
我在家里巡视了三圈,最后,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我的饭。
包装被撕开,全倒在了垃圾桶里。
我好饿,真的好饿,饿得我整个人都发晕。
可我的饭都在垃圾桶里,根本没办法再吃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用手把饭捞出来吃两口!
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突然崩溃了。
再一眨眼,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滴落。
一股莫名的绝望感席卷了我……
我骄傲活着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不堪的境遇。
整个人的自尊在此刻都被碾碎、消磨殆尽。
我为此感到耻辱。
我哭得太厉害,牵扯了刀口,刀口一疼,哭得更厉害了。
好痛,好难受,我好累……
最后,我还是把剩下的小米粥喝光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喝完,甩下一句话:
「以后都是小米粥,不吃你就喝西北风去吧!」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呆立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没想到的是,昨天只是拉开序幕,接下来的才是噩梦。
早起时,期期刚醒就开始哭,我一检查,她居然拉了!
天啊这可怎么办!
哦对了,我见过,程心是直接抱着她去洗的!
我手忙脚乱地冲到卫生间,却发现,水龙头的水冰凉刺骨,放了很久的水也不见热水上来。
奇了怪了,不应该呀?
我巡视一圈,眼尖地发现,电热水器的插头被拔了!
谁干的这事儿,自然不言而喻。
离谱之余我还觉得有一丝好笑,拔了这个,也折磨不了我什么啊?
下一秒我就懂了。
电源的插头太高,程心的个头不高再加上刀口牵制,我根本没办法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插回去!
如果找凳子……我还得爬上去……
啊……想想就觉得疼。
期期的哭声传入我耳朵里,提醒着我,宝宝万万不能没有热水的啊!
我一咬牙,一点一点地拖来凳子,最后硬是把插头插回去了。
热水终于有了,我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小的、软软的期期,学着印象里程心给她清理的模样,收拾了一下。
全程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用一点力就会伤害到她。
收拾完以后,喂了奶,她又继续安睡。
我坐在她身旁,这才发现自己竟出了一身汗。
原来,妈妈也不是天生就会带孩子的,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学会的啊!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找来卧室里这个卫生间的钥匙,把门干脆锁上了。
拍拍手上的灰,这下看你怎么给我搞事情!
晚上,我照例要给期期泡奶粉,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奶粉了。
奇了怪了,之前明明就放在储物柜里啊?
我灵光一现,冲出去敲我妈的卧室门:
「奶粉呢!」
「扔了!」
WTF?
我!特!喵!
她怎么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没了奶粉这可怎么办?
我回头看看期期,想起了住院那几天睡得稀碎的日子。
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只好把期期从她的小床里抱出来放到床上,这样半夜就可以及时地喂奶了。
隔天起来,我一下床就感觉踩在云朵上似的,差一点整个人瘫软下去。
原来之前,程心都是先给宝宝换好了尿不湿,才抱来给我喂奶的。
所以直到昨晚我才发现,居然还要再换尿不湿!
喂了奶又折腾换完以后,我就彻底清醒了!
然后试图入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宝宝就又哭了,我又得爬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一晚上,头都炸了!
在医院的时候,白天我还能躺在床上补觉。
可现在,我白天晚上都要连轴转,完全没有喘息的空闲……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就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
吃了几天小米粥,我已经生理性反胃了。
看见小米粥就想吐!
于是,我又一次点了外卖。
但这次,我直接站楼道里等小哥!
终于,我的饭到了。
拿到热乎乎的外卖那一刻,我竟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我径直打开,坐在寒风朔朔的楼道里,狼吞虎咽地吃着外卖。
三两口吃完,我擦擦嘴,打开门的一瞬间,听到孩子的哭声。
期期在哭?!
我看到我妈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刷着抖音,好像完全听不见宝宝的哭声。
我一时气急:「妈,期期在哭,你怎么不看一下!」
我妈连理都不理我。
服了,装聋是我妈基操了。
我怎么就还没习惯!
我扶着腰,尽我所能以最快速度来到屋里,发现期期原来是又拉臭臭了。
我熟练地给她收拾好,又喂了奶,她很快就睡了。
小心地把门关上,我到客厅和我妈对峙:
「你为什么不管孩子?这孩子难道不姓顾吗?」
我妈掀了一下眼皮:
「女孩又上不了族谱,算什么顾家人?」
她一副不想再和我说话的样子,竟起身走了!
我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女孩怎么了,凭什么就不算顾家人了!
程心出差的第十四天,依旧联系不上程心。
我和我妈提这事儿的时候,她一点都不紧张,说男人的事儿你少管。
但我也无暇顾及程心了,因为我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而且可能因为最近哺乳太频繁,喂奶的时候乳头总有刺痛感。
原本柔软的乳头还开始变得有点硬。
我试着挤了挤,发现,居然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
天,竟然是血!
怎么会出血呢?!
我有点慌,认真看了一下,发现乳头都烂了!
搜了一下,这叫皲裂?
这还怎么喂奶啊?!
我又赶紧搜,看别的妈妈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忍着呗,还能怎么样?喂着喂着就好了!」
「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总要经受这一遭的。」
「抹什么药膏啊,万一忘了擦,给娃吃嘴里怎么办?」
「就是啊,所以说,忍忍就好了!」
怎么都让忍?真的很疼啊!
可是……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之前外卖又买的奶粉,躲躲藏藏拿到卧室,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妈再一次扔掉了。
她好像无处不在的幽灵,不放过每一个能折磨我的机会。
我不能饿着期期,就只能忍着痛继续哺乳!
我怀疑有一千根针在胸里搅来搅去,刺痛折磨着我,连抬一下胳膊都直接痛得流出泪来。
可低头看着怀里毫无知觉吃着混着血的奶水的期期,我又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期期,只要你好,爸爸怎么样都行。
外卖到的时候,我还正抱着期期哄她睡觉。
只能让小哥把外卖放在门口。
等我能出门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过后了。
幸好幸好,饭还在!
虽然在寒风里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我坐在楼道里扒拉着饭往嘴里塞,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越来越疲惫,也觉得脸越来越热……
好困,好想睡觉……
我竟一歪头,倚靠着墙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睡梦中醒来。
我陡然一惊,赶紧站起身回家,却发现,门居然从里面被锁上了!
打不开!!!
我贴近门,听到门里孩子的哭声,心急如焚,使劲儿拍着门大喊:
「妈你开门,你开门!!!」
毫无动静。
眼前的门像一堵大山,我竭力地拍打却好似蜉蝣撼树。
门内仿佛另一个世界,我被隔开来。
我用拳头砸门,用脚踹门,门内却丝毫动静也没有。
「求求你……开开门吧……」
我靠着门开始哭,宝宝在哭啊,宝宝在哭,她是不是饿了?不舒服了?
她现在在这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我,可我居然不能在她身边!
妈,你怎么能这么干啊!
怎么能不让我进去看看宝宝啊!!!
啊,对了!
我的手机还带着!!!
本来哭得头晕脑涨的我,此刻终于清醒了一把,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我家,在他们大声叙述自己的来意之后,门终于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脸阴沉得像讨命似的,瞪着我:
「婊子,居然还会报警?!」
我没管她,快步走向卧室,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期期脸上盖着一角小被子,正在不住地蹬着腿哭泣!
天啊!
孩子可能会被闷死啊!
我连滚带爬地到床边,颤抖着把期期脸上的小被子揭开,看到期期满脸通红,口唇发紫!
我慌了!
「救孩子!!!」
我哭着发出一声惨叫,霎时间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入眼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醒了?」
我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是程心。
下一秒,我紧紧抓住她的胳膊:「期期在哪儿!」
一时间泪流满面。
程心安慰地拍拍我:「期期查出来有点肺炎,住院了,就在楼上。」
我试图坐起来:「我要去看她……」
程心按住了我:「你还发着高烧呢,跑什么?」
我蒙了:「我高烧?」
程心点头:「你堵奶了不知道吗?胸胀得像石头,高烧将近 40 摄氏度。」
我这才后知后觉。
程心又道:「我需要回家给期期拿点东西,你躺着休息,我一会儿回来。」
「不,我去。」
我打断程心,坚定道:「我要回去。」
程心和我对视片刻,她点点头:「那你去吧。」
我回到家,打开门。
我妈一如既往地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嗑着瓜子。
我走到她面前,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转身,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妈又抓了一把瓜子,老神在在地看着我:
「你要是主动和我儿子提离婚,带着你的便宜闺女净身出户,不就没事了吗?」
就因为这个?
我冷笑一声:「离婚,不可能。」
说罢就转身进了卧室,不想再和她多费一句口舌。
可我没想到,她跟进来,把我刚收拾好的期期的小衣服都给散开,扔在了地上!
她叉着腰道:
「这家是我儿子的,你什么都不许动!」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她:
「这家里什么东西都是你儿子的,是吗?」
她趾高气扬地说:
「对,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儿子的!」
「好。」
我转身走到厨房,打开了盛放锅碗瓢盆的橱柜。
曾经连日吃不好饭的困顿、昼夜不停转的疲惫、身体各处难忍的疼痛,还有看到期期口鼻被掩盖时的恐慌无助……
此时此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砸!
砸!!
砸!!!
我把锅碗瓢盆高高举起,不管不顾地使劲砸!
伴随着我妈的尖叫声,碎瓷飞溅得到处都是,铁锅把木制门框砸出了个洞!
抓到什么就砸什么!
待到我把厨房砸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开始往客厅走,我妈这才缓过神来,开始骂我:
「不得好死的贱人!你是不是疯了!」
我开始笑,越笑声音越大:
「我特么的就是疯了!」
我疯了,我确实疯了,疯得好啊!
看见我妈惊慌的样子,我觉得无比畅快!
电视,砸!空调,砸!各种绿植,砸!茶几,砸!
我的灵魂仿佛离开了身体,我在高处。
看着怒容满面、目眦欲裂像疯子般的我麻木地重复着高举与摔下的动作。同时,我妈在身后面容扭曲,不停尖叫。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所有的一切,全都砸掉!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一地狼藉的家,又是怎么回到的医院。
最后我浑浑噩噩地坐到了期期的病床前。
程心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了呢?
我站起身,走到病房的窗前,打开了窗户。
阳光真是刺眼啊,刺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又哭了啊……
这阵子流过的泪,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多无数倍。
我探出头,想吹吹风。
这里是九楼……
我低头,楼下是医院后院散步的林荫道。
此时此刻,只有凛冽的寒风在吹着嶙峋的枯枝。
好没意思啊……
活着好没意思啊……
跳下去吧……
只要跳下去,一切烦恼就结束了……
我扒着窗户,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窗外。
马上就可以解放了……
我欣慰地想。
「你干什么!」
程心的声音像惊雷一样把我炸醒,下一秒她就扑了上来,把我抱离了窗户。
我恍然回神。
我埋在程心的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失声痛哭:
「我好想去死啊……」
「宝宝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我照顾不好宝宝……」
「我什么用都没有,我不是一个好爸爸……」
程心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她语气肯定地说道:
「顾易,你产后抑郁了。」
我妈给程心打电话,倾诉我干的发疯事。
程心按照我的意思给她回了话:
「东西是我让程心砸的,我的东西就是程心的东西,她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妈,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我妈在那头痛哭我娶了媳妇忘了娘。
可她的眼泪不仅不能打动我,甚至还会更让我觉得畅快。
对大部分人来说,眼泪是情绪的倾泻。
但对我妈来说,眼泪只是她用来绑架要挟我的工具。
还好,她再也要挟不了我了。
期期出院以后,程心另租了房子,找了月嫂。
我终于过上了一段太平生活。
转眼间,就到了期期出生百天的日子,对小孩子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纪念日。
这天早上,我听到宝宝的哭声,照旧起来喂奶。
拉开衣服,却发现胸脯一马平川?
这……?
我愣了半晌,回头看见程心已经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歪着头看我。
我们没有说话,但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把宝宝递给她,她默契地接过,抱在怀里开始喂奶。
我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程心。
然后蹲下身,仰头对她道:
「老婆,你辛苦了。」
「我,顾易,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对不起程心。」
程心笑起来,但眼底似乎还含了什么别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缄默,然后开了口:「离婚吧。」
我愣住了。
「为什么?我不想和你离婚。」
「可我想要的只有离婚。」
我急忙保证:「我已经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了,我一定会处理好我妈的,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保证!」
程心又沉默了片刻,岔开了话题:
「快到上班时间了,你去上班吧。」
我看了一眼时间,也是。
吻了一下程心,就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就获得意外之喜,程心的优秀超出我想象,短短小半年,我竟然又升职了!
高兴得我一整天都哼着歌儿。
下班以后,我特地拐去菜市场,买了排骨、鱼、花胶,打算回家给程心做顿好吃的。
「我回来了!」
我打开门,迎接我的是黑漆漆、空荡荡的客厅。
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程心居然带着孩子,消失了!
程心除了一张离婚协议书,什么都没留下。
一周之后,她给我打来电话:「离婚吗?」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
然后她就又消失了。
如此反复了几次,大概是我的态度让程心觉得协议离婚无望。
不久后,我收到了法院的离婚起诉。